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去你的!你不能那樣開車!」
這不是桑尼第一次聽到,但在這麼多媒體面前要衝來出一口氣的還是第一次,他早已習慣這樣的衝突,在他過往還在其他低階賽事的時候總有人沉不住氣,一不小心就會演變成無法收拾的局面,但在這裡幾乎所有人都比他資深,要爭論也是私下溝通,朝他衝來的是剛被拉拔上來的新手,而很不幸的,過去他和桑尼交手過。
桑尼在看不見的地方緊握著扳手,他知道不能違規,但也不會任人欺負,聽到聲音趕來阻止的車隊人員差點架不住對方,但下一刻他的視線就被一道身影遮擋住,寬厚的指掌抵著他的腹部,桑尼順著那帶了點髒汙的賽車服往上看,只看到魯本冷硬的側臉和狀似要把桑尼護在後頭的架式,他或許該氣惱的,他自己就可以應付這個,但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魯本貼著自己的體溫,還有他們身上相仿的氣味,他也剛從車上下來,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就擋在桑尼面前,若不是在意,或是觀察力敏銳,他不能這麼及時的出現在他身邊,他不是沒有發現,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們總是有更多事要去在意,而那好過面對那些隱約閃爍的情感,魯本的個性像是溫火慢燒,偶爾才會被桑尼逼出一些年輕人的浮躁,而在賽道上他大刀闊斧,沉穩又帶著戾氣,和桑尼隨機應變的方式不同,他們簡直就是完美相剋的存在,也讓他們同隊隊友之間擦出的火花增添一分談資。
「嘿!看看你周圍!你想要把事情鬧大嗎?」魯本低沉的說。
「他先挑起的,用那種不講理的方式把人逼出賽道太誇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上魯本,對方的氣焰稍減,但這也不會是魯本該處理的事情,魯本在桑尼往前踏一步的時候緊抓住他,輕微的瞥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的動作像是將桑尼納入保護範圍的猛禽。
「那也不必賭上你的職涯,這不值得。」
「他是混蛋,魯本。」周遭越來越多人聚集,再加上被魯本的話在某種程度上說服了,但臨走前瞪著桑尼的方式讓他知道這次他是看在魯本的面子上,而不是真的退讓。
「這我再清楚不過了。」魯本的回應讓桑尼挑起眉,等到魯本終於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表情,讓魯本嘆了一口氣,終於放開他。
「他不會善罷干休的。」桑尼下意識的把手停在魯本剛剛放上的位置,不知怎的那讓他浮躁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這次即使是我也覺得你太超過了,你總有一天會被判罰。」
「事實上我並沒有不是嗎?我同樣都在遵守規則。如果這樣的話你為什麼幫我說話?」
「我不幫你的話還有誰會幫你?」
「老闆啊?我剛才幫他賺了不少積分。」
「你總有一天會被揍,桑尼,我不想進警局撈你。」魯本也懶得跟他廢話了,邊走邊脫掉上半身外層的賽車服,裡頭貼身的布料讓他的好身材若隱若現,桑尼不著痕跡的把視線移開,卻停留在他緊扣安全帽的手指上。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桑尼不自在的拉了拉領口,突然對這一切感到厭煩,對魯本的泰然自若,對自己的浮躁不安,還有對冠軍的強烈渴望,他確信魯本也是以此為目標,每個車手都有相似的野心,只是相較於魯本的沉穩,桑尼對自己的分心感到心煩。
「桑尼!」在他思考的時候突然被抱住,一陣濃郁的香水味侵入鼻腔,他抬手抱住莉琪,他「現任」的女友,他的朋友總是以此來調侃他,起鬨著將之視為一場遊戲,一個又一個的玩笑,過去這對桑尼來說那是一種紓壓的方式,可以讓他暫時忘掉跟賽車有關的物事,但他抱著撒嬌的女友,只想著賽車,還有魯本,這一切都不對勁極了。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抱歉,我恍神了,再說一次好嗎寶貝?」
「恭喜你拿到第五!我們等等慶祝吧!」
