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這麼個黑心工坊中爭取到一天的休假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而就在這麼個理應歡天喜地快樂完就睡爛的日子，臥室裡的Gregor 嘴巴跟眼睛都張的老大，不敢置信地瞪著那比他更多天都沒能獲得睡眠的同居人。
「呃……我沒有聽錯吧？」他忍不住地反問，認真想確認自己沒有因為過勞而誤解對方的話語。
「你說你……陽、痿……了……？」
「如果以更通俗的稱呼來說的話，是的，我確實沒辦法在性行為間進入狀態。」比起一臉像是受到天打雷劈的Gregor ，當事者似乎淡然過了頭，Meursault 只是平鋪直敘地再次向他解釋道自身的狀況，就如他平常在業務間跟其他同僚報告那些文書工作的狀態一樣。
「不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Gregor 以左手捂著嘴混亂地拒絕著事實，現在的狀態比他的申請被Tres協會駁回還更加悲痛——這可是深切關係到他的性服啊！「對、對了，一定是你太累了對吧？只要你能睡好睡飽就沒問題了吧？」
「這也是一種可能性。」Meursault 面無表情地輕輕點了點頭同意，彷彿硬不硬的起來他其實並不那麼在乎。「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現在能夠與你順利進行性行為的機率在一成以下。」
「唔……」Gregor 癟著嘴，那副沮喪是如此地顯而易見，但他依然不屈不撓地再次問道。「那我幫你舔也還是不行嗎？」
然而他的那名砲友兼同事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坐在同一張床上平淡地回望著他。
「我認為這與任何形式的外部刺激沒有關聯。」
「那、那不然……呃……」其實他也沒有任何好主意，但Gregor 始終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有性生活了，雖然說也不是性欲特別強的那種人，但太長時間沒能好好發洩還是相當令人焦躁的，他本來的如意算盤是今天拉著一起分租同居的Meursault 做個爽，然後在筋疲力盡後睡死，度過一個放縱的假日，但，Meursault 硬不起來的話，這美美的計畫不就泡湯了嗎。
「如果你真的很想做愛，也不是沒有其他方法。」也許是Gregor 的焦急實在表現得太明顯，Meursault 難得地主動向他提出了意見。而在聽見這話後，Gregor 馬上來了精神。
「真的嗎？有什麼我能做的？」
「現在外部刺激沒辦法讓我進入性興奮的狀態，因此我建議嘗試進行內部刺激，而你應該也能從中獲得性快感。」
Meursault 所說的話對他而言有些難以理解，Gregor 停頓了數秒才逐漸搞懂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的表情也在這途中轉變為一種錯愕和震驚揉合在一起的奇妙神色。
「你是指由我當上面那個嗎！？」
現在Gregor 的面部肌肉展現出了跟聽見他不舉時差不多的狀態，Meursault 把對此產生的一絲疑問放在一旁，繼續淡然地向對方解釋。
「這是能緩解你的性欲、同時有可能讓我的性器官因刺激而有所反應最有效的方法。」
「……Meursault 啊，我是說，我真的沒有太多這方面的經驗，況且我們倆一起的時候我都是被進去的那個……你確定讓我來的話不會搞得兩人都累得半死還一丁點都爽不到嗎？」
「我會引導你。」
看著Meursault 如此平靜的樣子，Gregor 自己反而凌亂了。他知道先吵著想做的是自己，但真讓他上他又實在沒自信能做到。Meursault 沒再多說任何話，只是坐在他面前平靜而持續地投注著視線，他簡直無顏正對那道目光。深知再這麼拖延下去也只是浪費彼此的睡眠時間，最終，Gregor 深吸一口長氣應了下來。
「唔……好吧，我會試試看……不過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叫我停下來啊。」
「我明白。」Meursault 簡短地說，而這Gregor 想都未曾想過的性體驗便是這麼開始的。
準備的道具跟以往並無區別，只是當位置彼此交換後，Gregor 便表現得像個處男一樣手足無措，他緊張的嚥了口唾沫，視線一直維持在較低的位置，只因Meursault 依然是那副毫無表情的撲克臉，緊盯著自己，並躺在他面前分開了赤裸的雙腿。啊，Meursault 的身材真的好棒啊……Gregor 待在同事的雙腿間，左手正輕輕扶著對方的膝蓋，而思考卻默默飄到了毫不相干的事情上，他覺得沉重的壓力好像要讓自己也跟著軟掉了，或許他今天就不該嘴硬的說自己可以，因為他現在緊張得半死，根本不覺得自己有辦法可以取悅到對方同時又讓自己也舒服啊！
