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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古老教堂。
天堂监制的东西大多都一个样,就连是这样圣灵的庇护所也是一样。中间巨大的天窗被两个小小的横窗护着。四边有花环——那样纯洁,那样的素雅清新,白金交错着簇拥成一团。肋拱顶像是方舟之底,糸师凛顺着铺得厚实得红毯走下来,身后的洗礼池正流淌着,澄澈干净的圣水流下来,汇成优美的曲线,落入地板上的储水槽。
他正站在中殿,结束半日的忙碌后刚刚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修身的银色长袍勾勒出挺拔的背影,两道同样纯白镶嵌金边的披肩盖下来,宽大的肩部和袖口仍遮掩不住完美的直角肩。深色的墨绿短发在烛光之中微微波动,却在因一声细微的响动抬头的瞬间腾然被站在殿口的身影夺去了目光。
其实那一开始真的只是一声从殿门传来的轻响,谁能想到看到的是现在这些东西呢?门扉吱嘎一声,随后是几声被控制到几乎就是要捕捉不到的鞋跟扣在地板上的声音。凛起初以为是迟到的信徒,习惯性头也没抬地说:“请先在告解室稍候,我...”却在抬起眼准备带着信徒前往那处地方的瞬间话音便戛然而止。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缠了上来,像藤蔓一样顺着地砖缝隙攀到他脚边,带着脂粉的甜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
……那是哥哥最喜欢的味道,以前在天堂的花园里,哥哥的圣袍上总沾染着这股味道,他会腻歪在哥哥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藏在云海里看星星,脸颊假装不经意间贴在裸露出的颈侧就不肯再动,让这股香气也染上自己的衣领,然后细细分辨着兄长脉搏跳动频率是否会因他的接触有一丝丝的变快。
所以他几乎连眼都不敢眨,面前斜楞着身子站着的人———还是邪魔?就是如同记忆里一样拥有着一张和他九分像的脸庞,只不过褪去高高在上的冷硬后更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妩媚,上了淡淡彩妆和脂粉修饰的眼尾嘴角全都带着玩味的笑,靠在交界处的立柱侧面,藏在顶部彩窗漏进来的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下。
最让糸师凛呼吸骤停的是兄长的背后:记忆中原本该有四翼的地方空荡荡的,但连骨翼都没伸出来。平平地,如同最普通的人类、却极难掩盖掉那下面增生出的伤疤带来的凸起,即使那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大大方方让那处地方就这样呆在衣物底下,甚至嫌弃似的都不愿意伸出新生的翅膀去遮盖哪怕那么一下。
来人虽然看着行为如此放浪,衣着和举动却相当体面守矩,他始终不肯踏入中殿一步,连皮鞋的尖头都老老实实地停在门框之外。墨色长衣以金线为骨,细密绣纹顺着利落剪裁蔓延,精致刺绣织就的装饰性绳索老老实实地挂在黑衣上。
高领的欧式衬衣也是墨色的,胸口脖颈用一道项圈束缚后再无任何禁锢,柔软的绸布挽成一个个漂亮的荷叶边点缀在胸口吸引着人的视线。他没有露出任何恶魔的特征——没有角,没有尾巴,没有蝠翼——即使周身的气息已经浓烈到让新任天使长可以完全确信自己对来人身份的下意识判断不会有错。
浓厚的魔息令人厌恶,但他确实……漂亮,漂亮到甚至有些妖冶。连重得呛人的魔气也因为这张脸减弱了几分令人厌恶的攻击性、变成了更增添风韵的装饰元素。那头记忆中柔软服帖的豆粉色发丝,如今看来似乎不够驯服,几缕不羁地垂落额前,却反而更抓人眼球,平添几分颓靡的性感。
即使穿得严肃也不妨碍恶魔大人像是刻意动了些歪心思般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自己颇具心机的小装饰品:颈间锁口式的颈环的冷硬金属与领口花苞样的柔滑黑纱缠缠绵绵,金扣轻垂,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若隐若现地起伏。而更下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被材质精良的长裤包裹,紧贴在腿根隐秘之地下几毫厘处,一道宽窄恰好的腿环紧紧勒住,微微陷入饱满的腿肉,勾勒出引人遐想的弧度——那物什像是攀生在暗纹裤管上般宽窄恰好锁住修长小腿,环身与颈部一样的金锁毫不避讳人地扣在正前方,鎏金纹路和衣摆金线遥遥呼应,将本就完美无瑕的腿部线条更衬出了奇妙张力。
明明是规整到极致的穿搭,颈环的轻佻、腿环的禁锢意味,以及那张脸带来的纯粹视觉冲击,偏叫人的目光无法移开,心尖儿被一种危险的未知撩得发痒,恍惚间只想顺着这黑金交织的绮梦,一头栽进他那深不可测的魔域。
糸师冴被这样打量着,静静地随便弟弟怎么看,可惜小天使迟迟不动,甚至连话都不肯再跟他说一句一般一直紧紧抿着嘴唇。他见凛这幅如鲠在喉的样子后也终于舍得放弃遵守那还刻在骨子里般的不成文的规矩,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踏出阴影地,率先伸手轻轻拨了拨桌上的圣水壶,微微一笑:“神父大人……可别怪我擅自闯入啊。因为您真是……实在让人忍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缠绕上凛的身体,旖旎地接上后半句话:“……想多看几眼,想据为己有。”
糸师冴承认着自己的冒失,却也仅限于口头、仅限于开头客套的那半句话。随着越来越轻浮的话语,他的身体动作和脚步同样没有半点要偃旗息鼓的意思,只不过眨眼工夫就几乎是闪现到身前摆出一个谦卑又诱惑的姿态,抬头直勾勾地看进天使大人剧烈收缩的瞳孔深处,随即便很不合规矩的上前将尖锐的指尖直接贴上男人胸膛,轻轻摩擦过胸口的十字架,唇彩印在凛的侧脸,带着甜香、带着黏腻。随后毫不避讳地伸手探入隐藏在白袍下的腹肌,线条微微勾勒出轮廓,仿佛在教堂的圣洁氛围下更添一份隐秘的诱惑:“躲什么……抬头看看哥哥……好不好?”
