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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念儒,一不小心,哦不,准确来说一睁眼,我穿越了!
虽然还是马来西亚的队员,但我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球挑现场,而是在日本仙台外婆家度过我的悠悠长假期。
我看了眼比赛名单,在数十个陌生的名字里一眼就锁定了宇田叔叔。宇田叔叔也太努力了,居然还在环游世界打比赛。
没错,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我在半决赛现场亲眼看着24岁的宇田幸矢走出来时,我才真的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我这是回到过去了?
难道说我日夜颠倒的许愿成真了!我真的回到了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
从小我就泡在球馆里,看着一面墙都快要摆不下的奖杯和奖牌,每个人都对我说你爸爸妈妈超级厉害,都是世界顶尖的桌球选手。而我却无法真切感受到他们两个人在球场上的威慑力,和留存的视频里完全判若两人。
或许是当青少年教练的原因,自打我有了记忆,球馆里总是回荡着妈妈的叫喊声和笑声,会高举着双手为打出的好球鼓掌,也会俯身摸着学员的脑袋挤出酒窝温柔安慰着没发挥好的孩子们。
早年媒体上记录下来的锋利下颚线与狼崽一样的眼神在我看来不像真的存在过。
至于爸爸,如果不是比赛视频保存下来,打死我也不相信在他脸上能出现鹰一样锐利的紧盯猎物似的眼神。
听miwa姨姨说,出于各方面原因,爸爸退役的时间比妈妈早两三年,从在役期间开始,他就不止只打乒乓球。据我了解,他投资了美国和欧洲的俱乐部,还出资在台北办了“昀儒杯”,还赞助了几个台北队小球员,持股的公司更是一大片。
以至于妈妈有次和我聊到恋爱这个话题的时候说,昀儒做过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在他说想开球馆的第三天,房屋权属就全款到手...
再加上永远黏黏糊糊波澜不惊的语调和表情,所以,爸爸在我眼里压根不像一名运动员,倒像个商学院出来文绉绉的小少爷。
我也不是没见过他们两个对练,但是完全就没有比赛的样子好吗。妈妈一个球失误了就会反复练反复练,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而爸爸就面带莫名的微笑乖乖捡球递给他,真应了那句“真男人从不让老婆弯腰”。
爸爸如果某个球打的特别好,妈妈就会露出惊叹的表情大夸特夸,但是一定会加上一句“我也可以”,然后爸爸就会再次浮现出人机笑容并发出“呵呵”的声音。
所以说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在赛场上会是什么样子,从小学开始,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想亲眼看爸妈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没想到竟然真的在我十九岁这年看到了梦想实现的曙光。
不过话说回来,年轻时候的宇田叔叔真的很帅欸嘿嘿。
欸不对,既然宇田叔叔如此年轻,那爸爸妈妈不是也......
幸好在这个时代互联网已然普及,我拿起手机搜索“林昀儒和张本智和”,结果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妈妈还是圆圆的样子就不提了。
“宿敌为什么被称为宿敌?”
“不熟的cp有什么好磕的。”
“为什么林昀儒唯爱张本智和是唯爱。”
不是,怎么就变成宿敌了,虽然是对手也没必要这样吧。而且林昀儒不唯爱张本智和他还想唯爱谁!
直到看到“乒乓球有自己的竹马成双”我才会心一笑,这才是我熟悉的剧情。
爸爸妈妈从小打到大肯定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在一起的啊,听大人聊八卦的时候说爸爸为了追妈妈恨不得把训练馆都搬到日本去,一年当中唯一没比赛的一个月都要有半个月待在日本,为此还专门参加了好几年T联赛,就为了多见妈妈。
正当我准备细细品味究竟是怎样竹马成双时,一条弹幕从我眼前飘过,当我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把yzj骗进来杀,短短一分钟已经是昀智十二年的全部互动。”
我脑子里充满了问号,没被爆出来热恋就算了,怎么十二年就说过一句话?剧情不对吧,这样走下去我要胎死腹中了?
