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手下又来给张辽报告陷阵营起了冲突私自斗殴的事情,他撑着桌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吕布出事后,军中的氛围就一直不融洽,张辽很早就说过,想自寻去处的,他一个也不会拦着,但偏偏陷阵营比较特殊,这些人对吕布多少有些热烈地崇拜,也是跟着他拼杀了多年的弟兄,断然不会选择私自离开,现下军中分了两派,一边主张自己去寻吕将军的踪迹,一边主张按兵不动,听张辽将军的安排,就为了这事,已经不知道私底下斗过多少回,闹到张辽跟前的都已经让他应接不暇。
陷阵营对他态度尚可,多年接济又事事亲力亲为,他的话对他们还是有些震慑力,但时间拖得越久,张辽就越不安,军队如何维系,他该去往何处,在吕布现身之前,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他自诩历尽千帆,什么样的事都能找得到办法解决,偏偏这事儿牵扯到吕布,连他也觉得不知所措。他们常年在一起,他习惯了此人风风火火到处跑,是因为知道他足够强大,最终一定会回来,可偏偏这次,他等到的只是匆匆赶来的阿蝉。
他到现在都不敢回忆当时的心情,小丫头顶着一身血和伤扑倒自己怀里,从来波澜不惊的语气第一次失了分寸。
“吕布出事了,救救他。”
解决完私斗,张辽觉得头疼,一个人回到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独自去了一片平日里常去的草坡。
这地方只有他和吕布知道,他们吵架了不欢而散,张辽通常都会来这里平复心情,等那人找过来哄自己。说是“哄”也不贴切,吕布这人嘴里是说不出一句好听话的,充其量喊一声“文远”就没音了,默默坐在自己身边,偏偏张辽吃这一套,那人一服软他就心软了,他稍稍往吕布那里靠一些,那人就马上会意,搂过他凑上来接吻。
他依旧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盯着远处的残阳发呆,一天又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吕布仍是杳无音信,他能做的只是无望的等待。
他赶去救人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一片废墟了,吕布潜逃,不知所踪,绣衣楼那破地方也追踪不到他的去向,生死未卜。这些时日,他时常觉得无力,想要改变现状的欲望太强烈,偏偏他连该如何做起都不知道。他自己总说,干不下去就要投奔马腾,但真正见到马腾的时候,马腾只是看着他摇摇头,连马腾都能看出来,他想追随的人,想等的人,从始至终只有那一个。
太阳彻底落了,他依旧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疲惫地撑起身子准备回去,反正坐在这里也不会像往常一样等到想等的人,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气拽住,以为是敌袭,下意识伸手就要往来人面门上招呼,下一秒,他被抱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很熟悉的气息笼罩住他,黑夜里,他什么都看不清,心下却早已了然,骂人的话到了嘴边一句都讲不出来,他剧烈地呼吸着,被按在草地上。
渐渐适应了黑暗,他慢慢可以看清眼前人模糊的眉眼,依旧锋芒毕露,带着野性与狠厉,嘴唇微张,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吻下来,他们依旧没有讲话,明明分隔许久,明明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明明应该逼着他给自己解释,究竟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未来又该怎么走,可张辽最终只是仰起头,吻了他唇下那颗痣。
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位置,意乱情迷之时舔吻过许多次,许久未曾亲近,对彼此身体的熟悉感却丝毫没有减损,吕布很快回应了他,低喘着去摸他的腰带。
张辽踢了他一脚,眉头一皱,“你和贼一样跑过来,偷偷摸摸,就为了跟我做这事?”
“我想你。”吕布的话一如既往地直白,却把张辽说的一愣,他们之间向来不说想念,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心里却酸软一片,千言万语最终被省去了,他们重新吻在一起。
许久未经人事,又没有东西润滑,张辽拽过吕布的手含进嘴里,涎液浸润着粗糙的手指,吕布把手又往里探了些,张辽险些干呕,想扇他巴掌,很快被吕布握住手按在地上,他的吻顺着脖子往下,鼻息喷在张辽被扒的近乎赤裸的身体上,张辽敏感地颤了几下,吐出他的手指,伸手去找吕布的性器。他那物生的惊人,隔着衣物依旧是滚烫,张辽啧了一声解他的腰带,吕布的手则先一步探向他的后穴。
张辽轻喘了一声,身体有些紧绷,好在那处还是松软的,被开拓一番就出了水,吕布的性器被他撸动着,顶上也渗出来些液体,夜色被搅得色情又浓稠。
室外环境的刺激加之二人实在许久不曾亲近,张辽能感觉到吕布很兴奋,压低了声音骂了几句脏话,抵着张辽的耳朵问他,“发骚?”,张辽坦然地撑住他的肩膀说,“你能发情,我就不能?”
