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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米尔艾力郑重地鞠躬，肚子都快贴到膝盖上。
他低着头，看不到被他分手的吴嘉轩，也自然看不到那张好看的脸蛋被本人扭曲成了怎样的表情。
吴嘉轩悲愤交加，看着米尔艾力毛茸茸的头发，那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要像之前那样同意吗？
不，可是，米尔艾力…真的要这样吗？
吴嘉轩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是泪水疯一般地逃出他的眼眶。
“呜……”
吴嘉轩一声难听的哽咽声让米尔艾力噌的一下回正了身体。他的正前方，比他要高不少的吴嘉轩却蜷缩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米尔艾力曾无数次死在吴嘉轩面前。
没错，吴嘉轩不断地经历着米尔艾力死亡的这一天，这个米尔艾力向自己分手的一天。
再次见面时，吴嘉轩会看到一个因双相发作而痛苦不已的米尔艾力，和一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米尔艾力无数次在吴嘉轩面前割破手腕。米尔艾力泣不成声，本能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擦泪。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把这个新疆人的精致五官变得一塌糊涂。无数次，米尔艾力泪流满面地对吴嘉轩说对不起，可是他没有一次给吴嘉轩留了说没关系的时间。
吴嘉轩是多么的迷茫。如果米尔艾力的爱沉重到把生命的重量都压了进去，那吴嘉轩必然不可能放手。当浓烈的感情破裂之时，紧接着的是无止境的争吵，又或是疏远。
可是，吴嘉轩和米尔艾力都是成年人。在米尔艾力提出分手之时，吴嘉轩完全理解他的考量。身为音乐人，身为富有野心的音乐人，如果想出名，那这段感情不能维持下去。同性情侣只会受到无休止的恶意与谩骂，这是流量乐坛残酷的真相。
因此，这也是吴嘉轩必须背负起的责任。吴嘉轩必须答应米尔艾力，因为不能让他在未来被伤得更深。
是我的问题，没事；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多余的精力维系亲密关系，对不起；我们都是男人，所以不能继续在一起，我理解；我仍然爱着你，但是我尊重你；没关系，我理解…
说辞已经不知道变了多少个了，可是没有用。吴嘉轩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吴嘉轩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包括但不限于给米尔艾力定期打电话让他吃药，在米尔艾力房间里藏摄像头，甚至在分手后跟踪了前男友一整周。道德的不道德的方法吴嘉轩都试过了，可还是没有用。
每一次，吴嘉轩的心在放下后又立马悬起来。每一次吴嘉轩都以相同的流程见到米尔艾力。每一次，吴嘉轩收到那条米尔艾力发给他的遗书。每一次，吴嘉轩火急火燎地踏入那栋公寓楼。每一次，当他破门而入，见到的都是濒死的米尔艾力。
原因不明，动机不明，米尔艾力就这么不断死去。
如果米尔艾力是平躺在床上的，那他大概率是用药过度。吴嘉轩会在米尔艾力死亡的前一刻赶到；他会握住米尔艾力的手，眼睁睁看着米尔艾力眼里的光芒慢慢消散。
这是最好的结局，这是最不痛苦的死法。
还有些时候吴嘉轩甚至来不及在米尔艾力死前赶到。他只来得及看到悬吊在空中的尸体，或者从十八楼跳下去的尸体，又或是泡在水里的尸体。
看到尸体的下一瞬间，吴嘉轩的意识会被某种四次元通道吞噬。
随后，吴嘉轩再次来到对着他鞠躬的米尔艾力的面前。
最可怕的已经不是死亡本身了，而是吴嘉轩不知道米尔艾力什么时候会因自己而死。在手机一整夜都没响的那无数个夜晚，每次吴嘉轩都认为这次终于结束了，可每次米尔艾力都还是死了。
不明白，吴嘉轩不明白。
吴嘉轩这次终于没能绷住，泪流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不要……”吴嘉轩完全没有年长者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缩成一团：“求你……不要再离我而去……”
