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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向,4.3w字,一发完
全文第二人称,注意避雷
和黎深交往一年后,你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跟他分手。
踩着禁猎区皴裂的土地,从一块巨石上一跃而下,借势一枪打在不远处的流浪体身上时,你在心里想,其实黎深算是个完美的男友。
工作稳定,情绪也稳定,永远冷静、理智、可靠。在你遭受巨创,失去所有亲人的时候,他几乎同时承担起了你的主治医生、兄长、老师和朋友的身份,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能对自己的患者做到这种程度,你心里很明白。
所以也许是出于一种微妙的报恩心理,在你精神近乎崩溃之际,你不假思索地抓住了这根浮木,并以交往来回报他。
你利落地击退一只蹒跚上前的流浪体,在心里想,那会儿你已经一无所有,以身相许的老套剧情是你唯一能够回报黎深的东西。
但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你最终还是发现,你做不到。
你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应该是不讨厌的,黎医生那副长相,没有人能说出“讨厌”。性格也很完美无暇。你想,自己应该是有一点点心动的,不然不会答应和他交往。但为什么……
流浪体的嘶吼把你从思绪中拉出来,你摇摇头,摆脱掉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想法,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你觉得你们之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完成任务,骑着摩托赶回猎人协会时,风呼呼吹开你的刘海,你握住把手,实际全由肌肉记忆在控制方向,你的脑子再次放空。
你想起黎深靠近,想要给你一个吻,你却有些慌张,下意识偏头躲过去。他的眼神中乍然出现一点惊诧,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僵硬,只有一瞬,因为很快,他就又恢复了那副冷静淡漠的表情,跟你说太晚了,他送你回家。
实际在交往的这一年当中,你们不可避免地有过很多肢体接触,但你总是下意识抵触。你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单单只是想象黎深掌控着你的后脑,把你摁在怀里亲吻就令你觉得反感。你也不能接受和裸身的黎深接触,在偶尔出任务和休假不得不与黎深同处一室的时刻里,你总是避免自己的目光落在黎深的身体上。黎深确实几乎可称为是一个完美的绅士,他充分尊重你,哪怕你们是男女朋友的身份,他也从未在你面前过度袒露身体。但你太过紧张,他仅仅只是坐到双人床上,床垫弹跳带起的些微颠簸都令你内心忐忑不已。
你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黎深,哪怕他只是在浴后穿着浴衣,袒露胸口一点点肌肉。你紧张地攥着床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在心里想,他想跟我发生关系吗?他会亲吻我,然后和我做那种事吗?
如果呢,如果他要求呢,你会接受吗?你在心里质问自己,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不愿意。你不能接受这样。甚至和黎深上床这件事都会令你有些作呕。你以为是自己在经历那场家庭巨变后心理上出现了一些创伤,你甚至怀疑自己得了PTSD,但最终经过不断地研究,你明白这一切和那场爆炸无关。
你的身体和内心,都在抵触黎深的靠近。
摩托在肌肉记忆的控制下转过一个弯,从茂密的树林中穿越出来,迎面看见反射着日光的河流。你一下清醒了,拧紧把手,继续加速,希望把那些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
黎深肯定也发现了,交往这一年来,你们基本没有过亲密接触。他充分地尊重你,但女朋友总是找借口逃避,以他的感知力,肯定也有所察觉。
你回想起你提出和他交往时的事情,那时他好像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否考虑清楚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就答应了你。现在想想,任何一个有医德的医生都不会在一个患者遭受精神重创时有意拒绝,并且他还接受了奶奶的托付,答应奶奶要好好照顾你。
黎深确实是一个太过正直和重诺的人。但这一切,终究会毁了你们的关系。
你把摩托停下,走进协会之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黎深发来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你回复:我自己解决,你随意。随即踏进了协会。
无论是在猎人协会的人眼中,还是在Akso医院的人眼中,你和黎深都算得上模范情侣。身份相配,人品相合,富有仁心的医生和极富正义的猎人,大家乐见这样的组合,你们就应该甜甜蜜蜜地交往,然后求婚、结婚,很快生下孩子,成为临空市的模范夫妻。
但没人知道,其实你们很少接触。下了班你们也是各回各家,哪怕有时在黎深家吃了晚饭,你也会顶着晚风骑车回去。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很怪异。
黎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和你交往?他真的喜欢你吗?你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这些。你突然想起,黎深刚成为你的主治医生,有次你们在餐厅重逢时,他手心里正捧着一只很可爱的雪凝成的小猫,等看见你时,就立刻收起。在服务员问你是否能接受和他拼桌时,他却说“算了”,你想起这些事,觉得纠结的那些事好像有了一个突破口。
也许黎深根本没那么喜欢你,他真的就只是出于责任和义务而答应了和你交往。不能再耽误他了。
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救护车鸣笛声在急诊门口停下,你和医护同时跳下车,把担架上的伤者抬下来。一群医护涌上来,接手伤者,你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黎深眼神扫视你全身,看见你身上仅有零星血迹,并未受伤时才移开目光,面色沉静地安排救治。
在急诊室门外等候的间隙你给楠队发了消息,简略汇报了一下任务情况,楠队回你:我知道了,你先留在医院守住伤患,等我派一个队员过去接替你。
你关闭猎人手表,有些疲惫地靠在医院的墙上。这一周来非常繁忙,当然也有你自找的原因。你希望自己能更忙一点,这样才能有合适的理由拒绝黎深那些一起吃饭和看电影的邀约。
你不应该讨厌黎深的。但经过这一年的尝试,你发现他实在太过内敛,无论关轩他们如何艳羡黎深对你的照顾,你都无法从他那张冷静的脸上看出一丝对你的喜欢。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喜欢一个人不会整整一年闭口不言。你清楚地察觉到黎深身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而你已经无力把它砸开。
急诊室的灯灭了,大门打开,你清醒过来,走上前去。黎深摘下口罩,身后大门里医护推着病床转移到监护室。“急救很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但患者经历了刚经历手术,还在昏迷当中,现在不能接受问话。”
你冲他点点头,你们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你们好像无话可聊。有一道厚厚的屏障阻隔在你们之间,双方都无力打破。
你扫了一眼医院大厅,人来人往,但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你们。也许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如果继续等下去,可能你永远也等不到最好的那个时刻。于是你略一思索,抬头看着黎深,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黎深,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黎深那双被刘海遮蔽一点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很快地闪过,他垂下眼眸,平静地问,“你想好了吗?”
就像一年前你们开始交往那样,你回复他,是的,然后他点点头,说,“好。”
说出那句话后你简直身心都放松了。你带着有点雀跃的心情和来接替你的队员交了班,打算回家去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就像回到一年前自己独身一人那样,没有让你纠结忐忑的交往对象,没有见了面就无话可说的青梅竹马,这一年堪称荒唐的交往就当做是个错误,从此你又可以回归到自由且轻松的生活。
但是,怎么会这样?
你看向浴室里的磨砂玻璃,蒸腾的热气从浴室的门缝中透出来,你能看到磨砂玻璃后晃动的肉色人影。一股羞窘和恼怒袭上你的大脑,你立刻站起来拉上了磨砂玻璃前的帘子。
你和黎深分手,几乎瞒着所有人。你本以为这件事并没有必要昭告天下,毕竟在你看来你们本来就不像一对情侣。但偏偏正是这份隐瞒给了那些朋友们暗示,这次极地任务,他们有意安排了黎深和你同行,并且自以为很贴心地给你们安排了双人间。
在到达极地,在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你们就发现了这一点。但那会儿急着出去探查,只能先把行李放置在酒店。等到你们带着一身凝结起来的冰晶和疲惫回到酒店,想再多开一个房间时,才被告知,已经没有空房了。
你有点绝望。极地来往的人本来就少,这间酒店也小得可怜,总共也没几间房,当然不可能匀出来一间给你们。黎深站在你身后,看你和前台沟通,只是转了转冻得发僵的手腕,没有说话。
你最终还是只能答应这个安排。你们看向那张双人床,黎深抢先开口,“我睡地上。”你却摇摇头。虽然房间里有地暖,但你很明白黎深的洁癖。让你睡地上更是不可能,他不会答应,沙发又太小。好在那张双人床足够大,你们各自躺到床沿,中间的空隙大到让你觉得还可以躺下一只体重90斤的狗。
于是黎深去洗澡,而你则握着一杯热水发呆。和前男友共处一室是什么感觉?你只能说,有点头皮发麻。如果是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破镜重圆绝对是你最喜欢的戏码了,但落到自己身上,就会尴尬得想死。
你本来以为这一夜会很难眠,但在穿着一身厚重的防护服在极端酷寒的环境中搜查一整天后,你的体力已经耗光,洗漱完后几乎是躺到床上你就立刻睡了过去。
半夜你被渴醒,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非常干,你感觉自己像一颗即将脱水的杏子干,连忙撑着疲惫酸软的身体爬起来喝了一杯水。
你打着哈欠往床边走,窗帘没有拉紧,一线月光穿过缝隙,在酒店雪白的被褥上留下银白的一线。你惊讶极地的雪夜月亮居然那么亮。然后就发现黎深的腿露在被子外面。
他大概也是觉得房间里太燥热,但并没有醒来,白天为了掩护你耗费了太多的evol,他的体力几乎透支。你本来应该拉过被子把他的腿盖住,或者当做没看见,就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前女友那样,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继续美梦。
但你没有。你盯着他露出被子的那节小腿,张着嘴看了很久。
你以前从未发现,黎深的腿这么漂亮,细长,白皙。这也要怪你,毕竟你们交往时你从来不敢多看他。你狠狠眨眨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握住他的脚腕,轻轻把那条腿放回被子里。
然后你躺上床,闭眼继续睡。
你当然没睡着。
你满脑子都是那条细长白皙的腿,还有握住他的脚腕时微凉滑腻的触感。你感觉自己有点奇怪,至少不应该对着前男友的腿有感觉。但你控制不住。你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闭上眼幻想自己刚刚顺着那条腿的脚腕摸上去。可以摸到小腿,小腿也很细,你想要握住它,然后慢慢往上,摸到大腿。
你猝然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发愣。身边黎深依旧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对你脑中那些想法一无所知。
哦,既然他一无所知,我又睡不着,那我可以继续想吧。你闭上眼睛,思绪开始不受你控制地发散。
好想摸摸那双腿,想把他的脚踝攥在手里,想感受腿肉的弹润,想亲,想舔。
你绝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现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不正常。
第二天夜晚回到酒店时,你依旧疲惫到不想说话。极地的任务实施起来太艰难,太耗人体力,你吃饭都没力气,昨天还未恢复过来的身体在再次经历过度的劳累后酸软到极致。和昨天一样,你洗漱完躺到床上,甚至都没来得及跟黎深说一句“晚安”就立刻昏睡了过去。
半夜,你睁眼,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时间点。你忍着喉咙中的干渴爬起来倒水,一边在喝水的间隙尝试把暖气调小一点。可惜,你没能成功,酒店是集体供暖,没有调节功能。
你喝完水,照旧打着哈欠回到床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尾,黎深的腿依旧露在外面。
月光静静的,差不多有十多秒,你下定了决心,轻轻呼唤了几声黎深,问他要不要起来喝水。对方呼吸均匀,睡意深沉,和你一样疲惫到深眠。
那很好,你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轻轻掀起了被褥。房间里太燥热,掀起被子后黎深似乎还凉快了一些,浴衣下一双裸露的腿只是稍稍瑟缩了一下,随后继续叠放,像主人一样无声无息。
你愣了一瞬,那真是一双很好看的腿,细长而不乏肉感,大腿丰满,小腿纤细,脚腕更是令人有种想要掌控的脆弱感。你知道时间有限,于是连忙伸出手来,摸上了他的小腿。
因为在被子外搁久了,有点凉,手下的皮肤好像细腻凉滑的玉石,你握着那条小腿,感觉心脏在砰砰直跳。于是你伸手,缓慢地沿着小腿摸上他的腿弯、大腿,然后手指抓握,让丰腴的大腿肉盈满你的整个手掌。
你近乎慌乱地把被子一盖,连忙脱鞋跳上床,用被子蒙住头,安静的被窝里能听见你的心脏像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你感觉整个人开始难耐地发抖,大脑兴奋到令你呼吸加快,你得不断深呼吸才能压下心中那股即将跳出来的兴奋。
你对黎深有感觉。
虽然你暂时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也许只是你突然色欲熏心。你带着兴奋到颤栗的快感在被窝里发抖,直到那股令你呼吸困难的感觉过去,你的脑子才终于从欲望中清醒。你想起来,你们的任务在明天就会结束,极地太冷,任务安排卡得很紧,你们只预定了两晚的酒店,明天上午退房后会把行李寄存在这里,等到下午完成任务后,你们会坐上回临空市的列车一刻也不停歇地离开这里。
换句话说,今晚是你们在极地同住的最后一晚。你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意识到什么。你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来平复情绪,又转头看了一眼黎深。月光的映照下,即使你们中间隔着五十公分,你也能看见他闭着眼睛安睡。
你放了心,心里一横,掀被子坐起,轻轻爬到黎深那边。你慢慢将盖在他下身的被子掀起,露出一双赤裸的腿。没有时间了,你心里说,你咽了一下口水,一手撑在床上,一手颤抖着摸上了那双腿。
亲一亲也没有关系,你跟自己说,他不会醒的,今天累疯了,你已经确认过了,黎深睡得很熟。在这种心理暗示下,你顺从着自己的本心,带着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激动和虔诚轻轻吻上他的小腿。你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也许是室内的冷意冻到了黎深,在你吻上他的小腿时他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你右手握住那条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腿上完美的线条,本能地顺着小腿一路往上亲吻。
有点微凉,但带着人的体温,是细腻且顺滑的,带着些微沐浴露残留的香气。你顺着小腿吻到膝盖,在沉睡者因为发痒而微微挣动想要换个姿势时,一把握住他的大腿,缓缓掰开,然后死死盯住他大腿间,把嘴唇印在他软弹的大腿内侧上。
再亲一下吧,理智告诉你应该停下来,但不知何时上头的欲望却驱使你再过分一些。于是你近乎狂乱地亲吻黎深大腿间的软肉,甚至用嘴唇去抿它们,你甚至带着几分恶意希望在上面留下痕迹,这样就能在次日早晨醒来时看见黎深脸上茫然而慌乱的表情。
你想要咬他,咬这些丰润细滑的大腿肉,你轻轻咬了一口,安睡者发出一声被打扰的吭哧声,你却没停,嘴唇继续在那双大腿间游移。
好想舔。不仅想亲,还想舔。你幻想自己沿着大腿一路舔舐到黎深的大腿根部,舔到鼠蹊时那张一向冷静的脸大概会绝望到理智全失,慌乱地求你停下来,不要继续这种怪异而淫乱的游戏。
仅仅只是黎深会惊慌失措地恳求你这一想法就令你无法遏制地兴奋。在回到被窝里后你脑子里全是这种不可言说的幻想。你想,我喜欢黎深,这确凿无疑,不然我不会对他产生感觉。但可能不是他认为的那种喜欢,而是要以我的意愿开展的喜欢。
各种混乱而隐秘的幻想在你脑中轮番上演,你带着好像得到新玩具那样的悸动,在疲惫中沉沉睡了过去。
协会那些好心的朋友最终打算落空。这次任务并没能让你和黎深之间的感情缓和。回到临空市后,你们依然还是相敬如宾的前任情侣。见面不冷不淡地打个招呼,然后各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你明白那晚在睡梦中任你为所欲为的黎深只是你的幻想,真实的黎深是冷静自持的心外科医生,他的手绝不会因为任何外物而颤抖,那双眼睛当然也不会因为你的挑动而表露出哀求或者可怜的情绪。
就连那段寡淡的交往都是你利用他的责任和愧疚强求来的,又凭什么让他接受你这些奇怪的癖好呢?