“让哥哥好好看看……天堂的新宠儿,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哥……!”糸师凛的声音在都发抖,大脑一片混乱,震惊、痛苦、思念、被这样打扮的哥哥在圣地引诱的羞耻……无数情绪翻涌沸腾,几乎要将他撕裂。刚刚盛满的圣水壶一声砸在地上,圣水泼了一地,在他银色的袍角上洇出深色的痕迹。看到他如此手足无措的兄长却笑了,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嘴角勾起,眼尾上挑,带着点嘲弄的弧度。
哥哥……这个称呼在糸师凛的灵魂深处嘶鸣。他想他,想到灵魂都在发痛,想到每个日夜都在回忆与悔恨中煎熬。可他朝思暮想的兄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从云端坠落,彻底染上地狱的颜色?
刚刚直到兄长往前走了两步,阳光落在那张几乎是已经一点瑕疵都看不到的脸上,凛才真的确信下来不是因为光影,原来从来都是素颜的他此刻就是化了妆:细粉仔仔细细敷在脸上,魅惑的眼尾扫着暗红色的眼影,嘴唇涂着发亮的紫黑色唇膏,甚至看着光泽度大概还是有着防水雨衣的亮晶晶的唇蜜,此刻这张嘴一开一合,仍是凑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嘟囔着:“怎么,这样的哥哥,小凛就不认识了?”
仔细听来糸师冴的声音也变了,以前是清亮明朗的好嗓子现在平白染上几丝挑逗的轻浮,好像是在几年间正好从少年成长到了更成熟的下一阶段似的:“还是说,新任天使长的记性,连自己的上任情人都忘了?”
糸师凛别过脸,让视线尽可能的不落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细声细气地辩解:“……哥哥……不是……我…”
“嗯,怎么了?”冴抬起眼,转了转眼珠后直接将口脂抿下些许贴在凛的唇上,让天使带着淡粉的唇瓣染上几丝还泛着细闪的艳紫。凛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低沉着哼着那个亲密的称呼。他说话的语气诺诺,但那一瞬的眼神闪烁,却又无意间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感波动。像是陷入了某种深邃的思考,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未曾出口。
……哥哥,我没忘。我怎么可能忘。我一直在想你,我好想你。我们已经这么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不是……先别说那些,哥哥怎么会...”凛收拢在身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糸师冴这才注意到弟弟已经生出了第二对翅膀。第一对羽翼也更加饱满,甚至比当初自己的翅膀要再大上近两圈,但拥有这样强健羽翼的新任长官对上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犯错了怕被指责做的不好的样子:“门口有……天堂的结界……我亲手设好的啊,你怎么……”
“哦,那个结界?”冴嗤笑一声,晃悠两步走到祭台前拿起个银质圣餐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这个破地方的结界,我原先守了将近上百年。怎么弄开我再清楚不过……小鬼,还得练练啊。”他随口点评完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凛的耳廓,带着甜腻的令人沉醉的酒香味,“何况,我是来特地找你叙旧的,凛。结界算什么,就算是天堂的大门,哥哥也敢闯。”
凛被惊得猛地后退,撞在圣坛上,十字架一下子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记忆突然倒带回三年前的审判庭。那天还纯净圣洁的哥哥穿着纯白的天使长制服,站在十二位审判天使面前,语气也是这样平静地说:“是我引诱了糸师凛,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当时他的光环还在头顶发亮,四翼洁白得像初雪,眼神却比寒冰还冷。凛想从身后站出来冲上去说不是这样的,却被两位炽天使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在他身前的哥哥被长枪抵押着带走,背后的翅膀在粗暴地押解中掉下羽毛,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灰烬再不可抓到手中。
“……又在想什么?”察觉到他的走神,糸师冴的手指突然捏住凛的下巴,迫使胞弟抬头。指甲涂着黑色的蔻丹,尖锐的魔爪丝毫不掩饰般亮出来叩上弟弟的肌肤,“想审判庭?还是想我以前的样子?”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凛的鼻尖,“……告诉你,哥哥现在可比以前舒服多了。不用再穿那身憋闷的白衣服,不用对着那群伪君子鞠躬哈腰,更不用——”他的手指滑到凛的胸口,轻轻按在心脏的位置,“看着你维持着一副圣洁的样子,连牵个手都要小心翼翼躲在云层后面,更别提更进一步的那些了。”
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羞耻。他能感觉到哥哥的气息顺着衣领钻进来,像不可被驱散的扭曲诅咒一样缠上他的脊椎想他终究还是屈服了,踌躇着唔哝了两句依赖感十足的称呼后认命般还是开口关心道:“哥……哥哥……可是哥哥在那以后过得怎么样?现在……是……?”