吴嘉轩的心里逐渐被一股情绪淹没。那是疲惫，还是麻木，还是悲伤？同情？愤怒？本是为了减轻米尔艾力未来的阻力，可到头来吴嘉轩发现自己一次次的尝试只会给米尔艾力带来更多的死亡。
在吴嘉轩因无法言说的痛苦而饱受折磨，内心残破不堪的时刻，米尔艾力选择了纵容。
“哥，你别哭啊，”米尔艾力温柔地用指腹抹去吴嘉轩眼角的那些泪水。骨感的手根本没有办法擦除所有的泪痕。但是，宛如奇迹一般，在米尔艾力的拇指碰到吴嘉轩的脸的那一刻，再没有眼泪流出来了。
吴嘉轩抬眼，发现米尔艾力的脸近在眼前。那双眼睛一直都亮亮的，此时却因同情吴嘉轩而垂了下来。吴嘉轩赶紧拖住米尔艾力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去告诉他自己没事，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反应。
吴嘉轩发现米尔艾力的手冷得很，自己的脸也烫得吓人。太羞耻了，怎么会突然哭出来了呢？这太不像话了。没错，一定是因为羞耻心，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烫？可是，吴嘉轩又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吵得很。
吴嘉轩看着米尔艾力，这个呆呆地站在原地被他握着手的米尔艾力。他看到米尔艾力张嘴，小心翼翼地关心着：“对不起，哥，不分手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明明这样下去…吴嘉轩突然感觉无所谓了。如果米尔艾力必然会死去，就算接下来米尔艾力会再次死去，比起规避这个残酷的死亡，不如吴嘉轩在它来临之前把所有的爱都送到米尔艾力的心里。
这么想着，吴嘉轩轻轻一拉，把米尔艾力拉进自己的怀里。吴嘉轩低头，蜻蜓点水似的吻了米尔艾力的唇。
很软。
吴嘉轩就这么顺势回了家，这个和米尔艾力共同的家。
当晚，吴嘉轩瘫在沙发上写词。
一句话改完又删删完又撤回，不知不觉就开始盯着机票看。在这一次之前的每一次，二人的关系都是以分手告终。因此，除了吴嘉轩尾随了米尔艾力一整周之外的每一次轮回，吴嘉轩都买了三天后回老家的机票。
吴嘉轩一动不动地就这么躺了几分钟，直到手机因没电而关机了。
起身，伸展身体，吴嘉轩这才开始观察这个家。吴嘉轩感觉自己上一次住进来已经是几年前了。他们住在一间很标准的两室一厅。房间里当然只有一张床，当然是两个人睡一张床。
吴嘉轩走进卧室。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米尔艾力一定在床的左边躺着。吴嘉轩在靠近床头柜的床沿蹲下，伸手，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吴嘉轩缓慢地抚摸着米尔艾力的头顶，如同爱护一个小动物一般。他回忆每一次轮回，每一次目睹米尔艾力的死亡，难免会犹豫。
不分手是正确的选择吗？
吴嘉轩无比煎熬，但又是如此庆幸。至少此时此刻他能看着米尔艾力，至少此时此刻米尔艾力看起来十分健康。
这一次，就让吴嘉轩名正言顺地留在米尔艾力身边吧，说不定这样真的能规避死亡。
思路一转，吴嘉轩又想到二人刚回家时的对话。其实米尔艾力当时是打算让吴嘉轩睡床，他自己睡沙发的，毕竟吴嘉轩刚刚大哭过一场。吴嘉轩从泪水绕到音乐再绕到睡眠绕到米尔艾力才应该早点睡，绕了一圈才总算把米尔艾力哄上床睡了，顺便把这个话题带过。
简直太丢脸了，为什么会哭出来啊，吴嘉轩懊悔，现在再想起来还是会脸红。
羞耻之时，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吴嘉轩的手腕，给他吓了一小跳。
“干嘛呢？快睡吧，”米尔艾力用睡意满满的声音向吴嘉轩抱怨。
吴嘉轩张口，还想为自己的奇怪行为辩解。米尔艾力却在吴嘉轩说话前拉了他的手腕一把。轻轻的，几乎没用力，吴嘉轩就已经自觉地闭嘴了。
吴嘉轩绕到另一头，平躺在床上，盯着乌漆麻黑的天花板。米尔艾力躺在旁边，细小却不断的呼吸声仿佛是在给吴嘉轩的心房挠痒。吴嘉轩好像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安详的时刻了。他把眼睛闭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起床，吴嘉轩醒来后本能地往旁边一伸手，却只摸到柔软的棉被。
