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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以前也做过偶像吗?”艾伦躺在床上,头挨着床沿,长发越过边界,有些差点就落在了地上,他视线抬起,就这样倒着看床边站着的吉克。
吉克很配合地站近了一些,艾伦抬起手,他懂了意图,也低下头,让艾伦能摸到自己的脸。
艾伦的拇指落在吉克下颌的轮廓上,这处平时都被柔软的胡子包裹,肉眼看不出太分明的轮廓。倒过来看时下巴成了头顶,对于吉克来说居然没有什么变化。艾伦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托着吉克的脸,把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有点想象不出来。”
“毕竟也过了十多年了。”吉克也回了一个笑,但因为被艾伦把着脸,这个笑显得有点僵,“艾伦要是好奇的话,我明天可以去公司里调录像。”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艾伦看着吉克的眼睛,因为倒躺着,吉克一瞬间有了些被盯上的联想,艾伦的拇指抬起,在他的下巴上打着节奏,“哥哥剃了胡子给我看不就好了。”
“不麻烦的,公司里的录像都很好找。”吉克往后退了一步,艾伦的手落了空,笑容也一并落了下去,“我现在年纪大了……”
“三十多也不算太老吧?”
……其实才三十。吉克没有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艾伦已经转身坐在了床上,长发有些散乱地搭着,他卸了妆,吉克看着弟弟干净的脸,终于把那口气长舒出来。
“这个胡子可是哥哥很重要的东西啊,艾伦。”吉克贴着艾伦,在床边坐下了。
艾伦没接话,他把吉克往旁边推了些,给两人中间留了些空间。“床陷下去了。”吉克看了他一眼,他才随口补上解释。
吉克硬着头皮往下说:“……如果没有它们的话,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那些记忆从来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反而刻得愈发深,那些压过他肩膀、磨蹭过腿根的手……突然被搭上肩膀让吉克吓得绷紧了身子。
艾伦落下的手微抬了一些,最后落下一个轻拍:“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吉克没说话,艾伦的手就和枝蔓一样攀了上来,等吉克从回忆里抽出问题意识,艾伦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我来帮你刮,这样总可以了吧。”
艾伦的话让吉克生出了些如果他再拒绝下去就有些不识好歹了的认知。
或许呢?吉克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艾伦也做过偶像,并且和自己一样早早退圈,更何况在培养艾伦的时候格里沙能给的条件肯定差到顶点,要在这样的业界生存……吉克想起艾伦的上句话,总觉得自己当时沉湎在记忆里,好像真的忽略掉了艾伦那时眼里的悲伤。
吉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的抗拒瞬间融化,他激动地抓住艾伦的手,眼中甚至有泪光闪动:“你来帮我刮吧,艾伦。”他说着,用那种欣慰且感动的语气,“我们一起让他们过去。”
“你又想到哪去了?”艾伦甩开了他的手,起身准备去找吉克的剃须刀。
“刀在洗手台的柜子里。”吉克出声提醒。回应他的是一阵翻找的声音。
“你没有电动的吗?”
吉克摊开手:“那个只能把胡子剃干净啊……我平时只是修整一下。”
艾伦皱着眉在吉克的收藏里挑挑拣拣,最后翻出来一把可以替换刀片的剃刀,他拿着那把刀,隔空比划着吉克的脸好像油画家的起型。
浴室冷调的白炽灯适时地给刀片打上一段反光,吉克有些后悔自己站的位置了,洗漱间分明很宽敞,他却偏偏要站在艾伦的左侧——一个往后没退几步就要跌进浴缸里的位置。
“艾伦……”当语气足够没底气时,只叫名字都听着像央求了,“我还没上剃须泡沫。”
艾伦“哦”了一声,他探过身,抓过喷雾给吉克丢了过去。
“——我不用这个了,拿旁边那个,像牙膏包装的那个。”
“不能用这个凑合一下吗?”