这俩不是未成年就厮混到一起去了吗?还被外婆发现给两个人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导致现在爸爸看见外婆都不自觉站的笔直。
肯定是胡说!我不死心的翻遍了互联网上所有有关爸妈的信息,得出的结论,他俩的熟只出现在名为“yzj”的阿姨们营造的故事里。我再次感慨故事里都比这贴近现实好吗。
林昀儒!你不追老婆赖在日本联赛干嘛!吃沾面嘛!
张本智和!你夸人能不能当面夸!装乖的星星眼去哪了!
好让人操心的一对爸爸妈妈,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拯救我自己?神啊,就让我安安稳稳的出生吧。
还是先打好比赛吧,比赛打的好才有机会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刚才差一点点就要输了。幸好哪怕回到仙台老家,外婆也不会让我落下每天的基本训练。
说实话,在日本自己训练一点儿不比在马来西亚队轻松。
当年决定要打桌球的时候,凌酱(反正外婆他们不在这里,我就要放肆嘿嘿嘿)说你有没有决心站在世界顶峰,我记得我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场景我记不清了,但是他们的表情却给我极大的印象。凌酱笑了,妈妈却有点遗憾的撇了撇嘴,爸爸是个合格的背景板。
“去马来西亚吧。”最后还是凌酱一锤定音,当然国籍没有变啦,除了不能参加三大赛和洲际赛,其他比赛都能参加,而且还能在日本学习生活,挺合我心意的。
终于,在决赛的时候,是我和宇田叔叔相对走来。
这种感觉蛮奇妙,就好像曾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突然憋着要打死你。
我握手的时候偷偷看了他毫无感情的脸,估计满脑子都在想战术。我心想如果他知道我是他们ACE的孩子会有什么反应,一定很精彩,我已经决定比完要轻轻捉弄一下宇田叔叔。
第一个球打完,我看宇田叔叔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虽然是转身面对教练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不可思议。
不用想,肯定是被我的“敲嘞”吓到,这可是tomo亲传,一比一复刻。
至于为什么我打球如此像爸爸妈妈,最底层的逻辑是我“菜菜的”。
要说作为两个天才的孩子唯一的坏处就是总是会被拿来和上一代作比较,小学妈妈带我参加交流会如果输了就会有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他真的是张本智和和林昀儒的孩子吗?”
如果是现在的我,肯定觉得无所谓,有这样的爸爸妈妈是我的骄傲;可当时小豆丁的我却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扑到还在人群中被拉着合照的妈妈怀里放声大哭。
tomo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牵着我去了休息间。
“和我一样输比赛就哭鼻子哦。”他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我摇摇头,小声说:“他们说我不像你们的小孩。”
“所以不是因为输比赛哭哦。”妈妈歪着脑袋嘟着嘴想了想,“要不要学我打比赛?”tomo对自己的比赛状态还是非常认可。
“没什么比这个标志性特征更能说明问题了。”妈妈为他想到这么优秀的主意洋洋自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爸爸嘞?”
