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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禹回来并未告诉孔裕彬,直到回家吃饭时被妈妈问起是否与她有过联络,孔裕彬才知晓。
“什么时候叫知禹来家里吃饭吧,她这么久没回来了。”
孔裕彬只是沉默地喝着碗里的汤,心里想了八百句话没一句是好听的。
陪着妈妈收拾了碗筷,思绪却像煮沸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烦躁的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神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游移,不经意间落向了书桌的方向。
拉开抽屉拿出放在盒子里的怀表,这是李知禹离开后孔裕彬第一次将它从抽屉的角落假释。翻来覆去看了看翘边的金属外壳和表面的裂痕,鬼使神差地想找个钟表店把它修了。
一整天都觉得胸口沉闷得异常,她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跟那天一样,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昨晚跟金拏炅做得太狠没能好好休息。
三天过去了李知禹还是没有联系自己。再见面时,孔裕彬站在玄关看着在厨房进进出出给妈妈打下手的李知禹翻了个白眼。这多不公平啊,你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出现了。
这太不公平了。
没有想象中的应激反应和眼泪,孔裕彬平静到自己都吓了一跳,换下外套就回了房间。围着天蓝色围裙的人也有眼力见,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她比较好。
餐桌上仿佛只有自己头顶上飘着乌云,看着宛如亲母女的两个人孔裕彬抿了抿嘴,只想赶紧吃完赶紧走。
李知禹没跟自己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偶尔对视上才勾勾嘴角。吃饭的间隙不时抬头望去,她好像又长高了点,脸上稚气褪去,但在看向站在玄关的自己时,微笑的样子却又与当初无异。
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跟其他人恋爱,有没有跟其他人上过床?孔裕彬好奇的是这个,这样自己的负罪感就不会这么重。
既然当初我们都还是小孩做不了选择,那现在长大了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啊。
李知禹你想知道吗?
“床太小睡不下,她家就在对门也没两步路。”
妈妈一无所知的样子惹得孔裕彬一阵心烦却又不好发作,头也不抬就替李知禹拒绝了邀请。
要考试了得回去复习是逃跑最好的借口,孔裕彬憋了整晚的郁闷终于得以喘息。背着包站在电梯口时李知禹打开门蹬着运动鞋就跟了出来,回头对妈妈说她来送就好。
楼道里透着诡异的寂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孔裕彬没说话,李知禹也是。并肩站在公交站的时候孔裕彬给金拏炅发完消息,抬头看着李知禹的侧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爬满了全身。
“其实我现在是去和别的女人上床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知禹沉默着与自己对视,孔裕彬也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猜出她的情绪。
良久才小声开口,
“很晚了,路上小心。”
看着车窗外霓虹灯里的高楼林立,孔裕彬觉着有些好笑,自己怎么还是这幅样子。明明跟谁睡、和谁在一起什么的早就跟李知禹没了关系,为什么说出口的话还要这般夹枪带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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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得要命,今天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金拏炅也说不了什么只能从身后抱住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和孔裕彬认识开始讲到现在床头的灯是不是比之前暗了,孔裕彬有些飘忽。
“是知禹的事吗?”
金拏炅大概猜到一二,她只从孔裕彬嘴里了解过这个人。
那个让孔裕彬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的,她的午夜白玫瑰。
“超级讨厌…”
一声不吭出现在自己面前晃悠了这么久,还毁掉了自己本应该美好的一晚。
李知禹我会找你算账的。
金拏炅温热的怀抱和絮絮叨叨的呢喃像一团棉花一样包裹着自己,那句讨厌与其说在骂李知禹,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讨厌李知禹若无其事的模样,更讨厌这么久过去依旧会在她面前情绪失控,只会用尖锐话语伪装的自己。
从她嘴里说出的那句“路上小心”更是触到了孔裕彬的逆鳞,不是质问也不是愤怒,居然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带一丝波澜的一句话。
无关紧要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让孔裕彬感到窒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拏炅安静了,就这样看着她。翻过身吻上去,动作有些粗暴,孔裕彬试图用这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掩盖李知禹那双平静到令她喘不过气的眼睛。
金拏炅顺从地回应,手指插进发间抚摸着安抚孔裕彬紧绷的情绪。
“想要裕彬快乐一点…”
孔裕彬闭着眼,在唇齿交缠和攀升的体温中拼命将李知禹的
影子连同噩梦一般的18岁挤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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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几圈涟漪后又归于平静。李知禹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孔裕彬在那顿让人消化不良的晚饭之后没有再见过她,她也依旧没有联系孔裕彬。
孔裕彬开始把更多的时间塞给不同的女人们,亦或是其他能占据自己全部注意力的事情,甚至还会出现在以前觉得无聊透顶的家庭聚会。她试图用忙碌把李知禹的身影隔绝在外。
思来想去她还是拿着那块怀表去了钟表店。维修的师傅看了半天,摇摇头
“零件有缺失配零件得几天,要等吗?”