虽然不能复合,但你想想总不犯法吧。
在医院复诊时,你盯着黎深白大褂下纤细的腰再次天马行空地幻想。你想让那张脸露出除平静外意想不到的表情,你想听他呻吟、哭泣甚至哀求,你想看他头发被你揉乱,呼吸困难,眼角泛红,强忍最后一丝理智请你停下。
你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给你写诊疗记录的黎深,目光再次游移。这不犯法,你安慰自己,继续。
你想摸他的胸部,想亲吻他手臂上的伤痕。黎深的手臂上有很多伤痕,你知道,其实从你第一次见到开始你就想亲吻它们,但那会儿你们还不熟,至少在你看来。心疼会令你失去对真实情感的判断,你害怕自己只是出于同情而非爱才想要接近黎深。
你想亲吻他的腰腹,虽然你从来没见过,他知道你对他有些抵触,所以在你面前永远衣冠得体。你想舔吻他的大腿根部,想亲他,想操他。
你盯着诊室的灯,大脑发散,黎深叫了第三遍,你才终于回神。“哦,什么事?”
黎深对于你的发呆表现出些微的不满,你注意到他嘴角下压了一下,电脑后一双金绿色的眼睛盯着你,旋即便移开。
“病历写好了,不用开药,目前你的病情很稳定,注意不要太过劳累。有什么事,就再来找我。”
你点点头站起来,“谢谢黎医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黎深也站起来,看见你转身离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为什么不向黎深坦白呢?也许存在那么一种可能呢?
你骑上摩托从医院离开,在心里沉沉叹了一口气。
黎医生不该是这样的,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像他希望的那样,把一生奉献给崇高的医疗事业,然后在合适的年龄找一位合适的伴侣,组建一个完美家庭,从主治医生到业界大拿,直到他白发苍苍、名满天下。
你希望这枚美丽而冷淡的雪花落在你手心,又害怕他真的融化在你手里。
再次来到医院时,你看见一名女患者在跟黎深说话。“黎医生,真是谢谢你。我明天就出院了,要不是你真的不会好得这么快。我知道你们医院有规定,但这是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的感激。”
你看向那名女患者手中的花束,里面并不是鲜花,而是一大束捆扎好的水笔。这对于医生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了,虽然你也送过。
黎深还没开口,旁边的关轩已经按捺不住,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一边连忙把花接过来,偷偷藏了两支笔到裤兜里。黎深看着他的小动作,转头又看向那名女患者,语气中的疏离一如既往:“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没上前,看着那名女患者一直缠着黎深跟他说话。你早就知道的,黎深很受欢迎,患者、患者家属、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到处都是觊觎他的眼睛,他太过完美,之前完全是和你的恋情才阻挡了那些泛滥的桃花。
女患者一番溢美之词说完,终于露出真实目的,问黎深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黎深目光越过她,在你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恐怕没时间。”
在你提起的心还未放下时,他继续道,“倒是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你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呢?
连你也不知道。论理,你是他前女友,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他的感情。但在其他人眼中,你又依旧是那个和他如胶似漆的女朋友,你应当吃醋,上去拉开那名女患者,跟他撒娇说“黎医生不是答应只跟我喝咖啡吗”。
但你做不到。
你什么也没做,只是落荒而逃。
某个忙碌的工作日,你再次途经那家餐厅,饥肠辘辘走进去想要点些餐食填饱肚子,很不幸地是,餐厅再次无座。在你转身的刹那,你看见窗边坐着黎深,对面是那名女患者,他也注意到了你,放下手中的叉子直直看向你。
“请问可以接受拼桌吗?”你和他隔着餐厅的喧闹遥遥相望,想起一年前在餐厅相遇,你想要拼桌,他却说“算了”时的场景,向服务员摇摇头,“不用了。”随即推开餐厅门走了出去。
你不知道的是,黎深盯着你走出去的身影看了很久,对面的人抬头,问他,“怎么了,黎医生?”
黎深摇摇头,“没事。”
他喝下一口咖啡,带着几分歉意道,“之前让你配合我演戏,麻烦你了。”
女患者笑起来,“这算什么,一点小忙而已。你女朋友反应怎么样?回去吵架了吗?”
黎深垂眸盯着餐盘里的餐食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们和好了,要谢谢你。不然今天也不会请你吃饭。”
他也有很多话想要问你。比如,为什么总是抗拒他的接触,为什么当初要求和他交往,为什么……那晚在酒店,要吻他的腿……
黎深的牙关不自觉咬紧,那晚在你吻上他小腿的时候他就醒了,带着几分震惊和无措感受到你温热的吻不断落在他大腿间。他很想问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他害怕自己一旦出声你就立刻逃走,从此把自己缩在屏障后再也不出来。
他已经足够内敛,不善和人交往,但你似乎比他更迟钝、更被动。
周末你去了一趟天行市,去见夏以昼。当年你真以为他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为此难过了很久。和夏以昼重逢后,他希望你继续对他还活着这件事保密,考虑到他在远空舰队的敏感身份,你答应了。不知情的那些人中也包括黎深。
中午夏以昼下厨给你做了饭,时隔一年,你们终于能够再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像一家人那样一起吃顿饭。夏以昼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询问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他给你倒了一杯饮料,状似无意道,“听说你在跟黎深交往?”
你愣了一下,很快想到夏以昼也经常往来临空市和天行之间,你和黎深的关系,他很容易就能打听到。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承认,“是。”
“他对你怎么样?”
你不假思索回到道,“还不错。”
黎深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这样的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带着诡异的气氛吃完这顿饭,你们收拾了一下,去天行的游乐场玩。
回临空的车上,你想起黎深。你们已经分手这件事,除了彼此以外并没有人知道。你以为黎深只是想继续借你这个女友的身份挡掉一些麻烦的桃花,但从那天在餐厅偶遇看,他可能已经接受你们已经分手这个事实,决定要重新开始一段关系了。
这是好事,你应该感到开心。你已经耽误了黎深那么久,他有权利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你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到他。
窗外掠过巨大蓬松的云朵,你盯着天际发呆,再次神游天外。你总是想起那个酒店的夜晚,想起他的身体。你晚上常常会做梦,都是一些很荒唐的梦。梦中你近乎狂乱地亲吻他,而黎深在这种过度的呼吸攫取中发出一点可怜的哀吟,鼻音和喘息勾得你不断继续。
你梦见自己不断抚摸亲吻他的身体,从胸口一路亲吻到腰腹。你看见自己咬住他大腿内侧的嫩肉,然后毫不犹豫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不对,这不正常,也不合常理。你这样跟自己说,你怎么能操他,应该是他进入你。但你内心下意识抵触,只希望以你要的那种方式和他发生关系。
你看见自己一边撸动他的阴茎,一边徐徐操他的后穴。黎深浑身赤裸,只能陷在枕头上喘息。那双金绿色的眼眸看着你,眼神中全是纵容。然后他就在你不断挺动的动作当中身体摇晃、颤抖,张开嘴大口呼吸,眼角沁出眼泪,咬着牙求你慢一点。他会用后穴紧紧咬住你,生怕你离开,锁骨上要沾附着彼此的汗液。你舔去他脸颊上的眼泪,坚定地在他身体里插弄,直到他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高昂的悲鸣,射了自己满腹。
这很好。你看着车窗外翻滚的云朵,黎医生已经不是我的了,但我还可以尽情地想他,没有人知道,我也不会说,在这件事中不会有人受到伤害。从此黎深开始他的新生活,而我沉浸于我的小世界。非常公平,非常安全。
你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你低估了身边那群朋友爱撮合小情侣的八卦之心。他们总是能在忙碌到死的工作里抽出一点时间来给你们制造暧昧瞬间,总是要利用种种工作之便让你们两个牛郎织女天天相会。于是你总是能接到和Akso医院合作的任务,总是能够在各种你预料不到的场合见到黎深,总是得顶着所有人八卦的眼神艰难地挽上黎深的手臂,干巴巴地说“黎医生,我来接你下班。”
他们丝毫没觉得你们现在表现出的有些疏离的关系是因为你们已经分手了,他们不断打趣模范小情侣是不是又吵架有了矛盾,但是没关系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啊,没有什么事是亲一顿嘴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那你们可以当着他们的面亲。
你被这些充满探究和兴味的目光纠缠得头大,又不敢伤害黎深的面子当众承认你们已经分手。只好不断打哈哈,用敷衍来默认他们的猜想,一边在心里想,是不是该跟黎深谈一谈,双方坦白已经分手的事实。
实际这段时间来黎深一直没放弃继续联系你,他依然每天给你发消息。你实在受不了手机有红点,只好每条都回,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他也依然邀请你外出吃饭、游玩、健身,你一概找借口拒绝,实际明白自己真的支撑不了多久。
他每天都在你的梦里出现,你怀着对黎深的淫乱幻想一直睡不好觉,黑眼圈重过大熊猫。
始作俑者此时正拿着手机给你的同事赵希音发消息,询问你今天出外勤是否已经回来了。赵希音捧着一杯小黄油拿铁,回复:刚回来,外卖已经送到了,谢谢黎医生。需要帮忙吗?
你走进协会,发现所有人桌上都有一杯咖啡,看来今天有人请客。快到下班时间,你填好今日的外勤记录,打算摸会儿鱼,听见赵希音招手叫你过去。
“楠队昨天就让我把这份资料送到Akso医院,但我太忙给忘了。手头现在还有点事,正好你待会儿要去接你家黎医生下班,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吧。”
你盯着那份文件夹,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说要去接黎深下班了?这群月老能不能不要再热衷于给人牵线了?你转头看向工位,指着正一边喝塞纳莓莓一边笑嘻嘻玩手机等着下班的陶桃,“非得我去吗?陶桃现在也没有事啊。”
陶桃一听,手机没拿稳一下嗑在桌子上发出“咚”地一声,她抬头和赵希音对视一眼,突然捂住肚子说“哎呀怎么回事?咖啡好冰啊,我突然肚子疼。”然后就飞快地奔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你回头看向赵希音,终于沉默了。
你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但你没有办法,你实在不能就这样把文件随手一丢然后欺骗赵希音说你送到了,你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把摩托把手拧到底,你在路上飞驰,心里想是不是应该跟他们说开。
还差一公里就快到达医院时突然开始下雨,你走进医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黎深还没下班,这已经是常态,你拿着文件准备送到他办公室就走,结果被小袁看到,询问你怎么湿成这样,并好心提醒你黎医生的更衣柜里有他备用的外套,你可以先拿来穿。
你当然没有穿。黎深在开会,办公室里没人,你走进里面的洗手间把上衣脱下来把雨水拧干,然后套上继续穿。马上就回家了,还是等回到家再换吧。
结果你拧开洗手间的门,正好和进办公室的黎深打了个照面。他看见你身上半湿的衣服,眉头皱了一下,把门关上,去更衣柜前给你找衣服。
“换下来吧,是干净的,别感冒了。”你看向他手中的那件衬衫,迟疑了一下没有接。那双金绿色的眼眸中再次浮现一点不满。你没理,指指桌上的文件夹,“赵希音让我带给你的。”
黎深“嗯”了一声,在桌前坐下。你继续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像天漏了似的。
你还没迈开腿,突然听见黎深说,“你很害怕我吗?”
你转头看向他,很肯定道,“没有。”
你清楚地听见他嗤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你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在躲你,只是在避嫌。”
黎深的眼神暗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解释,“那个女患者,我都看到了。”
你们沉默了一会儿,室内只有冷气传出的呼呼声。你听见黎深说了一句,“抱歉。”
你惊讶,听他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带着歉意,“那是……我请她配合我演戏的。我应该跟你道歉,不该这样让你误解。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只是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他叹出一口气,拿手指点点前方的座椅,你穿着湿透的衣服就这么坐下,和他面对面。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你也这么觉得。
黎深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你终于反应过来,抢先开口道,“是你让赵希音帮忙的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黎深抬眼看向你,脸上恢复了刚才的冷意。他把那份文件丢到一边,“是。”但他没有解释,反而开始质问你,“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分手?”
你惊讶到张大了嘴。你很难想象在你们分手快两个月后他居然才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你不免有点愤怒,“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现在是要反悔吗?
“是。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充分尊重你的决定。”他看向你,银边眼镜后目光沉沉,“但现在我觉得,我可能判断错误了。”
你看向他,继续沉默。谈话很难进行下去。以前你们也是这样,双方都不肯更进一步,你总是想如果喜欢上黎深的是一个主动些的、活泼的、会引导的女孩,会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会像你们这样举步维艰,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
也许是沉默令人尴尬,黎深突然开口指责你,“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要求和我交往的,但是又拒绝我的接近。现在又随随便便结束这段关系,难道在你看来,感情是这样可以随意玩弄的东西吗?”
你感觉愤怒,迫切地想要为自己辩解,几乎有点口不择言,“你认为我随便?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会随便找人谈恋爱的人吗?”你觉得还有点委屈。在和黎深的交往中你几乎已经尝试了所有方法,你尝试过主动一些,试着去扮演并不符合你性格的角色,你试着说服自己忍受他的主动接近,但最终却发现自己没法欺骗自己。你不能永远顶着一张面具生活,也没有勇气继续打破黎深身上那层冰壳。你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不正常,黎深很好,但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能更进一步,为什么你们一直无法成为真正的情侣。你想得太多太多,最终只是给自己添了很多烦恼。于是你只能选择结束,把这段失败的关系归咎于你们不合适。
你想到过去的种种,心里有太多苦水要倒。于是你没忍住全倒了出来。你尝试过,正是因为你很想保持这段关系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身边那么多人都在夸你和黎深是天作之合,你也让自己以更多的耐心去接纳他。但是,但是只要和他相处你就会觉得怪异,你觉得黎深太过冷静,和你在一起时也很冷淡,你倒要质问他,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你交往。难道奶奶的嘱托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他做人就只是出于内心的道德而不是感情吗?
