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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盛京,昭德大街,1924年,隆冬。
副官推开春日楼的雕花珐琅镶嵌西洋玻璃门,里面的跑堂儿连忙陪笑打起暖帘,说少帅在楼上等着您呐。
“少帅吩咐过了,叫价的时候,无论多少,买那个白俄女人。”副官撂下一句话,见跑堂儿弯下腰去,大步上楼。
包厢里张起灵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见他进来了,沉沉地抬起眼。副官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办妥,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的茶盏。
屋里热,他的黑呢大氅丢搭在梨花木椅背上,深绿色军装在电气灯下泛乌,透着冬夜的寒与不耐。黑皮手套被瓷盏一烫,氤出点皮料的烟气。
西洋的踢踏舞近日在盛京大为流行,春日楼专门搭了个半圆的台子,二楼包厢把帘子拉开,临窗正能看着。洋女人高挑,跳着舞顺势将裙子解开,白花花的大腿,惹得正堂里一片喝彩声。
张少帅坐的包厢是左正,这是春日楼专程给他留的最好的席位。右正包厢则是富贵位,老板多半是包给哪家公子,供其在这温柔乡中一掷千金。
张起灵不感兴趣,垂下眼睛去抿茶。副官倒是有点紧张,左正与右正隔着一扇流水六折门,他走到临近的隔门处,手已经按在枪上。
舞停了,白俄女人娇媚地捧起裙子,托在手里,预备着接金主扔下的大洋。
“跳挺好啊,三百个银元,我包了。”清朗的少年音自右正传来,张起灵和副官皆是一怔。隔壁包厢里的伙计下楼,手里托着明晃晃的一盘银子,跑堂儿觑着不对劲,连忙闪身堵上,笑道,
“爷,爷,您缓着,今晚有人点了红,您家主子要是喜欢洋的,我再叫一个来。”
伙计当不了少爷的家,闻言便向二楼看去。少年的声音瞬间恼了,“我就要这一个,他出了多少钱?我加码!”
副官不由地向主位看去,张起灵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杀与威并存,他知道少帅动怒,动作利索地收起枪,走到临窗的位置去。
春日楼的老板在正堂陪着贵客,听见包厢起了龃龉,忙擦着汗出来,抬头就看到个穿着绿色军装别着毛瑟枪的丘八,正探出半个身子来叫他。
“喂,”张海楼丢了两张银票下去,“永昌钱庄的本票,一千块。给你们半个钟,把这白俄女人送到警备司令部去。”
警备司令部是盛京的主要军事机关,万没有带女人出入的道理。旁边是张起灵的官邸,是谁要点红,堂客们皆心知肚明。
又有两张银票从二楼扔下来,少年自临窗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千,我买。”
张海楼用气音笑了一声。“吴小爷叫价是吧?你今晚叫多少,我都加上一千,本票直兑。”
“三千!”
“五千。”
少年侧过头去,对着左正连名带姓地喊,“张起灵,你非要跟我抢人吗?”
这话不得了,张少帅在盛京是只手遮天的人,城里的人都要在他枪口下讨饭吃,谁见不得毕恭毕敬叫一声少帅。这样大胆地直呼名字,人恐怕是活不过今晚。
张起灵的脸色阴得可怕。他用只隔壁能听见的声音低沉道,“吴邪,别闹。”
“点红价高者得,我出得起价,怎么不能叫这个板!”吴邪扬了扬下巴,对着老板道,“你过来,小爷今天带的钱能买你半个楼,你——”
他话还没说完,人簌地不见了。楼下的仰着头什么都看不到,隐约听到了唔唔两声,军靴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张海楼骑坐在窗棂上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把枪拔出来,对准了老板和跑堂儿。
“家务事,见笑。”他用枪口向着旁边点点,“把票收了,人送过来。”
(二)
“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张起灵问。前排开车的军士长被这语气吓得一缩脖子。
“你还问我?张少帅好大的威风,我不过是去了北平三五日,回来你就当了销金窟的座上宾!”吴邪冷笑,吐出来的气把领口白狐毛吹得左摇右摆,“我看我还是早点回长沙去,免得碍事!”
张起灵不应他,伸手把他白狐披风的扣绳解开,掀掉了他的外氅。两人上个月在车上干过一次,近身警卫装作无事发生在前面开车,张起灵脱了吴邪的裤子让他自己骑着动,袍衫随着起伏的动作挡在腿间,倒是什么也看不见。吴邪又怕又羞,忍着不敢叫还夹得很紧,车刚开到城外,他已经在袍衫里射了。
这是又要来,吴邪恼火地打掉他的手。张起灵顺势钳住他的下巴,把人整个拖进怀里亲吻。两人方才都饮了茶,唇舌纠缠间香气四溢。茶里应是加了别的东西,二人吐息粗重,吴邪只觉得血往脑子里涌,周身都在发烫。
张起灵的手挑开斜襟,黑皮手套冰冷,揉捏着皮肉,激得吴邪打了个激灵。
“啊……哈……别、别揉。”他被禁锢在对方怀里,乳尖被捏住,冷滑的皮料摩挲着柔嫩敏感的前端,乳珠充血翘起,张起灵重重地掐了一把。吴邪几声呻吟溢出来,他挣不脱推不动,把手收回来抵着张起灵紧贴的胸膛,姿态上是不情愿,下面却不争气地勃起了。
