Actions

Work Header

【奈花/双奈】一根鞭子组成的房间

Summary:

*预警:奈花奈bdsm,边缘控制,外加30%贾花,10%苏花
*又严肃又黄的,黄色情色文艺av,奈费勒用手传递革命的思潮

9.9双奈纪念24h/5:20

Work Text:

 

0.
你最大的恐惧是欲望的陨落。奈布哈尼,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1.
奈布哈尼红色的卷发垂在地毯上时,他先闻到的是一股氨水味。彼时他正不由自主地吻着眼前人的鞋面,紧贴着那片苍白的脚背与脚踝,阻止死亡的味道流入他的鼻中。一旦贴近地面,一股复杂的味道便会呛进他的口鼻,那来自女人们的羊水,尿液,还有她们涂着甲油的脚趾。

这些是女人的芬芳。红发的浪子能准确说出地毯各处女人的名字。

——这里是某位贵妇留下的,这来自一位难产死的女孩,这来自索拉薇儿的木兰,这来自夏玛,她不喜欢踏上地毯。还有女王的味道,在正中央,金黄色的水在此处留下了一滩发酵的深渍。夏玛不喜欢踩在上面。他最初捧着她们的脚趾亲吻,作出一种极其体面的骑士样子,在光顾妓馆的第三年,奈布哈尼躺在女人组成的花丛里,抚摸着她们柔软的皮肤,终于忍不住,开始弯下腰像狗一样亲吻她们的脚踝。她们的脚趾缝里能闻到精液的味道,但这才让人感到折服。驯服了男人们的女人在脚趾间沾着一点咸腥味,他会自愿为她们舔干净。

奈布哈尼自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沾着一身酒气睡死在贾丽拉房间的。翻开眼的时候,他的身体正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倒着脑袋躺在床上,暮色正浸泡着窗口的帷幕。盖着一层薄雾的眼睛让奈布哈尼将握着鞭子的那个人当成了那位已故的女人。她说:

“...原来是这里的熟面孔,但您现在落魄得不寻常了。奈布哈尼大人,别抱着我的腿。”

她一说话,新的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有从他鼻腔中涌上来的迹象。

前几日的噩梦让奈布哈尼整日心有余悸,看到女人们的面孔便想到梦中那具面目全非的女尸。他靠指甲颜色及手指上的纹路认出他的女王,为此,他的手过了几天仍然不住地发抖,在昨天,甚至意外地在一次决斗前没有握紧剑。他看着金发的女孩被作为决斗的战利品带走,心里仍止不住涌出贾丽拉的语气,仿佛在和他诉说着死亡——好了,你不应该害怕,坏孩子。她总是这样为他戴上项圈,在窒息的尝试前这样提示他。第一次这么做时,奈布哈尼正用唇面温顺地亲吻贾丽拉的脚踝。不少女人,尤其是女孩都为这样的动作所打动。他夸赞她们比贵族的少女更灵动,一些女人的身体就因此变得柔软,他可以如愿吻上她们的腹部。那些难打动的女人对于情场的熟手来说也并非没有软处,奈布哈尼很少在女人间打过败仗。而贾丽拉,她从不少收奈布哈尼的钱。她夹住奈布哈尼那条灵活的舌头,阻止他想要舔舐在脚掌心的意图,随后将染着粘液的脚趾压到奈布哈尼漂亮的胸肌上。他们僵持了一会儿,随后她放开了那根被掐得内陷的软舌。

“趴下去舔”。奈布哈尼第一次知道女人也可以说出赋有魔力的话。那是他做的最爽的一次。他被拽着头发伏到贾丽拉的胸口,那副贴着金属乳饰的乳房晃动着,柔软地挤压奈布哈尼的脸。中途他们休息的时候,女人染成黑色的指甲刮着他胸口的纹身,问他这道印迹的来由。奈布哈尼下意识地说出给无数个女人听的版本,他用纹身装饰那些战伤,这是永久戴在身上的徽章。他用指头抚摸纹身下疤痕的边缘,浪漫地挤出一个笑容。“如何,很漂亮吧。”

“和我说实话。”她掐着他的脸,奈布哈尼在其中只看见了蔑视。

天,这才是他着迷于贾丽拉的点。她喜欢只把男人当狗看,但不喜欢男人。第二次做的时候,贾丽拉拿出一条黑色的绸带蒙住奈布哈尼的眼睛,感官剥夺的极限让他头一回尝试了漫长的射精。第三次做的时候,贾丽拉给了他一个游戏里才会用的称呼,她的鞭子落到奈布哈尼棕色饱满的大腿上,叫他狐狸,坏孩子,狗。他挨了十五下鞭子,事后如数报给贾丽拉。她问他是否喜欢,奈布哈尼点了头,由贾丽拉支起脑袋,为他梳理红色的头发,再捧着那些金色的发饰环扣帮他编制好,像一名正宗的母亲。“那你就要付我十五金币,奈布哈尼大人。”

奈布哈尼大人。接下来是什么?是你看看你的样子,真糟糕。还是你要有惩罚了,这次我会收取更高的费用。他想着这些话,被酒精弄的疲软的性器逐渐有了反应,甚至不知道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像狗那样蹭着软垫。