办公室的空调有点凉,但你却怒火上头,一句句质问险些要把空气点燃。直到你没忍住,一声喷嚏打断了自己激动的诉说。黎深也乍然清醒,取过那件衬衫不容置疑地披在你身上。
你抽了一张纸擦鼻涕,听见黎深问你,“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你抬头看向他,继续嘴硬道,“难道不是?你哪里喜欢我了?”
“好。”黎深像是憋了一口气,尽管他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你敏锐地感觉到,他生气了。“在你眼里,非得是理智尽失才算喜欢吗?”
你愣了一下。脑子突然飞快转了起来。怎么不算呢,你期待看见黎深失去理智的样子。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像你梦里那样,为你敞开所有,丢下往日冷淡清醒的面具,只能在你的掌控下沉沦,那你会觉得他喜欢你吗?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随即有了答案。
黎深看见你再次走神,语气中不满更甚,丢来一句句冷硬的质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我要碰你,你总是躲。你拒绝我的接触,甚至连我要吻你也要抗拒。你又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呢?”
你语结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惊雷。这个话题不会有结果的,你吸了吸鼻子,决定糊弄过去。就这样吧,别纠结了,你们真的不合适。于是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对,我跟你道歉,我根本不喜欢你,是我弄错了。”
那双眼睛中好似突然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黎深站起来攥住你的手腕,后牙咬紧反问你,“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那你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不喜欢,那在酒店的那个晚上,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
哪个酒店的晚上?你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立刻想到极地酒店的那个夜晚。他是醒着的!你的脸色乍然变得很难看,有种心思被戳破的窘迫和尴尬。你结结巴巴想要找个理由糊弄他,但顶着他的目光根本不敢看他。
黎深继续追问,“回答我。”你根本不敢抬头,目光游移,脑子一片混沌。僵持间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关轩在门外说“黎医生,主任找你。”
你们从激烈的情绪中抽身,黎深紧绷的嘴角终于放下,对门外说了一声,“知道了。”随即继续看着你。你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必须把话说开,于是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黎深点头,“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下班了。”
你披着黎深的衬衫坐下来,办公室里的冷气吹得你开始发抖。你两只手绞在一起,想着要怎么解释。其实很好办,直接承认就好,黎深会知难而退的。从此再也不会纠缠你,没人会每天再给你发消息,没人会邀请你外出,没人会想方设法地收买你的同事只为了创造见面机会。你从此可以回归到自由不受束缚的生活,而黎医生也可以继续做他心外科医生。
这不难,你这样安慰自己,一面在紧张中环顾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黎深回到办公室,衬衫丢在座椅后背上,里面空无一人。
他下楼坐进车里,给你发消息。
雨又开始下了。你冒着大雨骑摩托回去,尽管有头盔,但雨珠跟石头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上面,你感觉自己快脑震荡了。到家已经浑身湿透,水从玄关一路淌到浴室,你脱光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黎深给你发了一条消息:胆小鬼。
你深吸一口气。我才不是胆小鬼。
你编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不带任何思索,不斟酌词句,只是把你脑子中的想法全都倒出来,用语之粗浅下流连你都要惊讶。你编辑完后没有再读一遍,直接选择发送,然后把黎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随即,你站到了花洒下。
你写了什么东西。闭眼任热水冲击颅骨的时候你迷迷糊糊想起来了。是那种发到社交平台一定会被封号的文字。你承认了,把黎深想知道的那些事都说出来了。
“你问我为什么在酒店要做那种事?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因为我对你有欲望,我想操你,我想狠狠地进入你。想看见你那张总是完美得像面具一样的脸上露出狂乱的表情。我想要你哭泣,我想要占有你。
我不能接受你触碰我,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方式。我想要的是完全掌控你,是疯狂,是占有,是完全控制。我要看到正直的黎医生在我的身下呻吟、求饶,我要狠狠撸你的阴茎直到你射出来。我要看见你失控,在意乱情迷中打破心防跟我说你爱我。
我要握住你的脚踝,我要舔你的小腿,咬你的大腿肉。我会深深地插入你,哪怕你尖叫求饶,也不会停下,直到我满意。
……”
你洗完澡,吹干头发,打了个哈欠。为了防止感冒,还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姜糖水。你把它们全部喝完,然后躺进了被窝。
第二天你就申请了去禁猎区收集芯核,最近受磁场影响,禁猎区爆发流浪体狂潮,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你们称之为赏金狩猎季。你一头栽进了禁猎区,把体力全部耗在里面,刷出大把芯核,然后把它们上交给协会。
你不去想之后的事情,你猜那段话发出后黎深就会彻底死心,等你回去后你们就会回到交往之前的状态,他是冷淡的黎医生,你是兴冲冲戴着猎人手表到处乱窜的深空猎人,你再也无法进入他的内心,他也没兴趣再接近你。
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在禁猎区疯狂狩猎芯核时,黎深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病历。又忙碌了一天,他看了一眼时间,精神有点涣散,突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和你的对话框,脸上浮现一点羞窘的神色,然后慢慢低下了头。
你居然,给他发那种东西……他收到的时候正坐在车里准备发动引擎,点开看完第一段就震惊到停下动作。原来……原来你对他是那种心思。他虽然对小众的性癖好了解不多,但偶尔和精神科的同事一起吃饭,也略微听了一点。可是再多再专业的理论概念都不如你发给他的这段文字露骨。他抿着嘴几乎是红着脸看完那段话,放下手机直接就趴到了方向盘上。
过分激烈的情绪在他胸中冲荡,他竭力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旁边有人敲了两下车窗,黎深把车窗摇下来,看见同事带着担心问他,“怎么了黎医生?半天不走,脸还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黎深摇摇头,“车里太热,忘记开空调了。”
看着同事驱车走远,他才又掏出手机,盯着末尾那句话。
“……
我想和你做爱,我想亲吻你。我要用力吸吮你的舌头,我要舔你的耳朵、你的脖子,我要咬你的锁骨。我希望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期待看到你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直到被我强制高潮。
我要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我,我要把你锁在家里,你不准跟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说话。任何人都看不到黎深有多完美,只有我,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现在你理解了吗?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正常,我是个变态。我们的关系就到这里吧。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酒店的事就当做是个噩梦,你醒来依旧有光明的未来。再见,黎深。”
黎深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驱车回家。在他眼中,你才不是变态。他回去后会好好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的,他相信自己能够治好你的心脏,那么一样可以治好你的心病。
在禁猎区自欺欺人一周后,你终于走了出来,坐上了回临空市的车。这七天是你和黎深交往以来最轻松愉快的七天,没有让你头疼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关系,没有欲望,禁猎区里实在太危险了,你每天把体力全耗在流浪体上面,然后回到基地就昏睡过去。精力全被释放出去,你连欲望都淡了。在车上你带着几分不安查看了消息,除了陶桃问你在禁猎区情况如何外,就只有夏以昼给你发了消息,询问你的日常。你本来应该觉得轻松的,却觉得有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不能畅快地吐出来。
带着几千颗芯核回到协会,楠队震撼之余给你批了三天假,你提交休假申请就直接回家了,好好洗了个澡,然后睡觉。
第二天一早你发现关轩给你发了消息,提醒你该来复诊了。你没办法,只好穿上衣服去医院,在等待叫号的时间里坐在座椅上发呆。
到你的号了,你硬着头皮走进去。没关系的,前男友而已,并且这回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和牵扯的前男友。
检查过程你不能再熟,拿着检查单回到诊室时,却看见黎深站了起来,去更衣柜前换了衣服。“我今天只值半天班。”
他看向你,“要一起走吗?”
你并不想跟他一起走。但你还是跟着他去了停车场,上了他的车。你想要亲口听他说一个答案。
在此之前其实你幻想过无数次向黎深坦白你的性癖好会怎么样,甚至还登上了深空的网络寻找与你有一样困扰的人群,但没得到答案。这种癖好毕竟是小众。你幻想过无数回,也从没想过他会接受,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那你为什么上他的车呢?你也说不清楚。你看见黎深靠过来给你系好安全带,但并没有发动引擎,而是看向你。“我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了。”
你顿感大囧,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你突然有点害怕他的回答。在你想要解开安全带跳车而逃的时候,你听见他说,“你不是变态。”
你的心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黎深回忆着自己这几天了解的那些性偏好理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避免再次吓跑了你。“你的性取向没有任何不正常,你喜欢的方式与其他合法、合意的成人取向一样,都有存在的价值。”
他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明白你会因为一些世俗的想法而否定自己,但我想要告诉你,你并没有错。两个成年人,只要双方平等、自愿,那么一切都可以发生。”
他盯着你,那双金绿色眼眸里有种隐隐的诱导,“我很高兴你能把你脑中那些私密的想法告诉我,我乐意分享你的感受,你不必觉得羞耻。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想说,在我眼中,你不是变态。”
你有点发愣,他的回答超乎你的想象。多日的自我怀疑和否定就这样被他点出,他能够从你那些词不达意、驴唇不对马嘴的文字中精准地捕捉你的羞愧和不安。你结巴着,“可……可是,你是黎医生,你不能……”
“如果我说,”黎深打断你,坚定看进你眼里,“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你张着嘴,感觉舌头凝滞了。
黎深原本坐在驾驶座,等待你的回复。下一刻却见你松开安全带,一下扑过来狠狠亲吻他。确实是你在那段文字里描述过的亲法,用力吸吮他的舌头,疯狂攫取他口中的氧气,近乎贪婪地和他唇齿交缠。
你咬他的舌头,黎深只能狼狈躲避,口腔那么小的空间里,他根本无处可躲。你舔舐他的舌头,他的口腔内壁,试图深入他喉咙,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领带,死死把他往你身边拉。
他带着几分呼吸困难导致的慌乱,在舌头被你叼住之前小声安抚,“慢点……别着急……”但你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愿意接纳你、包容你,哪怕是你最肮脏、最下流、最耻于向人展示的一面。
在你的疯狂索取之下,黎深几乎无法躲开你。领带被你攥得很紧,他只能紧紧和你贴在一起,你一只手握住他的后脑,不断把他往自己嘴里送。你没怎么接过吻,不知道什么技巧,只知道不断吮咬他的舌头,在他的舌头想要躲避时狠狠叼住,逼出他喉咙里一丝可怜的呻吟。他试图想要让你冷静下来,但是无济于事。你的眼神凶狠,直直盯着他,令黎深产生一种要被吞吃掉的恐怖感。
在被你吮到舌根发麻之前,他想,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想要完全掌控他。
等你终于冷静下来,松开黎深的领带时,他已经连眼角都泛红了。却还是正了正领带,向后靠到座椅后背上平复自己不断起伏的胸口。你伸手要抹去他嘴角的一点水光,黎深转头看你,突然头皮发麻,然后你就又吻了上去。
你的情绪来得太过迅疾和激烈,他几乎承受不住。被你叼着舌头依然试图劝你慢一点,他不断告诉你,自己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让你不用太着急,他会配合你。黎深真的是个完美的恋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依然想要安抚和教会你。你沉迷于他口中溢出的那些断断续续、听不清楚的劝解,还有呼吸中带着的低沉的鼻音,你完全让自己沉入进去,直到把他的口腔吮干。
你们向后靠在椅背上平复呼吸。黎深喘了很久才安静下来,坐起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你看着他摇摇头。说自己要下车。
你太清楚如果继续和他待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今天已经够出格了,你不能再过分地冒犯黎深。
许是看出了你的想法,黎深没有强行留下你,但是提出要送你回家。你们在你家楼下分开,你答应了他今晚会去他那里吃晚餐。
你把黎深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刚解除拉黑就看到有一条未读消息。
黎深:你不是。
你看着那句话,突然明白黎深是在回复你上面那段一长串乱七八糟的文字中“我是个变态”那句话。他看完当晚就回复了你,但是被你拉黑,现在才看到。
你犹豫了一下,腾出手打字。
你:对不起。
黎深很快回复你:没事,我并没有怪你。
黎深:晚餐想吃什么?
你想了一下,回复:你决定吧。
晚上黎深本来要来接你,被你拒绝,在去他家之前,你去甜品店买了他喜欢的蛋糕。到达时黎深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给餐盘做装饰。你拿出那盒蛋糕,作为饭后甜点。
在就餐之余你交代了这一周的去向。听见你在禁猎区里刷芯核到昏天黑地,黎深看向你,“受伤了吗?”
你摇摇头,“都是些小伤,早就好了。”
至于黎深,这一周的活动非常规律,在医院接诊,偶尔出诊。他同你不一样,你总是能够看似潇洒地丢下一切以出外勤的借口跑掉,而他却只能困在临空市,囿于每日一成不变的生活,直到等你归来。
你突然涌上一股愧疚感,虽然在饭后主动提出要刷盘子,但被黎深拒绝,他带着一点笑意揶揄你,“虽然我很高兴你终于能够勤快一点,但很可惜,我家有洗碗机。”
吃饱后你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要和黎深做些什么。黎深走过来,在你身边坐下,问你对晚餐是否满意。
挺好吃的。你不得不承认,黎深做什么都很有一套。“我以为你忙得没空做饭,厨艺应该不怎么样。”黎深伸手拨弄花瓶里的洋桔梗,那是你带来的。“Akso医院是合法机构,不会强迫劳动,我也是有合理的休息时间的。”
你们谈论一些过去的事情,比如黎深是如何收买你身边那些朋友的,下雨那天你跑掉后有没有受凉感冒,一些简单的寒暄,到底还不算无话可谈。你在客厅的吊灯下看向他,黎深似是忍受不了那种太过直露的眼神,垂下眼眸避开你的目光。
他问你,“要留下来吗?”