“如你所见,呃……什么……暗夜魔王,”那人将这个词从嘴里滚了好几圈才嫌弃地吐出来,像是十分嫌弃这个中二的称呼,指尖滑到凛的腰带扣,轻轻一挑,金属搭扣咔哒一声开了,“什么神经玩意儿,好吧,我得承认它确实没比那个狗屁‘圣天使长官’好听太多。甚至还不如这个。”
他的眼神扫过凛敞开的衣襟,舔了舔嘴唇,紫黑色的唇膏在唇角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嘶——凛好像没长多少啊……这都多少年了?是不是天堂的伙食不好?要不要跟我去地狱尝尝?那里的好吃的……比这多多了。”
“——别说了、住口!”实在被言外之意撩拨到红透了脸庞的糸师凛抓住他的手腕,圣光顺着掌心流过去,却被一层黑气挡住了。那人的手腕很凉,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像河流一样沉静着,和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天使长判若两人:“我住口?”糸师冴笑得更欢了,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凛披风间扣起领口的金属链条用力一拽,迫使他低下头。两人的唇只差几毫米就要碰到一起,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怒火在翻涌,“那看来长官大人也是有点长进的。当年在审判庭上还三两句就被那群老古董套进陷阱里都傻愣愣地往里走,现在倒学会教训我了?”
他训斥着弟弟,不安分的手指突然往下滑,抓住凛的性器,隔着布料轻轻揉捏,还不忘用尖锐的指甲不停刮擦着顶端:“哥!别这样!”凛猛地推开他,翅膀上因为抵触恶魔的引诱突然亮起的圣光刺得那人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那人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所谓的笑容,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真的是他的哥哥吗?那个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因为他考试不及格而叹气,会在花园里偷偷吻他额头的哥哥?
“怎么,这就生气了?”兄长走到他面前,突然抬腿,用膝盖顶住他的胯间,“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只是还在害羞呢?啊……?”
糸师冴凑近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没忘。当年在天堂的钟楼里,你把我按在墙上亲,手还一个劲往哥哥底下……”
“…………我说了——我让你别说了!”糸师凛一把掰住哥哥的肩膀将人反过来摁在柱子上压住,分开他的双腿反客为主般将膝盖顶了回去,胯下的性器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他就是想起来了,想起那个雨夜,钟楼里的风很大,哥哥穿着白色的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他把哥哥按在石墙上,吻得又急又狠,哥哥的手在他背上轻轻颤抖,却还是抱住了他的脖子。轻声细语地哄着,又再他侵入的瞬间呜咽了几声后试图拒绝,但当时他也没管,而是继续了下去。
“看来想起来了。继续啊,那怎么不让我说了?”冴的手顺着糸师凛的腰线往下滑,“是不敢想,还是不敢承认?”他突然蹲下身,抬头看着凛,紫黑色的嘴唇张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故意伸着一节软舌:“长官大人,要不要尝尝?地狱的味道。”
他挣开凛的钳制,向后退开一小步。然后,在凛震惊的目光中,他极其从容地,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仪式感,提起了那并不存在的裙摆,摆出一个几乎是极尽嘲讽圣洁祷告者的姿势,从容地屈膝跪在了弟弟双腿之间的地面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无限的屈从与无限的侵略性,凛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看着哥哥跪在自己面前,化着淡淡妆容的脸仰着,眼神里充满了诱惑和嘲弄。他的理智在尖叫:这是恶魔,是堕落者,是天堂的敌人!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性器硬得发疼。他想起审判庭上哥哥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决绝,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当时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明明他也一直深爱着哥哥的?
“怎么,不敢?”恶魔的手指隔着内裤轻轻弹了一下凛的性器,“还是说,怕被你的信徒看到?看到他们圣洁的天使长,被自己堕落成魔王的哥哥...”他双手撑在凛的两侧,将他困在柱子和自己之间,脸部轻轻往前顶,“跪在腿间用嘴服侍着下面这玩意儿?”