“叫我的小名,好吗。”好吗,贾丽拉。奈布哈尼自然跪下身垂下头,以为自己在吻“她”的脚趾尖。那里不同往日地穿上了黑色绢面的软鞋。

“你是说哪种贬低你自己的小名。看看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奈布哈尼,你分不清我是谁了。”她的声音很失真。

而奈布哈尼只是使劲嗅了嗅那处脚踝的味道,以为是酒精的影响才让他的嘴角失了风韵,看上去装作很轻快的样子。他吹了一口气,笑着吻她。“这里长了一颗新痣,什么时候的。”

“看起来我得帮帮你。奈布哈尼,听着。”那副陌生的气息在他头顶叹了一口气。

他被女王绕起的鞭子抬起下巴。今天“她”穿的很多。按照惯例,他不能先行主动地吻他喜欢的东西。奈布哈尼喉咙抖动了一下,在鞭子贴着他面颊划过时,软绵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也很称你,我的女王。”

“听着,我带来这条鞭子,不是为你用的。”

奈费勒在黑街下游的河道旁吩咐仆从带走埋葬了这位女性同盟的尸体。那副身体被毁了最漂亮的部分,全身为皮鞭缠紧,在脖颈上还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直到傍晚妓院开张,他才得以回到这位女人的住处,将她最重要的武器放回雕花箱盒中。这所深处的幽暗的房间长期为烛火笼罩,只有帷幕后一扇狭小的窗子能透出一点微量的夜空。也是在这时候,脚踝上突然被摸索的感觉差点吓到了奈费勒,随后一副时常在妓馆中光顾的嗓音懒洋洋地蔓延开来。他熟悉这名浪荡的剑客,知道他的家族,少年事迹,这些年的风流韵事,还有他那两柄光荣的剑。现在这剑客的头发凌乱地缠在一起,身体上白色的外套一半染着深色的酒渍,和棕色的皮肤混合在了一起。奈布哈尼浑身散发着性与酒精的味道,让奈费勒不得不皱了皱鼻子。

他的确有些没办法了。

黄昏末尾的蓝调透过窗子,泛着灰的薄光笼罩在那双迷茫地红眼睛上。在奈费勒将鞭子捏成四折抬起红发剑客的脸时,那副哑了声的喉咙挤出了一句古怪的哽咽。

“奈费勒?”

很好,这神志不清的家伙认出他了。“跪下去。”

奈布哈尼的身体顺从地伏到地面上。被欲望与恐惧所控制的身体主动地吻起奈费勒的脚踝,他的身体太需要短暂的命令。

“你不该直呼我的名字。”被抬起头的时候,奈布哈尼的脸上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戒指冰凉的触感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疼痛的腥热从面部蔓延到脖颈,几十秒后,奈布哈尼感觉自己的下腹也烫热起来,那条长茎正紧紧地压着裤面,翘着几近贴到腹部。他被奈费勒抬起头,刻着他名字的项圈从一个藤编盒子里被翻出来,扣在奈布哈尼的脖颈上。那副带着笔茧的手一边撩开他的头发,一边抚摸着他的喉咙问他。“她给客人取了不同的称呼,你大概也有专属的。你叫什么,乖狗,猫,鹿,猪,狐狸,还是象?”

“看来你是狐狸。”凭借奈布哈尼呼吸的节奏,奈费勒有了答案。此时这红发的狐狸正侧着头用舌头卷着他的指尖。“很聪明,但没允许你吻我。”

奈布哈尼被项圈拽起了脖子,背脊骨也因此挺起来。奈费勒的呼吸离他很远,却对他来说足够重。我想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奈布哈尼听到对方说,随后看他坐在了窗边,落入夜晚的窗台将奈费勒的面目遮住。他一下子有些幻视这具身体,像男人也像女人。像夏玛,她从妓院中获救了。

“好了,告诉我,还有谁对你这么做过。”奈费勒俯下身,为他解下外套的横扣。

“贾丽拉...夏玛也和我玩过。”

“你不诚实,不止她们。”现在戴着戒指的中指压着奈布哈尼的胸口,尤其在黑色的纹身处多停留了一会儿。“看看你的战勋,这是特意刮开的痕迹。”

 

奈布哈尼第一次接触性并不是在女人之间。他在皇宫的花丛里第一次有了关于性的反应,那根用于排泄的东西以奇怪的硬度挺起来,而黑皮肤的王子压在他的身上,奈布哈尼所爱惜的那张面孔抵着草地与泥土,整个人像虫一样伏在玫瑰花丛中。他的脖颈给匕首的刀剑抵着,来自王子的呼吸扑进他的毛孔,有一种融合的迹象。金子镶嵌的刀刃拍了拍奈布哈尼的面孔,画着金色面饰的王子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这位少年侍从的腰和手腕上,他拽着奈布哈尼的头发,将刀尖移到发根,那几束漂亮的头发扑簌簌地被割断下来。摩擦声的最后,王子,未来的苏丹,发出了一声惊呼。

天啊,奈布哈尼,你硬了。

你知道这该怎么做吗。

王子找来了他的女奴,女人纤细的手没有像母亲那样怀抱住奈布哈尼,相反,她低着头握住那稚嫩又露着一点粉色的性器,先用大拇指捋顺上面的皮肤,再上下着套弄起来。他不记得这个女人的样貌了,但每次在妓院睡醒,头发还与床布缠绕的时候,奈布哈尼睁开眼睛,总能幻视这个女奴的样子。她大概有雀斑,像朱娜,大概是黑色的头发,那是贾丽拉的模样,她的唇很薄,胸脯很小,更像夏玛。但她的声音又很动听,这像索拉薇儿。有着黑色卷发的女奴手很温暖,奈布哈尼的手被反缚在背上,他的王子贴着他的耳根,捧着自己创作的那截短发嗅了嗅,以一种不可质疑的语气命令他。