孔裕彬捏着冰冷的金属壳思索片刻,随手把怀表扔回包包。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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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这虚假平静的是妈妈兴高采烈打来的电话。
“裕彬这周有空吗?我们和知禹家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仿佛预料到了些什么,孔裕彬咬着下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周末去家庭旅行吧?”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音节,像是被异物噎住一般。
“什么?”
“知禹也会去的。”
李知禹也去是什么好事吗?
妈妈完全沉浸在对家庭出游的向往,语气还带着点哄小孩的意思。
“一起去吧,好不好?”
拒绝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鞋尖碾着石子在地上蹭了蹭,硬
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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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车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只有家长们在情绪高昂地谈天说地,孔裕彬戴着巨大的墨镜塞着耳机,像个局外人一样把自己缩在露营车的后座。
李知禹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窗外掠过的风景。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侧,安静得像一幅画,偶尔回应长辈的问话也是彬彬有礼。
孔裕彬的视线透过墨镜的镜片驻足在李知禹的后颈上,皮肤暴露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她想起以前两个人躺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突然往李知禹颈间或是肩膀咬一口,惹得李知禹抓着自己的手臂大叫说要咬回来。没来由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她抽了抽鼻子别开脸调高了耳机的音量。
旅行的路程漫长得不像话。
分房间也理所当然地让李知禹和孔裕彬住一间,妈妈把房卡塞进李知禹手里让她们自己去玩。孔裕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李知禹接过房卡应了声“好”。
房间的阳台正对着大海,素雅干净,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着窄窄的过道,空气里有淡淡的海风和香薰混合的味道。
孔裕彬把行李往靠阳台的床边一扔,背对着李知禹开始收拾,拉开拉链的动作带着些不必要的力道。收拾了几下,她忽然停住,望向窗外的海面喘了口气,又继续默不作声收拾她的衣物。
不情不愿地被妈妈拉着到海滩上散步,知禹妈妈询问着孔裕彬的大学生活,她干笑着回应,笑容僵硬得不行。李知禹倒是从容许多,帮妈妈们拍照,适时地夸赞,和孔裕彬目光相接也只是淡淡笑一下,仿佛她们真的只是相识多年的、关系普通的邻居。
快门按下定格了妈妈们的愉悦瞬间,李知禹低头检查相册里照片,嘴角维持着那恰到好处的弧度。当然也看见了孔裕彬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才出国几年就回来演上好孩子了,装什么呢?
上次和李知禹一家出来旅行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在9岁吧,也是这样的日落,可能还要再红艳一点。
两个小小的身影像小狗一样在海滩疯跑乱窜,这里捡个贝壳在那里又挖个沙坑埋进去,脸上沾着沙子举起塑料小铲说是要等以后再挖出来。
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在笑什么,但是小孩对自己能想出贝壳时间胶囊这个非同寻常的想法骄傲得不行,边挖沙子边想象着在未来的某天还能找到今天埋下的贝壳。
“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
“可以的,你到时候要记得带铲子!”
