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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关系
现代pa
狯岳
——1——
你喜欢上了那位脖子上戴着勾玉的学长。
他总是独来独往的，黑色制服不好好穿，偏要解开上面两粒扣子，不论对谁都是一副臭脸。
这怎么看都不像个好学生，但奈何他的脸太俊了，就算拿看渣滓的眼神出来也像在调情。
尾随他几次后，这一天放学后你终于鼓起了勇气。
“那个…稻玉学长…”你轻拍前面人的后背。
“…谁啊？”
他转过头，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我是xxx班的xxx，唔…我想问…今天放学后学长有时间吗…”
你低着头，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小。
“喂喂，”你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们认识吗？…真是莫名其妙。”
瞬间你感觉全身僵硬，难堪的情绪噎在你的咽喉，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
你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冷静了半晌后抬头，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好愤怒。好不甘。
——2——
若干日后的一个周五。打扫完卫生后，你去参加剑道社的社团团建喝酒。这次是全年级的成员一起参加，你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蓦然一震。
这几天来你本已经不想再想他的事，为什么偏偏又在这里碰见？
正当你愣在原地时，餐桌剩下的两个位子中在低年级中间的位置已经被刚来的同学坐下。
抬眼望去，唯一空着的位置就是他身边的那一个了。
果然没有人想和你坐一起啊。你在心里暗怼。
你不敢看他一眼，把心一横，走过去坐下了。
刚刚落座，你突然感受到耳边传来一阵气息。
“喂，我们见过的吧？”
你咬紧嘴唇，譬了他一眼，他满脸戏谑。
好愤怒。好不甘。
“这个学期大家一起玩得很开心哦！大家今天好好吃，好好喝！”会长发言，大家碰杯。
几巡过后，酒桌上气氛已经暖开了。大家笑着谈天说地，熟络起来。
你还是忍不住在意身边的狯岳，他似乎格外不胜酒力，早已满面通红，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还要往嘴里送酒。
同为剑道社的成员，坐在他身侧，此时你出于情分理应对他稍加关照，拦下他的动作。但想到他曾经对你的羞辱，你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稻玉学长，你是不是不行了呀？喝酒要量力而行诶，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啦…”你用担忧的语气说，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哈？说什么呢，小鬼？你看我…像喝醉了的样子吗？”
他皱起眉头，一饮而尽，又赌气似的满上，继续一饮而尽。
眼看着他越来越飘飘然，时针也将近指向十二点，酒局将散。你扶着他，对会长说：“会长，我有点担心学长，这么晚了，我给他就近找个落脚地吧。”
会长见状，点点头：“哎，那真是麻烦你了，这小子向来不让人省心，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到家给我们报平安啊！”
——3——
你费了老大的力气，扶着他来到就近的酒店。途中，他一直试图自己走路，你让他自己走试试，他就会东扭西歪地撞到路边的行人，然后对着别人大喊：“你不长眼睛啊！蠢货！”你不担心他摔跤，但实在害怕丢脸，于是只能一边钳制住他，一边向前进。
来到酒店后，你把他放在床上，在他身边坐下，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出门了一趟，十分钟后回来，他还在安静地躺着，看来真的累了。
“学长…”
你的手覆上他滚烫的面颊，此刻它已然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潮红——这样子很可爱嘛。在他不张嘴的情况下。
对啊，这张嘴为什么要说话呢？
你抚摸着他的面颊，缓缓俯下身，贴上他的嘴唇。
撬开。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你不知道那情绪是惊讶？是恐惧？还是愤怒？无所谓的，你不在乎。他的手搭在你肩膀上想推开你，没有力气的样子却显得在欲拒还迎。
他的舌头很软，这很奇妙。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感受到他面颊的温度更高了。
下腹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你抬起头，手指从他的面颊轻轻向下滑动，掠过脖颈，掠过胸腹，随后到达异样之处…
“学长…学长好敏////感啊…”
“…混蛋！你他妈要干什么！”唇部被释放，他终于喊了出来。
你从刚刚下楼买的手提袋中拿出绳索，将他的双手捆绑了起来。