“奈布哈尼,后宫们的女人要是感到舒服了,一定会叫出来。你也要这么做。”

 

“...还有苏丹。”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奈布哈尼喉结上的时候,他抖着喉咙漏出了答案。漂亮的喉结被挤压着滚动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喟叹。

“很好,你完全硬起来了。”

现在奈费勒那只带着绿松石戒指的手不再抚摸他的项圈,它开始拨动奈布哈尼的身体,最开始的位置是乳尖。那块部分没有像女人一样的乳晕,只有乳首周围一圈散发着浅于皮肤的颜色。奈费勒双指夹着乳首外扯,跟着这副身体的呼吸逐渐转过手腕,逐渐充血的乳粒被撵着扭紧,奈布哈尼的胸口也因此颤动了一下,因此靠着奈费勒更紧了一些。他的腹部滚烫的药明。奈费勒的风格缓慢又磨人,这让奈布哈尼实在忍不住贴上他的腿,想要吻他的小腿,这才好引得奈费勒不满后踩他。

“贪婪的狗。”奈布哈尼如愿挨上今晚第一道鞭子。“还不到时候,你太贪吃了。”

带着绿松石戒指的手掐着他的脸颊托起下巴,奈布哈尼一部分的红发扫着奈费勒的手指。他眼前是金色的挂坠,那些圆形的金饰在月色下晃动着,让奈布哈尼想起贾丽拉微微晃动的乳房,那里贴着金色的挂饰,它们都有清脆的金属声音。

跪在地毯中央的时候,贾丽拉时常绕着他转过两圈,而这时候奈布哈尼不得不夹紧自己的大腿,将背部与臀部受下的疼痛数清楚。鞭子的硬柄将他下巴抬起的时候,清晰地报数会让他得到奖励,亲吻女王曼妙的阴部,至多五分钟。他们会事先说好这次的玩法。奈布哈尼可以坚持的时间代表了他该付给贾丽拉的钱。

贾丽拉很少给他做手活,通常她用脚趾抚摸奈布哈尼未起的雄姿,把他磨硬,在用几道鞭子把他推到边缘。但现在的窗下,奈费勒则是俯下身,一手用鞭子轻拍了两下奈布哈尼的臀部让他挺起腰,另一只手,带着戒链的那只,正脱下他几乎要撑坏的裤面,为他握住性器套弄起来。奈布哈尼的喉咙一下子就没办法控制住呻吟了。那只泛凉的手没有降火的意味,他怎么会这么柔软?

“我的风格是节制,把你的高潮控制好,别射在我的手上。”

奈布哈尼很快就留长了头发。他后来在夜晚独自勃起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想着女奴的面孔帮自己弄出来。手淫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把腰间的剑带解开,松开裤子,让那只立起的器官从衣服里解脱出来,然后再想着女人的头发......头发很重要。还有怀抱,怀抱也很重要。奈布哈尼在夜色中,借着手指将月色在自己的肉茎上抹开来,他用力将指腹压着顶端的孔洞,胸口在逐渐急促的呼吸下紧绷起来。就是这种感觉,有种王子抱着他的感觉,奈布哈尼感觉身体的肌肉,尤其是腿根的那一块,一下子紧绷着开始小幅度的痉挛,白花花的精液逐渐淌进手心,浸着月色弄在他的手指尖上。就像是他第一次射到女奴的手指尖上一样。

这和女人做爱是不一样的。奈布哈尼第一次和女人睡在床上是苏丹刚继位的时候,对象是一位贵族的熟女,她的丈夫死在了战场上,他们在酒馆相识。他在那一晚上悻悻而归,女人给他的感觉不如手淫。在深夜,奈布哈尼踩着最轻的脚步从密道回到他原先的岗位上,却在玫瑰花园碰到摆弄新进奇珍的苏丹,他招呼了奈布哈尼过去,又举着银烛台映到奈布哈尼的脸上。那双红色眼睛的睫毛被火亲吻了一下,然后这些四散的火焰吻到了奈布哈尼的胸口上。苏丹用火焰为匕首消了毒,像几年前那样将刀剑抵到奈布哈尼的脖颈上,银亮色的刀柄倒影出他少年时期的棱角与面容。

唉,奈布哈尼,爱卿,你知道今天有几个刺客埋伏在这片花丛里吗。

他黑皮肤的王转了手腕,匕首化作刻刀,冒着火舌的刀尖压在他的胸口散发出熟肉的味道。灼烫的匕首现在奈布哈尼的胸口刻了一道刀尖的烙印。

苏丹又划了几笔,见奈布哈尼一直咬着牙齿,便用指腹拨开红发近卫的唇面,语气依旧是一股不容辩驳的味道。

“很早很早时候我就说过吧,后宫的女人们都会叫出来。奈布哈尼卿,你也要这么做。”