李知禹无条件相信孔裕彬的话。
其实哪里需要等到长大,在夜晚入睡的时候海浪就早已一点一点带走她们的漂亮小物什,就像现在随着时间流淌而消失的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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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的父母们有说不完的话,在酒杯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真的像一家人那样从两个小孩的出生聊到长大。
碗中的食物味如嚼蜡,孔裕彬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却也演戏一般频频发出赞叹。
“看来裕彬今天很开心。”
“很久没见叔叔阿姨了嘛…”
孔裕彬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佯装撒娇,仰头将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和眩晕。
烧酒灌下去试图浇灭胸口那股无名火,却让血液沸腾得更厉害。她瞥见到李知禹的目光落在她举杯的手上,余光里带着的担忧让她更觉烦躁。
“太抱歉了…我有点头晕,想先回房间休息。”
还好是和父母一起,孔裕彬得以顺利逃离中年人的酒桌地狱。
没看李知禹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夜晚的民宿走廊很安静,只有她略显跌撞的脚步声。打开房门阳台吹入的海风扫在滚烫的脸上让孔裕彬稍微清醒了一点,三步并作两步倒在床上,孔裕彬长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在长辈们面前装有兴致是一件极其累人的事情。
“干嘛不开灯。”
后脚跟着一起回来的李知禹走进房间打开床边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着她轮廓。孔裕彬听到动静抬起头,泛红的脸颊带着明显醉意,眉头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知禹,”
声音因为酒精微微发颤。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厌。”
“我知道。”
没有反驳,孔裕彬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尾的李知禹,后面的话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别开脸不想让李知禹看清自己的狼狈模样,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我很想你……”
自己没来由的示弱让孔裕彬的心理防线崩塌,其实自己并不是这么要强的人。
起码在李知禹面前不是。
幸亏那瓶烧酒让自己的狼狈没参杂着这么多羞耻,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委屈不甘混杂着酒精带来的眩晕像暴雨一样侵袭而来。
李知禹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落地灯的光线笼罩着李知禹,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孔裕彬缓慢地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抚上孔裕彬被泪水濡湿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孔裕彬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这是李知禹回来后第一次和她这么近距离接触。
温柔的安抚比针锋相对更让她难以招架,李知禹的抚摸在一点点卸下她身上竖起的刺。
“我也是。”
李知禹终于开口,短短三个字让孔裕彬强撑的最后一点倔强彻底崩溃。
看着孔裕彬失控的模样李知禹的眼中蒙上一层水汽,自己的思念和愧疚也随着孔裕彬的眼泪浮上来刺痛着她。
捧起孔裕彬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瞳孔中浮现的不再是平静的伪装,只有同样的思念和要溢出来的情绪。
“我知道”
李知禹喉咙发紧,
“我也很想你…”
“裕彬啊。”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些积压着的愤怒和委屈都在这句久违的称呼中瓦解。
她不再抗拒,身体在李知禹的安抚下微微发颤。李知禹看着她,伤感情绪渐渐被熟悉的依赖和渴望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海风的咸涩,李知禹低下头,吻近乎虔诚地落在孔裕彬的眼睑上。
孔裕彬闭上眼,任由李知禹的吻顺着泪痕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嘴唇,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窗外海浪的翻涌。
不同于年少时的青涩探索,孔裕彬回应着李知禹,环在腰间的手臂将她拥紧。
孔裕彬不愿承认的,但她面对李知禹就是会没有原则。
她似乎也不需要这些原则。
白色的衬衫有很好闻的柔顺剂香气,夹杂着熟悉的体香让孔裕彬昏了头。
腰间的抚摸小心翼翼,孔裕彬想起那个昏沉的午后她的动作也是这般小心,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孔裕彬的身体打上了李知禹的烙印。
李知禹吻得很熟练,熟练得让孔裕彬有点吃味。但想起自己在她离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正想要发作又停了下来。
吻愈发的深入,手抚上李知禹的脸颊,这么久了她一点都没变,只是变得更成熟更会隐藏自己。
唇舌纠缠间孔裕彬伸手去解李知禹衬衫的纽扣,衬衫的主人也配合地抬起手让其从肩头滑落。依旧是无趣的素色内衣,但是孔裕彬很喜欢,太性感的话就不是李知禹了。
抬起手任由李知禹脱掉自己的t恤,微凉的空气刺激得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搂着李知禹的脖子坐起身,手绕到身后解开内衣丢在一旁。
肌肤毫无保留的相贴,李知禹温热的身体让孔裕彬舒服得直哼哼。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李知禹看着孔裕彬被欲望浸透的脸,声音沙哑。
“我们这样不会很突然吗?”
“不会……”
“如果你真的想我的话。”
不等李知禹回答便凑上前含住李知禹红透的耳廓,湿热的舌尖扫过,狡黠地看着被自己逗弄到身体紧绷的李知禹。
“而且你现在说这种话更突然吧?”