吉克的眼睛在镜片下眨了眨:“你说过这个味道不好闻,我还没来得及丢掉。”
艾伦没说话,他把吉克要的那支递了过去,在后者用剃须泡沫的时候,把不要的替吉克丢了垃圾桶。
等他回来时吉克已经上好了泡沫,金色从稠密的白色下透出一点,秋收的麦田遭了雪灾,艾伦说:“你看起来像圣诞老人。”
吉克接他的话:“那这个好孩子想要什么礼物呢?”
好孩子把剃刀贴在圣诞老人的颧骨上,“就要这个吧。”艾伦说话时,吉克听到了毛发刮落的沙沙声,“不用放进我的袜子里了。”
视线齐平,吉克正好能看见艾伦的眼睛,他的弟弟总是能沉着脸说些有意思的话。吉克没忍住笑意,紧接着就被艾伦瞪了一眼,也对,这让他的画布起褶了,吉克努力让表情沉下来,最开始还得靠理智,没一会他连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刮了两下之后问题就开始往外冒,首先是他们身高一致,艾伦没法找到一个顺手的角度——这个倒算好解决,吉克欠下身,不够,索性坐在了浴缸的边缘,刮下来的那些混在泡沫里往下落,吉克能感觉到右侧皮肤上陌生的触感,不是泡沫,而是某种流淌的、汗水落下的感觉……
“啊。”艾伦停顿了一会,他还拿着刮刀的那只手转了个方向,小指的侧边从那个地方蹭了过去,那种触感短暂消失了,旋即又在另一处出现。血液从破损的皮肤里挤出来,剃须泡沫渗进伤口里,导向的是长久持续的刺痛。
吉克下意识地闭上眼,他吃痛地吸气,再睁眼时,艾伦的视线正好也垂着看向他。艾伦方才随意一扎的发丝落下了一些,把头顶的光遮得只剩半边,虽然开口是道歉,但看起来更像是威胁。
“对不起……我好像把你的脸刮伤了。”艾伦说,他蹭过一处伤口,把泡沫和血液一并揩去——这次用的是指腹,“哥哥,你先去洗洗脸吧?不然处理不了伤口。”
……语气里的歉意很稀薄呢。吉克很难不表现出失落,更何况艾伦把剃刀都放下了,转身离开得很果断,一副不打算继续下去的样子,他就算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叹口气,浴缸的高度设计不适合久坐在边缘,此刻起来时腿还有些发麻,吉克缓慢地挪到洗手台边,冲干净了泡沫才看清艾伦的杰作。
手动的剃刀对于艾伦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太不顺手了,吉克看着自己彻底没救的胡子造型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先不提没刮的半边,刮过的部分也是斑驳的,有些地方没有刮干净,留着胡青的茬,而留下伤口的地方又太干净了,很明显是刮去了泡沫之后又干着刮了一下之后才会有的效果。
……艾伦是混血,确实不太长胡子,也不能要求他太多。吉克努力在内心宽慰自己,他低头冲着剃刀,一想到待会还得自己刮干净,还是没忍住叹气连连。
艾伦就这么突兀地再次出现,他贴了上来,手臂越过吉克,关掉了水龙头。吉克抬起头,从镜子里同艾伦对视,镜子里的艾伦眨眨眼,然后他侧过头,舔掉了吉克伤口上才渗出的细小的血珠。
吉克完全愣住了。是那种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的感觉,他盯着镜子,盯着自己那半张斑驳的脸,盯着艾伦散乱发丝下露出的那只眼睛,好半天脑中才重新出现思绪和语言的乱流。
“艾伦……先让哥哥把胡子刮完。”
“没那个必要。”艾伦把头压低了一些,下巴抵在吉克的肩膀上,像蹭了蹭他那样,“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算是在道歉吗?吉克有些哭笑不得,他想好了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表意为无所谓的宽慰话语,还没说出口,艾伦的手已经先一步探进了家居服宽松的裤口。
“真的挺好的。”艾伦又说了一遍。