车停在警备司令部门口,张起灵皱着眉扯过白狐大氅把吴邪包严实。门口站岗的警卫快步上前将车门拉开,看着少帅半夹半抱地将吴邪拖下来。
“你干什么?我不去!我要回家!”吴邪嘴里不老实地嚷嚷,被男人一把捂住。
“低头,别说话,快点进去。”张起灵冷冷地说,似乎顶在吴邪大腿上的坚硬不是他的。“这里不安全。”
他半拖半抱地把人裹挟在怀里,吴邪几乎脚不沾地地被拎进建筑中。几个警卫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紧紧跟着,皮靴的回响声纷杂地叩过走廊,避过有雕花玻璃窗的位置,来到地下入口。
“都走。”张起灵冷淡地吩咐。军士长摸出一串钥匙上前开了铁栅栏门,军靴鞋跟磕在一起行了军礼,立刻带着其他警卫返回入口。通往地下的楼梯悠长深邃且黑暗,潮湿气扑面而来。吴邪皱紧眉头。
他第一次来这地方。在盛京三年,他最熟悉的地方是张起灵的私宅。其次是警备司令部,但每次来都被张家的警卫引上二楼,直接进入张起灵明亮宽阔的办公室中。司令部地下有监牢,他只听说过,从未亲临。
气味不好闻,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腥。寒气扑到脸上,与温暖的二楼相比恍若两个世界。张起灵绕到吴邪面前,向上拽了拽白狐披风的领口,掩住他的口鼻。
这狐毛细致稠密,光泽柔顺,保暖又不浮,用的是张起灵入秋时亲手猎的白狐。在江南长大的小少爷面嫩,吹不得冷风,初冬时这条由恒丰绸庄赶制出的白狐大氅已经穿到了身上。
而此刻,张起灵拽着吴邪的胳膊,要进到阴冷的地下监牢去。
吴邪紧紧抿起嘴巴。他们脚步不停,血的味道越来越重,他已经感觉到恶心,只死死咬着牙关撑着。
监牢基本是空的,张起灵带着吴邪拐进尽头的一间。方才在春日楼台子上妩媚动人的白俄女人已经被吊在架子上,头半垂着,黑色粘稠的血从口鼻滴落。张家族内的医师正将沾染了斑驳血迹的长针一根根插回卷布内,张海楼抬起头,叫了一声族长。
“这个特务从速里河过境,在滨江潜伏了半年,又走了商馆的路子进春日楼。”他飞快地汇报,“目的是拿到图纸。”
张起灵的眉头皱紧。想要刺杀他的人极多,但这个人的目的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对方是冲着他或者吴邪来的。
特务受过刑讯,吴邪终于忍不住掩住鼻子,侧头移开目光。张起灵的手捏住他的脸,逼迫他直视将死的囚犯。张海楼对着医师使了个眼色,两人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临走时还虚掩上了监牢的门。
“你今天买了她,贴身伺候的时候她就会杀了你。”张起灵的虎口像铁钳一样,吴邪用力挣开。黑皮手套接缝粗糙,在他侧脸上擦出一道红痕。
“我没想买她!”他不服气地说,“我只是不想你……”
“吴邪,回长沙。”张起灵冷声打断,“如你所见,盛京已经不安全了。”
(三)
吴邪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你赶我走,张起灵!你竟然要我走!”少年的尾调里饱含委屈。往常他这样的语气会换来对方轻叹一声拥到怀里,但今天张少帅沉默不语。揽着他后背的小臂绷得很紧,将他牢牢箍着动弹不得。
“……算了。”吴邪疲惫地说,“老子好歹是长沙吴家的小爷,回去什么样的好人找不到。白跟了你张少帅三年,就当被狗玩了。”
他转身想走,张起灵臂上发力,把他困在原地。吴邪转头却对上了张起灵带着怒火的眸子,他心头发紧,手里蓦地一凉。
张起灵把勃朗宁塞进他手里,平托住他的腕子,枪口对准了白俄女人垂下的头。
“开枪。”
“小哥!”吴邪呼吸乱了,努力把食指从扳机上抽出来。张起灵没给他这个机会,强硬地扣住他的食指。子弹无眼,吴邪不敢乱动,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对抗着男人的力量。
“开枪,吴邪。是她先要杀你的。”
白狐毛随着说话摇摆,搔动他的耳垂。吴邪从耳珠到脸涨得通红,倔强地与张起灵角力,呼吸愈发急促。半晌,男人扼着他的手腕将枪口垂下。
“你做不到。”张起灵说,“盛京马上就要成为一线战场,你天生手软,杀不了人。明日就启程。”
他走到牢房门口将门打开,看着少年微微垂下头没说话。食指轻轻勾了一下,吴邪低声道,“……你骗我。”
他动作很快地上膛,枪栓清脆一响,张起灵想去夺但来不及。吴邪反手将枪口抵住柔软的下颚,后退了一小步。男人难得流露出惊慌与震怒,吴邪在这种失态的眼神中轻轻一笑,“你赶我走,我就先死在你面前。”
盛京是张氏的根本,以张起灵的性格,此城若沦陷他会死战到最后一刻。此时一别,怕是永别。想到这里,吴邪更用力地顶住喉咙。
张起灵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道,“当年接洽之时,我答应过吴家长辈,会将你安然送回家中去。”
吴邪看着他的脸,睫毛颤抖,两颗泪滚珠似地落下来。“当年家中长辈遣我前来盛京,我也没想过,见你第一眼就误了一辈子。”
那是1921年的春,北方战事吃紧,各地囤兵混战。张家在德国采购了一批哈维兰DH-4B战斗机,拆散后走上海、泉州、香港三个关口分批运入。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吴家小三爷与张少帅有同窗之情。吴邪以北上探望的名义带着自家商队押送零件入盛京。