“哥哥……”凛的声音哽咽了。他能感觉到哥哥的胯间也湿润了,那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以前的夜晚,他们在哥哥的房间里,拉着窗帘,点着安神香薰,哥哥会蜷缩在他身下,翅膀收得紧紧的,怕羽毛掉在床上被人发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笑了,低头隔着布料甚至直接含弄上那出灼热的凸起:“嘛,你真的很无聊……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要我更主动?”冴抬起头,就着这个将连贴在带着一个完整唇印的白色裆部将手慢慢举起,放在自己那抹着艳色唇彩的嘴边,嫩粉的舌尖探出,极快地、挑逗性地舔过手套的指尖,又火速收回。碧绿的眼睛自下而上地仰视着凛,里面翻滚着赤裸的欲望和毫不掩饰的讥诮。
“高高在上的天使长大人……”他吐气如兰,声音黏腻得如同毒蛇,“看您似乎……很是困扰。到底需不需要您堕落的、罪无可恕的哥哥,用这肮脏的身体和技巧,像这样……帮您解决一下您那不便告人的生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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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凛的大脑因此一片空白。
不远处水池中圣水的滴答声仿佛被无限放大,敲击着他的耳膜,与胸腔里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彩窗投下的光斑依旧神圣,却无法穿透他周身骤然升起的、冰冷而灼热的迷雾。
哥哥……糸师冴……
这个词在舌尖滚烫,几乎要灼伤他,却无法吐出。他的视线无法从跪在他身前的人身上移开。那曾经是……那曾经是糸师冴。天堂最耀眼的光芒,最年轻最具威望的天使长,秩序与规则的化身,也是他……偷偷恋慕了无数光阴的兄长。
如今,那张脸依旧美丽,甚至更添了几分历经岁月与磨砺后惊心动魄的邪气,可那周身萦绕的、属于深渊最底层的粘稠恶意与诱惑,却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凛的心脏:“不需要……”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段零碎的音节,试图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红毯上。身体深处有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渴望,正被那双碧绿魔瞳中的笑意和那挑衅的动作疯狂点燃,试图挣脱他数百年修行铸就的意志牢笼。
冴歪了歪头,眼神里的玩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不需要啊?神父大人,您对着这样一张脸,真的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吗?”他向前倾身,冰冷的丝绒手套再次抚上凛的大腿,隔着一层布料,那触碰却仿佛带着烙铁般的温度。“好可惜啊……但您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轻轻按压。凛猛地一颤,羞耻与愤怒瞬间冲上头顶,难得在这种情况下就叫出了哥哥的名字:“冴!你看清楚你现在在哪里!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低吼道,声音却因为那在自己腿根流连的手指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这样……哥……别这样好不好……”
“为什么不,我看得很清楚,我亲爱的弟弟。”冴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层玩世不恭的模样之下,露出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与讥讽,“我在一座无聊的人间教堂,看着我那继承了位置的、道貌岸然的弟弟……然后因为太想他了,想在这里就和他做爱而已。”
“……至于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变成了天堂最想要我变成的样子,不是吗?堕落的、污秽的、值得唾弃的……恶魔。”他吐出最后两个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而且,托你的福,我现在是地狱里有点头脸的新任魔王了。别看名头……难听,但和天使长不一样的,我有实权、我可以掌控这一切,而不是还要等着别人来左右我的一切行为。”
“等等、什么叫托我的福?!”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明明是你!是你当初——”
“嘘……”冴用最直接的动作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那手套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自己唇上的甜腻香气和地狱特有的令人发眩的气息。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将叼开束缚后几乎马上弹出来的、糸师凛的阴茎含入口中,还不忘仔仔细细地收了牙齿,含糊不清道:“……一会再说。”
糸师冴的技巧高超得令人发指。他显然深谙此道,甚至可称得上熟练到有些诡异的程度。那涂着紫黑色唇膏的嘴,温热、湿润、紧紧包裹住凛灼热的顶端,巧妙地避开了牙齿的任何触碰,只以柔软的口腔内壁和灵活的舌尖进行挑逗。他并没有急于深入,而是极富耐心地、如同品尝珍馐般细致地舔舐过每一寸敏感的柱身,舌尖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铃口处轻轻打转,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地刮擦过最要命的那一点。
“呃……”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侧冰冷的石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试图抵抗,试图将那些不堪的画面驱散,试图将身前这个魅魔般的魔鬼推开,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诚实地在那高超的口技下微微颤抖,腰部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前顶送了一小下,寻求更深的接触。
冴察觉到了胞弟的动摇,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轻笑。他抬起那双碧绿的眼眸,瞳孔深处闪烁着恶魔特有的、无情又炽热的光,直勾勾地仰视着凛挣扎的脸庞,仿佛在欣赏最精彩的演出。然后,他开始了更进一步的进攻。
他缓缓地将凛的性器吞得更深,甚至因为吮吸把唇彩都印在几把上,喉部的肌肉有节奏地收缩、挤压,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快感。同时,他空闲的那只手——戴着那顶丝绒手套——也没闲着,轻柔地探下去,精准地托住凛紧绷的囊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手套的细腻纹理摩擦着最敏感的皮肤,带来的刺激与口腔内的湿热包裹形成了双重夹击:“哥……我……停下……”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带着即将压抑不住的暴戾和浓郁的欲望。他的翅膀剧烈地颤抖着,光环发出的光圈忽明忽灭。理智告诉他这是亵渎,是堕落,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但身体却在尖叫着要求更多,渴望将那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思念、愧疚和痛苦,尽数宣泄在这张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主动为他服务的嘴里。
可冴听到话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吞吐变得更深更快,每一次深喉都几乎要将凛完全吞没,喉咙深处发出的细微呜咽声和偶尔抑制不住的干呕声,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剂。揉捏着囊袋的手也更加用力,指尖甚至偶尔恶意地刮过会阴处,暗示着更进一步的侵犯。