……他确实没骗人。吉克想,毕竟确实有东西抵到了他腿间——除手与腿之外的东西。
“我们来做吧,哥哥。”艾伦在他耳边小声地嘟囔着,结合动作来看,不像是建议更像是通知。不过这毕竟是道歉,平时的话吉克不吭声他也会按自己的想法来,现在这一点歉意也能催化出不一样的效果。
吉克不说话,他也就不再只是从镜子里盯着对方,而是直接挤进吉克和洗手台地缝隙里,代替镜像占据他整个视线。
艾伦是歌手,还是做过偶像的歌手,一个有着足够舞台经验的人最懂如何用他那张脸,吉克以此为自己开脱,谁能不去欣赏这么一张脸呢?吉克甚至都在想,就算自己以后破产,艾伦的乐队解散了,艾伦也不会流落街头的:他的弟弟只要愿意,随便拦住一个路人都能立刻拎包入住。
那他此刻被哄骗到浴缸里躺着也是情理之中吧?“为什么不去床上?”吉克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艾伦露出了一副被这个问题无语到的表情,他先遵守承诺,把刚刚出去拿进来的创口贴粘在了吉克脸侧,然后才迈进浴缸,挤到吉克腿间。他比例很好,黑色的衣裤又拉长了视觉,吉克喉口动了动,有了些要被这团黑色淹没的联想。
“那会很无聊啊。”艾伦低下头,凑得和方才替吉克刮胡子时那样近,区别只有这次他遮住了全部的光,那双绿眼睛成了唯一的光源,“而且刚才你坐在这的时候我比较想操你。”
绿色被当做魔法的荧幕视觉是有理由的……吉克完全放弃挣扎,这双绿眼睛里一定藏了什么诱惑人心的魔法,要不他怎么会突然就认可了这么一段毫无逻辑的话,还产生了性欲呢?
童年阴影导向的无非是性瘾和性冷淡,早几年的吉克一直是后者,哪怕在找回艾伦之后,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旺盛的性欲,通常来说,昨天在演出结束后和艾伦做一次基本就抵一个月的量了。
现在只能算意外,谁叫拒绝艾伦是犯罪,这是此处不成文的法条。屋子里绝对的暴君可以做他想做的一切,比如摆弄一切物体和人、揭人伤疤、留下伤疤、在任何场合操他哥哥或者不操……
艾伦随手挤了两泵沐浴露,又顺手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水流直接冲在吉克的下半身,位置正好,艾伦显得很满意一样,就着水流把沐浴露揩在吉克股缝间,手指埋进去搅了几下,勉强算是润滑。
等到艾伦把水关上时,水温已经转热,此刻失去这点温度反而让吉克觉得腿间凉得可以,股间更是腻滑得难受,他完全夹不住被搅化了的沐浴露,性压抑一下转变成性饥渴。艾伦分开他的腿他就抬起来夹着艾伦的腰,扭着屁股不停地念着艾伦的名字,催着弟弟能快些操进来,替他解决了后处磨人的痒意。
“你别又像在卖春一样。”艾伦直接打断了他。
这比冷水还能让人清醒啊。“对不起……”吉克立刻道歉。
“也别说对不起。”艾伦皱着眉,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先把自己埋了进去,润滑得还算到位,没有阻碍,吉克已经闭了嘴,得靠他来开口缓解尴尬,“我们就操一下,你不用……呃,那样。”
吉克又想说对不起,不过这次他忍住了。艾伦提过几次他不喜欢听别人太激烈地叫床,可吉克又恰恰相反,他受到的床上教育是得一反十的,是哪怕性快感连影子都见不着,也得给对方送上夸奖和恭维的。
得益于这样的教育,哪怕他阳痿、性欲贫瘠,但依旧很擅长表演高潮——可惜他的绝技在艾伦这没什么展示的机会,艾伦确实操得他很爽,这种爽是演不出来的。吉克刚找到艾伦的那晚就搅黄了一次约炮,于是那晚的床伴顺理成章地成了吉克。他对做爱不热衷,更没想过要睡自己的弟弟——他要举手发誓了,虽然艾伦长了张丢进粗制滥造的恐怖片里都能爆火的脸,他也没在真的和艾伦滚上床前对艾伦产生过什么成人想法。
在此之前吉克脑中烙刻着性是压迫,然后艾伦内射在他屁股里的东西好像把他脑中的什么也给填上了,最后烙印变成了性是“Opps”。