“我那时候很不情愿。北上无趣,越走越冷。”吴邪喃喃,“入了盛京见你第一面,你对我淡淡的,爱答不理的样子。此地严寒,我对自己说,三个月我拿不下你,就回长沙去,再也不来这破地方。”
事实上方过一个半月,吴邪就冻病了。始终对他冷淡的张少帅重重责罚了服侍起居的仆从,派副官到京城请来鹤年堂的老大夫诊脉开药,熬制好又亲手喂吴邪喝下。吴邪从小被家里照顾得好,甚少生病,发烧委屈得紧,夜里头痛地呜咽。张起灵彻夜不眠,把他抱在怀里疏松头颈,吴邪身子滚烫,烫得少帅半边身体的麒麟纹身浓黑如墨。
他原想着病好就送人离开,可身体自有主张。意志抵不过缠绵的情谊,吴邪病未痊愈,已全身赤裸地伏在他身下。少年纤细的长腿被分开,狰狞的肉棒慢慢插进去,紧致如斯,张起灵缓缓动着腰,额上的汗滴在吴邪白皙瘦削的背上。
“小哥。”吴邪在痛的当口竟然回头向他笑了一笑,眉目舒展如烟雨。他勾过软枕放在胯骨下垫着,方便身后人的动作。张起灵的手沿着他圆润白皙的臀向前游走,把住腰窝,胯间用力贴住他的皮肉。粗长的性器顶进深处,吴邪轻叫了一声,颤抖着并拢大腿,不许男人抽出去。
“你太瘦了,两掌就可以合拢。”张起灵低低地喘息着说。
“嗯。”吴邪喉咙里应着,将雪白的臀翘高。那是他们第一夜性事,张起灵控制不住,要了他三次,人前冷漠的少帅竟与他有这样热烈迫切的欲望,这令吴邪异常满足。自此之后他便搬入官邸内房,而张起灵亲手打点他的衣物,娇生惯养的吴家小爷再也没生病过。
(四)
张家对于盛京的掌控密不透风,但张起灵仍不放心,出入将吴邪藏得很紧,除了张家内部的人,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的关系,对外只说是吴家小爷与少帅交好。但张家的势力在盛京只手遮天,想要攀附少帅的人极多。张起灵本对身外物不看重,但娇养吴邪之后官邸用尖货如流水,很快有风声传出去,说少帅收了可意的房中人。有好事的便自作主张,送了裁缝和几匹上好的香云纱过来,请小夫人裁衣。
吴邪刚与张起灵自郊外骑马回来,说说笑笑地入了官邸敞厅,一眼看到成衣铺老板带着老裁缝带着软尺候在那儿。听完来意,他当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偏他们的关系要藏着,又不能跳脚将人骂出去。却看到张起灵挑了匹雨过天晴色,对老裁缝说,尺寸不需量,我说你记着。
隔了几日裁好的旗袍送来,夜间在内房拧亮洋汽灯,吴邪红着脸换上给张起灵看。香云纱水一般柔滑服帖,他高挑却骨架小,转身间倒袖拂动,别有一番风姿。吴邪在落地穿衣镜里看到少帅站起靠近,将双手放到他的腰省间。
“很合身。”张起灵望着镜子。
每一处都很合身,不多不少。吴邪侧过头去想要嘲弄他为何懂女人衣服,微凉的唇却已落在自己额头上,低低地说,“何须问短长。”
何须问短长,君身郎抱惯。
柔滑的丝料在他肩头,后背,腰臀,腿间纠缠侵扰,如同无形的大手一一抚摸过,丈量着他全身的尺寸。吴邪闭起眼睛向后倚,任由张起灵的胸膛身体的重量,身后的人自他腰间单手依次解开盘扣。
旗袍下摆掀到腰上去,吴邪趴跪在镜子上。张起灵不许他将腿并拢,两条腿被分得向后大开,脚丫摩挲着男人的军裤和靴筒。这个姿势被直插入内里,抵在敏感处,张起灵的冲撞很用力,吴邪不住地呻吟。呵出的热气氤氲了镜面,他看不清自己眼角泛红、满脸春意的样子。
指尖在镜上按下圆润的湿痕,他索性将脸贴上冰冷的镜面,侧头喘息着喊“小哥慢一点”。张起灵把阴茎深插到底,贴过来与他亲吻,军装尚未脱下,胸口金属扣子硌在他的背上。
吴邪抱怨“你顶得我好痛”,下面一直不老实地夹,吸得男人额上青筋乱冒。张起灵强忍着内射他的冲动将人翻了个身,面对面抱在腿上向上顶弄。末了,又解开领口的盘扣,把胸露出来。
吴邪慌乱地去推他的头,张起灵含着乳尖用力一吸,少年的手立刻软下来。舌尖舔舐,另一边被指尖轻拢慢捻,吴邪被他的粗大钉得逃不开,低吟着紧紧按住旗袍。张起灵感受到了怀里这具身子的剧烈颤抖,手向下掀开一摸,吴邪悉数射在香云纱的下摆上。
尚未疲软的阴茎落入张起灵手中,指腹的枪茧划过刚刚过射精的敏感龟头,吴邪受不了刺激哭出来,连声说“别摸了小哥”。他竭力扭动身子试图躲开揉捏着前端的手,但只是徒劳地将身体挺得更靠前。
吴邪被快感和疼痛刺激得喘不上气,嘴唇半张,舌尖无意识地吐出来。张起灵吮住柔滑的小舌,扣紧他的腰,抵着穴道深处射了。旗袍最后一枚没解开的盘扣被用力拽崩,前襟大敞,衣料沿着少年的肩臂滑到地板上。
一刻钟之后,吴邪躺在这身旗袍上,面朝上地被张起灵的性器操进去。他什么都没穿,赤裸泛红的身体摩擦着身下的衣料,香云纱被揉得很皱。张起灵却不脱军装,只有军裤的前扣解开,粗长的性器探出来插到他屁股里,整根进去又整根拔出来。
快感盘集,吴邪慢慢又硬了。张起灵紧紧按住他的腿根向上撞着敏感的位置,硕大的性器将单薄的小腹顶起,少年竖起的阴茎随着顶弄的节奏乱晃,色情得要命。
张起灵扣紧他的两只手不许他手淫,吴邪呜咽着试图夹紧大腿获得快感,又被男人按住腿根不许合拢。他最后大敞着腿被操射,精液喷薄在深色军装上,散落出星星点点的白浊。
(五)
许多个夜里吴邪偎在怀中熟睡,张起灵的手抚摸着少年光滑白净的后背,在想留下他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俄日推线临近绥芬河,小规模开战亦消耗众多兵力。征兵囤枪的速度远追不上战事损耗,敌对势力陆续拉开空战的序幕。张家对于东北方的掌握,从多城缩小到盛京,随着时间推移,盛京的特务活动也越发频繁。