这确实是你第一次见到黎深裸露如此多的身体,虽然并没有全裸。卧室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温馨的暖意。这是你要求的,毕竟你们都没有准备好完全向对方袒露身体。
黎深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嘴里叼着背心的下摆,露出整个胸膛,一边在你的注视下解开了裤子上的扣子。他不敢看你,视线落在暖黄的床单下,咬着背心的布料,伸手从内裤里把阴茎掏了出来。
当着你的面做这种事实在是让他感觉难堪。你没有让他继续难受下去,主动伸手摸上了他的阴茎。
黎深明显颤了一下,但还是叼着背心下摆没有说话。你低头看去,他的胸围要丰满一些,你伸出手在他的右胸上捏了捏,是软的,黎深没有发出声音,但你注意到你捏时他的鼻息重了一点。
阴茎尚未勃起,半软在你手里。你毫无经验,睁着一双无知的眼睛问他要怎么做。黎深被刘海覆盖住一点的眼睛眼神闪躲,最终从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指导:“……摸一摸……”
你回忆在网上和书中看到的那些知识,揉了揉手中半软的肉茎,果然没揉几下就开始逐渐膨大勃起,直到变成笔直挺立的一根。
这是你头一次见到黎深勃起的阴茎,并不丑陋,你能就着床头的灯光看见茎身嫩白,茎头是粉色的,看起来很干净。你按照记忆开始轻轻地撸动它,手感十分滑腻,像丝绸,等到顶端溢出一些透明的腺液,你顺手抹过用来润滑时才发现,确实很丝滑。
黎深的鼻息很重,哪怕你撸动的手法生涩而笨拙,他都没有阻止你。只是眼神落在你手上,似乎在神游。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没有刮阴毛,有些窘迫,但逃不掉,只能寄希望于你暂时不要关注。
你确实注意到黎深小腹上的阴毛,一边撸动阴茎一边想,有种很原始的色情感。如果不是今晚亲眼见到,你很难想象长相那么冷淡、平时那么爱干净的黎深,原来下面是这样的。这种反差令你内心涌上一股冲动。
虽然黎深并不算一个好老师,全程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但你实在算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好学生。你把你认知中的那些东西都拿来伺候这根笔直漂亮的阴茎,看它顶端随着你的撸动不断溢出透明的腺液,在你磨蹭睾丸时整根阴茎控制不住地发颤。那很有意思,黎深在你面前揭开了第一层面具,你很高兴能够看到他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袒露胸膛其实都有点多余,你初次和人做这种事,压根没有双管齐下的能力。单纯撸阴茎也有点单调,于是你把背心下摆从黎深口中拽出来,握住他的后脑和他接吻。
依旧是凶蛮而贪婪的吻法,你不会别的。但这种蛮横的做法显然勾起了黎深的情欲,你听见他呼吸越来越重,手中的阴茎也颤抖不止,在你的舌头扫过他牙龈的时刻,他闷哼了一声,腰部挺动。而你眼疾手快,用大拇指堵住了茎头的马眼。
黎深眼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以置信,他撑起身体试图拿开你的手,被你咬住舌头盯住他的眼睛警告他往后退。无法释放的痛苦令他喉咙中发出嗬哧嗬哧的剧烈的喘息声,他咬着牙,但没有开口求饶。
你用大拇指轻轻摩挲茎头,却一直堵着马眼不让他释放。黎深的腰开始抖,被你叼着舌头也不再配合地接吻,他有点可怜地用眼神哀求你,但你没让他如愿。反而低下头亲吻他的耳垂和脖子。黎深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握住你,沉重地喘息,似乎想要阻止你,但最终又没有。
这是一个很安静,很隐秘的夜晚,在这里发生任何事都非常安全。黎深这会儿才意识到,哪怕你就在这里像那段话中写的那样,完全掌控他,狠狠撸他的阴茎直到他呻吟、哭泣、求饶,哪怕你逼迫他强制高潮,腰部不受控制地发颤痉挛,哪怕被你握住脚腕舔弄大腿,他也毫无办法。
或许他也在这样期待呢。
他还没有告诉你,他看到你发的那段话时有多么高兴。你向他承认,自己对他有欲望。想起之前你抵触他的接近,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误解了你的性偏好,而不是因为你讨厌他。
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谁上谁下没什么关系,他会尽快学习那些你感兴趣的东西,让自己癖好特殊的女朋友可以和自己一起得到快感。
在他沉浸于这些想法中时,你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堵住马眼的手指,随即在阴茎根部撸动几下,从黎深口中溢出几声没忍住的低吟,他射了出来。
结束这一遭,他有些没缓过来,坐直了身体哑着嗓子问你,“从哪学的?”
你扬起眉毛,“黎医生会看书,我也会看书。”
你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你手中没有道具,黎深也需要学习如何清理和做准备。
剩下的假期中,你在家中休息,偶尔给黎深发发消息,晚上你会去接他下班,然后一起吃晚饭。你们现在完全就像之前的模范情侣,关系融洽,如胶似漆。
于是你们那群过分粘牙的朋友们再次凑了上来,继续拿你们打趣,试图从你们的口中挖出一点小情侣相处的细枝末节,拿来做工作之余的乐趣。你很无奈,但也没办法阻止。
何况你们的关系确实开始变得黏糊,晚饭后你总是要把黎深压在沙发上和他接很长时间的吻。你们需要一点准备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先释放一些之前过度压抑的感情。你十分渴求他,喜欢把他压在沙发上尽情地亲吻他,看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浮现迷茫,随着亲吻的不断进行开始失焦。你尝试说一点情话,但只有一点,你们两个依旧纯情得不太敢向对方坦然表白,你埋在黎深颈窝,用气音小声地跟他诉说情话。
你的这些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情感令黎深一下子有点应接不暇。在下班后你强势地占据了他除休息外的所有时间。在你们相处的时刻里,你不是在一直盯着他,就是一直贴着他,抱着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一刻也不肯和他分开。甚至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你的目光也不加掩饰,袒露出对他的爱意和渴望。你出外勤路过医院,给他送了一盒甜品,在黎深吃甜品时一直盯着他白衬衫外露出的脖子看。黎深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你的想法,下意识捂住脖子,结果就是你的逆反心理上来,拉过他狠狠在他的脖子上印上明显的压印。虽然并没有出血,但黎深还记得那天自己坐诊时,面对患者探究的目光,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窘迫和羞赧。他真的有点被你的热情惊到了。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想要把他变成你一个人的。现在看来,那段看似露骨下流的文字其实坦白的都是你心中的实话,你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黎深目送最后一个患者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消失的牙印,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五的傍晚,你再次来到黎深家吃晚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黎深背对着你,说,“接下来两天我休息。”
你们都懂这意味着什么。黎深的卧室里,他从浴室清理完出来,看见你在床上铺开带来的道具,明显愣怔了一下。样式很多,但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基本都认得。
“这个你也认得吗?”你拿起一只羊眼圈,他点点头,“也是一种医疗器具。”接下来你向他逐一展示了锁精环、尿道棒等道具,结果令你大概意外,他不仅能够准确说出它们的名称,还能向你简略介绍它们在临床上的治疗功能。不愧是黎医生啊,你下意识叹了一口气。
但也有他不认识的东西。黎深拿起一只小巧的金属夹子,夹口处有细密的锯齿,夹尾还缀着一颗小铃铛,随着他拿起的动作叮叮作响。“这是什么?”你看过去,“是乳夹。”怪不得黎深不认识,那不是医疗器具。
黎深并不认得什么是乳夹,但听这个名字就猜到了它的作用。他带着几分尴尬把它放下,问你,“这个有什么治疗效果?”你摇摇头,“没有治疗效果,只会让人感到疼痛。”
黎深顿了一下,脑子里想起看过的那些概念,恋痛,他记得在BDSM里这算是一个很热的分类,也是心理学研究的热点。看向铺了半个床的道具,他有些迟疑,犹豫道,“这些,都要用到吗?”
听他这样说,你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担忧,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带安慰性质的笑。“当然不是,只是让你选。我也是第一次用。”如果全用上,黎深一定会坏掉的吧。你并不想这样,你只是想占有他,并不想伤害他。
除了道具以外,你还带了一张防水的毛毯,也把它展开铺在床上,跟黎深解释你已经把它洗过了,随后就当着黎深的面开始用酒精给那些器具消毒。实际在到货后你就已经很仔细地把它们全都清洗过一遍了,但你知道黎深有点轻微的洁癖,当着他的面再消毒一次,也能让他安心。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情欲贲发的夜晚,你们应当激烈地拥吻,然后身体缠绕在一起,以非同寻常的方式沉入欲海。但你却突然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心慌,黎深已经脱了衣服,身上只穿一件浴衣,向你袒露浴衣下的身体。后穴已经清理过了,他贴近问你是否要从亲吻开始。
你没有亲吻他,反而忐忑开口,“黎深,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做这种事吗?”
黎深本来蒙上一层情欲的眼睛突然清醒,他收起带有引诱意味的表情,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感知力很敏锐。你低下头。本来你应该坦然接受他的,这是你幻想了很久的夜晚,你可以让自己沉入爱人宽和的胸怀里,以你想要的方式尽情占有他,释放你积压已久的欲望。
但你在来卧室之前看到了客厅架子上摆的那具林德奖奖杯。从你进入卧室开始,你就处于一种兴奋和恐惧混杂的状态。
这是黎深。你不断告诫自己,这不是你梦中的那个躺在那里可以任你为所欲为的性幻想对象,这是活生生的黎深,他那么聪慧、优秀,以非常年轻的年纪拿到博士学位,然后投身他所热爱的医疗行业。他是临空市最优秀的心外科专家,是万千患者最信任的医师,是无数从医人士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塔。
而你,竟然打算用你的私欲,把他拉下神坛,尽情地折辱他。
这令你有种极大的愧疚感。有那么一瞬间,你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夺门而出然后再也不回来。你的沉默令黎深意识到了什么,他伸手把你揽进怀里,胸腔因为说话而微微震动。
“我发现你真的很缺乏自信,之前是,现在也是。”
他用手轻轻拍打你的背部,就像哄那些在诊室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孩子那样。他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些微引诱,令你下意识开口。“先回答我,你为什么想和我做这种事?”
你看向他的眼睛,喃喃道,“因为我喜欢你……”
黎深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温和的笑意蹭了蹭你的鼻子,“这也是我的回答。我愿意,是因为我喜欢你。”
突然之间,你觉得有股电光从你的脖子沿着脊骨窜下去,你一下僵在黎深怀里,只能呆呆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你想,我真的完了。
因为已经做了清理,所以扩张并不太难。黎深裸露出的两条腿依旧那么细长、漂亮。你红着脸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用手指慢慢插入黎深的后穴,因为过度的清洗,穴肉微微发红。手下黎深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尽力配合你,并试图说一些话来缓解你的紧张。
“脸一直皱着,是偷偷喝了醋吗?”你佯怒,抬头瞪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认真地给他扩张。你没做过这种事,非常害怕伤到他,动作不能再慢,拖得两人都很心累。你额角都出了汗,一直问他,“痛吗?”黎深轻轻吸气,轻声安慰你,“不痛,继续吧。”
你一边扩张,一边胡思乱想,目光落在黎深小腹的毛茬上。刚刚黎深向你袒露身体的时候你就发现了,他刮了阴毛,整个下身全部露出来,毫无遮挡。你下意识觉得会私底下会因为你的一个眼神而偷偷刮阴毛的黎深有点……可爱?他总是看起来很冷淡,蛮不在乎,其实非常在意你的想法和感受。这么一想,心中难免涌上几分甜蜜。
你照着网上看到的那些知识想要找到前列腺,但是手指在紧致湿滑的内壁上来回抚摸都没有找到。你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你的实践能力就是这么低下。倒是黎深被你乱动的手指抠得很难受,你只好开口问他,“黎深,那个,前列腺在哪里?”
没有比这更奇怪了的。黎深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情,女朋友想要操他,他还得手把手教她寻找自己的前列腺。好在他一直是个好学生,对于人体的器官分布了如指掌,在口头指导你换了几个位置后,腰部终于猛地一跳,后穴旋即缩紧。
是这里么?你若有所思,轻轻摩挲手下光滑的内壁,据说前列腺外形像一颗栗子,但你摸上去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只能按照自己的记忆继续按动。黎深的腰再次狠狠挺动了一下。他猛地移开眼神,不敢看你。
你明白自己找对了。为了防止黎深因为过度的快感而逃掉,也为了满足你那快要溢出来的掌控欲,你一只手紧紧握住黎深的腰,一只手不断在他的后穴里抚摸那块软肉。黎深的反应大到几乎要把你掀翻,他极力忍耐,咬着牙,身前阴茎已经完全勃起,随着腰部颤栗的动作不断摇晃,溢出的腺液淌下茎头,在茎身上留下透明的一道。这样的快感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猛烈。没要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他就在你的快速按动中不住抖着大腿,在一声低哑的哼叫声中射了出来。
你感觉到手指被后穴紧紧咬住,里面的穴肉在翕动、痉挛,暖暖地裹紧插入其中的异物。
你喘出一口气,抽出手指,用床头放着的湿巾擦干净。你本来打算让黎深来挑选假阳,但他可能太过紧张,随意指了一个就偏过头去。你看向那根过分粗大的假阳,最终还是决定偷梁换柱,选了一根纤细些的。
你将那根假阳穿戴在身上,在上面抹满了润滑,在插入之前,先脱掉了黎深身上的浴衣。其实这件浴衣穿着也遮挡不了什么,在缓慢插入时,你握住黎深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吻上他手臂上先前被浴衣遮住的伤痕。
也许你的亲吻比插入更令黎深兴奋。你才只插入了一个茎头,已经听见黎深在大口喘息,情绪激动到溢出唇齿。你专心亲吻他的伤疤,一边缓缓进入他的身体。你很怕伤到他,所以动作非常迟缓,好在润滑和扩张都足够到位,尽管插入过程漫长而磨人,但幸好,黎深没有出血。
面对面的姿势令你们都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黎深表现得有一点难捱,他毕竟是第一次承受这些,尽管做了很多准备,但不习惯插入的后穴依然令他产生一些怪异的、被撑开的感觉。你也不敢妄动,进入黎深的感觉令你着迷,你抓住他的手腕不断亲吻他手臂上的每条疤痕,黎深气息沉重,虽然没有说话,但你听见他不断咽口水的声音。
你将唇印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瘢痕上,甚至伸出舌头小心地舔舐,果然逼出黎深一声闷哼,手臂不自觉收回想要摆脱你。但你攥得很紧,继续亲吻它们。终于,你开始慢慢抽送,这根假阳并不太粗,所以没给黎深带来什么痛感,当然,他也没察觉到什么快感。单纯的抽插令他迷惑,并不算讨厌,多余的润滑液溢出来,令穴口有了一点凉意。黎深再次羞赧到转过脸去。
你只好放下他的手臂,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和他亲吻,在唇舌忙碌之际断断续续地提醒他,“你可以摸一摸自己。”黎深听懂了,随着你抽插的动作伸手开始抚弄自己的阴茎,之前他一直是软着的,靠后穴勃起对他来说还不适应。黏糊的亲吻声响在私密的空间中响起,你们沉迷于和对方交换口水和呼吸。下身的抽送不太激烈,你还在等他适应。
唇舌分开时,你看见黎深的舌头还未来得收回去,吐出一截艳粉,与你的嘴巴之间拖出一道银丝。他眼神有些失焦,手上撸动的动作没停,和你肌肤相亲的事实令他很快情动,满足感从大脑漫下,带给他精神上的高潮,连着身体,也开始有了快感。
你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忍不住了。你再次凶狠地亲上去,刚刚还学会如何温和接吻的女朋友又原形毕露,黎深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好在此时他已经完全找回在你面前的驾驭感,在被你咬住舌头时还记得拿你开玩笑,“像小狗。”
你气愤地和他分开,黎深用手将你落下的头发别到脑后,而你趁着这个机会,冷不丁咬住了他的手指。黎深吓得惊叫一声,让你快放开,你把那根手指咬在两颗虎牙之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才终于肯松嘴,得意洋洋地看他,“汪!”