出乎意料的体验。性是压迫时疼痛和折辱能让他抽离,但是,Opps,艾伦快把他脑子操化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哪怕多年没做也能算是游刃有余,可艾伦随便一插就能插得他前列腺和泪腺都不停地乱淌。
每次都这样,操了好几次都这样,性真是个坏东西,他想……他什么也想不到,他的思考被截停了,脑中只剩了无法连贯的散乱的片段。
快感、快感、痛感——浴缸瓷制的壁被汗水和皮肤粘连,吉克被操得往下滑,皮肤也有些被生拽着向下的痛,他的柔韧性好像还是不错,啊,现在是童年创伤了,腿根已经被分到了现在能到的极限,上一个这么摆弄他大腿的人是谁?舞蹈老师还是……不,不是格里沙,格里沙只会在练习室外看着,负责降下失望的目光。快治治你看到弟弟就想到爸爸的病吧!那治这个之前,是不是还得治治他喜欢被弟弟操的病?
“你在笑什么?”艾伦冷不丁开口。
“艾伦操得哥哥太舒服了。”吉克脱口而出,“因为很幸福,所以笑了。”
艾伦没接话。吉克也知道自己没糊弄过去。不过这种问题他思考和没思考答出来的都大差不差,艾伦能听出他不想答这就够了,格里沙的教育就会如此导向:不愿剖白自己的和不愿刨根问底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艾伦直截了当地说,连操人都懒得操了,索性停在那,一定要把话说完才行,“上床的时候你说什么都可以,反正没有人会记住。但你别露出一副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很恶心。”
吉克完全没想到艾伦会这么说。他有些思维滞缓,每个字都消化了半天,他脸上还没掉下去的笑意越加浓了,就这么在艾伦不解的目光里笑了出来。
“真是抱歉啊,艾伦,是哥哥太自以为是了,”他迎着艾伦的视线看回去,手也就顺势搭了上去,艾伦下意识地想抽回来,但被吉克用力抓住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们僵持不下,吉克确实发表了一段情意满满的道歉,但他越是这样艾伦就越反感。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他甩开吉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重新找了个抓握的角度,“做爱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别的事。”
他没去看吉克的表情,也懒得去想吉克又在如何由此即彼,吉克是不会变的,今天说出来算他多管闲事了——可能还是刮破了吉克下巴的那点歉意在作祟。乐队主唱的床上最常见的就是缺爱者,艾伦没什么给自己哥哥当心理医生的雅致,这么一顿下来他只想赶快操完了事。真讨厌,艾伦想,他本来心情还可以的,现在只能拿罪魁祸首出出气了。
吉克在床上一直都很配合,就算当成三明治那样叠起来也最多只是哭哭啼啼地喊疼,从来也不会阻止艾伦继续下去。
艾伦操得很粗暴,好几次都能听到肉体撞在浴缸上的闷响。吉克最开始还顾得上思考艾伦生气的原因,可刚刚的“中场休息”恢复的体力还不够他高潮一次,艾伦最后的要求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被执行了——吉克确实什么都没想,脑中只剩下艾伦了。
方才卡在那不上不下的快感在艾伦发泄似的对待下没多会就攀上了顶点,可能自己真的是天赋异禀的受虐狂,艾伦不喜欢他道歉的话,他能说谢谢吗?谢谢艾伦就算生气了愿意继续操他而不是拔出来就走,谢谢艾伦把他当个缓冲气垫那样往浴缸里撞,谢谢艾伦不顾他才高潮一秒就毫不怜惜地又把他夹紧的穴操开……不过最该谢谢的应该是艾伦愿意用这个体位而不是在洗手台那边敷衍地后入,不然他也没法一直看着艾伦的脸。