奈布哈尼阳痿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光顾妓院,从少女时期开始接客的熟女们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论起性,她们是经验最丰富的医生。欢愉之馆的女人比贵族女人们更懂得装饰身体,有着全城最好的身材,有首都最温柔的一面,只是在黑街狭小的房间里不会被尊称为女神。最开始是春天,奈布哈尼躺在床上,任由一个卷发的女人抚摸他身上的皮肤,再蘸取金粉为他绘制身体的纹路,尤其在腹部。柔软又发痒的鼻尖围绕着他的胸部勾勒出轮廓,女人微凉的指尖碰在烧伤凹陷的瘢痕位置,问他这也要画吗,大人,那里还流着伤口的津液。她帮他用清色的的酒消了毒清创,借着疼痛的记忆,奈布哈尼想起十四岁的下午,他被人抚摸着胸口,以同样的力道去抚摸他的乳尖、胸口和下腹的性器。现在他被女人挑逗着,身体燃起一股极小的力道,让他下半身那根长茎挺起来。这可不小啊,女人用毛笔和它了个招呼,金粉转了几个弯落在奈布哈尼的腿根。奈布哈尼的感官先渗入了一点疼痛,随后才被柔软的抚摸布满,那些注满他力量的血液在下腹充斥,在这三周后的午间治好了他的阳痿。性其实是美妙的,女人捧着奈布哈尼的脸说,他同样也点了点头,又去亲吻她的身体,夸奖她的皮肤和温热的内里,语调让女人幸福地笑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奈布哈尼以为自己和女人上床,要的就是这个。

但男性同样也可以让他勃起,甚至像狗一样发情。一次是对着苏丹,第二次则在此刻。现在他重新被唤回了这种感觉,就在奈费勒的脚边。他有闻这位朝前的文臣已久,现在奈布哈尼将脑袋垫在对方的肩上,身体的抖动与呼吸一样有频率。他感受到奈费勒的拇指正压着他的冠状沟,那只手圈起来套弄他性器的顶端,他的腿因此分开了一些。如果奈费勒垂下眼去盯着奈布哈尼的胸口,就可以发现这个被脱光的男人浮了一层薄汗,棕色的皮肤变得极深,又泛着血色。

“你在分心。我希望你集中一点,明白吗?”

他将套弄性器的手指放松下来,另只手拽起奈布哈尼的项圈让他的重心向后倒,但不至于整个人折叠地压在地毯上。被戒指所刮过的马眼已经挤出了一点性液。奈费勒将压在囊袋上的手指松开后,翘立的性器便贴回到男人的小腹上,差点把奈布哈尼烫醒了。奈费勒感觉到手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碰到了火苗。

“好,好...”奈布哈尼倒抽了一口气,他臀后的肌肉已经被挑弄得紧缩,这让他不得不仰着头,眼睛得稍微撇下去一些,才看得见对方唯一裸露的脖颈和面部。

“别动。慢慢告诉我你的感觉。”

奈布哈尼感觉自己的脖颈稍微松懈了一些,项圈的绳子被放了下来。奈费勒在他面前摘下了戒指,仿佛他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在撸动间变得温热的那只手重新包裹了奈布哈尼,这次的套弄细腻又漫长,像女人给他做的那样。他听了奈费勒的命令,在项圈感到松懈后也保持着身体不动,随后,冷落且硬立的乳尖被拽起,有着茧的指节开始摩擦他的乳粒,两侧都兼顾到。热流开始在奈布哈尼的身体里蔓延,让他逐渐像一株熟透了的果实,再过些时间就会分泌出白色的乳汁。

“你在玩我的乳头。”

“对。”

奈费勒注意到了那些细小的声音。奈布哈尼蜷缩着脚趾,不断地摩擦着地毯,而紧绷的下腹也轻微的颤抖起来。他的话被呻吟弄得断断续续,胸膛却一直在迎合奈费勒的手。

“很胀...每一处都。”

“哪里?”

“下面,奈费勒...下面。”奈布哈尼感觉胸口的拉扯松解开来,但仍然保留着肿胀带来的眩晕,他的下半身开始不受控地主动顶进奈费勒的手里,真真切切地像一条发情的公狗。在以前,贾丽拉会带着夸奖的意味宽待他这种表现,她踩着奈布哈尼的性器,允许他不断地顶到自己的脚心,并在他表达自己感受的时候奖励一个额头上的吻。这个时候,他会抬起头,主动吮吸贾丽拉的手指,像是宠物狗舔主人的手指那样示好。贾丽拉允许他这样标记领地,再在这之后把他踩射,射到她的脚趾间里。奈布哈尼同样会为她清理脚趾,就像吻每一个女人那样。

给我你的欲望,好孩子。

奈布哈尼在射精到濒临失神的时候,总能借着女人的呻吟想起贾丽拉的语气。她的语气,她的呼吸,她的皮肤。

那双红色的眼睛瞳孔轻微地扩散开来,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奈费勒在为他撸动性器的时候刻意转了手腕,好让这条充血的长茎被充分地挤压,他注意到那片棕色的腹部肌肉开始大幅度地颤动起来,因此放慢了力道,并用挑动乳尖的手指去抚摸奈布哈尼的脖颈,再是后背,他托着那副漂亮的肩胛好让人放松一些。但那些红头发散落得乱了许多,呻吟中开始带着一些脆弱的喘息,几乎挤不出一声完整的话。他湿透了。奈费勒观察到汗珠堆积在棕色的腹部,浅浅的一洼水抖动着,奈布哈尼已经完全弄湿了他的手,而那被性液浸泡的柱身现在仍在顶着他的指缝。像在发情。

“.......哈啊!你要把我弄射了!”