吴家商队带来的那批战斗机极为烫手,有的势力想得到,有的势力想毁掉。第一队机械师来得尚早,得以进入盛京郊区的深山工事中;二队却在铁路轰炸中全员牺牲。三队在上海入境时陆续被捕,中央政府分崩离析后,各方势力无视外敌而先内斗。北线虎视眈眈亟待推进,南方各派也在盯着张家的地方。
深夜里张起灵的手摩挲着吴邪圆润的肩头想着军务,少年却在温暖的气息中舒服地轻哼翻身,露出一张无忧无虑的睡颜。
吴邪不是无知无忧的,相反,他始终倔强地守在张起灵身边。吴家早已有中断合作的意思,是他执意启用南北货路帮张起灵运粮与军资,也是他孤身赴京,盘活了京中的关系,在美资航校中带回了飞行员学生。回来的第一夜,吴邪兴奋地拉着张起灵到书房,。
“这是防空工事图,我发小托人从德国搞回来的。那边已有先进的空战经验,有飞机还不够,城内也要做地面防空设计。你看这些建筑图,我们东北本就有挖窖的习惯,改造起来比北平更容易。”
吴邪在香港读书时学建筑,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比划着讲得飞快。张起灵看着他跃动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想的是该送吴邪走了。
本地对于空袭毫无还手之力,轰炸之后盛京将变为废土。他想要吴邪活。
从那一夜起张起灵再也没碰过吴邪,甚至收拾东西搬出了内房,住到办公室。吴邪委屈得要命,不明白哪里做错了,他找到警备司令部去,警备员们却拦着不让进,说少帅有重要军务。
拦也不敢真的拦,张家上下谁人不知这位祖宗重要。吴邪指着几个警备员破口大骂“我怀疑你们族长背着我偷人”,脱了大氅丢过去。白狐毛不能沾地,几人手忙脚乱去接,吴邪趁机拔腿就跑,动作迅速地蹿上了司令部二楼。
张起灵是自己在办公室内,看到他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手里的钢笔顿了顿放下,拉开抽屉将字纸放进去。
“这是什么?”吴邪抢先问。
“没什么。”那是一封盖了私印的手写信,交给副官带着,送吴邪走铁路到烟台,换轮渡,转道上海,再回长沙。吴邪走近试图拉开抽屉,张起灵死死抵着不让,两人别扭着搞得火起,一抢二夺,吴邪抄起钢笔掷过去。
张起灵一偏头,笔摔在门上四分五裂。门口站岗的警备员立刻推门进来,看到少帅把吴家小爷面朝下按在宽大的梨花木写字桌上掀了袍衫。
“滚!”吴邪侧头对着警备员大骂,顺手捞起镇纸扔过去。西洋雕花铸铁镇纸砸在地板上,门还没关严,张起灵已经扒了他的亵裤。
吴邪觉得屁股发凉,人被按得死紧,撑着桌子徒劳爬不起来。他完全明白张起灵怒火从何而来——那只钢笔是他送张起灵的。读书时候买的舶来品,笔尖纯金制成,笔身上用瘦金体刻了吴邪的名字。
张起灵在族中学堂读书长大,写的一手毛笔小楷,用钢笔是吴邪教他的。吴邪随身的钢笔送了他,他便派人从抚顺寻了一支更好的,珍珠绿横条纹赛璐珞笔身,名贵有余,却不如吴邪送他的私物,日日夜夜带在身边,握于掌中。
雪白的臀露出来,张起灵打了一巴掌。笔摔得粉碎,他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偏吴邪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侧着头喊“张起灵你这个拔屌无情的男人”,此刻不像世家公子,倒是带足了长沙码头的风味。张起灵从腰间摸下马鞭,粗糙的棕树皮抵在吴邪白嫩的软肉上。吴邪顿觉势头不对,哑了嗓子。
“你,你他娘的要干什么?”
没人答话,马鞭猛地抽在他的大腿外侧。吴邪吓得大叫,感觉腿上火辣辣的,皮肤全破了,马鞭头一转,又抵上了他一张一合的小穴口。
“他妈的要操就快点,别磨磨唧唧。”吴邪屁股都绷紧了,但嘴巴硬得很,丝毫不求饶。张起灵掉转一头,用鞭尾缠柄抵住穴口,这头用镶银打了圆把,刚保养过两天,光滑油润。
他面无表情地用缠柄奸着吴邪的小穴,听着少年的声音从骂变成呻吟,再变成喘息。马鞭进出越来越快,带出暧昧的水声,吴邪舒爽得浑身发紧,张起灵面色沉静,军裤前面却鼓起一大包,有一小片已经湿成深色。马鞭的柄尾比柄身粗一节,向外拽时会刮过吴邪敏感的位置,他翘起屁股夹得用力,水与白沫黏缠在缠柄上,张起灵看着,心里无端升起烦躁。
吴邪真是被惯坏了。他不在的时候,不晓得他这一身骄蛮该如何处。但吴邪本就是家中幼子,生得也嫩稚可爱,也许会有旁的人继续娇惯他。想到这里,张起灵一把拽出马鞭扔到地上。
这种占有欲无以言表,好似那只摔碎的钢笔,恨不得日日夜夜摩挲于手,时时刻刻贴身带着。
吴邪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人插进来,回头看到张起灵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他干脆从桌子上爬下,大喇喇地坐进梨木圈椅。椅上的蓝地浅粉桃花苏绣坐垫还是他布设的,军部原本的起居十分呆板,毫无情趣。这活泼的颜色衬得他大腿格外雪白,吴邪把袍衫撩到一边,两条腿架到圈椅扶手上张开,当着张起灵的面抚摸自己前面。
他早就被马鞭磨得很硬,阴茎一摸就流水,眯起眼睛连声叫“小哥进来”。张起灵刚下定的决心立刻四分五裂,半脱了军裤,拉起他的小腿架到自己腰上,直直地操了进去。