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那些审判庭的画面,哥哥坠落时的眼神,如今哥哥跪在他身下熟练服侍的模样……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啧……!”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直死死抠着石柱的手猛地松开,狠狠地抓住了冴那头变得不够驯服的豆粉色短发——那头短发似乎也比原来更长一些了,却依旧惊人柔软。他近乎粗暴地将他的头用力向下按去,让自己彻底深入那令人疯狂的温热深处。
“———唔!”冴的喉咙被猛然侵入的巨物顶得发出一声闷哼,眼中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眼尾那抹暗红的眼影被微微晕开,显得更加糜艳。但他没有丝毫挣扎,反而极其顺从地放松了喉部的肌肉,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角度,以便更好地容纳弟弟的粗暴。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或恐惧,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凛吞噬的欲望。他甚至更加卖力地配合着节奏前后摇摆着用喉咙挤压吮吸,手指也更加殷勤地伺候着那两颗饱胀的球体。
就在凛感觉自己即将到达顶峰的瞬间,他猛地一撞,将全部精华热烫地射入冴的喉咙深处。也就在这极致释放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一条细长、尖端呈心形的、覆盖着光滑黑色鳞片的恶魔尾巴,不受控制地从兄长的身后甩了出来,甚至因为主人同样高涨的情欲而难耐地、微微颤抖地卷曲了一下,缠绕在了他自己穿着笔挺长裤的小腿上。
那尾巴的出现,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在了凛混乱的脑海——
他射精了。在教堂的中殿,在圣坛之前,在他堕落成魔的哥哥的嘴里。而他的哥哥,似乎也因此情动,显露出了恶魔的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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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凛终于喘息着松开手后冴终于还是忍不住窒息和摁头深喉带来的难受呛咳着软倒在地。兄长像这样跪伏在地的重叠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日冰冷的石砖,兄长被强行按倒在地时绷紧的脊背,剥离光环时那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以及……最让他肝胆俱裂的——那四片曾被他无数次艳羡、依赖、甚至偷偷亲吻过的圣洁羽翼残片:被地狱的烈焰硬生生烧灼、撕裂、最终化为焦炭飘散的场景。
那焦糊味似乎穿越了时空,再次钻入他的鼻腔,混合着此刻兄长口中他身上散发出的、甜腻而堕落的香气。令他彻底陷入混乱。他语无伦次地想去蹲下扶起哥哥,嘴里不住道歉着:“哥……抱歉。难…难受吗?我的错,哥哥不会想起那……”
“那些不过陈年旧事,说出来也只是扫兴。提它做什么?还是说……”糸师冴在停止呛咳的瞬间像是读心一般猛地出言打断,自言自语般说着躲避搀扶站起身,脸上斑驳着精液也毫不在乎,细长精致的手指缓缓下滑,划过凛的下颌,脖颈,最后停留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狂乱的心跳,然后一把将人推倒在一旁的软凳上:“我们的新天使长大人,难道正在因为操了我一嘴精液对我感到愧疚?”
那日庄严肃穆,却冰冷无情的至高天审判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中央被束缚的身影——糸师冴,前任天使长。他依旧穿着象征圣洁与权威的天使长袍服,但光环已然黯淡,秀气精致、被弟弟梳理的一丝杂毛都没有的四翼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展开,绷紧,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他跪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即将接受审判的不是他自己。凛站在陪审天使的队列中,脸色比冴还要苍白,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冲出去,想呐喊,想告诉所有人真相——与天使长产生不该有的情愫,率先逾越雷池答应兄长的表白的是他、引诱着哥哥在一处处圣地偷欢的也是他、根本不是哥哥说的那样……明明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参与,都有糸师凛!
是他无法抑制对兄长的渴望,是他和兄长一起触碰了禁忌!但他的脚被钉住了,不是像,而就是他那好哥哥做的。并不是他不想,而就是糸师冴在事前找过他,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警告他:“闭嘴,凛。如果你想让我们两个一起万劫不复,就尽管开口。”并随后像是知道他什么德行一般,甚至不惜一道道锁链下去,物理意义上束缚了他的行动。
最高审判官的声音洪亮而冰冷,列举着冴的“罪状”:身为天使长,未能恪守戒律,心生淫念,与血亲兄弟产生不伦之情,玷污圣洁,辜负神恩……每一条都像鞭子抽在凛的身上。然后,他在听到冴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回答:“……我说了,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与糸师凛无关。他年幼无知,是我未能尽到引导与规劝之责,一切诱惑与过错,皆源于我。”的时候彻底崩溃。
不……不是……不是哥哥一个人的错……凛在内心疯狂嘶喊,咬破了舌尖,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也才堪堪从被封的死死的唇齿间露出一个声音小到不能再小的不字。但其他同僚并不给他时间、在露出嫌恶的表情后紧接着下一秒落下的就是刑罚。光芒凝聚成的利刃,残忍地切断了与至高天连接的光环,那过程缓慢而痛苦,冴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随后是那四片曾洁白无瑕、强大美丽的羽翼,被硬生生从根部斩断、剥离,金色的神血溅落在审判庭纯净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结束后冴终于支撑不住,向前软了身子,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起来,冷汗混着金血浸透了衣服,但他始终没有再看凛一眼。最后,他被搀扶起来勉强给予最后一丝体面……还是折磨?蹒跚地走向边界,像丢弃一件垃圾般,被扔下了通往地狱的界隙。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点求饶,同样也没有回头哪怕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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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烦死了。看来哥哥这是得罪你了……又开始哭丧个脸,看来是又想起来了。”冴熟悉的、略带嫌弃的声音将凛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回现实。魔王的手指顺着凛的肌肉下滑,划过紧绷的腹部,最终灵活地彻底解开了衣襟一把拽开衬衫,让那刚刚释放过却依旧半硬的性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被微凉的空气激得微微跳动。
“小天使,都这样了,哥哥不妨话再说明白点,既然亲眼见过一次……那你就该明白,那个地方……”他抬手指了指上空,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嘲讽的弧度,“……所谓的‘天堂’,除了虚伪的教条和冷酷的惩罚,还给过我们什么?嗯?”