“啊…抱歉抱歉，还忘了这个，请稍微忍耐一下…”
你翻了翻袋子，又拿出了一个两边连着绳子的球状小物，小心翼翼地为他系上。
——4——
你在他的怒目下为他褪去衣物，果然这身材很好嘛。
你的手停留在那处，轻柔地抚摸，那里格外乖巧，很快便达到完全体。
“学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知道学长是看到学校的光荣榜。”
“我当时就想，年级前十名怎么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呀，稻，玉，狯，岳。”
你跪在地上，伸出舌头。
“嗯…”他的喘息变得粗重。
“哇…好厉害…不愧是狯岳学长…全部吃下去的话会很难受吧？唔…可是好想试试哦…那么…”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
“…咳…咳…稻玉狯岳…我可是写了这名字几百遍呢，当然这是后话啦。”
你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后来吗？后来我听说高年级的稻玉狯岳和人打架受伤了，只是因为对方骂了他一句白痴孤儿？”
衣物顺着你的身体滑落，他的瞳孔震动，你发觉这瞳孔里已然不是纯粹的愤怒了，沾染上了一些其他的，非攻击性的情绪。
真是难得一见啊。
你贴上他的身体。
“我觉得说那话的人确实很过分啊…那天放学偶然路过你们班，看到一个表情很不爽的男孩子单肩挎着包第一个冲出教室，隐约我就有种预感…果然偷偷瞄，发现那个孩子脸上还挂着彩呢。”
——5——
你扶住东西，抵住，摩擦。
“哈…如果学长可以像那里一样热情而坦诚就好了，对吗？”
此刻他别过脑袋，神色中似乎有几分痛苦。你的手抚摸着他的腹部。
“学长…似乎很难受呢…怎么办…需要我来帮你吗？”热切的语气。
摩擦。你感受到那东西已渗出少许液体。
“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有意无意经过你们班的时候会多看一眼窗口。”
他挣扎地把脑袋转过来，注视着你。
像是一只上了树下不来的小猫。
“狯岳学长总是在努力呢…不管别人在聊天，或是在打闹，狯岳学长一直在学习。”
“狯岳学长的眼睛里有种贯穿一切的意志。”
你泄力坐了下去。
骤然间快感在颅内炸开，你不禁哼了出来，却被他的喘息声盖住。
“哈…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学长是这种感觉……好喜欢……”
明明一直没有动，为什么他的身体也蒙上了一层薄汗呢？
你拙劣地上下动作着，看到他随着你的节奏喘息的样子，不由觉得可爱至极。
“可是…我很难过……”
他的嘴部已经流出涎液。
“那天，我真的很难过。我很差劲吗？学长……你是在害怕吗？”
你伸出手指，挑起顺着他脸颊流下的液体，在他眼前用食指和大拇指拉着丝，他一边闷哼着一边别开脑袋。
你随心所欲地用手指在他身上涂抹着。
“害怕善意吗？害怕爱吗？害怕幸福吗？”
你加快动作幅度。
“是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守护住这一切吧。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任，对吗？”
他的喘息越来越剧烈，身体也开始颤动。
“诶…？学长是不舒服吗…？啊，那太糟糕了，那先缓一缓吧…”
你轻轻悬起，看到他猛然转头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痛苦…
与渴求。
——6——
你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脸。
“好像…真的很难受呢…这样，狯岳学长自己来告诉我想要什么好不好？”
说着，你取下他口部的物件。
“混蛋………”
“啊啊，这样就不可爱了…”你用食指抵上他的唇，随即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你能明显感到，对面人也迎合你的动作，甚至多了那么一分的…急切。
唇与唇分开，拉出暧昧的银丝。
你轻柔地抚摸着。
等待。
用老师看待班里最优秀的学生的目光注视着他。
“给我……快给我啊混蛋……”
用愤怒包裹的，千钧一发的脆弱和恳求。
——7——
你笑了。重新坐了上去，上去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他翠绿色的瞳孔骤然失焦，从鼻腔泄出一声喘息。
更猛烈的动作，你感到他的身体越发滚烫，喘息越发粗重，那个异物也越发膨大，开始抽搐，你在顶点时骤然起身，把住方向，对着他自己的腹部。
美丽的景象。来自狯岳学长的身体。
大口大口粗重的喘息，他想用手臂遮挡自己通红的脸颊，却发现被束缚得严严实实。
你用指尖蘸取那浑浊液体，另一只手扼住他脖颈，他张大嘴吐出舌头，你将液体涂抹在他舌头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青筋暴起，却因窒息说不出话来。
“好吃吗？狯岳学长自己的味道。”
良久，你不舍地松开扼住他的手，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拿起手机，将此刻的艳景记录了下来。
“哈啊……哈啊………”
