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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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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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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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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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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拉普兰德&博士】Lover

Summary:

•笔者取这个标题只是因为在听《Lover》这首歌
•这篇文是根据笔者对早期拉普兰德的印象而写,第一人称博士叙事,博士是笔者自己塑造的
•而她某一天会奔赴荒原上寻觅自由

Work Text:

她是一只美丽而孤独的狼。她的嗓音离奇喑哑。她脸上有疤。她的眼瞳是灰绿色。

狼为什么离群失所了呢?我对着疯疯癫癫的档案资料内心轱辘,看着她放在角落的异形长剑,又看到那些体表源石被她赤裸地展露而出,她表现得漫不经心,却在我目光移动的一瞬以非常微妙的注意程度刺探而来。所以,我觉得必要的分寸标准需要上调了。

我当然不会问她从哪里来,凯尔希说我失忆后变得很蠢蛋,但我在巧言令色上很有天赋,我说,这不是显得我很依靠你吗。

然后凯尔希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盯着我,聪明如我猜到她想给我一拳。

这艘巨大的钢铁建筑里,有很多张稀奇古怪的档案纸,有人是我捡来的,有人从海里来,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他们的档案涂黑来涂黑去,我把那些乱码一样的东西当打发时间誊抄,所以不想写就不写吧!毕竟都是来投奔这里的人了,想要隐瞒过去有能有什么过错呢?我站了起来,说道,拉普兰德女士,罗德岛欢迎您。

我伸出手,寻思这种难搞的干员该分到哪个小队,一定要安排两个以上的医疗干员,不会打人的那种。

她低下头,石英般的虹膜边缘泛着美丽的绿色,微笑这个面部表情在她做来相当得体,我注意到她的牙齿比我见过的大半鲁珀尖锐很多。

“博士,很高兴认识你。”她有一种异样的温柔,与其它干员的一部分目击报告相符。她很懂礼貌,而我知道礼貌不代表好说话。

我很稳重地回答:“拉普兰德女士,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般来说我不会把拉普兰德这样的干员设置为我的助理。有的干员喜欢当助理,因为能蹭点糖和饮料,有的干员不喜欢当助理,因为觉得这这个位置惹事又麻烦。而拉普兰德,我觉得她应该不太在乎,正好我也不太在乎医疗部的评估和凯尔希的警告。

而且她看上去愿意帮点忙不是吗,还不会发出奇怪的噪音,她把刀架在一边,很随意地坐在一边,等待我的指令。

拉普兰德是一个很贴心的人,她会给我的水杯里加葡萄糖,核对资料的速度快得出奇,难道她之前做过类似这样的工作?

我想,罗德岛里很多人绕着她走,至少在办公室里她不会被当成炸弹。减少出勤时间也能延缓矿石病的加深。

以上都是我偶尔会想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里我是听着爆炸音乐疯狂加班和学习的怪人,很多记忆我都忘了,除了工作我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做的,直到我累昏过去,或者阿米娅和凯尔希来逮我。

拉普兰德不会逮我,我感谢她的宽容。

只要不在战场上,她也不会总发出记录里那种恐怖的狂笑,她的声音就可以很轻柔,博士啊博士,她这么叫我,我胡乱点头。

“你愿意拿什么交换曾经的安眠?”

躺在沙发上的我还在陷入昏迷的路上,眼皮狂跳:很抱歉,我不记得了。我现在睡得像猪,工作24小时耗泡面3包。

她听见我的回答,愣了一下,笑起来:“哈哈哈,睡吧,睡吧,是我打扰你了。”

她弓着腰坐在书架顶部,我听见金属与布料产生的摩擦音,可能是拉普兰德在擦拭武器。在我迷蒙的视线里,她像挂在天花板上一轮白白的弯月。

她打开了舱门,回过头轻轻对我说,晚安。

 

拉普兰德是孤独的。这不必强调。或许我终有一天能发现她也是无药可救的患悲者,而我能感受到,医疗部的干员或许会判断她有需要治疗的心理疾病,但我清楚,医疗部清楚,她更清楚,她身上比矿石病严重得多的执拗显而易见。