他不等凛回答,指尖如同带着电流,再次抚上凛的性器,极富技巧地揉按着敏感的根部,感受到它在自己手中迅速重新胀大、硬挺。“我走以后……祂们救赎你了吗?宽恕你了吗?还是说……祂们只是利用你的愧疚,把你变成另一个维系那可笑的、压抑天性的规则的傀儡?”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凛毫无招架之力,身体却在他的抚弄下可耻地发热、发烫:“而我,”冴低下头,竟然再次伸出舌尖,这次是直接舔舐过那迅速恢复雄风的顶端,品尝着混合着彼此气息的微腥液体,感受到凛剧烈的哆嗦,才满意地继续道,“我可以给你真正的释放。承认吧,凛,你也恨那个地方,就像我恨它一样。是哥哥错了,哥哥本以为把你留下他们会对你好,可看来并不这样。祂们恨我们有爱人的精力,又不得不使用我们的能力。所以我恨它的不公,恨它的虚伪,恨它夺走了哥哥原本的样子……也恨它,让你日夜思念我、却甚至不敢承认此刻的快感。”
凛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是冴那张带着嘲讽又苦涩的笑意的、美得惊心动魄又邪恶无比的脸。哥哥……他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地狱的折磨让他扭曲了吗?还是说……这才是他压抑了无数年月后,剥离了天使外壳后最真实的本性?
“凛。咬下去吧。”冴的声音如同魔咒,他直起身,开始解开通往更深堕落的大门——他自己长裤的束缚,华美的金丝大衣落地、连带着裤子一起被褪下来,因为腿环的束缚虚虚挂着。然后开始一颗颗解开扣子,将衬衣也脱掉、却还是像腿环一样将项圈继续固定在脖颈,只捧住发育完好的,几乎如同妙龄少女一般圆润挺翘的胸乳。
他微微支起身体,一只手仍流连在凛紧绷的腹肌上,另一只手则悄然探向自己身下那处隐秘的、淫荡不堪,正饥渴地吐露着爱液的地方。
“看好了,我亲爱的天使长大人……”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看看你堕落的哥哥,是如何……为你准备的。”
刚刚还戴着的那象征堕落的黑色丝绒手套在他动手之前被主人亲口叼住脱下摔在地上,光裸的指尖灵巧地没入腿根阴影之下。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在寂静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蹙着眉,眼尾那抹暗红仿佛被情热灼得更艳,但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凛,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放纵和近乎挑衅的坦然。
他在扩张自己,耐心地、情色地,为了容纳他唯一的弟弟。那画面淫靡到了极致,却又因糸师冴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复杂神情,以及那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而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诡艳:“这里……”他喘息着,揉弄了几下阴蒂逼出更多水液后指尖的动作加快了些许,“……哈……一直记得你,凛。哪怕是业火也没能烧掉这份记忆……凛……看看我……看看它……它只为你变得这么软,这么烫……”
糸师凛的呼吸完全乱了,他眼睁睁看着哥哥在他面前进行着最私密、最渎神的准备,嘴里说着原先可能永远不会说出的话语。所有的理智和教条都在那双燃烧着欲望与毁灭的碧眼注视下分崩离析。他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再次狰狞地抬头,叫嚣着要闯入那片被精心呵护准备的湿热禁地。
终于,冴似乎准备妥当。他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毫不在意地抹在自己墨色的衣袍上。那动作优雅又放荡,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彻底放肆开的诱惑:“……背叛祂们吧,就像祂们曾经背叛并抛弃了我一样。然后……你会得到真正的自由,还有……”
他跨坐上来,冰冷的皮革触碰到凛灼热的皮肤,刺激得凛倒抽一口冷气。冴用膝盖再顶开些凛的双腿,将自己置于其间,然后缓缓地、刻意地用自己的阴部磨蹭着那昂扬的性器,没有布料做无谓的分割后,那湿润的、温暖的触感清晰传来。不多久分泌出来的淫水就将整根柱身晕染得晶亮,甚至在抬腰起身的片刻都能拉出暧昧不清的银丝。
“……还有我。”冴俯下身,贴近凛的耳边,终于卸下了一丝嘲讽,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沉的、黑暗的诱惑,“你不再是只能仰望我的弟弟,我也不再是你必须恪守规矩的兄长。我们可以一起……享受这极致的美味,无拘无束。”
他说着,一只手引导着凛的灼热,抵住自己腿间那片早已湿滑泥泞的隐秘入口。准备入侵那更为柔软、亟待侵占的所在。然后缓缓下沉,将自己打开、献祭般容纳了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哈……嗯……就像这样哦……”
糸师凛在被兄长包裹的瞬间闷哼出声,极致的、从未体验过的紧致与湿热吞噬了他,那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罪恶,却带来了灭顶般的快感。还纯洁无暇的哥哥当时从未如此做过,那时的哥哥只是羞涩地躺在他身下,随便他进行仔细到甚至有些磨叽的扩张后蹭弄进去温柔地操弄几下就算结束。哪有现在这样、盯着哥哥自己给自己扩张完还主动骑过来的时候。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在意识的最深处,在欲望的浪潮疯狂拍打理智堤岸的轰鸣中,他竟可耻地觉得……哥哥说的,也许是对的。
天堂从未给过他如此汹涌的、活着的实感。而这一切,只有哥哥、只有糸师冴……
只有哥哥做得到。
冴在他身上起伏,墨色的衣袍散开,如同堕落的天使被焚化燃尽的破碎的羽翼。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毫不吝啬地娇喘出声,喉间不停溢出满足而慵懒的叹息,那声音不再带有刻意表演的甜腻,反而透出一种真实的、掌控一切的慵懒磁性:“唔唔……啊……!对……就是这样……凛……好棒……到最里面了……还可以再进来些吗?”