桑尼嘟噥著,但比他還要興奮的莉琪沒有注意到他的回應,可能也不在乎,她想的已經是之後的派對和狂歡,今天比賽結束後暑休即將開始,桑尼安撫著莉琪,抬起頭才發現魯本已經迴避目光,沉默的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無論哪一次,他的朋友中唯一沒有跟著起鬨的就只有魯本。
「魯本,一起來嗎?」
莉琪這麼問道,魯本這才回過頭禮貌的微笑,「不用了,你們去吧。」
桑尼覺得自己喉頭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剛剛還在別人面前維護他的隊友離去,那感覺比失去名次還要糟糕。
事實證明事情還可以更糟。
桑尼的心不焉嚴重到連莉琪都看出來的程度,她不喜歡被忽略,在派對結束後氣到把桑尼給甩了,這不是最快的一次,但卻是最不意外的一次,他沒有太多歉疚的感覺,他很清楚她是為了名聲和尋歡作樂和他搭上的,過去他不介意這點,他們是和死亡為伍的行業,在賽場外他們能擁有片刻的脫離,但對他們這種對賽車執迷的人來說,在賽場上才有真正活著的感覺。
沒有多少人能理解這一點。
桑尼在派對還沒結束之前就離開了,他在路上散著步解酒,等到他回過神來已經走到魯本住的地方,他對自己的本能感到可笑,過去他們可以花上大把時間但對方待在一起,討論戰略,討論設計,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切都變了,他們之間的衝突也越來越少,那讓桑尼感到矛盾,他不該再花時間和魯本混在一起,但卻對這樣的狀況感到失望,一股氣無從發洩,他在魯本身上感受到的絕對不是錯覺,只是他們從不說破,他們也沒有那樣的餘裕和自由。
但今天有什麼不一樣了。在魯本的手貼著他,望著他的眼神露出破綻,他並不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冷靜,那樣的神情是不會騙人的,桑尼急於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感覺卻徒勞無功,那讓他氣惱,在此時此刻讓衝動凌駕他的理智,他醉了,卻也足夠清醒,清醒到知道自己即將做出他會後悔的事。
他瘋狂的按著門鈴,直到對方一把拉開門接住桑尼失去重心的身軀,「搞什麼?桑尼?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嘿。」
「老天。」魯本把他扶正,拍掉他身上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你醉了嗎?」
「但你沒醉。」桑尼直直望進他的雙眼,不再迴避和躊躇,直接了當,像他習慣的進攻方式,而他的進攻一向比防守還要好,「你可以把我推開。」
「一開始你就不該來。莉琪呢?你那群朋友呢?讓你一個人離開太不負責任了。」
「我被甩了。」
魯本瞬間沒了聲音,幾乎可說是毫無力道的擋著他,平時總是能和他爭辯的魯本此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桑尼湊近他,「魯本,拜託。」
「你不知道你在要求什麼。」魯本的聲音變得低啞,像是誘人的醇酒,那讓他想要品嚐,如果被情慾渲染過後有多麼迷人,他舔了舔唇,魯本跟著往下看了一眼,他的心跳漏跳一拍,有種罪惡的快意,下一刻他就被魯本揪著領口拉進屋內,在門關上的瞬間魯本就把他壓在上面吻上他,桑尼本能的回吻,像是渴求氧氣一般將自己壓向魯本的唇,這感覺比什麼都還要來的好,而他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更早這麼做,那些堅持和受挫被他全數拋在腦後,因為魯本也想要這個,否則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真的嗎?在那一瞬間桑尼閃過某個念頭,或許這只是他一廂情願,或是魯本就是這麼不擅長推開他,這份熱烈被冷涼的念頭沖刷,而魯本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捧住他的臉,「喔,桑尼,看著我。你如果想要──」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魯本。」桑尼睜大眼睛,試著不讓眼角湧起的濕意滑出眼眶,「操,我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我受夠我們之間的距離,我不想再為此對自己說謊了。」