「不先進行潤滑跟擴張的話，下一步是無法進行的。」或許是他停頓的時間真的太長了，連那個一向被動的男人都出言提醒了，Gregor 像是被那話語觸電似地顫了下，這才緩慢地單手打開潤滑液的蓋子，翻轉瓶身在自己掌心弄出了些晶瑩剔透的凝膠，伸長手把瓶子放到一旁，然後把那些幾乎呈現液體的潤滑沾上指間。
當他的左手慢慢伸向Meursault 腿間，越過那沒有精神的疲軟下體，觸碰到下方緊閉的括約肌時，比起對方的毫無反應，他倒是緊張的差點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見Meursault 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拒絕或難受，Gregor 才小心翼翼的將一根手指擠入那窄小的洞口，以指腹輕輕柔按著周遭，試圖讓它放鬆。
抽出手指、裹上潤滑、再擠入狹窄的穴口，Gregor 反覆著同樣的動作，雖說確實能感受到周圍的肌肉一點一點地變柔軟，但安靜過頭的臥室讓他的尷尬感也益發強烈。他的視線悄悄向上移，當他正對上那道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墨綠色，Gregor 下意識地馬上躲開了眼神接觸。糟了，他真的愈來愈沒有硬得起來的自信了。
奇怪，跟這傢伙做愛明明那麼多次了，為什麼換個位置會差這麼多啊？Gregor 一邊在心中碎碎念著，一邊擠入第三根手指。對了，他應該想些別的、能讓自己興奮起來的材料。拋下對於自己做不好的不安，Gregor 試著讓想像帶他進入狀況，都說大腦才是最強的性器官，只要能夠想到些讓他亢奮的東西，提槍上陣的時候應該也不會那麼丟人才對。
他的眼睛盯著Meursault 被自己撐開的菊花，腦子裡試圖想些色色的東西，比方像是比自己白皙好幾階的皮膚微微染上桃紅色的樣子，線條俐落的下巴和脖頸間汗珠滾落的模樣，還有那緊抿的薄唇間吐出的熱氣，深邃眼眶中濕潤起來的綠色湖泊……Gregor 感受著自己的陰莖正在充血變硬，同時，他意識到自己正在想的東西與眼前的畫面完全重合。
搞什麼嘛，只要這樣就會興奮起來啊。Gregor 感覺臉頰微微發熱，他沒注意到的是，先前的緊張感也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失去蹤影了。
兩人都不是在熟悉的位置而讓前戲費了番工夫，當Gregor 手指的抽送幾乎已經能順暢無阻時，他便趕緊將左手抽回來、替自己的小兄弟套上保險套。Meursault 的變化並不大，他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發出任何意見，只是單純地躺在那裡接受著來自前者的開拓。Gregor 將自己的性器抵上同事鬆軟了不少的穴口後，似是想緩解這種沉默和窘迫地說道：「那個……你知道的，我的傢伙可沒你的那麼兇悍，如果沒辦法讓你滿足的話實在抱歉啦。」
「一般來說前列腺距離肛門大約三至四公分，也就是說，你的勃起只要能長於四公分便不會有問題。」但Meursault 認真的回答讓這個開場全然變了調，Gregor 忍不住地反駁了起來。
「不是！才沒有那麼慘好吧！！你明明也看過那麼多次了！」
「是的，根據你的當日狀況，你在陰莖在充血時大約是十三至十四公分左右。」
「更長吧！實際上應該更長一點吧！」
本來只是個自嘲式打破尷尬的嘗試，現在演變成了截然不同的窘境，知道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Gregor 閉上嘴，將自己的性器緩緩進入對方的身體。Meursault 仍舊相當安靜，只是Gregor 感覺對方的眉頭皺得比平時更深了些，他認為自己的動作不算急，但這個發現依然讓他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會難受嗎？」Gregor 看著自己已然沒入的大半發問道，另一人搖了搖頭。
「不會。」
「那個……不用強忍著也沒關係的，我在下面的時候你不也是都會一直關注我的狀態嗎？」
「我沒有忍耐。」Meursault 說著，平穩的氣息一點兒都沒亂，面色也絲毫沒有改變，他似乎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話。「感受到不適的時候我會確實告知。」
「那……我試著動了啊。」Gregor 小聲宣告後，便開始小幅度地擺動起了自己的腰部。
自從跟Meursault 滾上床，磨合了一兩次後，他基本沒再用過自己的前方進行性行為。首先是對方的技術真的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這一點從他平日的言行舉止就已經能多少猜想到，而另一點就是，從後方接收到的快感遠超出Gregor 的預料，甚至是有點讓人上癮。