我们努力缓解每一位干员的恶化情况,用健全人制定的健康标准线去评估一些人是傲慢的,有人憎恨治愈,我知道她不憎恨,她在怜悯我们的努力。

闲下来我和她下棋时,没有把医疗部的评估建议告诉她。

我说:“你现在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或许我能帮到你。”

这话像是在说你的源石病恶化到时日无多了,请在慢性死亡前尽情点菜。我说完才想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希望拉普兰德不要理解到这一层。

拉普兰德的耳朵摆动一瞬,她的石英绿眼仿佛穿透了我,穿过我,看向很远的地方。左眼醒目的疤痕都在她亮闪闪目光中黯淡下去。

她有意避免透露关键信息,但出于我先前谈过很多这种话题,能从她的反应窥得几分暧昧的迟疑,我大胆得很,猜想她沉默的几秒是在回忆某个黄金时代。

“博士,”她说,“没有。”

“我不在乎明天,它尚未到来,我也不在乎过去,它已作为一个时代黯淡了。”她理解到了我不希望她理解的那一层意味,“博士,我并不害怕死亡。”

“非要说有什么想做的话,博士,让我回去特别行动组吧,我适合在那里。”

我礼貌地说,如果我看到干员严重感染而死后留下的一地源石,我可能会哭出来。

“我见过很多,而我不在里面。”她笑笑,走下王车易位,“杀戮,记忆,刺激。”

说到这里,她眼睛里闪过档案里记录过的恐怖光芒,她向往一切追猎。

我的好奇心试图胜过我的礼貌,我的礼貌蹦起来给了我的好奇心一拳,所以我绕开了这个话题。

我说:“拉普兰德女士,不介意的话晚上来一层宿舍吧,有干员申请了联谊会,他们应该会拿出很多私藏的好酒。”

拉普兰德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狼耳甩动了一瞬:“博士,你会去吗?”

此时广播里正在播放今日检测的天气,没有源石尘埃,天体清晰可见,干员们在频道里发着庆祝能看到夜色的讯息。

我思考了两秒。

“当然。”我回答,“和你们在一起是我该做的。”

心里补充:以免刚装修到三级的宿舍被喝高了的干员玩到爆炸。

 

“和你在一起是我该做的。”我半死不活地拖着她,感觉自己狼狈得痛哭流涕了,他娘的,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干员啊。我不想脸上太难看,鼻腔分泌物会阻碍我呼吸,不如让凯尔希来打我一拳。

特别行动组直接被打散了,准确来说大部分是被打死了,拉普兰德是这个小组的队长,我是倒霉的指挥官。一般来说我在罗德岛这个大铁块里用远程终端指挥,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着她来了,我说,我还没跟过特别行动组呢。

拉普兰德微弱地呼吸着,裸露出的皮肤上有很多结晶石和刀伤,作为近卫干员,她身上的防具意外地少,技术部的东西她都不要,她只喜欢她的刀。

她可能昏迷了,血一直从伤口往外渗,它们很粘稠,在地上拖出一长串惨烈的痕迹,这是矿石病感染者的特征之一。

我不能让追兵们跟上来,还好拉普兰德身材不高大,我能勉强把她抱在怀里,用一部分衣物挡住往下滴落的血液,她苍白的长发上沾着很多火药灰,从边缘落下来。

唉,唉,她的眼睛睁着,没有看我,而是直直望着灰色的天空。

这种眼神很吓人,我觉得她是要死了,所以我终于哭了出来,我没救下的人很多,泰拉上不在乎生死人很多,想要去死的更多。没有什么事能遂我愿,那时候我确实想不起什么愿,就这么自作多情地认为来到罗德岛的人都已经得到活下去的机会,脑残得出奇。

我害怕无人机检测到声音,正好我也说不出话,只能蹲在弹坑里,抓着腰上最后一针强心剂扎在她胳膊上。

我用口型和她说了点什么,一道红外线从背面瞄准在我的左肩上,我听到了子弹卡进骨头后爆炸的声音。

作为指挥官,我没发出任何叫声,后来我感觉这堪称勇敢。

我盯着拉普兰德,右手狂按紧急救援信号发射器,尽管我已经狂按了很久,信号器都开始发出哔哔音。

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的脖子开始流血,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也是,如果我有钢牙,我想,我一口把这把刀咬断。