魯本用輕柔的吻代替回答,和最初猛烈的節奏不同,此刻是緩慢的,帶著安撫的試探,如果這是幻覺,他也要在一切消失之前緊抓住他,魯本扶上他的腰,桑尼在他舔吻他的喉結時仰起頭輕嘆,魯本摸索著將手伸進他大敞的襯衫,揉按他胸乳的方式讓他難耐的呻吟,桑尼顫抖的拉扯魯本的T恤,魯本沒花多少時間記掙脫了它,只剩緊繃的牛仔褲束縛著他看來份量驚人的性器,桑尼知道自己因為醉意還沒完全勃起,但已經足夠興奮,前液浸濕了他的褲子,呼吸和吻變得濕熱,他在魯本深吻他的時候攀著他輕吟,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那讓他感覺自己是被在乎的,他不敢將之稱之為愛,還不到這個地步,但已經足以讓他沉溺其中。
「你知道接下來怎麼做嗎?」魯本在他耳邊開口,又麻又癢的讓他笑出來。
「大概而已,你知道?」桑尼反問,他是沒有相關經驗,但不是無知,而魯本的反應讓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的第一個,畢竟這依舊是個不能大聲討論的話題,一不小心就會毀了一切,讓他們永遠都無法繼續在賽道上奔馳。
無端的恐懼猛然抓住他的心臟,但魯本平靜的看著他,「嗯,我知道,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當接受的那一方。」
桑尼抓住他的手,過了一陣子才發現魯本也不確定桑尼的想法,桑尼想到的事情魯本肯定已經想過了,但他是如此在意桑尼勝過自己,「我不介意,我甚至不知道今晚我硬不硬得起來,他們打定主意要灌醉我。」
「我們會知道的。」
魯本輕輕的笑著,桑尼著迷的再度吻上他,他們花了漫長的時間準備,久到桑尼覺得自己可能要因此失去興致,魯本很有耐心,對他的狀況是好事,卻很折磨人,桑尼不顧反對的加快速度,這才是他熟悉的節奏,他磨蹭著魯本,換來他低沉又難耐的呻吟,桑尼把渴望體現在他的動作上,盡其所能的挑釁魯本,他跪了下來,用他不熟悉的步調幫他口交,那肯定不怎麼舒適,魯本不時的因為他的動作而嘶聲痛呼,「你簡直要殺了我。」魯本從牙縫擠出這麼一句話,但輕撫他髮絲的方式溫柔至極,而桑尼證明他學得很快,他聽到魯本顫抖的鼻息,感受到他忍不住抽搐的大腿和扯痛他髮絲的手,魯本情動的聲音好聽到他頭皮發麻,隱忍又沉溺其中,就只為了桑尼,為了他失序,為了他展現隱藏至深的渴望,那讓桑尼更想要他,挑戰他,就像他一直以來的那樣,讓魯本的目光永遠追隨他。
而桑尼知道自己成功了,魯本將他壓在床上,紊亂又迫切的親吻他,桑尼從中嚐出了一點絕望,但迫使自己忽視,抬起腳把魯本壓向他,深入他的體內,那樣的飽脹讓他不適,卻感到異樣的滿足,此刻他還擁有他,桑尼在魯本開始動作的時候嗚咽出聲,魯本把他抱得更緊,身下卻毫不留情的掠奪著,桑尼張嘴大口呼吸,在逐漸堆疊的情欲中失去掌控,而魯本托住他的後頸,在他被逼上高潮的時候穩穩撐住他,桑尼閉上眼睛,溫熱的濕意滑落眼角,他拒絕了魯本安撫他的手,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再迷茫,「你還想要我嗎?」
那像個咒語,讓魯本毫無防備的僵在原地,但桑尼不介意,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再次撬開魯本堅硬的軀殼,讓他逐漸陷入,他們都沒有再提起桑尼的淚水,直到他們筋疲力盡的在一片混亂中失去意識。
頭痛欲裂。
桑尼在張開眼睛前就先詛咒了一輪,接著他意識到的是酸痛的全身,還有帶了點黏膩感的膚觸,桑尼睜開眼睛,即使他不往下看也知道自己身上可說是精彩至極,現在他迫切的需要沖個澡,處理他脹痛的腦袋,那像是有人在鋸他的頭,而他無能為力的那種,他還不至於忘記昨天自己做了什麼,他有一半是真心,有一半是趁著酒意,讓他意外的是魯本並沒有拒絕他,即使他先前一直和桑尼保持距離,但對此他無法再揣測什麼了,他逃避的痛苦呻吟,往前稍微移動的時候腰上的手臂就往後收緊,熾熱的吐息灑落在他的後頸,他可能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只是本能的把懷裡的人抱得更近,就像習慣,桑尼突然捨不得離開這個懷抱了,他輕淺的呼吸,忍耐頭顱的痛楚,直到溫暖的手用恰到好處的方式揉按他的太陽穴和緊繃的後頸,那並沒有減輕太多,但被這樣照顧的感覺很好,他可能會因此上癮。