卧槽，米尔艾力呢？！他不会……！
他噔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火急火燎地冲向客厅。
灶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吴嘉轩于是顺着声音跑过去，看到正在做早饭的米尔艾力。
“早上好，哥，”米尔艾力头都没抬，听到动静就顺嘴打招呼。
吴嘉轩松了一大口气。他看着米尔艾力惬意的背影，抿嘴，最后回了一句：“早上好。”
然后吴嘉轩又觉得这样太淡，补了句：“你吃药了吗？”
“吃了哥。”
“嚯，你要吃了我？”
“…我服了你了。”
“好好不逗你了，”吴嘉轩十分熟练地转身，回到沙发上，平躺，像咸鱼一样等待着米尔艾力的投喂。
幸好米尔艾力没觉得不对劲，吴嘉轩突然感到一阵后怕。不能因为这些离奇事影响到米尔艾力。既然现在米尔艾力还活着，就让吴嘉轩把这些可怕的画面都藏在心里。至少，在米尔艾力死之前，不要带给他任何负面情绪。一切由死亡带来的悲伤与担忧就留给自己，把一切光明留给米尔艾力。
两人吃完饭后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一起闷在家里，盯着电脑或手机屏幕敲字。好吧，其实吴嘉轩也只会窝在家里写歌，再不济跟米尔艾力一起去健身房。结果米尔艾力的神奇脑回路又发力了，不知道从哪句歌词中联想到了密室。
没错，吴嘉轩此时此刻正跟米尔艾力肩并肩站在某知名密室店家的门口。
这密室布景太神奇了，未来都市主义，墙都是那种金属色，还有五颜六色的灯条，把米尔艾力的眼睛也照成各种颜色。米尔艾力全程兴奋地跟着NPC走，黑灯了也不害怕，笑的老开心了。
吴嘉轩一开始还怀疑米尔艾力是不是没吃药，后面就不想了。算了，他开心就好，毕竟就算真没吃也得回去再吃。
没过一会，NPC要求两人跟他去单独找钥匙。
“好啊！”跃跃欲试的米尔艾力刷的一下跳起来了。
密室因“故障”而黑着灯啥也看不清。三个人慢悠悠地走。被NPC指引着坐下来后，灯突然完全黑了。然后，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同时一个带着义肢装扮的小女孩突然贴脸。
“卧槽！”吴嘉轩第一下真的被吓到了。小女孩苍白的表情一瞬间让吴嘉轩想起了濒死时的米尔艾力。他猛地一抬手，把米尔艾力整个人抱在怀里。
还好，人还在。
米尔艾力被吴嘉轩逗笑，笑声老大了：“哈哈，哥你好逗。”
“你再笑！”吴嘉轩缓过神来后，气急败坏地做出锁米尔艾力喉的姿势。这时灯光又开始狂闪，那个女孩随着灯光的一亮一灭疯狂换闪现，真的像鬼一样。
米尔艾力看呆了，吴嘉轩也跟着他一起不说话。手的位置正好在米尔艾力胸前，于是吴嘉轩戳了戳，又捏了捏，再捏一下…
吴嘉轩感觉到一股寒意，绝对是米尔艾力瞪了他一眼。于是吴嘉轩手像触电一般收回来，头若无其事地撇到一旁。
从密室出来时，米尔艾力带着疏远的微笑，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看着吴嘉轩。好吧，吴嘉轩很清楚这是什么态度，绝对是生气了。
“哥你太过分了，”米尔艾力刚走上大街就开始抱怨：“我看得可开心了，结果你就突然摸我胸！”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吴嘉轩自知理亏，双手举高做出投降的姿势。
“你真的太…”米尔艾力把吴嘉轩的投降手给按了下来，还想说什么，结果吴嘉轩反手就跟米尔艾力十指相扣了。
“嘿嘿，”吴嘉轩傻笑着，想着这样真好啊，跟活生生的米尔艾力在一起可真好啊，如果这种时刻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米尔艾力也被吴嘉轩感染到了，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一个公园。这个公园有很多小孩子，在一堆游乐设施中跑来跑去。
“你要去玩吗？”吴嘉轩提议。当然，他知道米尔艾力不会拒绝。
吴嘉轩从滑梯上滑下来，摔了一屁股吨，还要被米尔艾力嘲笑。唉，米尔艾力开心就好，吴嘉轩捂着屁股起身，自我安慰着。
“我来咯！”米尔艾力顺着滑梯滑下来，速度很快。
吴嘉轩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又应激了。他想到米尔艾力坠楼的那个瞬间，应该也是以这样的速度撞击地面的吧。