椅子被顶得吱呀作响,吴邪反手撑住椅子,用力抬起屁股去咬他的性器,专挑舒服的地方向龟头上蹭。张起灵让他扭得难忍,漏出几声喘息,两只大手用力托捏住吴邪的软屁股往自己胯骨上撞,吴邪索性将小腿翘高,架到他的肩头。两个人有个把月没做都敏感得要命,没几下吴邪就绞着张起灵射了,心满意足地捂着小腹说,
“你射给我,把我填满。”
张起灵顿住身子,黑眸深深地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一眼万年全部望穿。他将粗硕的性器从少年的身体里抽出来,吴邪不解,张起灵却穿好了裤子,又把他的衣服轻轻拉起系上。
“不该给你留这种念想的。早知道这样,当初你生病,不去照顾就好了。”
之后吴邪被强行送回了官邸看管起来,张起灵不去见他,也不许他出门。去春日楼是他自己翻窗跑出来的。
(六)
枪口在脖颈上抵出红痕,张起灵闭了闭眼,伸手道,“把枪给我,吴邪。”
“让我留在这。”吴邪的手和嗓子都在颤抖,动作发狠,语气里却是恳求。他的食指在扳机上游移,张起灵暴起时通常动作很快,但怕伤到他,仍是一步步靠近。他的目光沉静安宁,心意已决,手稳稳地捏住吴邪的小臂,将枪口拉垂下来。
他说得对,我天生手软,杀不了人。
吴邪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枪已经被张起灵收走了。
“如果你不走,我会打昏你。张海楼带了一队人,可以将你捆着,一路送回长沙家中去。”张起灵说着,没有看他,把子弹退膛,掷到一旁桌子上。
人生八苦,爱别离与求不得。瞬息之间,他们都尝尽了。
“小哥,你凡事狠心,总按你自己的决定去办。可曾问我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吴邪说着,向他张开了手。
“来要我,至少给我留个念想。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张起灵站在他面前没说话。监牢昏暗,只有透气窗打进几束光,浑浊空气里跳动着灰尘。他的脸隐在暗处,吴邪只能看到他右手紧了紧左边黑皮手套的袖钮,白皮的手腕与白色的军装衬衫袖口几乎混为一色,分辨不出。
寻常人戴这种手套只会显得指头粗笨,但张起灵的手型修长遒劲,带着黑皮手套也不觉得指节粗大。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格外长且齐平,是张氏内家的特色。
军阀起家多与拨土掘金有关,张氏便是发丘中郎将的后人。盛京三年,吴邪常见张起灵曲起指节叩开官邸与张家内宅的机关,也常见这二指揉捏着他的后穴,用二指沾油一点点探进去,按到深处那个令他浑身乱颤的位置。
发丘发丘,都他妈发到小爷身上来了。吴邪恨恨地想着,身子热起来,鼻息里溢出一丝难耐的哼声。张起灵眸光一沉,上前把人抄抱起来。吴邪两腿盘住他的腰,扳着脖子道,
“不要在这里。”
张起灵踹开隔壁监牢的门。许久没关过人,灰尘味扑面而来,他把吴邪丢在草席上。名贵的白狐毛立刻揉脏了,吴邪手脚大敞地躺在上面,任由对方扒掉他的衣服。
无所谓的事。离开盛京回到温暖的南方,暖衣再也派不上用场。
纤细的少年身体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吴邪被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胸前嫣红两点挺立着,张起灵却连手套都没摘下来,揉捏着他的下巴,脖颈,又捏住乳尖。
力气很大,搓红了他的胸口。吴邪可以闻到皮革的蜡气,用力喘了一声,张起灵握住他的双腿弯向上提,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的脸。
“自己张开。”
吴邪双臂抱住曲起的腿弯,下面完全暴露给男人。他只隐约看到对方单膝跪在了后面,随后二指按压住穴口,慢慢推了进去。
张起灵没摘手套,手指加上手套比平日要粗一些,吴邪难耐地皱起眉头呻吟。好在皮子非常柔软且有油脂,不会刮伤他的穴口,反而比平日扩张得更快。
肠液把黑色皮子浸润得油亮,张起灵拔出二指,反手解下腰间的皮带。吴邪仍然乖乖地抱膝,有点累了,刚想放下,忽地腕子上一紧,两只手被捆起来,牢牢固定成这种大开的姿势。
“我草,你!”他挣不脱,脚腕被张起灵握住推高,紧接着穴口上抵住了硕大滚烫的东西。扩张得很松软,性器毫不费力地插到底,张起灵另外一只手依次解开军装上衣的扣子,把外正装与白衬衣脱下来,扔到吴邪赤裸的身上。
“早就想这样做你了。”张起灵说着,腰胯用力,上臂肌肉绷紧,麒麟纹路自肩头缓缓浮现,向着臂膀与前胸蔓延。他皱眉操着小穴,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事实上吴邪才是更累的那个,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压到腹部,大腿几乎被拉伤了,痛得叫起来。
三日前腿侧被抽伤的那一鞭子还未全好,虽是没破皮,但留下一道红痕。张起灵插着不动,弯下腰去摸他伤了的地方。
吴邪抽抽鼻子,侧过脸去闷闷地说:“痛死了。”张起灵脸色晦暗不明,看了他半晌,吴邪又用脚踹他的肩膀:“你倒是动啊。”
白嫩的脚搭在肩头,他侧头用嘴叼住了这个不老实的大脚趾。吴邪惊叫着想抽回来,张起灵威胁性地咬了他一口。
“你属狗的!”