「還好嗎?」
「我想說我很好,但我頭痛得要死。」
「我有猜到了。」魯本親吻他的後頸,「等等去幫你弄些解酒的東西。」
桑尼又縮回去,享受魯本細膩又纏人的吻,他沒有看過魯本這樣的一面,事實上他過去也很少看到魯本在眾人面前和女友表現出親暱的樣子,但倒是有看過他像安撫孩子一樣親吻女孩的髮絲,認真又無趣,但習慣於照顧人的這點倒是沒變。
「桑尼?」查覺到他的安靜,魯本輕喚了他的名字,桑尼掙開他的懷抱,回頭望向魯本還沒收拾乾淨的失望,桑尼察覺這是一個轉捩點,他可以就此離開,向他過往的每一段關係一樣,結束這場因他而起的荒謬情事,但那可是魯本,他唯一無法這麼做的就是魯本。
「我在想要不要跑。」
「我知道,你的表情很明顯。」
「我先聲明,這不是你的問題。」
那又是什麼問題?他知道魯本沒有問出的問句,反之他輕觸魯本的側臉和新長出來的鬍渣,這個小動作成功安撫了魯本,他轉頭親吻桑尼的掌心。
「我們得把自己弄乾淨,我覺得我現在腿間還有你的東西。」
「我記得是你爬上來騎我的。」
「謝謝你的精彩回顧,等等你要做早餐給我吃。」
得寸進尺。性感的西班牙人在他耳邊這麼說道,讓桑尼忍不住瑟縮,才一個晚上他就把桑尼的身體給摸透了,桑尼齜牙咧嘴但又因為宿醉吃到苦頭,魯本大笑著,把他一起撈進浴室洗漱,不久後桑尼還是覺得自己像一坨屎,但灌完魯本難喝得要死的解酒飲料已經好上很多,足以讓他有精力去搶魯本的東西吃。
「桑尼,不要煩我洗碗。」魯本警告,桑尼實在太無聊了,一旦精神來了他就想要做點什麼,於是他貼了上去,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這跟他們平常的互動沒什麼兩樣,但在經歷過昨晚之後這有了不同的意義,他有點意外他們之間沒有那種尷尬感,但話說回來,他們也沒有欠彼此什麼,你情我願,只是他們很要命的是同一隊隊友,他不是沒想過後果,而是他不敢去想。
「嗯。」桑尼在他背上咕噥著。
魯本停下動作,微微偏過頭,「你還好嗎?」
「好到足以從後頭欣賞你的屁股。」說完還順勢貼上他幾分鐘就在覬覦的弧度。
「桑尼。」魯本嘆息,「第一次不是這樣搞的,你會受傷。」
「你怎麼會知道?」
魯本用手肘頂開他,終於放下他手上做的事,拿起毛巾把手上的水擦乾,慢條斯理的動作看得桑尼口乾舌燥,魯本當然明白他的表情,雙手撐在流理檯邊彷彿在炫耀他的手臂,「你是認真的在問我這個問題嗎?」
喔。這個低下來的嗓音在桑尼背脊引起一陣麻癢的顫慄,他想的全是魯本昨晚扣著自己的力道,還有一反平時的強硬和蠻橫,那有點像是他比賽的時候,桑尼被激起了某種反抗情緒,競爭是他們的本能,放到這個狀況裡就帶了點危險的味道。
幾分鐘後他被魯本壓在冰冷的廚房中島上操,他說的的確沒錯,但那份痛感會讓他興奮,而只有這個時候,他可以短暫的被掌控,被束縛,逼出他從來沒想過的聲音和感受,但不同的是魯本總是會在過後親吻他,像是替他舔拭傷痕的走獸,滿足了他想要被傷害和在乎的複雜慾望,太危險了,他想要掙開這個泥淖,轉過頭望向魯本時卻又陷得更深。
毫不節制的後果就是結束後桑尼一根指頭都不想動,所以桑尼躺在沙發上,頭枕著魯本的大腿,聽著魯本魯本翻閱雜誌時翻動書頁的聲音,而魯本時不時的輕撫他的髮絲,那讓他舒服的幾乎要睡著了,但這份安靜同時也讓桑尼意識到現實。
「魯本。」
「嗯?」
「沒有人會來找你嗎?」
魯本揉按他頭皮的動作一頓,「不多,我一般來說會開遊艇出門。你呢?」
「他們大概覺得我跑去跟哪個女孩鬼混去了。」桑尼拱了拱他的手要他繼續,「你有遊艇?」
「怎麼?如果你是期待各種刺激的活動就免了,你會覺得無聊的。」
「你都在幹嘛?」
「釣魚。」
「你是認真的嗎?」
「我沒那麼無聊。」
「剛剛是不是講了一個冷笑話?」
魯本用雜誌打了他的頭,桑尼搶過去後看到封面的兩人,「你還留這個幹嘛?」
「看你愚蠢的笑臉啊。」魯本揉亂他的頭,「你還有力氣明天我們就開遊艇出去一趟,但水上活動就免了。」
