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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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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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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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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纪光纪】最后的夏日

Summary:

最开始写的时候只有26话左右(并产生了意难平),快写完了才发现更到38-2(看完了又有新的意难平了怎么会这样),于是请当做26话后,把剑突还给了“光”,“光”回山上去了的这样那样的if线来看。
ok⬇️

summary:“光”说:自己要回到山上去。

Notes:

P.S.为了区分之前的光和后来的光,文中二人的称呼是这样的区分:
先前的光→忌堂光
后来的“光”→光

Work Text:

  光说,他要回山上去。

辻中佳纪没抬头。

光坐到佳纪的桌子上,抽走佳纪手上的书。辻中佳纪没在看书,他只是把发呆的脸藏在书后面。

光说,佳纪,我要回山上去。

辻中佳纪对上光那双黑色的眼睛,眼睛中间似乎有两个红色的点凝视着他。

 

“你睡好沉。”

光说话的声音混着车轮滚过铁轨的声音。

“我还担心叫不醒你呢,你自己就醒了,没劲!”

“喂——才半个小时你就睡迷糊了吗?一个小时前不是说要去看海吗?”

“好厉害啊佳纪,醒得好及时,我刚刚听附近的人说,马上就能看见海了!”

“喔喔,看见了看见了!佳纪,你快看,是大海呀!”

电车从深绿色的山林里走出来,钻进咸涩的海风里。透明的玻璃被蓝色的天空和更蓝的大海填满。光跪趴在对面的车窗上,背对着这一侧,双臂张开,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杂志上写着“享受大海”的海报。

“呃啊,太阳好刺眼!”

光狼狈地捂住眼睛,电车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减速了,光没跪稳,向着电车前进的方向倒去。

“太激动了,一下没注意。谢谢你佳纪!啊,鼻子磕了一下……”

“奇怪吗?你的错觉啦!哎等一下——快走快走,我们在这里下车!”

门折叠着打开了,撞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光抱着娃娃鱼形状的泳圈跳下车,刚跑进车门的死角,又探出一个白白的脑袋,他伸出一只手,欢快地催促着:

“佳纪!好慢!太慢啦!”

 

运动鞋里好像进了沙子。如果没穿袜子,鞋子就会因为混进来的沙子变得十分硌脚。住在海边的人穿的是拖鞋,光不住在海边,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像疯狗一样在沙滩上奔跑着,用耳熟但跟不上的旋律唱着“大海——大海——”,仔细一想,原来是班级合唱的曲目。马上光脱下一只鞋,露出白色的短袜,他抱怨着,把鞋里的沙子倒出来。

“沙子好麻烦!诶诶?恶心!我才不吃这个呢!”

他穿上那只鞋,脱下另一只鞋,露出白色短袜,把鞋里的沙子倒进沙地里,又小心翼翼地穿上。

“这里人好少啊?”

“嗯嗯?这附近还有新开的海滩?这你都知道?”

光用力地摆着手。

“不不不,一般不会看见这种的啦!”

光转过身子,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露出了第一次吃炸可乐饼的怪脸,他总是这样。

“但是,呜哇,这就是大海啊——”

他吃冰棍那样吐出一截舌头,他转过来,是一张奇怪的鬼脸。他像书上的青蛙那样夸张地收起舌头,脸也变回一般的样子。

“呸!不用伸舌头都觉得脸好咸……真不得了啊大海。啊!你刚刚说我是傻瓜了吧!”

光又把鞋子用后脚蹭掉,两只袜子皱巴巴地留在鞋里。如果在家把脏兮兮的袜子留在鞋里,一定会被大人骂得抬不起头,但现在在海边,所以他光着一双亮而白的脏脚,肆无忌惮地踩着沙子,冲进海里。

“呜呼——!”

“佳纪!!海水好凉快哦!”

 

海水从光的脚踝逐渐漫上他的膝盖,被两块石头夹着的天空就像电影的幕布,橙色的夕阳悬挂在幕布正中,峡湾似的云成片地染成粉色。光的两条裤管已经湿了一半,海水从他的膝盖向深海退去,拖出两条短短的、波光粼粼的、鱼尾似的水纹。一个海浪卷上来,拍散那两条水纹,也拍散了水面上的夕阳。

夕阳下的光和海水看起来就像是一体的。

 

光转过身来。

“佳纪!我要回山上去了。我不要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其他人……怪物消失,你也接受光的死,积极点向前吧!”