阴茎的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发情的身体在做什么。他迷茫地望着奈费勒,性欲不再被酒精影响,嘴角与呻吟的唇面颤抖着,完全由奈费勒所掌控。

“你还没到,对吗。”那只手离开了准备好了的性器,在看到奈布哈尼的呼吸逐渐弱下来后,奈费勒重新拽起项圈的锁链,让温顺的脖颈重新靠近自己。“这不是你的极限。”

他拍了拍那双饱满的棕色大腿,听到对方喉咙里漏出一声抽噎,极度饥渴的。

在奈费勒重新缓慢覆盖上那变得更硬的柱身时,奈布哈尼极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次更加轻,但落在他的阴茎上时,又变得极重,只是覆盖着柱首也几乎要让那些精液濒临发泄出来。

贾丽拉与奈布哈尼做过两次边缘控制。他深知这种体验会极度放大感官,将身体变成一道巨大的水库,最后只需要一粒石子的落下,一个轻微的触碰,无法控制的欲望便会倾斜而出。在第二次尝试时,奈布哈尼险些为高潮溺死。这是贾丽拉唯一少收了钱的一次。她托着奈布哈尼的脑袋,吻着他的耳朵把他唤醒,那个时候,她已经在为奈布哈尼擦拭搞得一团乱的身体。棕褐色的皮肤裹着白色的液体,像抹了一层羊奶。她没有说他高潮的时候哭了一次,以免伤了这名骑士的自尊心。奈布哈尼醒来的时候记得面部很温热,像是小时候每天早上被母亲又温热的毛巾擦拭面庞一样,过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贾丽拉在吻他的耳朵。他的女王。

奈费勒松开了这具烫手的生殖器。沾着粘液的手开始抚摸奈布哈尼的大腿,紧接着是他的臀部,再是后腰。他希望这副身体放松下来,但似乎有些适得其反,奈布哈尼硬得更厉害了,性器直挺挺得贴在小腹上,红色的卷曲的性毛也被折叠起来。

性的疼痛以一种奇怪的形式蔓延到奈布哈尼的身体里,比撕扯和拉伤更疼,呼吸和颤抖带来的肌肉拉扯都会碰到充血的柱身,而这却无法通过收缩腹部或是挪蹭过敏感的腺点躲开。在奈费勒又在触碰到那溢着水的顶端时,那具棕色的身体突然像碰了毒刺一般蜷缩起来。散开的红色头发伏在奈费勒的身上晃动。奈布哈尼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在抽动,这带起相应肌肉的痉挛,腹股沟,大腿和臀部,尤其是臀部颤抖地厉害。他深深地埋在奈费勒的衣服里,口水浸湿了黑色肩头的一半。几分钟后,奈费勒捧起这张脸时,发现汗水和泪液浸湿了这张泛着微红的面庞,额头的花钿流淌到了红色的眉尾。那双朦胧的眼睛满是泪水。

 

奈布哈尼花了近乎十分钟才清醒过来,那时他已经被奈费勒放在了凳子上。烛火燃烧的声音才把他惊醒,抬起眼睛的时候,奈布哈尼看见黑发男人被一侧光照亮,对方正抬着烛台放到他身边的那只柜子上。他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却感觉自己的心颤抖起来。奈布哈尼仍旧硬着,根本没有射出来。

他有些惊恐地咽了一声喘息,听上去像抽噎一样。

也是这个时候,奈布哈尼感受到奈费勒冰凉的指尖抚摸到了他的眼廓下方,为他抹开这些湿液。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仍在不受控地分泌泪液。奈布哈尼并不想哭,但是液体自然地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仿佛是因为没有在下半身找到倾泻口。

“你做的很好,快到了的话,就要说出来。”

看看你自己。

那抹毫无情绪的声音让奈布哈尼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感受到那硬到快失去知觉的家伙重新找回了一些触感,奈费勒的手指贴着性器的外侧,他正伏在奈布哈尼的腿间,高贵的脖颈曲下去,用另一只手托着奈布哈尼展露着肉色的囊袋缓慢的揉捏。奈布哈尼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很长,节奏就像奈费勒扑在他腿间的呼吸一样。

奈布哈尼。

“你又在分心了。不专心的狐狸,现在在想什么?”

感受到这位朝前文臣的舌身吻到他的阴囊时,奈布哈尼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听到那副命令的语气在其腿间变得更沉闷了一些。男人的舌身与女人相比没有差别,但带来的体验却与众不同。那具被架至边缘的身体已经变得极其敏感,奈布哈尼现在像一束被触到根基的旗帜,一颗被伐至一半的巨木,高潮让他摇摇欲坠,就差一点轰然倒塌在情欲的树林里。泪腔弄得他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在奈费勒将舌身上移润舔到奈布哈尼鼓动又烫热的性器下部时,红发的青年突然嘶哑地祈求他,脚趾蜷缩到身下的椅子也开始发抖。

“不行,不行......我不行。”

“你在想别的。”