黎深显然是被你的无耻震惊到了,举着手叹了一口气,移开目光。而你继续贴上去亲吻他的嘴角和脖子,下身开始逐渐加快速度。
那段文字就是你性格的真实写照,你迫切地想要占有他,完全掌控他,想看见他失控。所以你的动作愈发凶狠,脖颈间的亲吻也变作啃咬,黎深吸着气躲避你的牙齿,却被你咬住颈肉,疼得不住呼吸急促。下身一样丧失主动权,坦诚了心意的女友食欲超乎他的想象,假阳不间断地进出他的后穴,不算坚硬的橡胶质地在抽送时的力度却也重得惊人,戳刺着湿滑的内壁。穴内过量的润滑剂因为来回抽送被挤压,打成白沫溢出穴口,同时也发出极为色情的咕唧声。黎深快要羞愧到烧昏过去了,接吻啃咬的声音和抽插时发出的咕啾声,在安静的室内十分响亮,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法自欺,他陷在被你组成的包围圈中,明明自己体格远胜于你,却已经失去反抗的意愿。
很怪异。他心里想,他居然能够因为穴口不断被进出的动作而感到有那么一丝快感?黎深有点羞于承认,只能在你亲吻他时将脸埋进你的肩窝。你们肌肤相贴,呼吸接近,他抖着身体被你插干后穴,手中还记得抚慰自己的阴茎。快感像沙子那样一点点堆积,他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你想要亲吻他,却发现黎深开始发抖,埋在你肩窝的头不肯抬起来,但下身握住的阴茎有点抖颤。他快射了。
你借着这个机会,掐住他的脖子逼他抬头,再次不容拒绝地侵入他的口腔,黎深有些抗拒地发出鼻音求饶,被你无视。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你抽插他后穴的频率也逐渐加快,并加重,次次都戳到他无法忍受的深度。
太深、太重了。黎深耷拉下眼皮,眼神终于浮现一点哀求,手中的阴茎越发昂扬,吐出更多透明的腺液,湿了他满手,腰腹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颤,他知道自己快到了。你叼住他的舌头,继续在后穴抽插,在黎深喉头溢出一声闷哼时停了腰,看见他离了你的嘴,被你吮红的唇微微张开,大口呼吸,腰部顶动。他射了,浊白的精液全落在他白皙的腹部,空气中乍然弥漫一股浓重的麝香味。
这阵射精的快感黎深等了有半分钟才平复下来,呼吸终于平缓,他看着手中半软的阴茎和小腹上的精液聚成的小水洼,有点发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你推倒,整个人压上来。他意识到什么,连忙伸手推你的肩膀想要阻止,“别……”他还没缓过来。
你没有理会他反对的声音,坚定不移地在他刚刚因为射精而缩紧的后穴中抽插,节奏缓慢,但力道非常重,次次都从你记忆中的前列腺碾压过去,深深插顶后穴深处。黎深刚经历射精,还处在不应期,被你这样蛮横的插弄逼出几声可怜的求饶,但你置若罔闻,都没有说什么话来哄他,只是按住他的腰,死死盯着他脸上哀求的神色,目睹他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神,以越来越重的力道把他插到腰腹发抖,不受控制地向上顶,双腿痉挛,臀部剧烈摇颤。
黎深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眼角渗出泪水,脸上露出一丝空白。他又射了,不应期被你强行抽插后穴,碾压前列腺的快感令刚刚射精过的阴茎很快又硬了起来,然后在后穴被插顶抽送的频率中再次兜头迎上高潮。他头一次经历后穴高潮,穴肉突然咬紧,腹部剧烈起伏,双腿也紧紧蹬住床单,崩出好看的线条。这份陌生的快感令他有些迷茫,被你松开手后也只能盯着天花板发愣。
等他终于恢复神智,后知后觉涌上一股耻意时,发现你已经抽出了假阳,正握住他的脚腕在亲吻。虽然在酒店就已经被你吻过了,但亲眼看到你这样做还是令他很羞臊。他应该转过头去,继续装鸵鸟,却还是没有移开目光。你们视线相接,他脸上还带着高潮未退的余韵,脸颊微微发红,而你颈间带汗,专心地把吻印在他腿上的每一处。
你的吻慢慢从小腿漫上来,黎深突然想起你发给他的那段话,他还记得一点。
“我要握住你的脚踝,我要舔你的小腿,咬你的大腿肉。我会深深地插入你,哪怕你尖叫求饶,也不会停下,直到我满意。”
他突然抖了一下腿。你真的会这样做。当时刚看到这段文字时只会脸红害羞,现在才发现,你说的那些全都做到了。掌控他,令他呻吟、哭泣、求饶。接下来你肯定会……
在思索之间,你已经吻遍了他的小腿,在他的膝盖和腿弯处也印下吻痕,然后慢慢向着大腿吻上来。黎深突然开始挣扎,并不激烈,但还是引起了你的不满,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劝说的语气中却有些微的哆嗦,“别……别亲了……”这样的劝说根本无法阻止你,你当然也没当回事,俯下身用唇舌抿弄、舔舐他细嫩的大腿肉,感受黎深细微的颤栗。
黎深意识到自己刚被插弄完的后穴就这样敞开在你面前,整个人陷入一种巨大的羞耻。他耻于向你这样袒露,更害怕你会沿着大腿一路亲上来,亲到……那里。他心理上还没有完全接受,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你不肯给他,你太吝啬太贪婪,尽管他极力阻止,你还是在黎深的大腿内侧软肉上印下殷红的吮痕和带着口水的牙印,那些挣扎全部被你压下,实际他也并不敢太激烈地反抗你。你沉迷于他身上的味道,还有大腿肉细滑饱满的肉感,听见他喉中偶尔溢出的呻吟,只觉得无限愉快。
在黎深的极力反抗之下,你最终还是没能舔到他的大腿根。你有些遗憾,看见黎深合上腿,晶亮的润滑糊在穴口,你感到自己又可以了。
但黎医生明显是不行了,他要反抗。你只好趴到他身上,把下巴搁在他饱满的胸肌上,用女朋友的身份可怜地跟他撒娇。“黎深,黎深。”羞臊的红色还未从他脸上褪去,黎深垂眸看了你一眼,“怎么了?”
你凑上去亲了他嘴角一口,用类似于小狗那样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喜欢你。”这句话一出口,黎深的目光就移开了。你趁热打铁,再次凑上去埋进他肩窝,还趁乱咬他的耳垂。
说话的气音刺激得黎深一直抖,你说,“我喜欢跟你做这些……我还可以再来一次吗?”你听见黎深鼻息加重。
这次你们换了一点花样。为了防止他射得太快,你们用了锁精环。希波克拉底在上,你压根不会用,还是黎深再次发挥了医生的良好素养,当着你的面取过那枚锁精环,从半软的阴茎头部套下,卡在根部。
你也换了一支假阳,看见那根假阳上密集的凸点,黎深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他有点后悔,现在他有一点怕。
顶进来时其实还好,没有他想象中反应那么激烈。黎深喜欢这个正面的姿势,他乐于看见你脸上满溢的爱意,眼神中就只有他,这令他能够忘记一切。但是动起来就不那么美妙了。假阳上的凸点在摩擦中蹭过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点,他咬着牙差点就高潮了,阴茎立刻挺立起来,又因为被锁精环锁紧,只能可怜地摇动。
他现在一点也不敢碰阴茎,因为快感太强烈了。酥麻感源源不断从后穴深处漫上来,很快沿着脊椎传遍全身。这根假阳太折磨人了,他相信只要他摸一下阴茎头部,立马就会射出来。幸好,在神思迷茫间他想,幸好还有锁精环,没那么容易射。
令人发痒的快意不断像水那样漫上来,你本来想和黎深接吻,结果却发现他眼睛飞快眨动,张着嘴呼吸急促,眼神游移,连眼角都开始发红,甚至在喘息间露出了舌尖。他好像快到了,你看了一眼阴茎,被锁精环牢牢锁住,已经充血发红,膨胀成很硬的一根,顶端的腺液汩汩挤出。
你不再犹豫,两只手掐住黎深的腰,动作迅疾地在他的后穴里抽送。带着凸点的假阳从穴口插进去,蹭过敏感的前列腺,按摩过穴内的每一个点,带着强势的力道狠狠撞在后穴深处,大腿和小腹碰撞,发出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但黎深已经无暇去想这些了,他只能无措地盯着天花板,金绿色的眼眸开始失焦上翻,满脑子都只有控制自己不要射精的想法,至少不要射得太快。
其实也射不出来。这种次次都插到底的做法令他几近崩溃,手紧紧攥住你的手腕,不断叫着你的名字求你慢一点,但你置若罔闻,只知道腰部动作加快,重重地夯击后穴深处。肉体拍打发出淫靡声响,黎深终于撑不住,张大嘴随着你的动作发出规律的呻吟,头发也因为摇晃而乱了,他不再哀求你,因为此时张开嘴就只能呻吟和呼吸。你在又深又重的顶弄中,看见一滴泪划过黎深的眼角,很快落入枕头中,留下几点湿迹。
这种过分的快感像水那样把黎深淹没了。他根本做不了下身的主,尽管手指用力攥你的手腕乃至抓疼了你,他也没得到片刻的喘息。阴茎在腰部间不断跳动,可怜地甩出腺液,还因为你几次深顶颤抖着勃动,但什么也没射出来。
你停了一下,留给他片刻平复的时间。黎深缓缓闭上了眼睛,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你当然不是出于好心,你真的学了很多花样。你将他一条腿扛在你肩上,亲吻一口细白的小腿,随即又插了进去。假阳顶进去,全部重重插到底,然后退出来一点,再次重重到底。这样深入浅出的做法显然奏效,黎深开始激烈地反抗,张着嘴连呻吟也说不出了,就只有嗬哧嗬哧的、破碎的呼吸声。他手臂用力推你的肩,试图把你推开,你力气确实比不过他,只好嘴上说一点话来哄他,你不断亲吻他的额头、眉骨、鼻梁和嘴角,口中絮絮叨叨说着情话。“黎深……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和黎深一样,你也有点不善言辞,但至少,这些话很管用。
推拒的动作很快放轻了,黎深就像想清楚了什么那样,最终带着一丝认命收回了手。房间里充斥着你重重撞击他身体的声音,和黎深“呃——呃”的艰难悲鸣。这样的做法确实太过了,黎深迎来了至少两次干性高潮,阴茎因为锁精环什么也没射出来,但臀部却剧烈抖动,他带着哭腔任由穴壁绞紧,像一张肉嘴那样死死咬住你插在他体内的假阳。快感完全将他淹没了,他溺水到呼吸困难,眼泪不断淌出来滴在枕头上,因为长时间张着嘴,连口水也从嘴角溢出。
这场折磨在你伸手揪弄他的乳粒时迎来令他崩溃的第二回合。你注意到黎深的乳头挺起来了,和阴茎一样,颜色并不深,乳头是淡粉色,此时已经完全凸起,鼓涨涨的一颗的,等你去抚摸。你直接伸出手揪上那颗乳头,身下的黎深骤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被禁止射精的阴茎再次溢出大量的腺液。你低头,一边揪着一颗乳头,一边吮吸另外一颗。这样的刺激似乎给黎深带来了莫大的快感,口中的乳粒硬得像颗石子,你像不知轻重的狗那样把它叼在两颗虎牙间,轻轻咬动。身下的黎深反抗的动作险些要掀翻你,”……不……不要……“你听见他在艰难的喘息间隙断断续续地哀求你。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性事给了他太多刺激,所以今天乳头才这么敏感。你当然不会听从他的乞求,轻轻咬着那颗挺立的乳头,同时吮吻软绵绵的乳肉,一只手则不断搓弄另外一颗。
黎深快要疯了,这样过度的快感使得他失去理智,只能追随身体本能被你掌控。胸前也有了感觉,乳粒被你叼在嘴里用虎牙厮磨啃咬,又痒又痛的感觉让他着迷。他想要就这样碎裂在你身下,任由你尽情玩弄这具不受他控制的身躯。
他不住发抖,从胸部,到阴茎,再到后穴,完全被你掌控。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他真的有点呼吸困难了。在你将齿尖重重刺入那颗乳头时,他终于忍不住,迎来了第三次干性高潮,快感的巨浪将他掀翻,后穴拼命绞紧假阳,又在内壁吮咬到假阳上的凸点时再次受到刺激,延长快感。
阴茎依旧没能射出来。这种恐怖的高潮过后,黎深头部陷在枕头里,半个枕头都被泪水打湿。他害怕你继续趁着不应期欺负他,这样他可能……连他也说不上来,不是已经答应把这具身体都献给你了吗,如果非要把他玩坏,他好像也没有办法。
带着这样的思绪,他用有一丝哀怨的眼神看你,刚溢出泪水的双眼还在泛红,脸上写满了委屈。你没有打算继续折腾他了,放开口中的乳粒,凑近他轻轻亲了他一口。然后把假阳从后穴拔出来,发出淫乱的“啵”地一声,黎深明显听见了,又抖了一下。你伸手,轻轻撸动阴茎,在黎深的吸气声中,慢慢把锁精环打开,然后撸着那根今晚受了太久冷落的阴茎,轻轻抚慰它。
好可怜,整根都变得通红,膨胀到令人害怕的地步。你一边撸动,一边吹气,轻声安慰黎深。他没动,多次高潮的身体令他有些疲惫,在你几次重重的揉搓茎头之后,他终于没忍住,喉咙里“嗬嗬”了两声,腰部发抖,射了出来。
精液落在黎深的腰腹,带点温热。他举起手臂挡住脸,头一次觉得自己卧室的床头灯这么亮。在逐渐平缓的呼吸中,他听见你站起来,摘下假阳,然后开门出去了。
客厅没有开灯,好在屋外的路灯还算明亮,你借着那点灯光走到厨房。等你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时,黎深依然保持你离开前的姿势,胸口在微微起伏。你轻声呼唤他,“黎深,起来喝杯水。”喊了那么久,他的嗓子一定很干。
黎深把手臂从脸上拿开,半坐起身用泛红的眼睛茫然地看你。他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把水杯递过去,他接过,说了一句谢谢,喝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稍稍给他带来一点温暖。房间里开了冷气,你们都出了一身汗,被冷风一吹还真是有点凉。你站在床尾,当着他的面把衬衣脱下来,其实已经被汗打湿一半了。黎深朝你看过去,瞥见你裸露的肩膀,目光游移了一下,侧身把水杯放到床头,抽出一张纸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口水。