 

辻中佳纪还是第一次看见光这么难看的笑脸。

 

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辻中佳纪其实不太记得清了。他心里觉得自己也许是不愿意想起来,但他也说不清楚,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到现在他也没搞懂,又也许是跟这次一样的不情愿弄懂。

那件事跟这件事很像,都跟忌堂光有关系。见到忌堂光,回过神来自己就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即使加倍努力,也只能记起忌堂光又冷又硬的石头一般的身体。晚上他躺在床上,窗外下着暴雨,雷声震得玻璃都打颤,辻中佳纪从被石头填满的梦中惊醒。忌堂光上山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他找到忌堂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明明在冬天,为什么不是下雪,偏偏是下着雷雨呢?

雨中的山路就像沼泽,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雷声霹雳而下,辻中佳纪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那时他突然想起来,忌堂光的眼睛还没合上。

对了,海边的光,也没有闭上眼睛。

光选了一个与忌堂光截然不同的大晴天跟佳纪道别。

下雷雨实际上是夏天的特权,多雨的地方似乎半个夏天都在下雷雨,但光偏偏选了个大晴天。他把地点挑在温暖的海边,那天的太阳比辻中佳纪躺在房间床上看见的天花板的灯还大。一股脑扔进洗衣篮里的裤子,玄关的运动鞋,全泡在咸涩的海水里,当时辻中佳纪已经把它们全洗干净了,但东西那时散发出的海水的腥臭至今仍在他鼻腔里挥之不去,就像几乎要与海水和阳光混作一团的光的身影。

辻中佳纪闭上眼,漆黑一片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记忆中的那两个红点。

没闭上啊,眼睛。

 

一年只有四个季节,忌堂光占去有新年的冬天,光占去有夏日祭的夏天,把辻中佳纪一个人留在樱花盛放的春天和漫山红叶的秋天。

佳纪坐在玄关上系鞋带,薰就在这时出现在佳纪背后。

“哥哥今天也出门吗?”

“昨天下午!就是哥哥回来之前啊,妈妈跟我说,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薰蹲下来,慢慢地坐到玄关的另一角。

“村子里死掉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很不安,妈妈也是。哥哥最近也不太正常,总一副自己一个人忙着什么的样子。妈妈在考虑什么时候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让哥哥知道。”

“……我知道的,哥哥是在想光的事吧?”

薰的两只手圈在膝盖上,她把整个脸埋进手臂里。

“今天去市场的时候啊,我听到大人们说这都是忌堂家的错。明明光都不在了,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还要说是光的错?”

薰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哥哥,光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她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但视线一直停在玄关的地板上。

“这半年只要提到光的事情,哥哥就会变得很沉默,以前不是这样的。光果然是出什么事了吧。”

“……从我认识光开始,哥哥就一直跟光在一起不是吗?这次一定也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大人说光在山里死掉了。哥哥去找光的时候,妈妈一直在哭,她就知道你肯定会背着她去找光,但哥哥最后还是回来了,过几天光也到我们家来了。哥哥出去得这么频繁,光是不是也还在哪里活着?”

薰从地上站起来。

“哥哥真的不跟我们一起搬到城里吗?”

“哥哥!!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辻中佳纪合上了门。

 

辻中佳纪讨厌乡下,村子很小,村民都很无聊,就算是口角这样的小事也能被传得沸沸扬扬,议论就像夏天的蝉鸣那样无处不在。早几年甚至去年,告诉辻中佳纪家里打算搬到城里,他一定是高兴还来不及的。

可如今薰问他搬家的时候,他想到了光那张半哭不笑的难看的脸,借用忌堂光的脸,却完全是两个人的那张脸。忌堂光很少哭,起码辻中佳纪几乎没见过他哭;可他随便说点什么,光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难过的光会把被子裹在头上,缩在房间的一角;教室里光因为第五次观看的电影流泪,辻中佳纪不知所措地产生“这张脸哭起来原来是这种感觉”的想法。真奇怪,家人也好,同学也好,为什么谁都没发现呢?光扮演的忌堂光其实根本不像忌堂光。他们害怕的东西明明只是换上了忌堂光的皮囊,就变成忌堂光了,就能让人们若无其事地忽略他身上其他的异样了,让人对原原本本的他熟视无睹了。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让辻中佳纪觉得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忌堂光。