吴邪呜咽着不敢再动,感觉到对方的舌尖舔吮他的脚趾,又去勾指缝和柔嫩的脚心。世间嗜此道者众,不惜逼迫女子缠足,吴邪却从来不知道张起灵对他也有这种心思。
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娇嫩,脚心被舔得极痒,酸麻沿着腿乱窜。偏张起灵只拉着他的腿抽插穴口,偶尔摸一摸大腿外侧的敏感处,吴邪前面翘的直淌水,他手被捆着,丝毫摸不到。
平日做爱多数也这样,张少帅喜欢操射他,看他在自己身下高潮的迷茫样子。又会趁着他刚射大力猛干,吴邪软塌的阴茎被顶得乱晃,精液甩得两人一身。然后张起灵会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叫他的名字。
张起灵把他手上的皮带解开。吴邪活动着手腕生气瞪他,一双眼睛在这破烂的牢房里又圆又亮,像两汪水银里养着黑玉珠子。他的小腿蹭着张起灵军裤的裤腰,男人上身裸着,把他拎起来按在墙上,胸紧贴着他的背又插进去。
吴邪被他用身体困在粗糙的墙壁上,水泥磨得乳尖和龟头生疼。他用力喘着气,指尖狠狠地抠在墙壁上对抗背后撞击的力量,呼吸纷乱地问,
“小哥,你会忘了我么?”
张起灵沉默地操他,始终不发一言。平日里隐忍的力量在离别做爱时悉数爆发,他插得又快又狠,不顾吴邪哭喘哀求把人操射在墙上。高潮后退散的情欲和体温让他全身发冷,但张起灵还没射,大东西硬硬地夹在他屁股里。吴邪打着哆嗦蜷缩在男人怀里,脸上挂着泪痕,有点迷茫地说,
“这里好冷,我要回家。”
张起灵头抵着他的后颈,低声道,“乖一点,这就送你回去。”他顿了顿,继续深深浅浅地插怀里这具软嫩的身子,吴邪发出几声猫样的哼吟,张起灵舔咬着他修长白皙的侧颈。吴邪马上要19岁了。贺礼他早已经备好,交给副官,待人平安抵达长沙,正是春暖的生辰日子。
内射的时候,他想若吴邪是女孩子,二三年间恐怕早已牵大抱小。又在想幸好他不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与他、与张家牵连,皆为不幸。
第二天清晨,吴邪是睡着被送走的。怕他跑,张起灵在牛乳里放了极少的安神药。张起灵轻轻地把他放在汽车后座上,又将自己的勃朗宁手枪放入他贴身暗袋中。他摸了下吴邪的脸。
“沿途已发秘电,各办事处以最高军事警备护送小公子回去。”张海楼在车旁低声道。族长的手函在他身上,有了这封信,各关卡不会为难他们。
“此事重大,切勿出错。”张起灵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转身走了。
(七)
吴邪走了三个月后,张家主力军带重火力南下,战于山海关,大获全胜。后推进北平,掌握华北平原与东北三省。张起灵对内为张氏族长,对外则为京榆地区卫戍总司令。1928年,宣布服从南京国政府。
在北平安定下来以后,张起灵每个月都写信寄去长沙,却被封封退回。
那短短半年间,长沙势力突起,多个有钱有枪的家族划地纷争,后又联合。湘地最终有了武装卫戍,布防官姓关,很有江湖气。不喜称帅而是自称生意人,因此南北入中原,都要关老板点头。
张家的势力多盘踞在北东,原本就鞭长莫及。张起灵的信都被关根退回去了,甚至很多封还被不客气地拆开过。
张起灵对于这件事并不恼火,他只在意长沙动乱后吴邪与吴家的境遇。他用京榆地区卫戍总司令的私函问长沙吴家小三爷安好,关根倒是回了,字迹十分潦草,张海楼带着秘书研究了两三天才看出来,似乎写着:
“他好得很,吴与解姻亲势大,别瞎操心。”
“这人像个土匪,”张海楼对秘书说,“还有,派人去打听打听,吴家小爷是不是娶了解家的哪个小姐,登过报吗,礼成了没?”
张起灵站在窗前沉默不语,秘书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或许联姻的不是吴家小三爷。”
吴家三代只有吴邪一个少爷。张起灵觉得这两人晃得心烦,手叩两下窗棂,示意他想静会,人都快滚。
1929年秋,张起灵入南京复命。
铁路专车由北平南下,经沧州至徐州段。张海楼进入张起灵的包厢中,看到人正在窗前,借着煤气灯昏黄的光写信。
这节包厢未曾装饰,设施朴素,除了窄桌只有一张窄窄的软卧床,简直看不出是司令长官出行起居之处。张海楼注意到桌上的信笺是雪白名贵的西洋纸,便知道族长又在给吴家小三爷报平安了。
送不进去的信一封一封被退,张起灵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他盖好笔帽抬眼,副官道,
“铁路方面要避让西边长沙来的专列,让我们今晚停在淮南。”
列车时刻表半月前已向沿途报备,此刻抢路,是刻意来打他们脸。张海楼目光落在信封上,张起灵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摇头。
“不要起冲突,让他们先走。”进了南方范围,张家也要退避三舍。张海楼行了个军礼出去传令,张起灵吹熄煤气灯,和衣躺下休息。
他睡得不踏实,隐约耳边有火柴轻擦声,鼻端闻到硫磺味与烟气。他立刻睁眼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酥麻动不了,头很沉。目之所及一片乌黑,连月光都没有,只有隐约一点的橘黄色,模模糊糊地跳动在面前不远处。
自己被以坐姿捆住了。面前的人在抽烟。张起灵脑子里瞬息转过千万个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对面的人立刻制止道,