当他终于恢复意识，你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随后将他抱到浴室，为他解开绳索。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勒痕，你轻轻触碰，他倒吸气“嘶”地躲开，有气无力地喃喃着“混蛋………”
“接下来的事情，请学长自己解决吧。学长放心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和学长两个人的秘密哦。”
你看到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在角落怒视着你，却连向你哈气的力气都没有。
好可爱。
你揉了揉他乱乱的黑发，便离开了。
——8——
几天后，放学后你去剑道社活动室帮会长处理工作。处理完毕后会长递给你一份资料，说道：
“那天谢谢你照顾啦，和狯岳君相处得不错吧？可以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他家吗？”
你的心跳陡然一震。
有意思。
“没问题，会长。”
——9——
你按照会长给你的他家的住址敲响了他家门。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像黄色蒲公英一样一看就很单纯的小男孩。
“诶诶诶————是女生！！我没有在做梦吧，为什么会有女生敲我们家的门！你是敲错门了吧？这里是oo-oo，是oo-oo哦！！”
“…没有敲错哦！我是来找狯岳学长的，请问他在吗？”
“咿咿咿————！？！？大哥———？？大哥竟然——————”他一边不知所谓地嚎着些什么，一边向屋内跑去，最后似乎想起些什么，向你补了一句，“啊啊啊啊先请进！！！”
你带上门，在沙发上坐下。回来的善逸带着粉红泡泡给你倒一杯茶，让你等待一会，说着大哥就是这样性子，你真是辛苦了什么的。你只能不断苦笑。
半晌，那个人影出现，你与他目光对视的一秒，那晚的画面像滚动的胶片一般迅速在你颅内炸开，红晕，失焦，喘息，那双绿色眼睛被情欲淹没，液体交融，触感，体内，体外，一切细节的碎片——
那张脸与此刻的他重叠。
等等，并非幻象，在与你视线交叠的那一秒，他的脸便涨红了。
“……操…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
“诶诶诶诶————？？？虽然你是大哥但是这么跟女生讲话也是不对的诶………诶多，等等……大哥你脸红了……？诶诶诶大哥居然会脸红？？？？”
“闭嘴，蠢货…”他锋利的目光在红晕的作用下却显得像是在难为情。
你意识到这个家庭的关系实属混乱，尴尬地想寻找一个开口的时机。
正在这时，一个老人家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面前两个男孩一下子就安静了。
“又在吵架…嗯？这个孩子是…”
“啊，爷爷，她是来找大哥的！”黄色蒲公英邀功似的比划着。
“是狯岳啊…”你看到爷爷严肃的面目舒展了，露出欣慰的表情，“这小子性子孤僻，还是第一次有朋友来家里找他玩呢。你愿意和他玩真是太好了。狯岳，快把人家带到房间里招待呀。”
“我…她……”狯岳想反驳，支支吾吾半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被爷爷催促了之后赌气似的瞪了你一眼，随后便带你进了他的房间。
——10——
房间竟出乎意料地整洁。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放着学习用的书，桌上一个干净的小碟乘着一个刚洗好的桃子——估计是爷爷给他的吧，看来爷爷挺爱这两个孩子的，你在心里自语。
“所以你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啊。”他吼道，脑袋死死扭着，注视着窗外。
“诶…”你故作委屈地扯扯他的袖口，“狯岳学长这么冷淡嘛，我们好歹是＊朋友＊嘛…”
他的青筋暴起。
“那老头随便说的别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凑到他耳边，“＊深入交流＊过的关系…？”
他的脸瞬间涨红。
“滚开……”
“啊啊，又是这幅可爱的表情！”你贴过去想仔细端详，被他推开，跌在他的床上。
“学长没有情趣。”你嘟囔着，掏出了资料，举起来，“我可是来帮忙的呀，帮忙。这是会长给你的资料。”
他一把拿过资料：“那么你可以滚了。”
“呐呐，学长，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
“……哈……？”
“毕竟以后可能社团活动什么的还会有交集…之类的…”你对着手指。
他想了一会，同意了。
“呐呐，还有呐，学长，”
“吵死了，你还要干什么？”
“学长成绩很好吧…辅导我作业好不好…”你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是蠢货吗？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帮你？你…”
连串的抱怨被一阵消息提示音打断，来自于狯岳的手机。他低头解锁屏幕，你看到他瞳孔地震，脸上又爬满红晕。
“学长学长…好看吗？我可是很喜欢哦！已经用作屏保啦，你看你看…”你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递给他，他却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混蛋…可恶…你这混蛋……”