对,对,我错了。

贾丽拉为他做过几次口交,作为女人给听话的狗的奖赏。而如要评选,最擅长口活的其实是朱娜。她被一名贵族赎了身,在四个月前见过奈布哈尼的最后一面。离别的时候,他们的面孔都很幸福,朱娜一直戴着奈布哈尼所送的手镯。在几天后,这位多情又绅士的剑客已经躺在一位更年长的女人怀中,在下午的树声中,他抚摸着一位棕色卷发少女的手腕,听着她们讨论赎身后的故事。她们从老鸨的出身聊到当朝后宫的妃子,又讨论起首都最优秀的男人名单(性吸引力方面的),中途她们提了两句朱娜的事。带着红色耳环的年长女人轻轻笑了一声,奈布哈尼记得那时她抚摸着自己的下颌骨,说朱娜不过是把下半辈子再卖给了那个有特定姓名的家族。唯有妓馆的女人们看事最清明。

女人们的舌头很温顺,也最会安抚硬挺的欲望,它们有些偏好先包裹住长茎,将外围吻得湿润,有些喜好从上端入手,奈布哈尼记得她们柔软的唇面极爱亲吻阀口,当然,有一些也喜欢从下方吻起,为他舔开睾丸附近的褶皱,就像他第一次的时候,女奴的手指捋开男孩阴茎堆在一起的皮肤一样。

望着他,奈布哈尼总是忍不住想到女人们。

奈费勒现在正从下方做起,那副严肃的眉毛被遮住,奈布哈尼只看得见轻微晃动的头发。文臣的言语尖锐,但舌头与唇面柔软的和女人没有区别。只是那些为男性所用的技巧,现在更像是逼供般的酷刑,软舌包裹到柱身顶端时,奈布哈尼射精的欲望又重新挤回到那小小的马眼。他硬得快失去知觉,只有大腿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射精。

但再一次,在他临界于边缘的时候,奈费勒松开了他的性器。那些积蓄的快感就差一点把奈布哈尼的身体击穿,每一次都差一点,他感受到那些液体正在体内流逝,自己只是在呼吸中一只小小的虫子,一片颗粒。睁开眼睛的时候,大部分生理性的泪液都攒在眼眶里,奈布哈尼全身都变得诚实起来,他喘息变得平复后,才磨出一句坦白。

“在想...你很像她。你只是长了不一样的脸。”

“你在想贾丽拉。”

“对。对...”

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在温柔地被抚摸,另一只手分开他的膝盖,手指沿着膝盖面的轮廓为其作描绘,接着,奈布哈尼感受到下半身几乎不属于自己的生殖器官又被触碰了一下,这次是极其短暂的。几秒后,他看见了抬起来的手指放到了自己唇边,上面沾着黏连出丝的性液,奈布哈尼自然地、主动地为奈费勒伸出了舌头。为奈费勒的手指舔干净时,他的鼻腔很酸,越是酸越无法控制住那些泪腺的鼓动。酒精的感觉又上来了,让他感觉自己是在服务贾丽拉。她允许听话的狗为其口交,甚至破例允许奈布哈尼去吻她的乳房。那里纹着一颗又一颗细小的珠子,它们紧密地列在一起,被画的像是挂在胸下的流苏。一颗代表十枚金币。奈布哈尼吮着象征金钱的胸乳,能在贾丽拉的身上闻到金粉的味道。她总是喷着浓厚皮革气味的香水,抚摸着奈布哈尼的后脖颈,在一切结束的时候与他换回贵族与妓女的身份。她的手指压着这些漂亮的黑珠子纹身,告诉他,这是她已经攒下的钱,足够买下首都的半座剧场。

贾丽拉不像其他女人们,她没有怀过孕。奈布哈尼没有吻过她的乳汁。

“别想这个。”

奈费勒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场景。被舔干净的手抚摸开奈布哈尼的面孔上的水液,那里变得干燥又发腻。那些差点涌上来的情绪重新被性冲动压回了奈布哈尼的心里。

“我可以让你去,但要对我诚实。专注一点。”

那只把奈布哈尼带到顶点的手重新玩回了乳尖,那里已经软回到正常的弧度,但并不如奈布哈尼所料的那样,这次手指将他的乳首压进胸膛里。这真是快要了他的命,他的胸部突然被挑逗得很疼,肌群到了抽筋的边缘,但凡大幅度的喘息,都会让奈布哈尼的身体绷紧。第三次,奈费勒停下了。他等着奈布哈尼的呼吸,在这期间为这名失控的剑士离开黏在身上的长发,再是抚摸他的肩胛,手臂,胸乳。

一切都抚摸地很温柔,最后奈布哈尼的耳朵被拨动了一下,他感受得到身体跟随着耳坠在晃动。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战役后来自医生的检查,他几乎服从地为奈费勒张开了腿,但对方一点也没有碰。这才更让他感到崩溃。

“一样的,告诉我你的感受。”

漂亮的呻吟声给了很好的提示,也因此,在奈费勒重新抚摸回奈布哈尼腹部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片棕色的皮肤正为此期待着。他开始在腰间勾勒其周围肌肉的曲线,用指腹按着四周,尤其在经过靠近下腹的位置用力。

再过了几分钟,这只手挪开了。奈布哈尼听到了些摩擦的声音,抬眼看见奈费勒正在擦干自己的手指。之久的几十秒,那双干净的手重新分开他的双腿,他的腿已经分得不能再开。留着更深戒痕的手包裹住他烫得顶端几乎有点发紫的器官。奈布哈尼几乎要不认得这条在欢爱间驰骋的阴茎了。带给他欲望的东西开始把他推向另一侧的深渊,所有的感官都跟不上被极端调动的感受。