“你喝过了吗?”你点点头,上身只穿着文胸向他靠近,可能是他今晚的纵容激起了你的勇气,你从床头抽过湿巾帮他擦拭腰腹上的精液,原本白净的身体上全是你留下的痕迹,脖子上遗留的红色吻痕,胸口还未退去的压印,还有微微敞开、附着水液的穴口,都在揭露你犯下的罪行。你凑近嗅闻他身上清新的气味,想着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毕竟今晚你实在把他欺负太狠了,哪怕黎深真的对你有着无限包容,你也应当有点礼貌。你看着他圆润的肩膀和明显的锁骨,开口道,“……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说这个的,你应该说“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应该听你的话停下来的对不起黎深”,结果你却说了这个。你慌忙地想要给自己找补,以证明自己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有欲望的人,但黎深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就认命地向后靠,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
不要太溺爱我啊。你这样跟自己说,但手上还是很诚实地开始继续挑选剩下的道具。黎深看见你拿起一支尿道棒,纤细的棒身上缀着一串小珠子,他眼神微动,“要用那个吗?”你摇摇头,把它放远。你知道男性的尿道很脆弱,你并没有经验不说,并且据说第一次尝试会非常痛,接下来两三天排尿时都会有痛感。照你不同于常人的癖好,你应该喜欢这个的,你应该利用黎深肆意完成你的各种幻想,就像你说过的那样,让他痛苦,让他欢愉,让他为你流下眼泪。
但真的面对这样的黎深时你却下不了手。你没法顶着他纵容的目光罔顾他的意愿去伤害他,黎深说得对,你不是变态,你只是一个以很少见的方式爱人的正常人。比起痛苦,你更期待黎深能和你在这些事中感到快乐,你希望他幸福,就像你当初以自己不正常为由,想要你离开他一样。
爱会令人生出怜悯。会让你变得心软。会让侵占的欲望变成保护的忠心。
你们再次身体相贴,按照你的要求,黎深背朝你跪着,他私心里不太愿意接受这个姿势,因为这样看不到你,而你则趁他看不见,悄悄往假阳上套了一只羊眼圈。
你把手放在黎深的背上,施力往下按,黎深明白了你的意思,腰塌下去,屁股抬高。这种姿势太羞人了,但幸好是背对着你,不用被你看见脸上的表情。黎深有一具很好看的身体,背部也很光滑宽厚,翘起的屁股有很圆润的弧度。你握住他的腰,一只手握着假阳,缓慢地再次插入还未合拢的后穴中。
黎深在你插入时猛然抖了一下,他意识到你刚刚做了什么小动作了,这种器具他也只是上学期间在书上看到过一眼,真的用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有多么磨人。他尽量让自己大脑放空,看向床头,开始回忆书上的内容。他记得,羊眼圈作为一种辅助工作,常用来治疗女性性冷淡和男性阳痿。这条知识点从回忆中蹦出,随着你插顶到底的动作,他没忍住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后穴相当紧致,尽管刚刚还被你激烈抽插过,现在暖热的内壁再次紧紧裹住插进来的假阳,不知廉耻地吮咬带给它们麻痒和快乐的入侵者。黎深把屁股抬高,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生怕自己发出一点点羞耻的声音。但他知道自己忍不住的,很快,括约肌就会在羊眼圈的搔弄下背叛他,不受他控制地收缩、咬紧,直到夹着这根东西在你身下高潮。
你缓慢地开始动作,起先只是浅而缓,在穴口浅浅抽插,让羊眼圈上的软毛细细挠刮浅口处的内壁。可这里有前列腺,黎深的大腿一直在发抖,腰部挺动,像是高潮的前兆。但你没有听见他叫,而且后穴内部也没有痉挛。你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科普,据说男性的前列腺要更靠近脊椎一点,所以后入的姿势会更容易让他们高潮。你抚摸着黎深光裸的背,轻声问他是不是这样。
“胡说。”鸵鸟终于舍得从枕头上抬头,毫不留情地反驳你。“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理论。”好吧,你撇撇嘴,论医学理论你肯定是比不过黎医生,但实践是最好的老师。你把假阳从后穴抽出,顶在穴口对准,然后猛地插入,直插到底,让羊眼圈飞快地搔刮过后穴的每一处。
身下的黎深爆发出一声高亢的泣音,只发出一半就被他埋进枕头里。你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看见黎深发颤的屁股和大腿才知道不是你的错觉。于是你再次把假阳抽出,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茎头被肉穴含住,然后再次猛地插到底。头埋在枕头里的人又一次发出一声哽咽,但这次被枕头掩去大半。
太……太过了。黎深把头全埋在枕头里,生怕自己一旦抬头,尖叫声就会响彻整个房间。实在是太过了,你说的那个理论可能是真的,后入带给他的不仅是未知的刺激感,还有敏感点被狠狠碾过、被深插到底的痛快。怎么这么深!他埋在枕头里艰难地喘息和哭泣,这个姿势真的比正面要深得多,加上那只挠人的羊眼圈,他快疯了,屁股淫荡地摇晃,没有被束缚的阴茎也开始流水。
明明还是那支假阳,尺寸并没有变。他带着几分绝望从枕头上抬起半张脸,身后涌出的快感迅速漫上四肢百骸。但怎么这么深。黎深很不想承认,被你干到很深的地方快感真的很激烈,简直好像是顶着什么腔口在凿弄,令人愉悦的感觉源源不断从那个腔口溢出,他真的快射了。
你并不能猜到此时黎深的想法,只是故技重施,一次又一次地把假阳退到只剩茎头,然后再重重顶入。你感觉黎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入口,尽管你并不了解男性的身体,也知道那不可能是子宫口,那到底是什么?你能敏锐感觉到,当你将发硬的茎头狠狠顶上深处那个点时,身下的黎深会忍不住颤栗,屁股上的软肉抖出肉波。
所以他很喜欢。你看着黎深背上漂亮的肌肉,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坚定地重复这个动作。身下的黎深因为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基本没发出什么尖锐的声音,你只看到他的腰在抖,塌下去的腰窝因为激烈的性交开始出汗,浮现一层亮晶晶的汗珠。黎深的腰很细,你握住它,不断插顶。你发现黎深开始不经意地往后迎合你,哪怕你悄悄停下动作,他也会主动送上屁股,吞吃进戴着羊眼圈的假阳。润滑被打成白沫从穴口溢出,后入的姿势更方便你看清穴口的每个细节。褶皱几乎被撑平,紧紧箍住你插入的黑色假阳,白色的臀肉、微粉的后穴和黑色假阳,这一幕实在太过有冲击力。如果是正面,你确实没法这样尽情地欣赏到这一幕。
你不知道是,在你盯着黎深痉挛抽搐的后穴看时,他已经瞒着你射了一回了。被羊眼圈搔刮的感觉太过刺激,又是后入那么深的姿势,插进来顶到深处,爽得他眼珠发白,抽出去羊眼圈又逆向刮过肠壁,痒得他只能绷紧大腿发抖。再也不要!再也不要答应你后入了。在阴茎经历短暂的不应期,再次因为你的插弄而勃起淌水时,黎深头脑昏沉,呼吸困难,这样想道。
在这个过程中他多次尝试想要求饶,泣音堵在嗓子里,主动送上去迎合的臀部反而令他耻于开口。已经够明显了,他在你故意停下来时忍不住往后送腰,任由那只磨人的羊眼圈残忍地搔磨过后穴敏感的肠壁,茎头狠狠顶在肠道深处。这种快感太过刺激,阴茎被牵连着不断经历射精。
你俯身亲吻黎深带汗的后背,感觉唇印在背上的刹那,他的身体很激动地往上跳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你因为他不肯让你听到呻吟而可惜,腰身抽送,带出穴内的润滑,在穴口打成白沫。
当你终于停下来,把黎深翻过来时才发现,他被你蹂躏太惨了。脸在枕头上磨了太久,连额头都发红,眼睛完全被泪水浸湿,长长的睫羽凝成一簇,头发被汗水和眼泪黏附在脸上。黎深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合眼,脸上全是崩溃和委屈。你向他身下看去,阴茎明显是刚射过,顶端还留了一点白浊,再一看,床单上汪着一大滩,黎深肯定射了不止一次。
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你凑上去贴近他的脸,拨开他脸上的头发,小心吻去他脸上的泪珠。“对不起……”你一边亲吻一边安慰他。黎深只是闭着眼,他并不是生你的气,只是在平复身体中那股还未散去的酥麻。
太可怕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后入令他这么难以承受,高潮时他爽得屁股夹紧,大腿发抖,连脚趾都绷紧了。身体根本不受他驱使,完全在你身下沦为欲望的工具。他甚至怀疑你会就此凿开那个腔口,从直肠直接捅到他的心里去。幸好最后没有。
你认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一直耷拉着眉眼向黎深道歉,不断亲吻他的脸颊和下巴来安抚他。“没事的,我很喜欢。黎深,你做得很好……”你喋喋不休地说一些夸赞他话,希望能够减少一些黎医生的羞耻和内疚感。你亲吻了有三分钟,黎深才终于睁开眼,他看向你,被泪水浸湿的眼眸中带着让人入迷的媚意。“……我没有生气。”他把视线移到卧室的墙上,让思绪放空,不然顶着你那样直勾勾的眼神,他害怕自己马上又要有反应了。
这场情事最终还是结束了。黎深歇了一会儿,拒绝你帮他清理的要求,主动问要不要他帮你清洗。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
你确实应该拒绝。因为现在你们正处于连对上眼神都会情动的时刻,空气中就像弥漫着火药,只要你们表露出一点点激情,立刻就会被点燃。
被你叼着舌头按在浴缸里亲吻,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时,黎深心想,大意了,不应该邀请你的。开了荤的情侣根本不懂节制,你在浴缸里疯狂地亲吻他,手指摩挲过他身体的每一处。他也握着你的乳房和腰,沉醉于这个情意浓重的夜晚。
浴室空间狭小,有那么一瞬间你们都感觉亲吻得快要窒息了。黎深再次吻上来,抚摸你沾附着水珠的肩头,闭眼时突然想起,女性的不应期比起男性要短得多。更别提你还是戴着假阳,四舍五入等于根本没有不应期。怪不得,与你激烈拥吻时他思忖道,怪不得今晚一场接一场,他快被你过剩的精力榨干了。
你们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用嘴唇和牙齿在上面印下属于自己的标记,最后两个人都很惨,一身淤红和牙印,胸口、腰上和屁股上都印着指痕。
今天是周末,闹钟并没有响。你幽幽转醒,陌生的房间令你警觉,爬起来脑子缓了一下,才终于想起这是在黎深家。
窗帘并没有拉开,但床上只有你一个人。你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你带了换洗衣物的,还有睡衣。你打着哈欠拉开窗帘,暖洋洋的日光照在你身上,你趿拉着拖鞋,打算先去客厅拿包里的衣物。
你转身,看见卧室门口站着黎深,愣住了。黎深看见你的裸体,眼神闪躲,咳了一声,解释道,“昨晚太晚了,我没来得及给你穿衣服,抱歉。”你摇摇头,问他能不能帮你把客厅的包拿过来。
往身上套衣服时你才觉得浑身酸软,昨晚真的做到太晚了。在浴缸里你又把黎深撸射了一次,现在手酸得有点抬不起来。举起手臂才发现,内侧软肉上层层叠叠地印着青红的吻痕。你喘出一口气,算了,你昨晚也没少咬黎深,这很公平。
你走到客厅,发现黎深正站在厨房做饭,客厅的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点都说不清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你们坐在餐桌上,带着几分晨起的疲惫一起用早餐,或者说午餐。吃完后,黎深把碗碟送进洗碗机,看向你。
“接下来想做什么?”
按照黎深的作息,这样晴朗的周末你们应当出去健身,爬山或者跑跑步,下午找个咖啡馆,坐在窗边看着来往的路人,就这样悠闲地消磨过一天。但你们这会儿都没什么体力,你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真的去爬山,可能会腿软到从山路上翻下来。
最终你们坐到沙发上,黎深打开了电视机,开始放电影。茶几上准备了洗好的水果,你们一边看电影、吃水果,一边闲聊。屏幕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你手中捏着一颗葡萄,低声询问他之前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黎深当然不肯认,于是你开始历数他的罪状。
“在餐厅遇到,居然不想跟我拼桌。”
黎深瞥你一眼,“我一开始答应了,是你先说‘不用了’,我才拒绝的。”
是这样吗?你皱着眉头回忆,你的记性没有黎深好。
你不甘心,继续揭露他,“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想我,结果我从长暇市回来,你态度还那么冷淡。”
黎深无奈,伸手给你剥葡萄,“后来不是跟你解释过了。”长暇市天气晴朗,他的消息你都回,肯定没什么事。至于说想你却不肯承认,黎深只是垂下眼眸,他性格如此,不会安慰人,也不会示爱,头脑过分聪明,在人事上就要迟钝一点。你们能够确认彼此的爱意真的花了很长时间。
他应当庆幸你最终还是跟他坦白了,虽然方式有一点下流。他希望你能够永远多信任他一点,从他那些不外露情绪的冷淡话语中发现他掩藏的真心。所以黎深垂眸看向手上那颗被剥了皮的晶莹的葡萄,轻声道,“我总是会言不由衷,你不要介意。尽管去猜测好了,面对你,我大概说的都不是实话。”
“哦——”你的话尾拖长,张嘴把黎深手中的那颗葡萄含进嘴里,飞快地嚼完咽下然后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了,黎医生就是擅长口是心非。说‘慢一点’就是要我快一点,说‘轻一点’就是要我再重一点,说‘不要了’意思就是希望再来一遍。”
你斜乜着眼睛看他,脸上全是促狭,“我说的对不对?”