光对辻中佳纪说,忌堂光最后一次许愿,是不希望佳纪一个人留在世上。辻中佳纪不明白,没办法接受,他觉得忌堂光也不正常。忌堂光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那种时候了还想着别人的事?他当时许愿不想死的话不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吗?为什么他要许这种愿望,为什么偏偏又是这样的愿望被实现了?但辻中佳纪又不得不承认,承认忌堂光就是会说出这种话,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擅自接受他,擅自跟他的关系这么好,擅自离开,又擅自把光送到他身边来,让人生厌,让人恶心,让人难过。

 

“我也不想孤单一个人啊……”

是忌堂光的话,绝对不会对他说“他也不想孤单一人”。

 

脑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实奇怪的人是他,明明他早就知道光不是忌堂光,却还执着着想理解他,想让他留在这边。

辻中佳纪说,我早就没把你当成光了。

 

首立的村民已经搬走了大半。找到房子的辻中家也要搬走了,但辻中佳纪说自己要留在首立村,他不停地道歉,父母为难地对视了几秒,最后联系了同样打算留在首立村的忌堂家,光的母亲爽快地答应了。辻中佳纪搬进忌堂家,房间就在忌堂光隔壁的客房里,隔着一面薄薄的墙,本来是什么都能听见的距离,却因为隔壁没人,四周总是静悄悄的。

 

辻中佳纪在忌堂家生活了五年,十年,二十年。怪事频发的年份过去了,但出去的村人大多都不愿意回来,村里剩着许多不愿走的老人,辻中佳纪几乎是村里唯一的年轻人。一开始当然只是举手之劳,后来老人们都觉得这样合适,辻中佳纪的工作种类于是变得繁多起来,天刚刚蒙亮的时候佳纪就出去,饭点的时候他就回来,虽然基本是杂活,但在首立村度日也已经绰绰有余。

受帮忙的老人们也总是问佳纪为什么不去城里发展,说一些这样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在城里一定很受欢迎、辻中家的孩子在学校的成绩很好之类的话。但佳纪都是摇摇头,忙完了手上的活就离开了。

后来,村里的老人们也相继走了,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光的母亲也离开了,她是村子里除了辻中佳纪之外最后一个离开的。葬礼是辻中家和光母亲的亲家帮忙办的,来葬礼的人十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辻中佳纪的父母和光母亲的亲家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辻中佳纪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被黑色和白色占满的忌堂家。

青年的薰远远地走过来。

“你接下来……”

薰后退了两步,马上她露出尴尬而遗憾的笑容。

“当我没问过吧。”

送葬的队伍离开首立村,收拾屋子的辻中佳纪在客厅看见父母忘掉的行李,他提着追到门外,正想叫住父母,却听到抽泣的声音,母亲哭泣不止,父亲也泪流满面,辻中佳纪下意识地藏起身子,但耳朵还是听见那边的声音。

“真的,他真的和以前一点变化没有……”

 

辻中佳纪其实早就知道了,奇怪的不是村里人,不是忌堂光,不是光,而是他自己。日历一天翻过一天,镜子里的自己却没有一点容貌上的变化。村里的人都待他不错,但偶尔他也会听到人们议论他的容貌,说他十几年下来一点变化都没有。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只是偶尔想起自己忽视暮林理惠的忠告,但早在他不是选择自己,而是选择“光”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辻中佳纪决意留下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死亡什么时候降临在他身上都不奇怪,暮林理惠说他的体质会吸引不干净的东西,以前光跟着他,污秽不容易靠近他,现在光离开了,辻中佳纪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危险。放在整个村子说,半混合物的他也许是最应该马上搬走的那个。

但辻中佳纪说,自己在村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经常在山里行动的人,会在树上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做标记,以防找不到回来的路。

忌堂光失踪那天,辻中佳纪听到村民们说,忌堂家的仪式一定是失败了,所以忌堂家的孩子才会失踪;等光回来的时候,村民们又说,忌堂家的仪式一定是失败了,所以忌堂家的孩子才会回来。辻中佳纪想起自己找到忌堂光的那天,想起忌堂光的尸体其实是在一颗奇怪的树附近被发现的,他觉得忌堂光指不定是因为看见了这棵树意外摔死的,毕竟那个人总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

辻中佳纪在山脚下买了支冰棍,而后他穿越山林,在那棵形状奇怪的树前停了下来。

“佳纪!!”

