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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烟瘾
预警:微量ooc,吸烟有害健康
凯亚第一次尝试吸烟是在十八岁。
而抽烟的原因并非是出于对烟草好奇心。
先要含着烟嘴吸一口,才方便点燃。
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凯亚第一次点燃了香烟。淡淡的烟草味在唇齿中散开,烟状的苦味在嗓子到肺里流动着,骤然被尼古丁刺激的味道熏得呛了一口,凯亚两指夹着香烟偏过头去咳了两声,抹去了被呛出来的泪花。
另一只手探入了衬衫的下摆,隐隐还有逐渐向下的趋势。
凯亚弓起身子,因为常年握剑,食指上覆了一层薄茧,少年不得要领地轻轻撸动涨红的阴茎,单薄的年轻躯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握枪的是迪卢克教的,香烟也是迪卢克常抽的那一款,嘴里还泛着迪卢克身上经常带着的、津巴布韦烟叶中独特的焦甜香气。
陌生的快感从下身传来,烟草的味道又给了臆想足够的想象空间,凯亚坐在迪卢克的床上,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渐渐绷紧了脚趾。
五指握着茎体慢慢撸动,指尖摩挲着龟头和下面的沟状部分,腰身忍不住轻轻摇晃,快感随着气血上涌,凯亚的脸颊泛起一抹潮红,阴茎跳动着吐出些清液来。
气味是最能唤起记忆的,烟草的气息环绕在密闭的空间里,就好像此时自己正被迪卢克拥在怀里,被他挑逗着最脆弱敏感的部位。
意淫把自己养大的义兄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使他已经确认了迪卢克今天不会回来、不会发现他龌龊的小心思,但凯亚还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背德感刺激着凯亚,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义兄,理智和本能撕扯着可怜的年轻人,他紧张地咬着嘴唇,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巨大的快感中,双腿可怜地发着抖。
直到一声压抑着的惊叫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一股浓稠的白浊被射在手心。
凯亚像一条被海浪冲上岸的鱼,瘫到在初次射精的余韵中喘了两口气,指间的香烟燃了大半,缥缈的烟雾给他一种极强的不真实感,被强烈的快感刺激后产生的倦怠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好像踩在了棉花里一样。
抽烟的原因并非是对于烟草的好奇心,至少对他而言吸烟只是一款性事中的调味剂。
少年正是安耐不住欲望的年纪,有时候他会抽烟,有时候会用迪卢克常穿的衣服,或许正是因此,后来他看到迪卢克抽烟就会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吸烟对初学者不算友好,凯亚自认为没有烟瘾,他不喜欢嘴里苦涩的烟臭味,那种刺激的气体会让他口干舌燥、甚至头晕目眩。
除了发泄欲望的时候之外,他从来没有主动抽烟,但是很奇怪,他看着迪卢克抽烟的时候下意识动了动手指,会想要也来一根。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能够在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距离他开始抽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个二十一天,也算是情理之中。
起初凯亚只是自己摸索着抽烟,后来则是由迪卢克亲自教的。
从吸气吐纳的方式,到轻揉慢捻的技巧——当然,并非简单的抽烟。
迪卢克发现了凯亚在他床上手淫的事情——凯亚从不刻意隐瞒自己对迪卢克逾越的感情。
凯亚深知自己外表的优点,精致的五官和匀称修长的身材,托这幅皮囊的福,他从小就能清楚地分辨出别人眼中的欲望——
迪卢克对他也并非全然不感兴趣。
被发现后他丝毫没有慌张,反而大方地对着义兄告白了。
他和迪卢克在彼此生命中占据了重要的一席地位,这种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亲情或者爱情。他自信于能够成为义兄的伴侣——不论是感情还是肉体,他都自信拥有足够的筹码。
恃宠而骄四个字被他诠释得相当完美。
凯亚浑身赤裸地倚靠在迪卢克怀里,迪卢克也褪去了上衣,对方的体温紧贴着背后传来,滚烫的呼吸落在后颈,彰显着存在感。
香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柔软的嘴唇含着,圆润细腻的烟草香气深吸进肺里,尼古丁适时地扮演起兴奋剂的角色,无孔不入地渗入了血液。
迪卢克比他的经验要更丰富,带着老茧的指腹摩挲过他所有的敏感地带,甚至照顾到了一直被冷落的精囊。
他本以为自己会更加大胆,毕竟肆意肖想迪卢克的时候他想过远比现在更逾越的事情,但是现实中还是忍不住感到羞耻。
迪卢克能感觉到凯亚的紧绷,相比凯亚的羞涩,迪卢克的反应称得上泰然自若。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捡到了凯亚。作为兄长,他一直都有足够的理由凝视凯亚,他自然了解凯亚的身体。