艾伦出了些汗,没有被扎上去的发丝有些粘黏在脸侧,性爱也是一种运动,艾伦的唇看着比平时来得红,浴室的灯光衬得他肤色发白,简直像刚从水中浮出的海妖……这不就能说得通了吗?艾伦还会唱歌呢。他的弟弟可以同时做君主和妖邪,无论是哪种都有让人献上一切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埋着的东西的变化,艾伦的呼吸声粗重了许多,应该是快高潮了……想到这他更卖力地去含穴里的阴茎,感受着他们这辈子所能到达的最深的亲密——类似一种献身与被蛊惑,他正努力为艾伦服务呢,快感和痛都能混为一谈了,性本来就是服务。吉克在为自己的联想沾沾自喜时,视线被一双绿色捉个正着,他完全挪不开眼,心想着海妖的宝藏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或许是水手误把他们的眼睛当成了绿宝石。
“你可以射在里面。”吉克说完才想起自己的多此一举,艾伦每次都射里面,他等于说了废话。
“你夹得太紧了。”艾伦垂着眼看他,“放松一点。”
吉克把将要脱口而出的道歉咽了下去:“下次我还是仔细做完扩张我们再做吧。”
“我不是说那个。”艾伦啧了一声,他有些后悔又和吉克搭话了,从自己做起继续做哑巴。这个浴室里还是只有肉体碰撞声以及气喘声比较好。
他们沉默地又操了一会,节点是艾伦射出来,再往后还要不要继续就得看艾伦的心情了——很明显他心情不算很好。艾伦把阴茎抽出来时吉克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成了厕所。
“我去侧卧冲一下。”艾伦抛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说不贴心吧,他还是帮吉克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凉水正好冲在小腹上糊了一片精液的地方,方才还火热地交合着的地方已经凉得有些让人不适了,艾伦走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被艾伦压着分开的腿疼得合不上,肩膀明天多半要淤青了……吉克把水龙头关掉,扶着浴缸边的扶手站起来时腿软得差点跌倒,不过踉跄的那一下也够受了,艾伦留给他的东西沿着股缝往下淌,大腿根小腿肚到脚踝,最后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吉克意识到自己断片了好一会,他看向镜子,镜面里有个蓄着半边可笑胡须的男人疲倦地回望他。
艾伦擦着头发回主卧,他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裤子刚刚完全搞湿了,他只能裸露着下半身过来,让吉克再给他找条裤子。
“先不急那个,艾伦,你先过来,过来坐下,我找到了之前活动的照片……你看,哥哥在这里。”
很模糊的一张,五六个男孩挤在一起,吉克站在最边上的位置。
“很不起眼吧?”吉克凑过来说。
“你确实不适合做偶像。”艾伦还是很直接。
“哈哈,以前不适合……现在也不能说那么绝对吧?”吉克笑着把照片拿回去,又塞了个东西到艾伦手里,“你帮我把胡子刮了吧,艾伦,然后再看看。”
“坐着要怎么刮……哦。”
艾伦的质疑才出口,吉克就迫不及待地跪了下去,哪怕是在地毯上都能听见砸下去的声音。
“艾伦……帮我刮完吧,”他膝行了一段,完全跪在了艾伦腿边,“刮出血也没事的,只要是你刮的。”
吉克仰起脸,把他还覆盖着胡子的那半张脸塞进艾伦手里,和塞剃刀时是一个方法。
艾伦有样学样,他把剃刀撇到一边,吉克的脸也一样。
“我困了,想先睡觉。”他低着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落在吉克脸上,一场属于吉克的小范围的雨,“要当偶像的话,至少得先爱自己吧,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