「為什麼?」
魯本勾起嘴角往下看,桑尼馬上意識到他在看什麼,「你真的很愛咬人,混蛋。」
這才沒有像魯本說的那麼無聊。
桑尼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旁邊有一大箱冰鎮過後的啤酒,他被太陽曬的暈乎乎的,但也有可能是他脫不了上衣的關係,魯本已經維持類似的姿勢將近半個鐘頭,桑尼終於知道他在比賽裡把對手逼瘋的耐心從何而來,他也沒看他釣到什麼東西,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在分神看桑尼的緣故。
「喝點水,桑尼,在冰桶裡面。」
「不是有酒嗎?」
魯本瞪了他一眼,太好逗了吧,桑尼低低笑著去翻找水瓶,打開後就著眼前的美景啜飲,魯本過得未免也太愜意了吧?他竟然只是拿來釣魚真是不知道享受, 雖然他覺得這個地方不太會有被看到的可能,但一想到魯本的臉他就把掀起上衣的手放下來,把水拿去冰自己的臉,他閉著眼睛享受一陣冰涼後感受到有人在推他的肩膀,他半瞇著眼往上看,發現魯本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
「去裡面的躺椅,你臉太紅了。」
桑尼不甘願的慢吞吞移駕,等到他躺下來之後看到魯本也跟著坐到他隔壁,讓他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船隨著海浪緩慢的起伏,桑尼又開了一罐酒,整個人像爛泥一樣陷進躺椅中,魯本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轉頭去看才發現魯本看著他,臉上帶著桑尼也沒看透的複雜表情,桑尼喝了一口酒,讓氣泡滑過他的舌尖,吞嚥酒液時聽到一旁躺椅轉換重心的聲音,等桑尼表演完一隻手把他喝一半的酒接了過去,接著換桑尼目不轉睛的看著魯本滾動的喉結和滑落的汗水,他極具特色的輪廓賦予他一種野性的特質,有時看起來甚至有點兇,而那不妨礙想來結交的異性,但他很少看到魯本藉這些機會享受那些溫軟的香氣。
那他呢?
「魯本,你昨晚為什麼要答應我?」
「現在才問這個會不會太遲了?」魯本又再喝了一口酒,漫不經心的態度不知怎的讓桑尼有點不爽,於是桑尼也懶的去追問了,去開了另一罐酒。
在他看著海浪起伏昏昏欲睡的時候才從海浪的聲音中聽到魯本的回應,「那只是我個人的選擇,與你無關。」
狗屁。如果他沒有那個意思,桑尼一開始就踏不進魯本的門,但桑尼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的,是他和魯本爭個你死我活,為了席次和生涯屢屢衝突的時候?還是他們在勝利的滋味中頻繁又微妙越界的肢體碰觸?而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桑尼只覺得荒謬的可笑,他們大可輕鬆享受對方的陪伴,心照不宣的維持原有的界線,或許他不該來找魯本,也或許他就是該死的該這麼做,他們不知道下一年的席位是否能保住,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命殞賽場,或許桑尼不該這麼較真,但他心底深處卻對此感到失落,他知道自己從魯本身上感受到片刻不是假的,他竟然明目張膽的對他,也對自己自欺欺人的說謊。
桑尼脫掉上衣,在魯本不贊同的眼神裡坐到他身上,「別裝了,你不就是為此讓我進門的嗎?」
魯本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有什麼被桑尼給殺死了,他毫無反抗的接下桑尼的吻,拉著他走進遊艇裡繼續他們這場隱密情事,那讓桑尼感到一股快意,同時他的胸口感到些許刺痛,而這份痛感讓他興奮,他不介意再繼續下去。
整個暑休他們都沒有再提到類似的話題,他們照常把時間花在彼此身上,甚至還約了各自的朋友出遊,過後當比賽開始,他們又回到那個互相爭奪的境地,甚至爭執的更激烈,於此同時他們私底下接吻,做愛,彷彿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
他們只知道那一切是怎麼結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