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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liphoth顶端，维吉尔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那还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我对尼禄的妈妈是谁很感兴趣，但我们之间的战斗也该……”
但丁有一瞬被维吉尔难得流露的感情吸引，不过他快速把好奇压下去，为了这次能实打实留下他哥，即使会再弄出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他也在所不惜。
“是我。”
“？”
但丁摆好架势准备恶魔化前冲的上半身被突然钉在地上的下半身束缚，紧急避险把剑插在地上才免去了摔个四脚朝天的滑稽行为。他瞪大双眼，试图去理解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吐出的平静的话语。
“而你是他的爸爸。”
但丁感觉他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智障，但他真的理解不了啊，这是在讲什么睡前故事吗？于是他顶着维吉尔嫌弃的眼神硬着头皮发问。
“你在说什么？”
“以人类的社会关系来说，是这样的。”
“哪样啊！”
好吧，他就不能指望一个在人类社会缺席多年的半魔人能有什么随大流的普世思维。但丁身上的斗争气息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扁扁的瘫在地上。
维吉尔继续了这个话题：“你不相信我？”
“如果能下一场披萨雨我就相信你。”
他当初看到尼禄第一眼就把自己的过往风流检查了个遍并快速否认了自己的可能性，两个选项排除一个剩下的显而易见。虽然很难相信维吉尔脑子里能容得下力量之外的事，但自己的……但丁再次回顾自己四十年经历，自己种的去处他还是能掌握的。
“贫瘠的见识，谁告诉你只有插入式性交才能诞下子嗣？”维吉尔满意的看着但丁露出更加震惊的表情，他以为是愚蠢的弟弟对他知识量的敬佩，于是好心的解释起来，“我们是半魔，自然也可以用恶魔的方式去延续血脉，只需要高浓度的魔力以及滚烫的血。”
但丁断掉的思维缓慢接上了一根：“我们那时候见面就打，带着魔力的血液混进了……你的伤口？”
“因为同源的血脉，我被动吸收了它们，混合后的东西在我身体内着床，最后我剖出了他。”
但丁张大嘴巴，即使他知道了尼禄的出生过程，也不代表他能理解这一冲击性的事实并做出合理的回应。他愣了半天，说：“那还真是，很久的事了。”
维吉尔显然不认为兄弟间搞出孩子这个事会对世俗道德造成多么大的冲击，他觉得在可接受范围内也是因为过程是合理的，包括孕育时不忍下手的母性本能，他同样认为那是合理的。只是一个孩子，留下又如何，他又不是弱到会被一个孩子吸干的程度。
另一头的但丁还在头脑风暴：“我其实有在尼禄身上感受到我的气息，但气息太微弱我就以为是双胞胎的缘故，把你的认成了我的……我都在说什么，好晕。”
“你果然是个笨蛋。”维吉尔唾弃他四十年如一日的愚蠢，突然身体下沉摆出起手式，“还打不打？”
扑面而来的魔力总算让但丁脑子清醒了几分，但思维被人类社会困住的他仍然没放弃在混沌的回忆中搜寻二十多年前他内射他哥的记忆。毕竟只是血液和魔力融合就能诞下新生，那魔界岂不早就魔满为患了？
但丁配合已经变身真魔人的维吉尔，异常敷衍的也给自己套上了恶魔的壳子。
他到底都对他哥做了什么啊！
于是在尼禄急冲冲拦在两人中间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右边是表情混乱的他叔，左边是兴致勃勃的他爹，尼禄率朝最有可能挑事的但丁发难：“你做什么了！”
但丁真诚道：“信我孩子，你绝对不想知道的。”
维吉尔也真诚道：“有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实。”
“所以你爹告诉你他其实是你妈，你叔才是你爹？”妮可一脚油门撞飞在路中央闲逛的恶魔，飞快的理解了尼禄三个单词加一个脏话的颠三倒四话语，“哇哦，半魔也太神奇了吧！等他们回来一定要抽两管血研究研究！”
“够了别看我，我都不知道等他们回来要怎么去接触。”尼禄皱紧眉头攥紧拳头，“明明不久前我都一直默认但丁是我的父亲，但为什么成真后我只想揍他一顿。”
“哈哈，虽然偶像他是很厉害啦，但作为长辈来说……嗯，你知道的。”妮可突然猛打方向盘，在潮水般涌来的恶魔前将车刹停，“你或许可以好好发泄一下了。”
尼禄阴着脸跳下车，直接开魔人冲进恶魔群。
清完一波恶魔后但丁就地躺下，没个人样。他对着一旁慢悠悠坐下的维吉尔哼哼：“你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下你真的别想抱孙子了。”一排幻影剑飞过来，但丁懒得挪动，任由莹蓝色的剑扎在身上。