也因此，他真的許久沒有像這樣，以自己的生殖器官跟別人進行負距離接觸了。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明明Meursault 就連此刻的表現也淡然如常，但體內熱的像是要將他溶化，緊緻卻又不至於箍得他生疼的包裹恰到好處地刺激，在沒入時，最敏感的部位一點一點分開肉壁的感觸，還有抽出時，像是陰莖被吸吮著似的那種磨擦……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欲罷不能啊。
「唔。」
在Gregor 逐漸忘我的加速擺動起自己的腰胯時，那個一向安靜的男人發出的悶哼霎時便將他拉了回來，Gregor 趕緊停下自己的動作，略顯慌張的詢問是否弄疼了對方。
「剛剛擦過了會產生快感的部位。」Meursault 如實地回答，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
Gregor 試著按照剛剛的角度和動了動，某個瞬間，Meursault 的表情果真產生了一絲變化。雖然工坊的大家時不時會取笑他很笨拙，但在組裝機械與試錯的反覆過程中培養出了他精湛的觀察力，只差在Gregor 平常有沒有用心去看而已，而現在就是他有在認真的時候。
「原來是這裡啊。」Gregor 呢喃著，讓自己的性器重重擦過那隱約比其他地方凸起了些許的一處。Meursault 閉上眼睛短促的吸了口氣，那模樣彷彿在按耐著剎時竄過的快意，Gregor 笑了笑，然後左手壓著Meursault 的大腿俯下了身體。
「不用特別忍著，想發出聲音的話就叫出來。」
「唔……哈……」即便在Gregor 這麼說了之後，Meursault 的反應也還是相當淡，但比起前一刻的毫無變化來說已經是十分巨大的差異了。
Meursault 的臉色帶上了情慾的潮紅，呼吸更加粗重，帶著低沉的輕哼，汗出的比之前更多，讓Gregor 的手撫過的地方又熱又滑膩，還有吞吐著他的通道同樣收縮的更為劇烈。但最重要的是，當那個硬物頂到Gregor 的腹部時，他由衷地向Meursault 舒展了一個微笑。
「你勃起了。」Gregor 停下了動作，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握上了那開始進入狀態的大傢伙。「太好了，沒有真的陽痿呢。」
「……嗯。」Meursault 只是輕輕應了聲，接著說出了Gregor 耗盡想像力也想不到這男人會說出的話語。「Gregor ，你可以繼續動嗎？」
那雙琥珀色的眸瞪大了半晌，接著他的手鬆開了Meursault 勃發的硬物，扶上了身下人那緊實有力的腰部，最後露出的表情帶著些興奮和認真，跟他在出外勤時全力驅動起右臂電鋸的模樣有幾分神似。
「沒問題。」
在最後的衝刺裡Gregor 毫不留情，雖然平時在層層衣料遮擋下看不出來，但長期跑外勤的他實際上也有著不輸給Meursault 的精實肌肉，有力的腰胯在對方臀間撞擊，使得房間迴盪起了肉體撞擊的淫糜聲響，與兩人加重的呼吸此起彼伏。Meursault 的腿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腰，不過Gregor 沒有餘力去注意這個細節，他只注意著在慾望堆疊到高峰時即時將自己的性器官抽出，避免保險套在激烈動作間破裂而造成清理上的麻煩。
射精後的困倦、激烈運動後的疲憊、還有平日工作積累的勞累，一口氣襲來的脫力感讓Gregor 徑直倒在Meursault 身上，兩人的身高差讓他正好癱在了Meursault 的胸口，平時他可能會覺得這個天然的枕頭也挺不賴的，但此刻兩人的大汗淋漓讓他熱的難受，下腹部彼此射出的東西也是黏糊糊的，他只想趕快等體力恢復些便翻身下去。也是在這樣的距離下，Gregor 才發現了對方大幅度起伏的胸膛，還有鼓動強烈的心跳，他轉動了頭的角度，看向正闔著眼平復呼吸的Meursault 。一切完全沒有保留地清晰傳遞，比任何時刻都更加讓他感受到了Meursault 的人味，Gregor 忽地產生了一種親吻對方的衝動。不過，他不出幾秒便打消了念頭。
嗯，那種像是情侶一樣的事還是算了吧，他倆又不是男同。Gregor 想著，然後吃力地翻了個身，讓自己沉重的身軀癱倒在Meursault 身側。
「哈……哈……Meursault ，你還好嗎？」
「……還必須……清洗……」後者的聲音含糊，讓Gregor 驚得恢復了幾分精神，他的左臂一使力撐起了身體，接著湊近察看。
「Meursault ？」
但回答他的只剩下平穩而輕的呼吸聲。睡著了啊……也是，這傢伙已經突破人類能不睡覺撐著活動的極限了吧。Gregor 帶著一絲逃避清潔與整理的心情如此想著，他又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同事，嘆了口氣，還是爬起身準備整理。
雖然說事後的清理挺麻煩的，但偶爾來一次好像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