他重复了好多遍。
——11——
于是那天后，你每天放学都去狯岳家补习，虽说这孩子说话冲，但是讲起知识来却格外有条理。遇到你听不懂的知识，会先骂你笨蛋然后一点点问出你到底是哪个地方没搞明白。
“你是笨蛋吗？脑子都用哪去了？这里明白吗？那这里呢？这里也明白？那你到底是哪里不明白？哈…不知道哪里不明白？你把这个知识给我讲一遍，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错加减了真有你的，笨蛋…你最好考试也错这种地方然后拿着卷子来让我打你…”
当真正接手了任务，意外地有耐心呢。
或许因为你是第一个想靠近他的人？
他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面竟开始主动问你小测的成绩，你考太差了不好意思说，他就抢你书包翻你小测的试卷，看到卷子上满是美滋滋的红圈瞪了你整整一分钟，那晚你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终于在他的辅导下你有了显著的进步，当他看到你进步的分数之后，眼睛里第一次冒出了一种温和的满足情绪，不过当他发现你的目光之后，这种情绪便一闪而过，又被那种日常乖戾的目光代替——
明明就是傲娇吧，这个人。
你在心里自语。
——12——
“孩子，真是谢谢你呀，你不知道，狯岳这孩子最近脸上都有笑容了，以前干什么都是板着一张脸的。孩子啊，如果以后和那孩子闹矛盾了什么的就来找我，我帮你说他。其实他是个好孩子，只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吃太多苦了，有点不擅长和人相处。现在他的心变得柔软些了呢…”
某天你离开狯岳家时，爷爷拉住你对你说。
你感觉心里酸酸的。
其实那晚你确实是带着某种报复的想法，“既然你这么对我，又让自己露出破绽，那我为什么不能玩玩看？”
然而后续进展却超过了你的料想。意外的造访机会，本来你只是想看看他见到你时窘迫的表情，却被爷爷留下，又说了语重心长的话，你逐渐对他更感兴趣，于是灵机一动想出课后辅导，他自然不会乖乖听你的话，可你早留有一手…
——13——
你也逐渐发现，你再路过他们班的时候他会偷偷往窗外瞄你，视线对上了他却假装没有对焦只是在放松眼睛。
讲题时你和他手指偶然相碰他会突然卡住，把手抽开扯扯脖子上的勾玉再继续，耳朵却悄悄红了。
你发挥失常心情不好的时候，明明自己觉得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那天他却总是盯着你看，然后突然冒出一段不着边际的话：“笨蛋，好好听我讲，你不相信下一次能赢回来吗？”
——14——
不是单纯的被他的气质或者意志吸引。
也不是仅仅想游戏一番。
你想靠近这个人的心，你开始在乎这个人，稻玉狯岳。
——15——
某天放学后。本应该去狯岳班门口的你临时被剑道社会长安排了任务要去附近商超采购些必需品，你给狯岳发了消息便去完成任务。
虽说这孩子平时不是很爱发消息，但必要的回复还是有的，今天他却一直没有回复你。你感到奇怪，做完事以后顺路回学校看看，发现他们班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于是你就自己走到他家，敲门之后却发现家里也根本就没有人。
学长他…去哪了呢？
你感到不安。脑子里闪出无数不好的画面，毕竟这小子平时太招人讨厌，难道说……
你决定等他回来。于是坐在了门口石阶上，然而今天来回奔波太过劳累，你就这样睡着了。
直到梦里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
——16——
“喂…我说…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真的睡着了吗…笨蛋…”
“我今天还以为…切……到头来是我在瞎想吗…”
“笨蛋…为什么要打乱我的步伐…为什么要像条狗一样死皮赖脸走进我的生活…”
梦里似乎有人在抚摸着你的头。果然是梦吧，如此轻柔，如此饱含情愫。
“到头来是我在摇尾巴吗…可恶…你这笨蛋…我讨厌你…真的讨厌死你了…”
诶…？讨厌…你？是谁…？怎么这声音那么熟悉…？
你一惊，睁开眼睛，眼前确实一抹金色——是勾玉。
“狯岳…！”
他被你吓了一跳，双手背后退了几步。
“你…你在装睡？”
“…什么啊！我刚刚感觉有人说讨厌我，我就被吓醒了！”
他似乎是不信，皱着眉头盯了你几秒，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没有继续追问。
“…对啊，我讨厌你。放学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要等等的嘛？”
“发消息…？”狯岳思索了半晌，“…哦…”
“狯岳学长…你手机呢？”你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
“呃…没带。”他的眼神躲闪。
“骗人。学长是出门前会把所有要带的东西1234地清一遍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17——
在你的逼问之下，他嚷嚷着真麻烦先进去吧，用钥匙开了门，带你进了房间后，给你讲了经过。
——那天和他打架的学生怀恨在心，今天放学后再次挑衅狯岳，狯岳和他打架的过程中手机摔坏了。