身体先动了起来，在滑梯的尾端抱住了米尔艾力。米尔艾力刚想疑惑，却听到吴嘉轩一声类似哽咽的声音。
“不玩了？”米尔艾力拍了拍吴嘉轩的背。
“嗯…”
“那走吧。”
周围的孩子们还是跑来跑去的，有些过于吵闹了。米尔艾力的手被吴嘉轩握住，握得异常紧。
米尔艾力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让吴嘉轩握着了。吴嘉轩也什么都没说，牵着米尔艾力的手往外走。
这本可以是一个平静的一天，直到一个小孩强硬地冲到米尔艾力面前。
紧跟着，四五个孩子也跑了过来。
“同性恋！同性恋！”他们重复着，指着米尔艾力和吴嘉轩紧紧牵着的手。有个小孩又注意到了米尔艾力的脸，转而指向米尔艾力的嘴唇，毫无犹豫地叫喊：“怪物！怪物！”
是啊，他们是不可以坦荡地牵手的关系啊，吴嘉轩苦笑，又想到当初米尔艾力向自己提分手。
但是，有毛病吧，米尔艾力长得怎么了？漂亮极了好吧。
唉，不跟小孩计较。
吴嘉轩往旁边看去，想确认米尔艾力没什么问题。米尔艾力跟吴嘉轩对视，点头，紧握的手没有松开。
吴嘉轩往远处眺望，孩子的家长们坐在长椅上，紧紧盯着这一幕，并对此无动于衷。
吴嘉轩突然很生气。
这股怒意来的如此之迅速，让他在脑子反应过来前，身体先擅自松开了米尔艾力的手。
吴嘉轩上前两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这个一米八的冷脸男人对于孩子们来说如同巨人一般。
领头的孩子被吓跑了，他身后的孩子也就一同逃跑了。孩子们跑得跌跌撞撞的，互相推搡。有一个男孩被推倒在地，捂着擦破皮的膝盖大哭起来。
这时男孩的家长才姗姗来迟，瞪着吴嘉轩把孩子拉走了。
可笑至极。
看到男孩狼狈的表情，太痛快了。吴嘉轩笑着回到米尔艾力身边，在看到后者的表情时却愣住了。
米尔艾力也很生气，但这双好看的眼睛在瞪的人是吴嘉轩。
“这不好笑，”米尔艾力朝男孩的背影抬头：“快去道歉。”
“…好，对不起啊米尔。”
这时吴嘉轩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生气。他在那些无动于衷的家长中看到了每一次轮回后的他自己。
是啊，吴嘉轩当然会对曾经就这么坦然接受分手的自己生气。他也当然会觉得那个家长可笑，就像那个在米尔艾力死后才无比懊悔的自己一样好笑。
吴嘉轩快步走到男孩和家长面前，手舞足蹈地道歉。那位家长也表面和善地点头致歉。
再次回到米尔艾力身边时，吴嘉轩发现米尔艾力的五官舒展了不少。
是啊，米尔艾力一定比吴嘉轩更难受吧，但即使这样，米尔艾力的心中还是充满爱。
回家后，米尔艾力匆忙地赶赴厨房做晚饭。吴嘉轩看着他，难得打开备忘录写了很长一段话：
如果人对别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恨之入骨，却对自己向别人散发出的恶意视而不见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可怕了。会生气，也会反思，就代表人还是人。所以我才会庆幸啊，米尔艾力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变得如此美好。
吴嘉轩很少写这么长一大段字了，因为在陷入轮回后，一切文字都会被清空。
吴嘉轩突然觉得很感动。他把这段话全删了，最后只留下一句：
谢谢你在我身边。
眨眼间已经过了两周，米尔艾力好像真的不会再突然死亡了，吴嘉轩也逐渐淡忘了这些往事。
更重要的是，在二人分手未遂之后，已经两周都没上过床了。这对于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来说也太磨人了。二人默契地从未提起，可吴嘉轩因为这事一直很无精打采。
直到这一天，米尔艾力趁着吴嘉轩睡午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吴嘉轩旁边。
“Peter哥，你前段时间发生啥事了？”
“啊？”吴嘉轩迷糊地睁眼：“你说什么时候？”
“就我当初跟你提分手的时候。”
“…你还是要分手吗？”吴嘉轩瞬间醒了。他无比警惕地直起身来，像沮丧的大型犬似的看着米尔艾力。
米尔艾力有些无奈地笑：“不是，就是你当时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方便跟我说吗？”