黎深没有直视你的眼神,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擦拭手上的水果汁液,“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当然没忽略,他黑发下发红的耳尖。
下午你又补了个觉。几天来频繁的情绪波动很耗人精神,更别提昨晚还纵欲过度。黎深应该阻止我的,躺在黎深的床上,听着一旁他呼吸声入睡时你心里想。你突然发现,黎深真的对你过分纵容,如果说你的那些冲动的欲望昭示了你的爱,那么黎深无声的放纵就是他爱的证明。他总是羞于开口,用那双眼眸沉静地看着你,里面藏着他没有说出口的爱意。
你在睡梦中恍恍惚惚地想,所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如果把之前发生的事都置于“他爱你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个前提下,很多想不通的环节立刻就清晰了。诊室中推过来的那颗薄荷糖是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只能希望这颗糖能让你感觉到甜一点”;他说“和你无关”,是在说“请你关心我”。允许你对感冒中的他胡作非为,允许你肆意猜测他的心思,在你说“看不到你的眼睛”时就会主动摘下墨镜。这些隐忍在内心深处的爱意,你怎么才发现呢?
想起这一年来你对他做的事情,用冷淡回报他的冷淡,用敷衍对待他的关心,他不够主动,你也傲慢得不屑于去接近他,不肯了解他,不愿意打破他身上的坚冰。你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过分。
晚饭后你们坐在沙发上,你抱住黎深,把头埋在他胸前,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黎深的身体怔了一下,“怎么又说对不起?”他把你的脸从胸前抬起脸,逼你直视他的眼睛。你觉得有点委屈,内疚感席卷你的大脑,你吸了吸鼻子说,“我以前对你那么冷淡,对不起……”黎深摸着你的头发,你听见他笑了一声。“不用说对不起,真要说起来,我也应该跟你道歉。总是不坦诚,让你误解。”
你在他胸口蹭了蹭,“我以前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对我又冷淡,又疏离,跟我出去好像也不是很开心。你总是很忙,我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但我现在想想,你真的对我很纵容了,是我太迟钝,没看出来。”
你抬头看他,“你呢?黎深,在你眼中我什么样的?”
黎深没有看你,视线落到茶几上,嘴角上升了一个像素点,你预感他又要搞出点坏心眼。“蛮横,霸道,不讲理。不够坦诚,还很贪心。”说完,还抬眉看了你一眼。
你大怒,“我才不是这样的!”说着牙齿不断咬合,发出吓人的磕碰声,凑上去要咬他。黎深吓得一边笑一边捧着你的脸阻止你,“哈哈……你看吧,我没说错……”话没说完,就被你一口咬上了下巴。
等你们终于停下这场游戏,黎深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才从沙发上坐起,转了转手腕,幽幽道,“我还忘了一点,你的手劲很大。”你低头看到他手腕上被你攥出来的一圈红痕,心虚地移开眼。
洗漱完躺到床上时,你依然觉得,昨晚过度的运动导致浑身酸痛,忍不住嘶了一声。黎深从浴室走出来,看出你的不适,主动提出给你按摩。你答应,坐起来利落地脱光了衣服。黎深愣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按摩不用脱衣服。”你“诶”了一声,想着要不要把睡衣套回去,黎深已经走过来,按着你脸朝下躺着。“算了,就这样吧。”
脸下垫着枕头,你趴在床上,冲黎深露出整个后背。他的手摸到肩膀时你还觉得很舒适,有点暖。擅长做精细手术的双手动作精准而有力,准确地按在你肩颈的穴位上,然后下摁。“疼的话就跟我说。”
开始确实不疼,等他开始抵着穴位摁压,你才发现,真的有点疼。但偏偏他的力道又准确卡在让你疼到叫出来的临界点,真叫出来无疑会令你这个深空猎人感到丢脸,不叫吧又有点难捱。你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到那双手沿着你肩颈的穴位慢慢下移,开始按压你酸软的后腰。
痛中又有一点舒适。这是对你的报复吗?你咬牙忍耐的时候这样想,酸涩感从手指摁压的地方弥漫开,沿着骨骼传遍全身。这种又痛又爽的感觉令你很快失去力气,只能尽力放软肌肉,让那双手揉开每一个酸麻的穴位。
黎深的视线落在你的裸背上,你的肩上和后颈还留着昨夜未消的吻痕,他干的。乳房因为趴下,在床单上压出半圆。他移开视线,专注于手下的穴位。已经按到腰了,你因为他的揉按在微微发抖,腰窝出了一层汗,被灯光照得反光。昨晚还欺负我呢。黎深的内心陡然生出一点类似于报复的快意,手指准确按上你的侧腰,用力揉摁,果然听见枕头里传来你的闷叫。这下,他的嘴角上升了不止两个像素点。
太过分了!你忍受着穴位被按摩的酸麻,偏偏黎深还要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话,你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回答他。仅仅只是避免自己疼到叫出来就已经耗光了你的力气好吗!但你还是逞强,不肯让他看出来,艰难地在喘息声中竭力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因为道德和义务才跟你交往,我想回答你,不是。”
黎深的手停顿了一下,你也得到片刻的休息,脑子开始回神思考。随后手指又重重按在你的腰心。“哪怕没有你奶奶的嘱托,我也会想要和你交往。”
你听见黎深的声音低低的,偏偏很奇怪,你怎么感觉有热气喷在你的后腰?按摩需要靠那么近吗?你还没想清楚,黎深的手又移了上来,继续揉按你僵硬的后颈,说话间热气喷在你的颈侧,痒得你一直想躲。
“……多年前不告而别,我很抱歉。”
原来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实际到现在黎深也没跟你解释,你之前也想过,后来也不在意了,如果是他的父母做出的搬家决定,小孩子确实阻止不了什么。现在你更关心的是,黎深的气息离你太近了!喘息声那么明显,你快被他低沉的喘气声弄得有反应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才发现原来黎医生这么坏,每次说话都故意贴近你,让热气喷到你的耳朵上,你痒得不住瑟缩,感觉那半边脸都开始发烫。黎深,黎深确实很有魅力。哪怕是有着小众癖好的你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足够成熟稳重和吸引人的成年男性,如果不是因为你性偏好特殊,你可能早就已经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口不择言地叫他老公。
但不是这个时候啊!你在心中怒吼,被黎深气息喷到的那只耳朵迅速滚烫发红,在他俯下身凑到你耳边说话时忍不住发抖。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嗓音诉说着对你的依恋,你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抬头,害怕一对视就立刻丢盔弃甲,彻底拜倒在他手里。
在纠结中,你听见黎深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手,“好了。”你终于能够长长喘出一口气,从枕头上抬头,眼角带着因为疼痛而沁出的眼泪,翻身哀怨地看着他。黎深脸上还挂着促狭的笑容,一点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他笑得太开心了,什么冰糖雪梨,这根本就是一只梨核发黑的坏梨!你磨着牙,冲他恨恨道,“我也要给黎医生按摩。”
你想起之前他的那些坏心眼,吓唬你说多喝咖啡对身体有害,深夜抓你在朋友圈的点赞,还在你吃沙拉时点烤串和小蛋糕。太可恨了。你压在黎深身上,一口咬上他的喉结,黎深闷哼一声,喉结因为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你把他半勃的阴茎握在手中,一面去亲吻他的额头和鼻梁,嘴里问他,“我昨晚弄疼你了吗?”
黎深仰头,冲你露出还带着口水的脖颈,哑声道,“……没有。”真弄疼他的话,他会反抗的。
刚刚被黎深撩拨起来,你兴奋得有点克制不住,泄愤似地拍打他的屁股,“你真的太坏了!怎么有你这样坏的医生啊!”黎深侧过脸乜你一眼,眼中有隐隐的警告,攥住你的手阻止继续,“我记得我说过,你的手劲很大。”
你低头看去,他的屁股上留了一道微红的掌痕,再一看,昨晚腰上留下的指痕还清晰可见。你有点愧疚,再次凑上去求他原谅。“对不起啦黎医生,我知道错了。”
“一直道歉,但一直不改。”黎深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微微眯起,“知错就改才是真正道歉的态度。”
你感觉今晚黎深气场太强了。他好像完全拿捏住了你的心理,其实本来也是这样,论体力你是比不过他的,论头脑就更别提。你们能够拥有那些堪称荒唐的夜晚,只是因为他很纵容你,愿意接受你控制和占有。现在他适应了,要从心理上拿回主场了。
他总是这样,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能够稳稳控住局势,做出最精准的判断,然后一击致命。
但好在,他还愿意继续纵容你。
依旧是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静谧的夜晚。你们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中忘情地亲吻,耳鬓厮磨,用气音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情话。你再次进入他,以更加游刃有余的力道和更加娴熟的技巧。
尿道棒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你本想亲自给他戴上,但你捏着那根纤细的尿道棒,在茎头上戳了好几下都没能对准细小的马眼。最终,黎深叹了一口气,从你发颤的手中接过它,低沉着气息慢慢插入。他的手很稳,但喘息声很重。你知道那一定会很痛,在全部插入后,细密的吻落在黎深的下巴。
黎深不断放松身体,让你更易于进入他。尿道被插入、堵住的痛感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他疼得忍不住落泪,又因为你抽插后穴的动作产生一点舒缓的快感。他用手臂挡住眼睛,不想被你看见满脸泪水的样子。尿道中尖锐的疼痛和后穴密密麻麻的快感交织,他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你重复着昨晚的频率,在后穴中浅浅抽出,深深顶入,听见黎深牙齿打战发出的声音。你知道他在哭,吸气声是骗不了人的。你很想拨开他的手臂,亲吻他眼睫上的泪珠,再好好吻一吻那张被情欲和羞赧染红的脸颊。
抽插的声响和黎深低低的泣啼响彻房间,你终于忍不住,俯身拨开黎深的手臂,看见他闭着眼睛,脸色微红,眼下还沾着一颗泪珠。怜爱的情绪带着一种酸涩感漫上你的头脑,你低下头亲吻他的鼻尖,吻去那颗泪珠,在黎深微微发抖、侧脸躲避你时低声跟他说,“我爱你……”
大概没有人会在床上说这样的话。这两天你在床上却说了太多。总有人说情侣之间身体贴得越近,心就会离得越远,可你面对床榻间愿意和你坦诚相见的黎深,只觉得心越来越近,最后忍不住向他完全敞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流泪。吸着鼻子咬他的下巴,下身轻轻抽送,和他脸颊贴在一起。在这样热切的表白中,黎深终于肯睁开眼,伸手捧住你的脸,郑重地吻在你的唇上。
“……我也爱你。”
情事并不会因为这样黏糊糊的表白而变得温和,正相反,局势变得越发凶险紧张。你大开大合地在黎深的后穴里抽送,次次插到底,小腹和黎深的大腿拍打在一起,不仅伸手去抚慰他鼓胀的阴囊,甚至还有余力去拨弄那根插着尿道棒的阴茎。黎深痛得受不住,摇着头咬牙想要躲避你恶意的挑逗,急促的喘息开始出卖他。你捏住尿道棒露出马眼的顶端,轻轻往外抽。细长棒身上的珠子磨过尿道内部,疼痛迫使黎深忍不住叫了出来。他腰抖得很厉害,泪水沿着脸颊一直淌到下巴。
他以为你要把它抽出来,不能射精的痛苦令他几近癫狂,何况马眼被堵死,他连前列腺液都泌不出来。偏偏你没有,反而按着那根尿道棒,又插了回去。黎深的腰陡然向上挺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哭泣,整个人剧烈地发抖。在你的手摩挲他膨大的茎头时,黎深终于忍不住了,握住你的手腕,闭眼一边流泪,一边发出破碎的求饶,“让我射……让我射……”他想起之前你连给他手淫都要装无知,结结巴巴地说自己不会,他还大发善心地教了你,现在你的种种行为证明,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老师。
他口中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希冀这样能让你心软一点,结束这种过分的折磨。腰腹因为长久不能射精已经开始痉挛,连夹着你的后穴也失控地绞紧嗦弄,多重快感快把他逼疯了,他预感到真正的高潮到来时,他会像被从巨浪顶端被抛下去那样,粉身碎骨,尊严全失。
抽插没有停,无论是后穴还是尿道。大进大出的动作每次都能深深顶到底,那种快感令黎深头皮发麻,喘息急促到让他快要过呼吸。你咬着他的喉结,手上拨动那根尿道棒,时而带着恶意抽出一点,在黎深抖颤的哭腔声中,再缓慢地插入。尿道被这样玩弄,细密的痛感迫使大脑开始分泌止痛的内啡肽,给黎深带来一丝隐秘的愉悦。他哀求你慢一点,或者把尿道棒取出来,不要再这样折磨他,心中却也明白,正是因为这样痛,他才这样快乐。
这样的场景极大满足了你,黎深真的像你想象中那样,任你肆意占有和侵犯。你神情迷乱地不住亲吻他,腰部几个又深又重的顶弄,终于舍得捏住尿道棒的尾端,缓缓将它抽了出来。尿道棒带着几滴透明的腺液从马眼中被抽出,被你顺手扔在床单上,洇出圆形水痕。此时的黎深已经射不出来了,马眼被堵住太久,阴茎微微发软,更糟糕的是,他死死扣住你的手,不再肯接受你的亲吻,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推拒你,让你把他放开。
“……放开我……我……我要……”他想要解释,却又耻于说出口。晚餐时和你一起喝的饮料这会儿已经转化成微涨的尿意,沉甸甸地坠在膀胱。你可能看透他的想法,也可能没有,但不管怎么说,你不肯在这个时候放开他。过分的掌控欲使得你死死抓握住黎深腰侧的软肉,深深将自己送进他的身体。你的手指用力揉搓粉红的茎头,黎深咬住牙,却从喉咙里发出连绵不断的呜咽,腹部紧绷,他张口,狠狠咬住了你的肩头。
在这种彼此都不肯让步的情况下,黎深最终抖着腿被你撸射了出来,一股一股的精液从马眼吐露,沿着茎身滴落。但是没有完,黎深埋在你肩窝的脑袋也只是抖了抖,因为高潮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蹭在你的颈侧,凉凉的,有点发痒。在你看不见他表情的时刻,他悄悄吐出舌尖艰难地喘息,后背弓起,前胸则和你紧紧贴在一起。快感顺着尾椎一直窜上大脑,可你们都知道还没有结束。
你喘出一口气,略微歇了一会儿,腰腹再次用力,不顾黎深还处在不应期,就再次插弄起来。黎深已经失去理智,齿尖嵌入你肩头的肉里,已经忘记这样会让你疼痛,只能在你怀里发抖。你继续揉搓那根刚刚射精的阴茎,几乎不留情面,肆意地揉弄。这样放肆的玩法令黎深在咬你的肩肉时终于能勉强找回一点理智,哑着嗓子哀求你:“不要……不要……要尿了……”你没停,低声凑近他耳边安抚他,“没关系,尿吧。”语气温和,带着明显的哄诱,“尿出来,尿给我看,毛毯是防水的……”埋在你肩头的黎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发涨的膀胱已经承受不住,阴茎又被那样揉弄,他真的要忍不住了。更别说还处在不应期的身体被你再次插入,后穴的软肉再次不知死活地咬上来,罔顾他意愿,尽情吮吸这根发硬的假阳。身体都在背叛他,黎深一下觉得自己众叛亲离。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在答应和你发生这样的关系时,早知道你会占据他的全部,其中包括他的感情、身体,乃至尊严。
但他还是勉力想要在你面前维持一份尊严,也许是年上的责任心,也许是身为男朋友的好面子。他吸着鼻子,在你重重顶到后穴深处时,再次把头埋进你的肩窝。其实现在已经不由他做主了,臀部失控地发抖摆动,在你手下几下无情的揉搓之后,他终于发出一声小小的鼻音,咬紧下唇,穴内收紧。温热感溅到你的手指上,淡黄色的水液像喷泉那样断断续续喷溅而出,黎深抖得很厉害,尿液一旦开闸,就再也憋不住,他呜咽着看自己就这样全部尿在你手中。
温热的尿液溅湿了你的手指,落在黎深和你的腰腹,身下垫着的毛毯积聚了淡黄的一洼,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这样的场景似乎比单纯和黎深做爱更能刺激你,你嗅闻着空气中属于黎深的费洛蒙的味道,感觉自己完成了一场接受他献祭自己尊严的仪式。你心头发软,低头打算好好亲吻安抚一下他,没想到黎深一下把你推开,红透的脸上泪痕未干。“你满意了吗?”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他把你的假阳从后穴中抽出,被打成白沫的润滑剂滴落在身下的毛毯上,和尿液、精液混杂在一起。他没有理你,翻身下床,险些腿软摔倒,你连忙站起来扶住他。黎深轻轻拨开你,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浴室。
你听着浴室的水声,绞着手指,心中各种想法交战了很久,最终还是摘下假阳,悄声走到浴室门口。黎深没有锁门,甚至没有关紧。你把这种行为默认为邀请。于是你推门进去,黎深正站在花洒下,用热水冲洗下身混杂的体液。
看到你进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专心冲洗。你咬着唇走上前,“黎深……”黎深看向你,伸手把你过去,取下花洒,仔细地帮你清洗身体。
你盯着他下巴悬着的水珠,伸手抱住他,在飞溅的水珠中艰难地睁着眼看他。你斟酌着措辞,“黎深,我……”你眼睛转了转,“我很喜欢你刚刚的反应,我……你早知道的,我不正常……”你结结巴巴地解释,希望能让他消气。“你在我面前做什么都可以……”
黎深垂眸看你,把花洒固定回墙上,金绿色的眼珠沉沉看向你,“我没有生气。”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且温和,“我也说过,我愿意,因为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无限纵容,所以可以接受你对他做任何事。他生气的只是自己的反应,他还有点不太能接受自己。如果不是你在眼前,黎深大概要苦恼到抬手揉揉额角,他现在有点明白你向他表白前的感受了,认为自己不正常,害怕你不能接受,怀疑自己。
为了安抚你,他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好了,不要再撇着嘴,好像是我在生你的气一样。”
今晚只做了一次,比起昨晚结束得算早的了。你们清洗完,黎深将那条黏附着各种体液的毛毯取下,不顾你哀求的眼神,坚定地扔进了垃圾桶,并更换了床单。你们喝水,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点体力,再次躺到了床上。
你打了个哈欠,现在还早,但你确实有一点困了。黎深已经从刚刚低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眼神沉静地看着你,用手抚摸你的头发。你们在昏黄的灯光中对视,你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你开口,忐忑道,“你觉得舒服吗,黎深?”