但丁看着幻影剑蓝色的魔力消散完才开口：“我以为家人什么的你早就……所以在见到尼禄时我很惊讶。”中间的话被但丁吞了一段，他以为维吉尔已经把家人这个概念扔掉了，要不然为什么当年他没能在塔顶留下他呢？
“你在看不起我吗？”维吉尔不知道但丁为什么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他视线撇开，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过弱到必须杀死身体里的生命才能活下去的时候。而且我需要他。”说到这里，维吉尔停顿了下，但丁发现他本就皱紧的眉头拧的更过分，他像是在推算自己当年的记忆，接下来说出的话带了些不确定，“我似乎是需要的他，不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满足一些……感情？”
但丁理解了，就是所谓的母性本能吧。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好大儿相处？看上去他对你颇有意见。”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维吉尔瞪视表情悠哉的但丁，“而且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嗯哼，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各种意义上。”
无论维吉尔当年为什么拼死也要跳下塔，也无论他哥当年为什么一定要抛下他，至少现在他们不会分开了。他拉住了他的哥哥，虽然很乱，但他也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但丁随手抬枪爆掉出现在维吉尔身后的蜥蜴的头想，要是早知道梦魇会成真，他就应该做一些更大胆更不切实际的梦。
“你的表情就像这头恶魔的脑浆一样恶心，到底在想什么？”
“回去告诉你，在这里氛围不好。”
姬莉叶正在帮着尼禄一块清理房车上的杂物。他们腾出了一块空间，又把它装满，都是些卫生用具。尼禄在前几天偶然，非常偶然的路过了devil may cry，然后绝望的发现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垃圾场了。
“需要给孩子们带一些绘本和衣服。”
“是的，他们还吵着要那边的零食。”
尼禄摸不着头脑，他觉着天下超市卖得东西都一个样：“零食不都一个样吗？”
姬莉叶把餐盒递给他，笑着说：“他们总喜欢从外面带回来的。”
“好吧，那我走了，最迟明天晚饭前回来。”
“一路顺风。”
与此同时，在魔界闲逛的斯巴达双子带着满脸惊讶站在一处裂缝前，他们都以为少说得在魔界待个几十年才能攒够好运回到人类世界。维吉尔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进去，被但丁眼疾手快拉住胳膊。
“做什么？”
语气不算太好，不过没有感知到魔力波动，应该只是单纯的询问。但丁得寸进尺手往下移，一把扣住他哥的手腕。很好，很平稳。
“谁知道突然出现在魔界的裂缝会不会出问题？比如把你我扔到不同时空什么的。”但丁靠过去，两具身体贴到一块，“保险措施。”
“害怕了？”维吉尔动了下被抓住的手腕，“抓那么紧。”
“嗯对对但丁丁好怕怕。”四十岁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张口就来。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如往日般犯贱后的剑雨，没想到今次却意外安静。就在如此的反常中，但丁被维吉尔拖着进了裂缝，回了人界。
落点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无所谓，谁让他们有阎魔刀呢！但丁后退一步，恭迎史上最伟大武器入场。维吉尔只当他又在犯病，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抽出阎魔刀熟练划开空间，空间后隐约可见事务所的样貌。
正要进入的维吉尔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手腕的拉力，他同样没分给迅速贴过来的身影眼神，自顾自走进裂缝，踏入devil may cry。
令但丁惊讶的是事务所居然水电齐全。他打开冰箱门，嗯，这个倒还是空的。既然有电那就叫外卖吧。但丁回到他的老位置，点了两人份的披萨。
维吉尔则坐在他勉强认可的皮质沙发上，抱着阎魔刀闭目养神。
“虽然现在就已经很满意了，但我还是想知道老哥你到底为什么会怀上尼禄。仅仅只是血和魔力吗？”
“你认为我在骗你？”
“当然不，我只是想知道更多的……”但丁抉择半天，说出了跟他没半毛钱关系的词，“知识。”
维吉尔一点不信：“拙劣的借口。”但他希望但丁能更了解尼禄，作为孩子生物意义上的父亲，“最主要的是你的感情，感情激发了你的魔力，通过血液这一载体意外融合进了我的身体。我也没想到你当年居然会有那么强烈的幼稚想法。”