我视线里只有灰色,一个躺在地上,用我外套裹着的白色色块从横倒变为站立,我刚刚哭得涕泗横流,看起来像是被身后那把刀吓得,白色色块一瞬间消失,我脖子上的刀也消失了。

我听见扑通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接着一个冰凉的手捂在我脖子的伤口上,我被迅速地拉入某个昏暗的掩体内。

我估摸脖子的伤口不深,他们不会杀我,只是我的左肩真被打爆了。

“博士,我没死,我没死。”她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另一只手贴心地给我擦了脸。

我用口型表示我也没死。

拉普兰德说完话,又喘口气,强心剂迅速地发挥着作用,她身上都是血,手上是我的血。现在轮到她拖着我了……她没有拖,她把我背了起来。

我听见风声,她跑得很快,甚至提着她的异形长刀,哒哒哒的声音很快闪过,她背着我爬到了这个废墟残破的顶楼。

我听见很多机械的报警音,还有狂暴的砸门声。

她把我轻轻放下。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给我五分钟。”

 

罗德岛的近卫医疗小队先赶到了,直升机发出哐哐哐的声音,附近发生了扫荡,通往顶楼的门早就被打开,第一个爬上来的医疗干员说,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碎的尸体,滑溜溜的脏器像血河流滚下楼梯。尽头是逆光的,手持双刀的白狼站在那里,像一个恐怖的幽灵。

拉普兰德被划为和伊芙利特一个等级的重症患者,这意味着她的出勤将受到极大限制。

我的出勤也受到极大限制,凯尔希甚至没骂我,她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很久很久,最后没有打我,她打开医疗箱,用棉纸擦了擦我脸上混杂的液体。

“人生就是有很多失意的事的。”我先用了一句废话开头,“我够忙的时候,就不会关注以前发生的事了,有时候连着工作两天不睡觉,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三个东西:泡面,烧水壶,沙发。等我睡醒了,我就会想起还有牛奶能喝,抽屉里放着阿米娅给我的水果糖,还有凯尔希在蛮可怕地看着我,不准我再这样工作。”

拉普兰德看着我,她用眼神表示她很专注。

“所以……”我顿了顿。

我顿了顿,没顿出来。我给她倒了杯果酒,健康的风味饮料。

“所以?”她没接过我的酒,而是继续看着我,没有使用逼迫的意味,石英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微妙的好奇。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也。”我彻底不礼貌了一次,“拉普兰德,我尝试对你直呼其名。我估量过你很多次,依旧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你一直往前走,你的脑子里可能也就只有几样存在,杀戮、记忆、刺激。我知道你不在乎明天,我知道如果哪天情况失控,很多人都不会有未来,但是,但是……”

拉普兰德接过了酒,她把小小的玻璃杯放在一边,然后轻轻牵起我的手。

我脑子宕机了。

“但我明天仍然会出现在这里,博士。”她接过了我的话,轻盈的睫毛下垂,我看见她泛着微绿的眼珠里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情感。

“杀戮是美好的,明天也是美好的。”她笑了,做了个吻手礼的动作,她薄薄的嘴唇并没有触碰到我,而是用额头慢慢贴在了我的腕背上。

她举起酒,一饮而尽,牵着我的走向舱外,我看见路过的一队医疗干员用惊奇的目光打量这个场面,很多干员回避拉普兰德,也好奇拉普兰德。

“博士说宿舍可以举办联谊会,随便你们怎么玩。”她笑着替我宣布,我没来得及大惊失色,几个医疗干员就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发出欢呼,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走廊拐角,不出三分钟这条消息将传遍罗德岛上下。

我声音有点小:“我没有说过……好吧,我可以说过。”

拉普兰德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博士,你要预订的可是我的明天。来听我的吧,现在我们去甲板上,终端显示这块地域今晚没有矿石尘埃,罗德岛正追着月亮滚动呢,我们都很久没看它了。”

我感觉自己眼睛很湿润,唉,月亮,一个巨大的天体。她牵着我,我就跟着她走,跟着我白色的月亮走到明天,我希望这场临时起意的旅途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