极致的紧致与滚烫的包裹感瞬间吞噬了糸师凛。那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仿佛穿越了无数光阴和苦难,终于再次紧密相连。冴的内里湿滑而炙热,层层叠叠地吮吸绞缠着他,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吮出来。
糸师冴停顿了片刻,适应着那充实的饱胀感,然后才开始缓缓起伏。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如水波般晃动,散开的领口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滚动,显然一次性完全容纳弟弟的尺寸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但他却咬着牙,执拗地一寸寸下沉,直到彻底吞没,两人紧密地结合为一体,再无一丝缝隙。兄长大人在他身上喘息着,腰肢摆动,每一次下沉都又深又重,精准地碾磨着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让自己也发出难以抑制的呜咽。凛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颤抖地,抚上冴的侧腰,覆盖着肌肉而非脂肪的那腰肢柔韧有力,随着动作起伏,灼热的体温几乎要将更凉几分的手指烫熟才罢休。
“……好乖……呃啊……还扶着哥哥呢……再多摸摸哥哥好不好……对了……就是这样……”冴低下头,主动送上胸乳喂给弟弟,试图让弟弟抚慰一下兀自瘙痒难受的乳头。碧绿的魔瞳中映出凛彻底失神、沉沦欲望的脸,他笑了,这次是真切的笑意,尽管依旧沾染着地狱的黑暗,“抓住我啊……哥哥就在这里……凛……凛……!嗯啊!哈……别再放手了……这一次,我们一起……下坠。”
然而,就在冴沉浸于主导的快感,腰肢摆动得越来越快,即将攀上顶峰的时刻,凛一直压抑的、复杂的情绪——爱欲、愧疚、愤怒、不甘——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凛……感觉到了吗?”冴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的好哥哥……里面……有多想你……天堂……能给……呃……给你这种感觉吗?”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蹭过凛汗湿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若即若离地交换着灼热的气息,被汗水打湿后变得粘腻甜润的脂粉香与凛冽的古龙水味、还有情欲的腥膻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堕落气息。
“只有我……凛……”他舔去凛唇角的湿意,如同恶魔低语,“只有堕落的我……才能让你……呃……这么舒服……不是吗?背叛它……跟我走……哥哥的……地狱……才是你的……天堂……”
“唔——哥哥……!”再也听不下去这么多直白的话语,糸师凛低吼一声,一直处于被动承受状态的身体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箍紧冴的腰,一个迅疾而强硬地起身站起,瞬间将两人位置颠倒过来!
“呃啊!”冴猝不及防,被抱起的瞬间腿就紧紧缠绕在了弟弟身上防止掉下去,阴茎一下子顶开深处那个隐密的角落,还不等他适应,就被重重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背后撞击传来一点疼痛,却奇异地点燃了更深的火焰。他惊愕地抬眼,对上凛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翠绿色眼眸,那里面不再有犹豫和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彻底占有和确认的掠夺欲。
“感受得到……但就是因为感受得到,这一次……”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分开冴的双腿,将自己重新深深埋入那湿滑滚烫的深处,腰身猛地开始了近乎凶暴的撞击,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将自己彻底钉入哥哥的身体,“……换我来!你哪里也别想去……哥哥!”
他不再允许哥哥掌控一切,不再允许他用那种嘲讽的、仿佛无所谓的态度掩盖一切。他要确认,身下这个人,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无论是圣洁还是堕落,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糸师凛的!
剧烈的顶弄让魔王大人所有精心维持的嘲弄和游刃有余瞬间破碎。他仰起头,喉咙里溢出娇弱又性感的呻吟和呜咽,努力敛回神志确定凛还披着衣服时果断伸手环抱,尖锐地指甲无意识地抓挠着凛背后圣袍的布料:“唔……好啊……凛……都、都是你的……凛……!慢……啊……!”