“你只要一说话就很明显了。”tomo装作为难的样子,然后说:“你就学他发球,你看啊,就这个样子。”
说着就这样在休息室演了起来,看得我泪痕还没干就开始笑。回家见到toby的时候还不忘得瑟他的小巧思。
原本是用来哄小孩儿的招数,现在却被我融会贯通的一直延续了下来,成了我风格的代名词。
妈妈的粉丝还会感概hari的“敲嘞”竟然以这种方式传承了下来。
这是在这个世界我的出现好像确实有些突兀。
几个球打完,我上手越来越熟悉,宇田叔叔的球路和教我的时候别无二致,只不过现在力量更足质量更高。
我在心里默默感谢我的世界的宇田叔叔,他确实有努力的用自己的战术指导我。
这样赢好像有点开外挂的嫌疑欸,带着这样的想法赢下了比赛。
握手的时候,我朝宇田叔叔点了点头,冲他说:“thank you,辛苦宇田叔叔啦。”顾不得看宇田的眼神,我轻轻吐了下舌头跑向教练。
“恭喜念儒获得本次比赛的冠军,这也是你WTT国际赛场上第一个冠军,趁着间隙我们来做个游戏吧。”工作人员笑着恭喜我。
我点点头,面对着镜头做好准备。
游戏是很古早但经典的打造心目中的最佳球员,我早有耳闻而且也被采访过。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这个时间线的球员很多我压根不熟悉。大脑飞速旋转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从身边人下手。
正手振东叔叔,没有弱点的男人挑不出毛病;反手必须是张本智和,妈妈家祖传绝技反手变线,现在也是我的绝招;发球林昀儒,爸爸发的球和他的人一样精密细致,我和他本人练了好多次都接不太好;球感就得是小莫叔叔,好多莫名其妙的球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出来的;力量还得是暴力熊猫樊振东,哪怕上了年纪爆冲我还是接不住;心态我想了一会儿还是选了爸爸,不管场上什么局面他都相当淡定,生活里也是如此;庆祝必须是妈妈,人尽皆知;至于性格的话,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大登叔叔的样子,实话说我从小就超级喜欢大登叔叔,据说小时候认人的时候除了爸爸妈妈我就只让大登叔叔抱,哪怕四十多岁大登叔叔脸上也鲜有皱纹,笑意盈盈的,说话也是好听的低音炮。大登叔叔还总送我漂亮衣服和挂饰,还带我去做头发,比爸爸妈妈给我搭配的造型好看多了。
这下绝对没问题了吧,绝对都是现在都正处于巅峰期的选手毫无纰漏。
“这次冠军有外卡提名。”我的教练拿着邮件给我说,“什么比赛的?”我在网上刷排名。
“横滨冠军赛...”教练还没说完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横滨?爸...啊张本智和和林昀儒选手会不会去?”我用最装乖的表情看着教练。
教练也理解不了我的突然激动,但还是回答说:“会的吧,都报名了。”我高举双臂蹦起来转圈圈“耶嘿!”心想爸爸妈妈我来了。
距离横滨还有小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我把爸爸妈妈所有的讯息搜罗了一遍(当然也练球了)最后居然发现这好像不仅仅是回到了爸妈年轻的时候,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这太奇怪了,有点像忌日快乐2,爸爸妈妈好像还是爸爸妈妈但好像又不是,不过,我还是想亲眼见见。
本来抽签能见到妈妈在台上,结果居然因为电车行驶问题迟到了换成了松岛,为什么不叫他叔叔,哼,因为他没有叔叔样子,和我练完有时候妈妈哄他都不哄我。
本次比赛我最感谢的人!mima和大迪阿姨!一上来就给我抽到了爸爸妈妈那里,只要挺过一轮就能胜利会师!
我好开心,但是是不是不能表现的太开心,不然被认为是庆幸好签被说认为对手水平差?
不过管他的,我就是开心,不服咬我啊~这个笑容一直保持到抽签结束,我就在会场人头的夹缝中偷瞄爸爸和妈妈,嗯,你们确实不认识。
晚宴我并没有逮到爸爸妈妈的身影,不知道躲镜头躲到哪里去了,只看到了小姨和几个女选手。不过我想,反正抽签都抽出来了,林昀儒张本智和!你们躲不掉的!