“什么……”但丁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当年只是在想把维吉尔留在人界好好当人类过日子，也没想过让他哥给他生孩子啊。
“你想把我留下。”
“这倒没错。”
维吉尔没说话，只是看着但丁。
但丁疑惑：“就这？”
“我以为你在人界待了那么多年会比我了解人类的感情。”不出所料，但丁果然是个笨蛋，维吉尔继续说，“虽然是个愚蠢至极的想法，但你想控制我的感情确实的通过血液进入了我的身体，经过双子同脉血缘的融合，最终形成了尼禄。”
但丁听得目瞪口呆，他当年居然是这么想的吗？他想要……控制维吉尔。
“你做不到，你控制不了我。”维吉尔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句话突然将但丁心中的混乱点燃，燎原的火烧得他发晕。怎么就控制不住？怎么允许控制不住？怎么会允许他再次离开？不对，冷静，他现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很容易的，只要……
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飞速袭来，擦着他的侧脸轰进了身后的墙壁。这时但丁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开始魔人化了。他收回魔力，维持住人形。侧头去看差点插到他脑袋里的阎魔刀刀鞘。
“抱歉嘛，我以为你早就被我亲手杀死了，梦魇这玩意儿我可一下子收服不了。你得给我时间去适应，比如和我多接触睡一个房间之类的。好像叫脱敏疗法来着。”
但丁拔下刀鞘扔回去。维吉尔一眼看出此人在睁眼说瞎话并且得寸进尺要这要那，他接住刀鞘，将阎魔刀放回去。
“我现在就能让你脱敏。”维吉尔说着，气势汹汹冲过来，扯过一头雾水的脑袋就低头吻了下去。
但丁：“？！”
原来梦真的可以做的更大胆一些啊，但丁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沉溺在梦中死掉了。
但丁双手揽上维吉尔的后背，压着他不断深入，直到手下的身体开始轻颤，但丁猛然起身掉转位置，把维吉尔按在了他坐了二十几年的位置上。
他在维吉尔额头上印了个权当安慰的吻。
“我真的好开心啊维吉，没想到我们真的可以从兄弟做到夫妻。”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一定要永远做下去好吗？”
“还真敢说啊，永远这个词。”维吉尔小声嘟囔，“姑且算是个有挑战性的提议，我接受了。”
从Qliphoth下来到现在，尼禄心情好了不少，这其中少不了姬莉叶的支持和鼓励。他想确实是这样，那是他一直在期待的家人，即使两个人都挺混蛋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有他爱的人，也有给与他爱的人，所以他会努力去接纳那对管生不管养的操蛋兄弟俩的。
拉开事务所大门的前一刻，门被撞飞了。飞出来的是但丁，屋内站着的是周身围了一圈幻影剑的维吉尔。两人身上鲜血淋漓伤口横飞。
尼禄倒吸一口冷气，前一秒还洋溢在心底的温暖消失无踪，他把一个月的思念和过去二十几年的等待大骂出口，恶魔的翼手在身后展开，随时准备加入混战一打二。
“哦尼禄！欢迎！”但丁从大门废墟里爬出来，率先撤走了身上的魔力，“我们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
本着良好的教养，尼禄决定先问问前因后果避免误伤：“什么事？”
但丁一脸诚恳：“给你添个弟弟或妹妹。”
尼禄不语，翼手在身后掰得咔咔响，他决定和维吉尔联手二打一但丁。
晚上，但丁躺在床上还在耿耿于怀白天的事。他抱住一旁维吉尔的腰，蹭了蹭他后颈。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思想不会像当年那样执着，因为我已经回来了。”维吉尔拍了拍他的脑袋，“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孕育子嗣，所以别再想着把你的血硬塞到我身体里。”
“我只是担心以后突然就怀上一个，毕竟咱俩工作性质特殊……不过说起来，人类的感情还真是可怕呢。”
“也是无可比拟的力量。”维吉尔一手封住还想说什么的但丁的嘴，“闭嘴，尼禄今天已经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觉醒魔人后听力翻倍的尼禄被迫听完了全程。嗯，虽然偷听父母墙角很干嘛吧……但至少可以放心了，谢天谢地，那俩兄弟暂时没有要二胎的打算，这意味着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适应一个新的家庭了。
一个奇怪的，独一无二的，他期待了很久的家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