“别用力,这是蛇毒。跟着血液进了心脏,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烟头被掐灭掷到一边,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包厢的窗被遮住了,张起灵的视觉模糊,他仰起头缓缓道,
“吴邪。”
顿了顿又说,“你长高了。”
吴邪没接话,踱到桌前捻起信纸。他摸出火柴擦着烧了信纸一角,张起灵被骤亮刺激得眯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翻转手里纸,火苗一点点吞噬了新鲜墨痕。
吴邪低头看着指尖的火,几乎快要灼伤手指,他才将残片塞入煤气灯中。灯被点亮,他转头对着张起灵一笑。
他比五年前长高了寸余。从前是齐张起灵耳根,现在看着身量与他不相上下。此时方过秋分,他穿得单薄,瘦窄的身条靠在桌子上,见张起灵打量他,又一笑,捻出卷烟来在煤气灯上点上。焦辣气中透着丝诡异的甜,张起灵眉头一动。
关根拆过又退回的信纸上,都会沾上这个味道。偶尔夹着几点烟灰,更有甚者,在信壳上烫出过窟窿。
张起灵想起,那个烟头刚好烫在“张”的字上。果然是故意的。他的手被捆在背后,只能端坐在软卧上,仰视着吴邪的眼睛。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语气里有一丝痛惜。
吴邪果然不再抽,指尖夹着半支烟走过来蹲下,在张起灵军裤上按熄。他从容地解开男人的裤腰。性器已经半勃,他掏出来握在手里,仰脸道,
“张司令出入防卫森严,难得在这劫到你。给小爷干一次,我就放你走。”
吴邪口活不好,不懂得用唇包住犬齿,吞吐时牙齿总刮得茎身生疼。有几次吞得深了再出来,张起灵忍不住闷哼出声,心想关根这种身份地位,恐怕也只是别人伺候他的份。腺液分泌很多,吴邪边用力吸吮边吞,快感很快盖过偶有的痛感,龟头死顶着柔软的咽处。
那个没头没尾的联姻婚事,张起灵原是强压在心里不去细想,此刻却好似打翻了十坛子陈醋,翻涌得压抑不住。他趁着吴邪深喉下去,手腕一甩便悄声错开关节,单手略一挣,即可自背后的绳中抽出来。
吴邪吐出他的性器,勃起被舔得又大又硬。张起灵屏息静气等着他脱衣服,没成想他伸手够到自己腰间。
东北与华北平原骑马甚多,张起灵仍有随身佩带马鞭的习惯。吴邪抽出他腰间的黑色短鞭,用鞭杆的一头抵上男人勃起的性器,问,“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贴身伺候过你,司令长官?”
“吴邪。”张起灵皱紧眉头,吴邪用马鞭抽了他前端两下,有一点痛。鞭头从顶端划到下面的阴囊,威胁性地顶了顶。
“回答我问题啊。”
“从未。”
“骗子。”吴邪说着,声音里恢复了一点清朗的少年调。他终归舍不得下狠手,马鞭扔到一旁,脱掉自己的裤子。
没有扩张的穴口极其紧,刮扯得包皮都在痛,吴邪按住他的双肩,却满不在乎地向下坐。张起灵觉得自己的性器挤开了层层媚肉向深处顶,吴邪动了两下倒吸一口冷气,似是有血流出来了。
“你……”
“你别管,老子这样爽得很。”吴邪负气说道,屁股抬起又落下。以前他自己坐在怀里动,总需要张起灵掐着他腰或者托着他屁股使劲,而现在他的腰腹间线条清晰可见,随着动作发力,套弄得两人不住喘息。
他随着动作撞在张起灵上半身,纤瘦的身体很硬,不复当年身娇体软的样态。吴邪的脐窝本是圆圆的,长了个子也也变成了弧形,两侧胯骨更加凸出明显。
这不是男孩的身体,而是男人的身体。想到这里,张起灵阴茎根部绷紧发酸,竟是想射了。
(八)
长沙繁华,交杂势力众多,沿江水路的都想在城里讨口饭吃,还有湘西苗疆异人出入。帮张起灵运军资那三年,他早已拿到了枪支与炮火的路子,解家是他祖母的外家,拿出大笔银票撑着。关根以雷霆手段扫平了长沙和岳阳,可长时间枕戈待旦,他这些年甚少有欲望。
常有人送娇媚的孩子过来,关根不收也不退,只把人丢到普育堂去。只有那么一次,送来的孩子居然与张起灵长得八分像,关老板叫手下把送人来的人掀出长沙城门外好一顿打,货也全收走了。
他甚少做这么不讲理的事情,但这次似乎被窥破秘密,恼火得很。此后城里都传关老板最讨厌那种冷脸不语的,下面人去见他,必得陪笑出一脸褶子才行。
“特讨厌。”吴邪夜里抱着被子委屈得抽鼻子,想着张起灵冷淡的脸,又想到他粗喘着按住自己掰开腿的样子,浑身都热了。他手淫了很久也射不出,总摸不到舒爽的位置上去,忽地明白过来,咬着牙用手插到后面。
他的手指不如张起灵的性器长,但自渎的刺激强烈,一会儿就搞脏了被子。这具身体被那个男人养大,又被养成他喜欢的样子。
关根每个月月底总要有那么几天不好过,白天退了张起灵的信,晚上想得受不了,就用玉势来上一次。
那块暖玉还是临走那年张起灵寻来的生辰贺礼,一整块触手温润细腻,刚好可以雕成整套的无事牌与把件。吴邪走得匆忙,玉便跟着他的私人物品一起到了长沙,原本有一套雕玉的图纸也被弄丢了。他索性拿着这玉雕了根大的玩自己,高潮时心里总暗爽——张起灵知道了肯定会气死。
爽完了索然无趣,又觉得哪怕生气也好,高兴也好,总归想再见一面。
吴邪满脑子乱想,骑在张起灵身上却动的很快。比起吴邪的花样,张起灵这五年过得单调乏味更多,未曾经过性事,手淫也基本没有。射欲被吴邪屁股榨出来,他一时间忍了又忍,生怕对方觉得他年长了。可没想到几下之后,是吴邪先死死抓着张起灵的肩,呻吟着射了两人一身。