 

光说自己要回山上,隔天辻中佳纪就拎着塑料袋来到这座山上,塑料袋是透明的,光一眼就看见里面的冰棍和漫画。一开始看见辻中佳纪,光又高兴又生气,高兴是因为看见辻中佳纪,生气还是因为看见辻中佳纪。他对自己说,不能让佳纪发现自己的踪迹,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佳纪和他重要的村民。结果辻中佳纪差点被路过的怪物吃掉,他只能被迫现身,把那只不知好歹的怪物绞碎了放进身体里,一直等到佳纪离开山林才扬长而去。

结果第二天辻中佳纪又来了,依旧拎着那个装着漫画和冰棍的透明塑料袋,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往后第三天,第四天,第七天,第一个月,第一年,辻中佳纪一直往山上跑,每次上来就被别的怪物盯上,光就不得不下去救辻中佳纪。第三百六十六天的时候,光实在忍无可忍了,救下辻中佳纪后,他头一次以光的形态出现在辻中佳纪面前,指着辻中佳纪的鼻子说:

“你有完没完了,别看他们啊!你是故意的吧!”

辻中佳纪从塑料袋中拿出冰棍。

“冰棍,吃吗?还没化。”

光一把夺走辻中佳纪手中的冰棍。

“狡猾!太狡猾了!”

他把冰棍掰成两段,一段分给辻中佳纪,辻中佳纪从光手里接过那段冰棍,两人并排着坐在石头上,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村子怎么样?”

“北面的佐藤家上个月失踪了,就是之前卖炸可乐饼的那家人。”

他们一如既往坐在那颗异常巨大的石头上。佳纪穿着登山的靴子,靴子上沾满了必须要用刻刀才能勉强刮掉一点的泥点。光的鞋干干净净,他每次都是穿这双,身上穿着他们分别时的短袖。就算辻中佳纪问要不要给他带别的衣服鞋,他也只会调笑说“难道佳纪是想看我别的样子吗,好那个”,然后吃下辻中佳纪的一记拳头。只有一次冬天,辻中佳纪以自己看光穿短袖太冷为理由,强行带了一套冬装给光,除此之外,光就没有别的衣服了。

“一定是你总是来找我的缘故。”

“那下次不来了。”

“骗子,你下次肯定还要来,我都赶了你多少次了。说真的,你就是故意的吧,每次都故意去惹那些东西,害我必须总是盯着你!啊!眼神飘开了!!”

“你回山上之后山下也没有变得多太平。”

光安静下来。

“我不能下去。”

“忌堂光的母亲去世了。”

“……”

“你离开之后已经过去二十年了,首立村已经没人了。”

“骗人,你不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吗?”

辻中佳纪没有说话,目光笔直地看着光,光吸了一下鼻子,意识到是自己把辻中佳纪变成了混合物。他的目光像热锅上的蚂蚁脚那样无处安放。

“……抱歉。”

“不用道歉,我不在意这件事。”

蝉的叫声出奇响亮,辻中佳纪和光就好像被蝉鸣声包绕着。

辻中佳纪有很多没有告诉别人的事。比如他一有空就会跑到这座山上来找光,比如他其实喜欢忌堂光,比如他其实是个很容易想太多的人。但他不变的容貌暴露了他很多,事到如今,他反倒从村民之间感受到人的矛盾,即使已经搬走的暮林阿姨没有向其他人说,大家也能用肉眼看出他的不正常,但没有人当着他的面,用“怪物”之类的难听的话来叫他,但不是因为恐惧之类的情绪,而是碍于“情面”与“信任”这样麻烦的东西。

就像他和光之间的事情。

没有告诉的光的是,他一直觉得光身上有股鱼腥味,如果可以,他想让光去洗个澡。没有告诉光的是,其实卖冰棍的店早就倒闭了,是他每次送货到城里去的时候,特地从城里买很多放在冰箱里的。没有告诉光的是,他每次到山上来的时候都很害怕,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光还在不在,没把握光一定会来救他,他每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没有告诉光的是,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喜欢忌堂光的理由,过去的事情似乎随着时间在变得模糊,但镜子里的他却还是二十年前夏天的样子,明明应该是这样让人抓狂的事,如今他却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些事。没有告诉光的是,其实忌堂光的母亲是在十年前因为事故去世的,他已经一个人在这个村子里独自生活了十年。

 

辻中佳纪叫道:“光。”

光回答:“怎么了?”

辻中佳纪说:“你想去海边玩吗?”

辻中佳纪说话的声音和蝉鸣混在一起,最终消失在盛夏的炎热之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