黎深扬眉,对你的这个问题感到意外,他想了一下,没想起来这两天和你相处时高潮了多少次,太多了,他脑子又混乱,根本没数。“我以为,那么多次的性高潮应当能够证明我在这件事中是舒服的。”
他的话还是有点不留情面,但你却感到一点小小的雀跃。你伸手抱住他,眼神亮亮的。你有点迟疑,“其实,我一直担心你不会接受我。”
你抬眼试探性地看向他,发现黎深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继续说下去。“酒店那一晚后,我就发觉自己不正常。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对黎医生做这种事,却又总是梦到你。”
你耷拉着眼睛,“我想过要不要向你坦白,但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有表露过你对那方面的想法,是个观念很传统的正常男性。我没法接受向你坦白后被你拒绝,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这个秘密埋在心里。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
说到这儿,你居然有点委屈,甚至开始流泪。你吸了一下鼻子,向他道谢,“谢谢你,黎深,谢谢你接受我。”
黎深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阖眼用手指轻轻梳弄你的头发,他能感受到你在他怀中不安地发抖。你沉默地等待着,直到他睁眼,和你对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你问我为什么在酒店要做那种事?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吗?因为我对你有欲望,我想操你——”这不是你发给他的那段文字么?你顿感大窘,立马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干什么?!”你恼羞成怒,死死捂住他的嘴。他怎么把那段话背上来了,这有什么好背的!黎深眼睛弯起,即便被你捂住半张脸你也能猜到他在笑。他把你的手拿下来,刮了一下你的鼻子。
“知道我看到这段话是什么感受吗?”
你皱眉思考了一下,“额,生气?还是尴尬?”
“都不是。”黎深否定你,准确来说,有点羞臊,还很庆幸。“庆幸?”你不解,追问道。
你听见一声笑从黎深的胸口发出,震得你有点发麻,“看到那段话,以前想不通的一下都想通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是癖好特殊,还好,我还以为是不喜欢我呢。”
你大窘,红着脸给自己辩解,“我……我那时确实太胆小了。”
你们说开了这些心结,在静谧的夜晚互相交换心事。你原形毕露,开始暴露自己的劣根性。“你居然特地找女患者来让我吃醋,也太过分了吧。”
黎深垂眸看你一样,“看来你说的没错,你的占有欲确实强。”他低头,鼻尖和你顶在一起,眼神中带着侵略意味死死盯着你。“现在,你是不是要把我锁在家里,不准除你以外的任何人跟我说话?”
被点破心思,你不甘,赌气道,“对,我就是这么小气,就是这么爱吃醋。你才知道吧,你的女朋友不是人,是一杯老陈醋气泡美式,又酸又苦。”
黎深的嘴角弯起变深,被你的蛮不讲理取悦到,摸着你的头发幽幽道,“哦——还是超大杯的。”
你快气死了,再次扑到他身上咬他。他被你咬住脖子,惊叫了一声,拿手去推你,又被你咬了手,嘶地吸了一口气,“哪天我真要带你去打个狂犬。”
你们在床上嬉闹,直到月上中天,愉悦和惬意席卷大脑,两人沉沉睡去。
这个周末你们过得相当荒淫,你不断向黎深倾倒自己的热情,在家中几乎24小时不间断地黏着他,黎深甚至连拿起手机回消息的空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宽和地接受了女朋友的特殊癖好,迎来的将是投桃报李,结果却是以身饲虎。尽管他很注重隐私,坚决拒绝你在不够私密的场所和他发生关系,但在你的撒娇和哀求之下,还是勉强让你得逞了几次。
你们在黎深家的浴室、厨房乃至客厅做爱,他很紧张,神情全是难耐。你装乖,故意求他教你怎么让他高潮,秉持为人师长的良好素养,他又教了一次,换来的却是你故意绕开敏感点,不上不下地有意吊着他。太可惜了,他那么有职业素养,碰到的却是你这样别有用心的坏学生。黎深明显有些愠怒,你只好缠着他撒娇,说“黎老师你就再教我一遍嘛,这次我一定好好学”。黎深却只是冷笑,“你的个人素养还真是有待提升。”
作为医生,他应当发扬职业精神,劝阻你这样过度纵欲的行为,教导你要作息规律,学会节制。但他没做到,他总是没法拒绝你,总是在你充满爱意的诉说中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身体,和你一起恣意地沉入欲海。
你们尝试了很多玩法,换了很多体位,中间黎深也给了你不少提点。你们彼此都很满意。
周日的晚上八点,你从玄关取了外卖回来,黎深走出浴室,你打开客厅的灯,把外卖盒放到茶几上。“来吃点东西吧。”
又是纵情欢乐的一天,从午饭后你们就什么也没吃,床单一塌糊涂,现在你们两个人饥肠辘辘,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你打开盒子,递给黎深一块切片蛋糕。黎深接过,但脸上有疑惑,“只吃蛋糕吗?”
你晃晃脑袋,“体力透支后应当及时补充糖分。”对这个回答,黎深并不认可。“过度运动后,还应该补充适当的蛋白质。”他冲你抬起下巴,“冰箱里有冷冻牛排。”
你摇头,“就吃蛋糕吧,我点了很多,够我们吃饱。”
两个因为纵情声色而几近脱力的人坐在茶几前狼吞虎咽,就着温茶把你点的蛋糕全都吃完了。
黎深把客厅收拾干净,你们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今晚就结束了,这荒淫的两天两夜。你过度的热情终于得到释放,而黎深也承受够了。你们闭着眼睛疲惫地抱着对方,轻声说话。
“恐怕明晚你来不了了,我要值班。”
“嗯。”你在黎深怀里轻轻回应,身体很困倦,你快要睡着了。
你感到黎深在你额头印下一个吻,”不必太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任由自己沉入到梦境里。在即将睡过去之前,你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好像忘了什么事。你忘了舔黎深的大腿!你猛地睁眼,旁边黎深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好吧,今晚真的太晚了。忘记就忘记吧。你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没关系的,未来有的是时间。
周一你回到协会时,脸上愉悦的表情几乎立刻就出卖了你。陶桃忍不住拿你打趣,“呀,这是和黎医生和好了呀。”你心情轻松地回答,“是啊。”一边环视协会中的所有同事,“为了感想你们这段时间的助攻,今天的下午茶我请。”
协会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陶桃兴奋地说,“真大方啊,那我要点两杯塞纳莓莓!”你看向她,脸上带着笑,“好啊,给你点少冰,免得你再肚子疼。”在你的调侃中,陶桃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休息失踪两天的黎医生重新出现在诊室时,关轩惊讶了一下,上前拦住他,“黎医生,我周末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黎深银边眼镜后的双眸瞥他一眼,“看到了。”当时被你缠得确实有点腾不出手,但看到关轩问的问题并不太紧要,就没有立即回复。
连休假时手机都会24小时开启的黎医生居然整整两天没有回复任何消息,这令一贯把黎深当做是工作狂的关轩十分惊讶。他跟着黎深走进诊室,向他汇报这两天医院的一些新规定,并递给他一份患者的检查报告。黎深坐在桌前查看,关轩站着,俯视的视角让他清晰地看到……什么!那是什么!关轩慌乱地移开视线,他什么也没看到,黎主任千万不要杀他灭口啊。
黎深看完报告,把它合起放在桌上,“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待会儿我带你一起去病房看看。”关轩连连点头,带着一点哆嗦推开门出去了。他看到黎医生衬衫下面密密麻麻遮不住的吻痕,原来这就是黎深消失整整两天的答案,太劲爆了,他要悄悄和小袁分享这个秘密。
两天后,你和赵希音接受协会的指派,负责转移一批维次芯核,中途路线泄露,你们遭到伏击。当你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临空医院的病床上。
协会中出现了内鬼,为了不打草惊蛇,楠队停了你和赵希音的职,实则批准你暗中前往N109区调查。你在那里经历了堪称噩梦般的三天,终于结束一切回到临空时,感觉恍如隔世。
临空市已经开始下雪,你本就已经迟到,推开后门走进临空大学的阶梯教室时,还不可避免地带入几片雪花。讲台上的黎深隔着整个阶梯教室遥遥和你对望,看见你无恙,那双眼眸才终于重归平静,移到听讲的学生身上。
你们漫步在临空市街头,尽管黎深话说得含蓄,但你知道他就是想要你送他到Akso医院。你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含蓄的口是心非,两个人踏着薄薄的积雪,戴着相似的围巾,在寒风中喃喃说话。
你把这几天的行程悉数道来,其中惊险的部分略作处理,你还是不想让他太过担心。黎深听完,阳光落在皑皑白雪上,在他眼眸中反射出极亮的光点。
你们有很多天没见了,在N109区从昏迷中醒来时,你发现黎深一直在给你发消息。
“N109区天气不好,你的消息我也没回。我在那里一切都不好。”
黎深听出你的话外之音,多日的相处令他终于学会如何坦诚,他点点头,“我很想你。”
你们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也就是说,你在N109区的时候差点被人道毁灭?”
你忍不住反驳道,“哪里人道了?我差点就被当做医疗垃圾一样处理掉了……!”
黎深却弯起嘴角,将你发愣的指尖团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在对撞舱里,一定很害怕吧。”
你任由他帮你焐手,看着他眼睛,确实很害怕,不过不是因为怕死。“对撞舱里的氧气被抽空,我呼吸困难的时候,想的是,如果就这样死了,那就再也见不到黎医生了。”
他帮你焐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敛下眼眸没有和你对视。你突然有点发慌,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问出那个困扰了你几天的问题。
“黎深,我是人吗?”
似乎被这个问题惊到,黎深抬头看向你。你回忆着他刚才在讲座上说的话,“你说过,经过改造、失去人类特征后是否还能称之为人,那我呢,我这样不存在生理意义上的父母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这个问题问出,连你也有几分绝望。从那场爆炸后你就怀疑自己,于觅说你是怪物,是这个世界的灾难,是你带来了这一切,你也会怀疑他说的是否是真的。去世的奶奶、隐瞒身份活着的夏以昼,自作自受的于觅……你身上那些神秘而庞大的能量成为绝佳的诱饵,引发无数贪婪丑陋的欲望。也许,我确实应该回到我来的地方。虽然你并不知道那是哪里。
听你这样问,黎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我知道,不管是EVER还是其他,你走的这条路总是会遇到很多难题,和很多心怀恶意的人。”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更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的选择。”
“你选择什么,就可以成为什么。”
“而我,会尊重,并支持你的选择。”
你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只有雪花被风吹起的声音。良久,你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抱住他,“谢谢你,黎深。”黎深摸了摸你的头。
“你思虑太重了,有时候,心里有想法不妨说出来。现在想想,我连你不是人都能接受,遑论你那些只是有点特殊的小癖好呢?”
你羞恼地从他怀里抬头,红着脸看他,黎深又笑了,伸出手拂去你发上的雪花,温热的鼻息凑近你的脸颊,“谢谢你选择我。”
一切都说开了。
你们在下一个路口分手,雪又开始下了,但你们都没有回头,坚定地奔向属于自己的光明的未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