吴邪满脸潮红,大腿着发颤,从张起灵身上爬下来。粗长的性器从他小穴里的拔出,两人的液体沿着他大腿向下淌。黑暗里分不清是肠液是血还是张起灵已经射了,只看到男人下体还是硬的,他玩味地笑了笑。
“张司令,后会有期。”吴邪弯腰捡起内裤穿上。纤长的大腿和薄薄的腰身舒展开,美好毕现。个子高的人腰也会长,吴邪却是难得的窄胯短腰长腿,裸身在昏黄的煤气灯下如玉一样。
他刚直起身子,蓦地身上一沉,被按在窄桌上。张起灵单手扣着他两只手,用身体重量制住他,另一只手快速一抖,将腕关节接上。
他不顾吴邪破口大骂,摘下手腕上的粗麻绳,将人两手拉到头顶去捆住。吴邪倚坐在桌面上,上半身姿势别扭地靠着冰凉的火车窗子,想喊人又怕真的来人,干脆抬脚去踹张起灵的鸡巴。他这半路出家的功夫显然没学到位,不仅没踢着还被抓住脚腕拖更近了,张起灵褪了他的内裤,团了团塞进他的嘴巴。
长歪了要下点狠手治回来,这一向是张家族内教导的铁律。吴邪抬腰挣扎,发出铛的轻响,张起灵伸手去摸,在他腰间暗袋里掏出枪来。
是他那把勃朗宁,他一直贴身带着。保养得很好,钢制枪口明亮反光,张起灵单手卸了弹夹,将枪抵上吴邪的后穴。
“为什么退信。”他问道,吴邪唔唔两声没法答,张起灵精通审讯,内裤塞得十分严密,根本吐不出来。
“不听话。”男人说着,枪口无情地向里面推进去。金属的冰冷与肉棍和玉势千差万别,刺激得穴口一直在收缩,张起灵的手很稳,枪管推进去又拔出来,刮弄着肠道里敏感的地方。
吴邪又硬了,他后面比前面敏感太多,张起灵这样用枪教训他,搞得他又生气又刺激,好像回到盛京寒冷的冬日,他赖床蜷缩在被窝中被男人打屁股。嘴上呜咽着讨好说小哥我再也不敢了,下面却硬得发疼,抽动着偷偷地磨蹭张起灵的大腿。
张起灵用空着的手去摸他,虎口刮着他的软沟,吴邪爽得头皮发麻,心想原来老子能用前面爽,不过必须要被这狗男人撸。他挺着腰去蹭那个带枪茧粗糙的手心,对方却忽然用力向下按他的阴茎,掐断了他的快感。
张起灵拿着枪的手抽插不停,冷冷地问,
“谁教你抽烟的。”
冰冷的枪筒快要把吴邪搞疯了,眼泪一直在流,张起灵用枪将小穴捅得都是水,才取出他嘴巴里的东西。吴邪抿紧嘴呜咽,长沙城呼风唤雨的关老板此刻哭得满脸是泪,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你他妈的,你用枪操我!你是不是不举了,不举早点说!”
张起灵深深叹气。他第一次觉得把吴邪送走是错误的,人永远不知道时间和经历会还一个什么样的惊喜给你。他一直没软,把枪丢到一边,插到穴里才将吴邪抱到身上,几步顶到车厢的空墙上。
“这……这倒也不必,”吴邪手在头顶,脚沾不到地,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他只能用腿紧紧盘住张起灵的腰稳住平衡,身体一直在下滑,狠狠撞到龟头上。张起灵托着他的大腿把他向上顶,吴邪连爽加害怕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迭声地叫小哥小哥,你放我下来。
“好。”张起灵真的放他下来,不过是将他翻了个面,又顶到墙上。这样倒是脚沾地了,可站着被从后面插进去,鸡巴刚好抵住敏感点,越捅越麻痒。他一叫张起灵就用力向下压他的阴茎,输精管被死死堵住,马眼张合着射的都是空气。
不知道被打桩了多久,吴邪已经被操得意识散乱,脑子全麻了。最后张起灵射完给他手淫,他也意识不到,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扶着墙弯着腰,全射到了地上。
(尾声)
南京复命时,京榆地区卫戍张司令没到场,长沙布防官关根也没到场。代替述职的张海楼看到同样代替述职的坎肩,两人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深秋长街上落满梧桐叶,军靴踩上去咯吱作响。张海楼追上坎肩拦住,他倒是很坦然,说你们快点收拾吴家小爷的私物交给我,我明日就要北上了,司令催得紧。
“不要衣物细软,那玩意儿司令自会置办。”吴家伙计听完这句气得倒仰,追着问那你说还有什么东西叫私物。
“就他最紧要的那些,还有办公用的私印之类的。吴家小爷以后就常居北平了,有什么他喜爱的,你们一并送来。”
东西到北平是个清晨,张起灵披着衬衣到桌前打开了匣子。除了几方私印和账本,还有一个暖玉制成的东西。他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心里只想把收拾东西的吴家仆从全枪毙了。
吴邪在帷帐中哼哼一声,裹紧被子翻身继续睡。他前一夜又被做狠了,起不来床,北平凉风刚起,司令的卧房中已早早烧起地笼,晨间赖着格外舒服。
张起灵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狠狠亲了一会儿,方才放他去睡回笼觉。出门时吩咐厨房温着热牛乳,吴邪醒了就呈上去。
日到正午,吴邪才睡饱了爬起来,揉着凌乱的头发。外间炕桌上放着小食与牛乳,一如盛京时起居的习惯。
“又给喝酥酪,喝了又犯困。”吴邪嘟哝着抱怨,走了两步,叮叮两声脆响。羊毛织花地毯铺了满间,他赤脚走到西洋穿衣镜前去,看到脚腕上套着一对儿玉环,白底泛翠,水头极好。
他又走了两步,脚镯清脆作响,十分动听,便得意地笑了。
(北国以冬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