抗议的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反而更像是鼓励。糸师凛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冴那被情欲染得愈发艳丽的唇,堵住了他所有可能出口的、言不由衷的话语。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和占有欲,粗暴而深入,如同野兽般的撕咬和侵占,却又带着一种绝望的、仿佛这已是最后一次的决绝。
糸师冴在最初的挣扎后也没花多久就适应了这样被掌控的节奏、找回了原先习惯的,被拥有的快乐。他用力地回应起来,唇舌交缠,唾液交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潮湿而粘腻。肌肤相贴的地方全是湿热的汗水,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肉体拍打的声响和黏腻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情欲的腥膻和一丝地狱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堕落而迷人的味道。
胞弟如同不知疲倦的困兽,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占有,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分离经年的所有空白、所有痛苦、所有思念都彻底填满、贯穿。他在冴的体内横冲直撞,操入子宫也不曾停下,探索着每一寸褶皱,追逐着那能让他哥哥发出更动人呜咽的敏感点。
“哥哥……冴……说……!”凛在换气的间隙,咬着冴的耳垂命令道,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缓,“说给我听啊……说你是我的……哥哥……你哪里也不准去!”
冴被他顶弄得神智昏沉,宫交带来的快感哪里是寻常顶弄可以比拟的。粗暴的交合下身体无比兴奋,碧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意识朦胧下只能凭借本能回应:“是、是凛的。哥哥的一切都……是你……的……嗯啊……都是……是凛的……”
“不管……哈,不管天堂……地狱……都一样……”凛喘息着,汗水滴落在冴的颈窝,“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
他死死扣住冴的腰,发起最后一阵几乎要将两人都捣碎融化的猛烈进攻。极致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吞没了他们。在共同抵达顶峰的瞬间,凛将自己滚烫的一切深深注入冴的身体最深处,而冴也绷紧身体,内壁疯狂地绞紧,仿佛要将弟弟彻底吞噬。那条漆黑的恶魔尾巴再次紧紧缠上凛的小腿,尾尖剧烈颤抖。高潮的余韵如同最深沉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震颤的灵魂和紧密相连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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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极致释放的瞬间,冴的身体内部仿佛被一道滚烫的熔岩贯穿、填满,那灼热的充实感并非仅仅源于生理,更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被彻底占有的心理满足。
他修长的脖颈无力地向后仰去,喉结滚动,吞咽下那几乎脱口而出的、代表软弱与臣服的喟叹,但那双微微失焦的碧绿眼睛深处,却清晰地倒映着身上之人的模样,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被征服后的迷醉。
凛同样喘息着,汗水从他额前墨绿色的发梢滴落,砸在身下哥哥苍白而泛着高潮红晕的肌肤上。他支撑着自己,不愿完全压垮对方,只是深深地望着冴那张因极致情欲而显得有些茫然却又异常柔软的脸庞,试图从那双暂时失去了焦距的碧绿魔瞳中找寻一丝熟悉的、属于过去的痕迹,或是确认此刻的真实。
两人的目光就在这片弥漫着情欲腥甜和堕落气息的空气中,短暂地相遇了。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在那短暂到几乎无法计量的对视之后,仿佛有一种比引力更原始、比本能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们。
几乎是同时,他们再次猛地凑向对方,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和无法餍足的贪婪,狠狠地吻在了一起。
仿佛被一种无形而强大的磁力所牵引,又或是潜藏在血液最深处、比理性比教条比仇恨更为古老的本能彻底苏醒——
这根本不是一个温柔的事后亲吻该有的。
它甚至比之前任何一个吻都要来得更急迫、更贪婪、更带着一种戒律彻底被忽视后近乎饥渴的需索。充满了汗水的咸涩、先前交换唾液留下的黏腻、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仿佛刚才那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激烈交合,非但未能稍稍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反而彻底撕开了那层薄薄的伪装,暴露出了其下无底洞般的,永恒的空虚与渴望。
凛狠狠地吮吸着兄长的下唇,舌尖粗暴地撬开齿关,深入那湿热的口腔,肆意扫荡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贪婪地汲取着那混合着血腥味、情欲味和独属于冴的堕落甜香的气息。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蛮横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身下这个人彻底吞噬入腹,融为一体。而兄长大人不仅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以一种惊人的热情予以回应。他柔软又坚定地缠绕上去,修长的双腿再次缠上凛的腰身,脚踝在那汗湿的脊背上磨蹭,将自己更紧地送向弟弟的怀抱,加深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用同样灵巧甚至更为娴熟的舌技舔舐吞咽,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声响。
身后的蝠翅终于因心思涣散而徐徐展开,和着精致如艺术品般的身体一起完全展示在胞弟面前、又被天使同样张开的巨大羽翼完全包裹,最终完全笼罩在洁白的圣光之下。涂着残破唇彩的唇瓣被碾磨得更加红肿,眼角渗出生理性泪珠,顺着鬓角滑落,糸师冴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搂紧凛的脖颈,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更近,近到毫无缝隙,近到呼吸艰难,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短暂地填满那无边的空虚。
他们不知餍足地亲吻着,教堂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紧密结合的身影,圣坛的微光无法照亮这最深的堕落,却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诡异而圣洁的罩纱。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吻,一场沉默的献祭与占有。仿佛唯有通过这唇齿间最原始的纠缠与掠夺,通过这潮湿粘腻、交换着彼此气息与生命的亲密,才能短暂地抵达那个——
无论名为天堂还是地狱——唯有对方存在才具有意义的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