太不方便了，这是吴嘉轩的第一反应，吴嘉轩感觉头疼，捏捏鼻梁，一抬头又跟米尔艾力正对上视线。
唉，怎么看到这双眼睛，就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没关系了呢？吴嘉轩不知是该自认幸运还是倒霉。
所以，最终吴嘉轩跟他坦白了这些离奇经历。陈述之时，吴嘉轩还忐忑地重复着：“你不信也没关系。”
米尔艾力在听完整个事件后，指了自己的上嘴唇，笑着安慰吴嘉轩：“我当然信了，哥，概率这么低的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了。”
吴嘉轩更心疼米尔艾力这幅坚强的模样。
“而且，”米尔艾力笑得更灿烂，眼角的皱纹都被挤出来：“谢谢你，哥。其实之前也一直是Peter哥你在提醒我吃药。可能我那些个自杀的自己都是因为某天发病了，再加上失恋了，就想不开直接自杀了？”
“怪我不在你身边。”
“别这样！不怪你，”米尔艾力连忙补充：“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我会自杀，因为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幸福！我之前一直会想，如果以后我们的歌火了，那这段关系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但是我现在不会想了，因为你那天在公园里说的话让我非常感动，也非常安心。”
“米尔…”吴嘉轩泪眼汪汪地看着米尔艾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米尔艾力起身就要给吴嘉轩拿纸巾，结果吴嘉轩拉住了他。不等米尔艾力疑惑，吴嘉轩从嘴里蹦出来一句：“我们做吧。”
“嗯？”米尔艾力微笑，歪头，并且不解。
“我再也不担心这种破事了。我真的担心死了，都没心情做爱，对不起啊米尔。”
“这有啥对不起的…”米尔艾力发现自己不敢和吴嘉轩对视了。
吴嘉轩却是无比真诚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米尔艾力：“我们做吧，你上我也行。”
米尔艾力眯着眼睛向吴嘉轩的脸看去，并在看到说着胡话还能面不改色的吴嘉轩后叹气了。米尔艾力主动分开双腿，面对面坐到吴嘉轩腿上。
“哥，我不上你，但我可以在你上面。”
“嗯，可以。”
“害，你别‘可以’了，”米尔艾力口头上嫌弃吴嘉轩，身体却很诚实。
米尔艾力开始用毕生所学挑动吴嘉轩的唇、腰、后背，直到后者的性器逐渐硬挺，抵在前者的后穴口。
这期间吴嘉轩一点没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液帮米尔艾力扩张好了。看着米尔艾力一点一点吞着阴茎往下坐，吴嘉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之前怎么从没觉得性爱是如此爽快的事情呢？米尔艾力的后穴里太舒服了，太爽了，快感要在吴嘉轩脑子里炸开了。
“我天，”米尔艾力坐到底后，抱紧了吴嘉轩：“哥…好深，我动不了了。”
“我来吧，”吴嘉轩话语中潜藏着欲望。在米尔艾力点头后那股欲望便成了众所周知的。他在米尔艾力体内抽动着自己的性器，肠壁随着它的一进一出而跟着收缩，仿佛他们二人是一体的。
吴嘉轩把节奏放得很慢，仿佛他仍在珍惜眼前的每一秒。
是啊，吴嘉轩释怀，当初干嘛要分手呢？如果横竖都得死，那不如让米尔艾力因高潮而溺死在吴嘉轩的怀抱里。
这次对话后，米尔艾力确认了自己和吴嘉轩不会再分开，便在大腿内侧纹了“吴嘉轩”这三个花体字。一笔一画如此流畅，彰显着纹身师踏实的基本功和高昂的收费价格。
其实吴嘉轩很想也纹一个的，但他真的怕疼。
吴嘉轩每次看到那个纹身后都问米尔艾力痛不痛。米尔艾力每次都点头，但是又说这值得。然后，吴嘉轩会轻轻地嘬那一处皮肤，似亲吻、似挑逗。
吴嘉轩知道，对于米尔艾力来说，这个举动很暧昧也很浪漫。吴嘉轩也很清楚那处皮肤很敏感。只要嘬两口，米尔艾力就会被亲硬，然后两人又是做一晚上的爱。
高潮过后，米尔艾力力竭地躺在吴嘉轩怀里。吴嘉轩亲吻米尔艾力的额头，幸福地说：“米尔，谢谢你当初的纵容。”
“不客气哥，谢谢你对我付出的所有。”
“不客气。”
END…or maybe T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