你这才仔细看他，确实感觉沾染了一些尘土，你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还好身上只有一些擦伤，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可是我后来去你们班门口，没有看到你呀…你去哪了？”
他把脑袋扭向窗外。
“明明在等我还去打架呀…”你用酒精帮他处理伤口。
“那是因为！…”他突然一下很激动，说了一半却又闭上了嘴。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讨厌你吧！我不需要你帮我处理伤口，我不需要你介入我的人生，补习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再纠缠我了吧！”
你的手抖了一下，他“嘶”地倒吸气。
沉默。
片刻后，你感觉到一种复杂但沉重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你探索这份目光，发现最适合它的名字是不安。
——18——
你不顾他的伤，把他扑倒在床上，像那晚一样的动作让翠绿的眼睛惊讶地睁大。
然而，你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为什么会觉得补习已经结束了呢？狯岳学长已经厌烦了吗？可是我没有感觉到啊。”
他似乎很震惊。震惊他发动攻击之后得到的竟然不是对冲的攻击，甚至连防御也不是，这是…什么…
“……这次综测…你不是已经到分数线了吗？”
分数线…？
“…你不是想考xx学校吗？”
啊……？
“我就说你是笨蛋了！你在你每个笔记本的封面不是都写了吗！”
啊…你终于明白了他的含义。你怎么也没想到，因为综测过了理想学校的分数线，他就以为补习结束了。
你在他颈窝蹭了蹭。
“学长才是笨蛋…我没有说结束就没有结束，为什么不能乖乖听我的话呢。”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好像也把脑袋往你怀里埋深了一些。
“那可以不讨厌我嘛…”你用哄小狗般的语气在他耳边说。
“…不好。讨厌你。最讨厌你。”
小狗哈气了。
你直接用嘴堵上了他的嘴。
你本来只是想这样堵住而已，他却用手按住你的后脑勺反攻，你感到热汽在房间里弥漫，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才把你放开，你一边喘气一边说：
“哈…那…那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这是什么话…笨蛋……！！！”他红着脸大喊。
小狗投降了。
——19——
小狗起身关灯了。
小狗起锁门了。
小狗反过来压在你身上。
你有点慌了。
“学妹，放学后有时间吗？”
他在你耳边，夹着嗓子说。
你噗地笑了出来。接道，
“喂，我们很熟吗？真是莫名其妙。”
他的唇贴上你的脖颈，你痒得乱挣扎，被他按住。
“很熟吗？＊深入交流＊过的关系，算不算很熟我也不知道呀。”
“那让我知道知道吧。”
——20——
“喂…你要是敢擅自离开，我不会放过你。”
“你觉得我现在怎么离开？”
“…笨蛋，没说现在。”
——21——
今天是你们交往的一周年纪念日。
你突发奇想，问道：“狯岳，所以那天晚上你到底去哪去了？”
狯岳为了报复你，与你十指相扣的手夹紧了一下，害你吃痛叫了一声。
他不会让你知道，那天那个讨厌的小子在他面前乱吠，他本来满脑子只有你，理都不想理。直到那小子说着“你还在等她吗？她这次考试不是考老高了吗？已经不需要你了吧？”
这时候他像是被戳破了防御的刺猬——
自从早上成绩出来，他先是为你高兴，总算是出息了。随后突然想到，以后应该就不需要我了吧，真是轻松了。
真是轻松了…吗。
她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
她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谁允许她走进我的生活又擅自离开的啊…
脑子里向来只有自己的狯岳，那一天因为你连课都没怎么听进去。
于是被说中的那一刻，他破防了。
“关你屁事啊臭小子。”
发现挑衅有效，那小子便继续嚣张：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也更喜欢善逸吧？她不喜欢你，也是理所应当，因为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喜欢过你啊。”
于是壮烈的斗殴就此发生。
——22——
是的，那天晚上爷爷带善逸去外地办事了，这样的日子并不少，他也早已习惯一个人。但是当他突然意识到此刻你也不在了的时候，某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头弥漫。
他开始发了疯一般地找你，已经想好了遇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骂你混蛋，质问你为什么要擅自抛弃他。
他先去到了你们班门口，又去了社团活动室，这些地方都没有你的身影，他于是找会长要了你家的地址…
却依旧没有你。
当他踩着路灯下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影子踱步回家时，却在家门口石阶上捡到了你。
“笨蛋。”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