第一轮的对手对不起,我满脑子都在想必须赢了你,以至于都没太注意你究竟是不是我之前听过的叔叔的名字。
林昀儒,嘿嘿,林昀儒vs张念儒,嘿嘿。这怎么看怎么和谐好看又搭配,真的好想打印下来挂在床头上,天天看。
这种时候比赛本身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了,就这样洋溢着青春明媚的笑容迅速跑步进场,然后沉浸式观看爸爸的出场。
好优雅哦,就像暗夜里走出来的猫,轻盈但踩在心窝上,我在心里感慨。
林昀儒年轻的时候和我记忆里的果然不一样,温吞但有棱角,时间在他身边都如同化开了一般。
我早早就站在了裁判身边,上一次是他期盼着我的到来,而这一次,换我等他走向我。
或许是我过于炽热的眼神吓到他了,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陌生选手,而且还是个在赛前放话要请客吃饭的陌生选手,笑。
握手的时间很迅速甚至不到一秒,我甚至有些依依不舍,很冰很凉,甚至有些说不出的疏离。不过我知道,这是他在外一贯的外壳。
果然,一上来直接给我表演了他的神级拧拉。接上球那一瞬间,曾经我看了上千遍的视频变得不值一提,那种旋转速度和流畅性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我没有压住,我眼睁睁看着那颗球从板边划走,落到地上弹了两下。我听到王教练的大吼,和二十年后如出一辙。
我握着裁判新扔过来的乒乓球,真正的沉静了下来,把对方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一个挑战的对象,一个最终关卡的boss。
这些年学到的运用的战术被我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也顾不上去想林昀儒是否觉得熟悉。
不过我想,那张脸哪怕是觉得熟悉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第二局连追四分但还是没有拿下,我没有丝毫挫败,反而更加兴奋。我好像理解了为什么视频里爸爸妈妈在球场上的剑弩拔张,那是一种从血液里迸发出来的对最亲密人的纠缠与撕咬。
回到场上的我尽全力搏杀、叫喊、发泄,可惜都被林昀儒化解掉了,我最终还是输掉了比赛。
原来梦想实现是这样的感觉,眼前的脸和记忆里的面孔重合,我扑了上去,整个人把他环抱住,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
林昀儒一定理解不了我的情绪,放开后我都做好准备他会径直躲开,没想到他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对我说一会儿后台见,然后就去和我的教练握手了。
我这才缓过劲儿来,赶紧小跑着去和王教练握手。
“不错哦~”王教练笑着对我说,我冲他点了点头道了谢回到场边。
我坐下来轻轻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真的不是梦,太梦幻了。
我收拾完东西溜到后台,发现爸爸已经在那里了,他递给我一瓶水,问我:“去哪?”
我摇了摇头:“我要等tomo打完?”
爸爸挑了挑眉毛:“tomo?你们很熟?”
“啊不不不,我只是很喜欢他啦,呵呵。”发现不对赶紧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那你看吧,我先走了,看完再找我。”林昀儒作势转身。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然后意识到手上还粘的肌贴,吓得连忙松开。
“对不起!但是你就和我一起看嘛。”我越说声音越小,眼神跟着他的手腕走。
林昀儒轻轻笑了下,用右手撕掉缠绕在手的肌贴,说:“只是保护啦。”
然后并没有继续移动步伐。
我看着现场转播的张本智和,是那样的肆意张扬,整个赛场都被他的赤诚热烈填满,亲眼看到后才明白,有些东西是怎么学都只能学到“形”而学不到“神”。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侧后方的爸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但却像是在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一场的对手和我一样没有给他们造成困难,妈妈很快结束了比赛。在看见日本队退场的时候,我就拽着包抱在怀里,站在场口等着他们进来。
妈妈一进来先是和日本队的大家挨个击掌,随后就往里走,我抓住这个空挡冲到他面前:“张本选手,可不可以邀请你去吃饭,我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我故意只拽着他的衣角,做出一副可怜样,这可是我对妈妈的拿手好戏。
果然,妈妈在那个世界都还是妈妈,看到我可怜兮兮的眼神后立马把包递给队医,嘱咐让他自己先回去。
“走吧。”他拍了拍我肩膀——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想捏我的脸但是因为不熟忍住了。
“还有他也一起去哦。”我路过爸爸旁边的时候用手指给妈妈看。
妈妈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但话已经说了肯定也不能反悔。
“哈哈林选手也一起吗?”