是的,他在被抚摸,被安慰,却不想发泄出来。但为什么他又像是要被饿死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但心底却有另一种不同的声音。他不想。

“我快...快到了。”

“很好,就这样保持。奈布哈尼。”

奈布哈尼的眼前蒙上了一片白色的水雾。和往常一样,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到达了边缘,却一下子感到肚子空荡荡的,有种能够预想到结束的索然无味。这具为欲望堕落的身体不寻常地颤抖起来。

再过了几秒,他大幅度地喘气起来,像是差点要溺死在了海里一样。奈布哈尼的身体在以紧绷地状态痉挛,他感受到奈费勒放开了他,身体短暂地得到了一些缓和,而那些浓稠的情欲仍埋藏在他股间。再是几十秒,他才意识到,那双他引以为豪的漂亮眼睛现在正不受控地为身体而流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热液不断覆盖在脸上,泪水越积越深,让身体变得像一个全空的皮具。他的顶点快把他的呼吸和空气剥夺干净了。他害怕那一片漆黑。每次高潮濒临的时候,都会有一片短暂的近乎昏厥的空间,在那里,奈布哈尼什么都不用想,那里没有他的少年,没有他的未来,没有在他胸口打上烙印的玩笑。没有责任,自然没有死亡。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女人们会怀抱着他喘息,她们组成了这片世界和土地的另一半。

但他还没有射。他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好孩子...你不用害怕。”

“把你的欲望放下来,不用忍了。”

奈费勒总能够读到他脆弱的地方。

等到奈布哈尼的性器如愿被完整地包裹,被手圈着根部撸动,又被温暖的腔体覆盖吮吸的时候,这些寻常东西的突然降临让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抗拒的状态。他的大腿猛烈地痉挛,心底却深深地害怕那个不断被推近到的顶点。他从未有一刻像这样恐惧欲望。奈布哈尼的声音变得很含混,快感将他的腹部压得很疼。那充斥着热量的腹部再一次像狗一样向前抽动,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想要这个。

“射出来。”

他一下子听到了贾丽拉的声音。他真的快完蛋了。

那具极其服从的躯体没有在奈费勒的身下挣扎,只有尾椎骨与臀部已经撞击了椅面数次,奈布哈尼的身体一下子服从了。感受着阴茎被用了更大的力量挤压,撸动,那些白色的性液也不再有什么束缚。奈布哈尼仰着头,呻吟在夜里被拉长,淅淅沥沥地飘荡在灯油的烟里。他的胸口有些滞后地颤抖起来,而那个时候,精液已经积在了他湿漉漉的囊袋和下腹上。他的身体没办法拒绝这股可怕的欲望。

在边缘保守折磨的精液是以一股细流地状态涌出来的。那些白色粘稠的液体细密又缓慢地由奈费勒的手指间溢出,像一座浇灌了有十几年的老旧喷泉。持续射精过了几十秒,那疲惫地性器终于软在了奈费勒的手心里。

而那身棕红的躯体像是刚泡了一场极久的热泉。奈布哈尼合拢了沉重的眼皮,再醒来的时候,也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2.
“你醉倒在这里,和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奈布哈尼。”

躺在床上时,奈布哈尼仍然眼角感到发酸。在他开口前,奈费勒先给了他答案。此时奈布哈尼的腹部正被擦拭着,那些粘腻的白色精液花了三遍才被擦拭干净,性器附近卷曲的棕红色毛发仍留着水渍。奈布哈尼已经抬不起腿了,相比于皇室禁卫军的训练,一晚上与女人们大战近十个回合是件更耗体力的事情,此刻他毫无雄风的性器更像是一晚上与女人们寻欢作乐了三十次。

他变得清醒了很多。奈布哈尼望着狭小的屋子内几匹软毯,一张床,两张带扶手的椅子,一个木雕柜子,一个镶着贝母片的盒子,里面盛放着能从男人身体中搜刮出金钱的工具。还有窗边的挂坠,金色的,伪装成太阳的形象,在毫无采光的狭窗内模拟日出的样子。

这个房间不常留客过夜,但也有少见的几次,奈布哈尼枕着他红色的卷发在清晨醒来。那时他的头发里掺杂着棕色的碎发,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他身边温和地呼吸。他们的头发上倒影着金属光泽的太阳。那些卷曲的火焰影子映在奈布哈尼的脸上。

奈布哈尼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台旁的烛光,逐渐感受到过去清晨的温度。

“我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人,但没有勇气去见她。”

“我知道。”那双为奈布哈尼腹部擦拭的手放下了软巾,手指贴着对方靠在床面的下颌抚摸着。“我知道你醉了一整晚,紧接着醉了一周。但别浪费时间悼念她了。”

“你真冷血。”

“你该这么说。我还回了她的鞭子,她帮了我很多。”

奈布哈尼侧过了头,他嗅着枕头上女人留下的味道,却不幸被一股复杂的男性精液、睾丸的膻味呛得皱了皱鼻子。他找不到一点女人们的影子,没有贾丽拉,也没有睡在过这张床上其他女人的味道。她们就像是被雕刻好的塑像,美丽的容颜保持在接客的日子里,可以使用的年华异常短暂。最后她们怀孕或被赎身,很快就会消失在黑街的巷角。