“亲我。”
听话地回应孔裕彬的命令,手掌随着她身体的扭动覆上赤裸的胸口。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熟悉又陌生,李知禹的动作带着些许不自在。
只是在午夜梦回时有过那些画面,太久没有真实的触碰过孔裕彬的身体,真的再次面对这张脸抚摸她身体的时候李知禹紧张得鼻头都渗出细密汗珠。
孔裕彬皱皱眉,不满那只大手在胸前不自然的揉捏,隔靴搔痒一般毫无舒适可言,张口咬在李知禹裸露的肩头,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现在更多的是情色意味。
“孔裕彬……”
李知禹吃痛,手指使了点力度报复似的捏住孔裕彬的乳尖,换来怀里的人短促的呻吟。
“那天和你做的是谁。”
看着怀里正面色潮红啃咬着自己锁骨的人,孔裕彬嗤笑出声,看来她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不在意。
“是陪了我很久的姐姐…”
“你们在交往吗?”
想多了。
“你不觉得问这些很煞风景吗?”
捏住李知禹的下巴再次堵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抓着她在胸前作乱的那只手带向自己腰间。手掌顺着腰线往下,勾住热裤的纽扣解开,配合着孔裕彬抬起身子的动作将热裤褪下。
看着那双矇着雾气的眼睛,心一横顺手探进孔裕彬早已濡湿的内裤。
黏腻的触感像电流一般顺着指尖攀上李知禹全身,怀里的人被刺激得拱起腰,喘息和呻吟毫不吝啬地从唇缝溢出。太过刺激下意识想逃离,身体却被李知禹搂着紧紧贴合在一起。
很熟悉,一切都很熟悉。李知禹的吻,李知禹的抚摸还有李知禹的揉弄。眼前的面孔和16岁的李知禹重合在一起,孔裕彬一瞬间恍惚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还要…李知禹……”
像被鼓舞了一般探进一个指节,温热的紧致包裹上来,紧紧纠缠着她的手指。对孔裕彬身体留有的记忆让她很轻易就找到让孔裕彬的敏感点。呜咽出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夹紧李知禹的腰侧,脚趾蜷缩扣紧身下的床单,身体抖得不像话。
“嗯……就是那里……”
声音发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酒精的加成让孔裕彬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身体里李知禹的动作连带着小腹紧绷,体液也顺着手指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李知禹俯下身,湿热的鼻息洒在孔裕彬脖颈敏感的皮肤上,长久以来的思念痛楚像有了宣泄口。亲吻顺着胸口往下,舌尖轻挑乳尖,在听到身下的人陡然拔高的呻吟时张口含住。
身体陷进床榻,孔裕彬抱着李知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脑袋,膝盖难耐地蹭着她的腰胯。
李知禹服务意识很好,顾及上面也没忘了下面。指腹按压内里那块突起,手指被绞得更紧。孔裕彬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额角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色情得不像话。
“裕彬啊…”
耳边是海浪的沙沙声和李知禹的轻唤,迷迷糊糊间看着面前李知禹挂着汗珠的脸,失而复得的委屈涌上孔裕彬的心口,鼻头一阵酸涩,伸手抱住李知禹。
“你别走……”
快要高潮的孔裕彬带着与平日的强势完全不同的脆弱,惹得李知禹眼眶泛红,手指的动作开始变得有节奏,一下一下顶得孔裕彬的呻吟带着哭腔。
“没有要走,”
“我不走了。”
腿根抖得厉害,听到李知禹的话只能死死抓住她的后背,脸埋进她颈窝呜咽呻吟,身下酥麻的快感像海浪一样击碎她所剩无几的意识。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是随着李知禹的动作飘得越来越高。
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着的旖旎气息和海滩上沙粒摩擦的窸窣声。李知禹一下一下吻着孔裕彬的唇角,抚摸着安慰着。
“李知禹……”
“不要骗我。”
看着孔裕彬昏昏欲睡的脸,李知禹心软得不行。在这之前还是带着攻击架势的老虎,现在却安静得像一只任她抚摸的猫。
“睡吧,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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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在车里孔裕彬却把自己紧紧裹进防晒衣,拉链拉到顶把下巴都埋了进去,缩在后座角落一言不发。
一旁的李知禹也没好到哪里去,偶尔摆弄衬衫的衣领整理本就不存在的褶皱,企图掩盖些什么。
和来时一样,车厢里塞满了爸爸妈妈们的笑声,后座却一片沉寂,两个人各自撇过头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只有垂在座椅上的手,小指悄悄勾在一起。
我好像没说要和好吧?
困意袭来时孔裕彬脑子里冒出疑问。
算了。
头一歪倒在李知禹肩上,起码她的身高靠着睡刚刚好。
回去还是把怀表拿去修好吧,就这么一直放在那里想想就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