“不可以吗呵呵。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林昀儒走过来装憨。
切,我在心里偷偷蛐蛐,刚才不知道是谁听到张本智和这几个字恨不得躲八丈远。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知道有家面很好吃。”妈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开始搜路线。拉面店的距离有些远,我看妈妈在考虑怎么过去更快一些,毕竟日本打车即便是张本智和也会自动把它从备选项里删除。
只能说林昀儒不愧是林昀儒,在张本智和思索的时候已然是叫好了车。
“走吧,算我的。”爸爸招呼我们上车。
omg,熟悉的风味,果然不管在哪爸爸这个有钱人设不倒。
“这怎么可以?”张本智和车上压低声音说道。
“呵呵没关系,吃饭的时候你请就好啦。反正也都是因为他。”说完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念儒听不见,念儒什么都不知道,念儒只想看风景。
到了目的地,是一家门面其貌不扬的日式小店,如果不注意真的很容易就被忽视过去。
店主好像认识妈妈,还冲他打了招呼,不过话说回来认识妈妈也再正常不过了。
妈妈一个人点了一碗拉面一碗大米饭还有一大罐可乐,爸爸就这么看着他念了一大串,低头还在笑。
“我有训练才吃这些的。”妈妈好似才发现我们这两个“外人”,开始进行他事后的解释。
维护妈妈快乐水自由!“我也经常喝,我也要拉面加大米饭加可乐!”我用日语对老板说。
“帮我要一份沾面哦。”作为在场唯一的日语下手,林昀儒默默的点了他的猫饭。
“你日语怎么这么好?”为了照顾那位下手,妈妈还是切换了中文模式。
其实在我那边,爸爸的日语也是半吊子水平,都是妈妈惯出来的,在爸爸面前几乎没说过日语,哦不,除了当面大声蛐蛐或者说他坏话的时候。
“我妈妈是日本人啦,爸爸是台湾人。”完全没说谎。
“怪不得你很熟悉我们两个呢?而且你说话真的和林选手一个声音。”张本智和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是一个音调。”林昀儒开口纠正他,“那他赛场上还学你欸,跟照镜子一样。”
怎么有种他们在争论我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的感觉,对十九岁的我来说太超过了,我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不熟吗?我看网上好多人说你们是宿敌欸。”打直球的我无所畏惧。
“啊?没有吧,我们zi是从小打到大的老对手。”张本智和一边往嘴里塞面一面说话,酒窝都撑得不见了踪影。
林昀儒低着头没说话,可脸上浮现出了所有所思的神情。
哼,得亏我功课做的足,林昀儒快说你是不是想到了那句你亲手删掉的“lyjwazbzhswa”。
“不过确实他真的是很难打的对手,我和他打没什么好办法,对吧林选手。”张本智和冲林昀儒挑了挑眉。
“是诶,就不好打啦”林昀儒呵呵了两声。
“明天看完你们比赛我就要走了,我爸爸妈妈应该想我了。”我还是想给他们释放一点讯息。
“你爸爸妈妈在哪里?马来西亚吗?”张本智和问道。
我摇摇头:“他们在日本,我们平时都在日本只不过挂名在马来西亚。过两星期就是爸爸生日,我必须要回去了。”
张本智和听完看着林昀儒:“和你生日很近啊。”
“欸?你知道我生日?”爸爸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你年年都发ins我又不是看见。”妈妈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怎么没给我点过赞。”“你都没给我点我干嘛给你点,我之前德国宣传@ 你你都没回我。”
好一段幼稚的争论。
“你爸爸妈妈会打乒乓球吗?”爸爸突然开口问我。
“嗯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而且打的还不错,有开球馆哦。”
“那有机会要记得邀请我去哦。”张本智和看着我笑着说。
我心想,那就是你啊,不用邀请你也会到达那里。
“我们拍个照吧!”我挤到他们俩中间,让老板帮我们三个人照了张合影。
我站就在中间,构图呈现明显的三角形,最稳定的形状,最不可言说的全家福。
上面这话好像基本就是他们对话的全部,其余时间我们就各自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感叹一句美味し。
我说不上来他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氛围,绝对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好友,我说不上来。
有句话说,判断一个人合不合的来的最好办法就是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彼此都不觉得尴尬。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的爸爸妈妈完全就是最合得来的人。
妈妈吃着吃着嘴里还哼一两句歌,爸爸在手机上看跑车,我的在场甚至反而显得有丢丢多余。
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我试着理解,我的直觉告诉我叔叔阿姨们网上的评价并不是错觉,我和我的对手关系再好也会是如此。
赛场外的事情或许只有当事人清楚。当我亲眼见到他们后,我便坚定这个世界爸爸妈妈一定会有独一无二的故事。
“明天比赛都要加油哦!”我站在酒店电梯口和他们招手。
妈妈露出大酒窝也笑着宠我招了招手:“明天见。”,爸爸则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的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和电梯走着相反方向掉落在地,下次真的还能见面吗?