他听到奈费勒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最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这里所有的女人们都会经历相同的命运。”

奈布哈尼感到自己的下腹被盖上了一层薄毯,他疲软的性器垂在腿间,听到奈费勒提到女人们,那股逃避的心思却让他轻笑了一声出来。几乎是一声对自己的嘲笑。奈布哈尼遮着眼睛,不敢想象房间里的光亮。

他不打算再想贾丽拉的事情,却持续地被其死讯而缠夺着大脑。那股心底的焦虑始终徘徊在他的胸口,他不敢强烈地喘息出来。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到朝中,同样没有再造访皇家训练场,没有回到庭院的玫瑰园里,为那里的后妃献上几株花。他用了人生的一半与女人们待在一起,为她们单纯的微笑鞠躬,为她们微薄的利益决斗,为她们倚靠,为她们付出,却从不打算在温柔地吻她们肩头后,做从容与绅士地告别。

他嗅到了一股烟味,不知道时来自于灯油,窗外的焚烧味,还是单纯的一只烟。

 

上一次结束游戏的时候,贾丽拉正靠在他此时所枕的软垫上,立着水烟躺在床上摆弄着新上了甲油的脚趾。那时候妓馆里所有人都知道了索拉薇儿怀孕的消息。一周前,她与所有的女人们泡在一个大浴池里抚摸自己稍稍隆起的肚子。她有些幸福地望着浅棕色的腹部,说自己的孩子也会是红头发的。奈布哈尼去亲吻贾丽拉脚踝的时候,女人有些低沉地嗓音突然亮了起来。

“我很早的时候,差点怀了孕。这是最坏的事情。索拉薇儿,你知道她吗?”

知道,有一副紫罗兰眼睛的女孩,极其罕见。他为了她被粗暴对待的一晚上与一名贵族决斗过。这对奈布哈尼来说不费吹灰之力,更重要的是,他在女人们面前展示了一次精彩的剑花。

“她想要为了腹中的孩子嫁人。那个抄写员老得要死,一直没有女人。哪有人会对妓院的女人好呢。”

“如果我怀了孕,我也不会嫁任何人。我会把孩子在九个月的时候挖出来,再喂给她毒药。”贾丽拉的乳房晃动了一下,贴着奈布哈尼的鼻尖,他能够嗅到一股女人的香味。“我不喜欢索拉薇儿。”

她速来以直白著称,奈布哈尼望着贾丽拉抽了一口水烟,随后,他们接了一个有烟草果香的吻。“女人们,要么因为男人死,要么因为孩子死。这些愿望都太可怜了。我更想有买得起男人的财富......当然了,你肯定是不懂了。”

我知道。你差点就买下了半座剧院。我同样知道你的死因。

我想,我是真的不想知道。我也不想自己没有将一切告诉你。奈布哈尼皱着眼睛,他不愿意回想起上一个月的某个午间,他被苏丹叫住,但不为了剑术的切磋。他们已经放弃了这项活动两年之久,现在苏丹只与奈布哈尼分享美酒、女人与奇珍。这一切就像是少年时的早上,苏丹喊来女奴让他们二人一起分享性的乐趣,而在烈焰照耀的午后,他又一次被叫住,这回问他近日有无有趣的女人。他们的身底下没有影子,苏丹的长发伏在奈布哈尼的耳边,让他感到有一种融化的力道。奈布哈尼转着手腕抬着头,观察刀刃上的凹痕,漫不经心地分享了最近体验的控制游戏——陛下,这的确是近日有趣的游戏了。很好,很好,苏丹在他身后笑了起来,这回没有捉弄性地再撩一把奈布哈尼的头发。

一直到现在,他的脖颈仍被自己的头发烫得没法入睡。

 

冷静些了吗?

“这里的女人都是被贩卖来的。至于来源,你应该也有一些眉目。”

奈布哈尼回过了一些神智,他翻开手腕,看到的是奈费勒那双认真又沉静的眼睛,在其中看不见一点欲望。这让红发的剑客稍微平静了一些,那些眩晕感从大脑中散去,仿佛他刚服用过镇静的草药。他的确该吸一口烟了,贾丽拉的秘方,烟草里加入果子熏制。我确实该吸一口烟了......

他哼了一声作以回答。

“关于背后的情况,如果你真的好奇,同样可以来找我。我有一份名单。”

奈布哈尼翻过身,垂下眼睛望见奈费勒戴上那几枚戒指。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金制的,铜制的,上面的刮痕显得极具年代感。这不是奈布哈尼喜欢的风格,但他有心情了解背后的故事。

“你的那枚铜戒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只是戴了很久,集市上到处都有类似的戒指。”

这总该有些意义。

奈费勒听见身后骚乱的声音。红发的剑客正疲惫地侧身,翻了翻凌乱床布中的饰品,其中一部分哗啦啦掉在了石砖和绣着龙花纹的地毯上。过了一会儿,他见到奈布哈尼将一枚镶着红色猫眼的金戒指拾起。几分钟后,那副尚且湿淋淋的手指被套上了这枚戒指,盖住了原先细小的戒痕。“这枚更漂亮。”

“一位在王国受害的女人的。这种事就得你来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