进入的时候,张辽的穴被揉的放松了些,很快容纳了硬挺的性器,吕布喟叹一声,猛地动作了起来,他向来是这般莽撞的风格,张辽身体好才承受得住他这般生猛的顶弄。他扬起腿,踢在吕布肩膀上,吕布顺势抓过环在自己腰间,就着这个姿势一顿冲刺。傍晚时分,这里不算寂静,如此野合,张辽自然是怕被人察觉的,用手臂捂着嘴不敢叫的太大声,却又实在被刺激的晕头转向,只能咬自己手背,吕布察觉的很快,一把拿开他的手就俯下身,边发了狠顶弄他的敏感地带,边咬住他的嘴唇亲吻。他几乎快要失控,压抑许久的兽性和情欲彻底在张辽体内爆发,张辽感觉到痛,也感觉到酸麻的快意,带着积攒已久的爱和想念,一齐贯穿他的身体。
“啊……嘶……“吕布刚放过他的嘴唇,张辽就忍不住低声喘叫,吕布的欲望漫无止境,他的小腹已经酸软到麻木,前端早射了不少,吕布依旧不知疲惫地活动着,夜里起了风,吕布把毛绒的外袍扑在地上,张辽躺上去,上面还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气息,太久违了,太喜欢了,沉寂许久的身体被彻底打开了开关,他的肌肉开始松弛,整个人变得柔软,被操成一滩水,夹在天地之间,仅剩下野兽般狂野的欲望。
吕布的呼吸开始粗重,意识到他总算快到了,张辽伸手去抱他的脑袋,摸了摸他的后颈,又揉揉他的眉毛,“别皱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死相,看着你就烦。”
“我没皱,”吕布分出神认真给他解释,“我就长这样。”
“行了,能不能快点?”
吕布听了加快了点速度,张辽笑着扯他头发,问他,“你是不是故意装听不懂我的话?”
“快不了,射不出来,没爽。”吕布言简意赅地跟他解释,张辽故意夹了几下,挑挑眉毛说“好点儿没?”
吕布被他轻车熟路撩的上头,按着他的腰冲刺,要射的时候准备拔出来,被张辽猛地夹住腿挽留,吕布有些愕然,闷哼了一声,张辽精巧的下巴点了点算是默许,金色的眸子在夜里似乎闪着狡猾的光,十分勾人,得到了准许,吕布顶进去操了几下,总算射了出来。
月亮升的很高,吕布拿外衣裹住两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
他们依旧没说话,没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吕布只是沉默地把张辽抱紧,很用力,张辽甚至感受到轻微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个人还存在,还活着,还可以拥抱他。悬置许久的心慢慢下落,落到地上,落到身体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渐渐回温,恢复生机,这是只有吕布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什么时候走?”张辽问他。
“马上,我只是想见一见你。”
张辽其实有点想哭,吕布很少讲这样的话,他这么说,大概也是在提醒张辽,他们如今的境况已经不同,未来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你还回不回来,不回来我们趁早分……”
“不分开。”张辽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吕布相当笃定,低下头和他对视,张辽有些愣神,吕布认真地点点头,跟他说,“我带走陷阵营,等我的消息。”
“他们现在吵翻天了,你能管好吗,也不知道是谁军中天天哗变,全都是我处理的……”
“你少说两句。”吕布说,张辽的头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得到轻微的震颤。
“我少说?你闷声不吭到处跑,拿自己的命去赌,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斗得过那些人?每天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张辽皱皱眉,很快被吕布伸手抚平。
“你回我句话,你有没有在听?”
“哦。”
张辽懒得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突然发觉自己出奇的平静,很久违地觉得踏实,哪怕吕布给他的只是很简单的承诺,但他就是知道,吕布不会食言,他们还会继续在一起。
他们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吕布准备启程离开,张辽目送他的背影,眼眶依旧热热的,他眨眨眼,想让风掩盖这一切,悄悄藏匿他的不舍。
吕布却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回身看了他一眼,站了很久,直到天空泛白。
依旧是没有告别,但不告别是为了下一次再见。
张辽点点头,看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