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我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随便翻着,突然发现妈妈的名字大大的出现在标题上。
“李涛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外卡弟弟很像张本智和?”
哦?难道是...我?
我点进去看到叔叔阿姨们已经讨论好几百层楼了,主角除了张本智和当然就是我。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欸,看起来妈妈当时没骗我哈哈哈哈哈。
我兴致勃勃的混迹其中当一个潜水怪,窥伺着大家都在聊些什么。
欸?我这么明显的吗?这都被大家看出来了?
不过嘿嘿,确实发球是爸爸教的不过学的妈妈,反手也是妈妈教的,叔叔阿姨眼光也太毒辣了吧。
大家对于我的好奇和热情让我第二天坐在场边观众席的时候才刷到最新的讨论。
反正都要走了,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友好我就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于是,我就J樣在楼里脱掉了马甲。
接着,一石激起千层浪,楼里炸开了锅,好多好多问题向我涌来,我一边看爸爸妈妈有没有出来一边回复大家的问题。
果然,不管哪里的叔叔阿姨们都会意难平爸爸妈妈的大奖杯。
但其实,只有我最清楚,爸爸妈妈的放下是真的放下了而不是嘴上说说。毕竟在赛场上磨砺了这么久,什么遗憾与反转没见过,尘埃落定的结局也未必是坏事。
一心二用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爸爸妈妈的比赛也到了尾声,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逐渐不受控制,咬着牙最后打了再见并要求帮我保密后就陷入了混沌。
当我再次睁眼,看见的就是外婆和爸爸妈妈熟悉的脸庞,是眼角细纹的爸爸妈妈!
我一下子扑倒他们怀里:“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呜呜呜呜。”
妈妈摸着我的脑袋:“没事没事,我们这不是都来了吗。”
“我这几天怎么了?”我应该离开的时间不短。
外婆一听在旁边一股脑的话往外蹦:“还说呢,你吓死我们了,一睡睡了快两天,要不是这俩人拦着我早就送你去医院了,”说完还责怪的看了爸爸妈妈一眼。
妈妈冲着爸爸吐了吐舌头不接话。
第二天就是爸爸的生日,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缩在小屋里等着零点的到来。
据说在零点许的愿望特别灵。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和年轻时候的你们打了球还吃了饭,你们居然还很不熟的样子。”我小声地说我的经历,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相信。
谁曾想妈妈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爸爸说:“我说吧,零点许的愿望就是会成真。”
“啊?什么愿望?”我左看看右看看。
爸爸开口了:“你忘了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吗?藏的一点都不好。”
“所以,妈妈的生日愿望是让我梦想成真?但那也不是你们的过去呀?”我愣住了。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确实看见了年轻的我们对不对?”爸爸平静的说道。
“既然这么灵那你抓紧想愿望!”妈妈看着时间已经走到59,恨不得帮爸爸许愿。
“呵呵好欸。”爸爸闭上了眼睛。
“生日快乐!”
在一片黑暗中炸起了小烟花。
“希望小智梦想成真。”这是林昀儒的愿望。
“希望念儒梦想成真。”这是两个月前张本智和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