如今翩翩少年的形象和记忆中瘦小单薄的小可怜已经相去甚远。凯亚是一颗成熟的果实,摇摇欲坠地挂在枝头,烂熟的果香发酵成了醉人的佳酿。
年轻火热的躯体匀称而修长,血管里流动的是汹涌的欲望,烟草味像是一个记忆节点,凯亚很快进入了状态,大腿随着动作无意识地夹紧,柔软的腿肉被挤压变形,近乎呻吟的喘息声落在静可闻针的空间里,漾起带着糜烂色彩的尾音。凯亚靠在他怀里细细地颤抖,麦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绯红,烟嘴已经被他咬得变了形,被扔在一旁。
迪卢克在凯亚后颈烙下一吻,采撷者的主动就像是终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汹涌的欲望瞬间开闸,凯亚得到了他的回应,也扭过头来回吻他。
不同于过去家人间的晚安吻,这个吻湿润且充满情欲,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亲密得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任由焦甜微苦的烟草味在两人唇舌缠绵之间蔓延。
迪卢克有一点烟瘾,他本能地汲取凯亚渡过来的尼古丁的味道,几乎算得上贪得无厌。
尼古丁顺着咽喉滑入肺里,凯亚比他想得胆子还要大,磕磕绊绊地解开了迪卢克的皮带,模仿着他的动作也抚慰他同样勃起的性器。
快感从大脑传遍四肢百骸,马眼渗出带着腥气的先走液。两具漂亮的胴体蒙了一层亮晶晶的薄汗,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相互握着对方的下身。由摩擦而产生的快感真实而热切,交感神经兴奋过度,肾上腺素疯狂飙升,这是一场关于性与爱的狂欢。
凯亚不自觉地扬起脖颈,迪卢克细碎的吻落在锁骨周围,甚至轻柔地吮吸了凯亚的喉结,快感一点点爬上顶端,但迪卢克并没有如他的愿让他就这么释放出来,反而堵着马眼,不轻不重地避开了敏感带揉搓着茎体。
充血的性器颤颤巍巍地不停吐出些透明的清液,迪卢克当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凯亚难耐扭腰,想要自己抚慰,然而这番动作也被迪卢克制止。呻吟和呜咽混在一起,快感不上不下地折磨着他。
迪卢克……迪卢克……
大概是气急,凯亚没叫哥,而是直呼了迪卢克的名字。指甲无意识地抓伤了迪卢克的手臂,迪卢克没在意这点痛感,懒散地应了一声,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浓重的情欲,听起来相当性感。
在凯亚被彻底惹恼之前迪卢克终于移开了手。控制射精之后再释放的体验超越了从前任何一次。
周身被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味包裹,凯亚灵光的脑瓜出现了片刻空白,欲望节节攀升,意识却被裹挟着下沉,可怖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汹涌得把他吞没。
剧烈的快感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同时迪卢克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喷发的欲望最终落在了两人的身前。
凯亚从片刻的失神中清醒过来,懒散地歪在迪卢克身上,迪卢克奖励似的吻了吻凯亚的眼睫。
不继续做下一步吗?凯亚用气声询问,问完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臊,把头埋在迪卢克颈窝。
下次再说,没做好准备会受伤的吧。迪卢克端来一杯温水给凯亚,温暖的手掌用安抚猫咪一样的手法,不带情欲地抚过凯亚的后背。
迪卢克擅自跳过做爱进入了温存的环节,说完全不失望是假的,但凯亚并不讨厌。凯亚手指缠着迪卢克的一缕头发玩,十分不走心地抗议了一句,然后就随着迪卢克心意走了。
年长者的怀抱永远温暖且可靠——瞧瞧这幅贴心的样子,哪有一点刚才控制他射精的强势样子。凯亚半眯着眼睛,安心地倚靠在迪卢克身上,心跳渐渐平复下来,缓慢而沉重地落下来,像是郑重地诉说无声的爱意。
先去浴室洗洗再睡吧,迪卢克理了理凯亚鬓角的碎发,这么说道。凯亚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双手勾着迪卢克的腰,两眼一闭,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假装没听到,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
迪卢克只好带着凯亚和满身狼藉一起起身。
迪卢克放好温水,期间凯亚就一直挂在迪卢克身上。浴缸勉强能够容下两人,坐下的时候溢出的水“哗啦”一声流到了地上,凯亚这时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手掌在水面拨弄着,泛起一圈圈涟漪。凯亚百无聊赖地向后仰躺在迪卢克胸膛上,仍不死心地问道:真的不做,要等下一次吗,迪卢克?
这么急色?迪卢克像是第一天认识他养大的“乖小孩”,迪卢克诧异地微微扬了一下眉,避孕套都没有,怎么做?
欸~其实你想射进来的话,我并不介意哦?凯亚的脚趾点了点迪卢克的小腿,轻哼一声笑了。
会肚子疼的,迪卢克无奈地扯了扯凯亚脸上的软肉,凯亚立刻嚷嚷着坐直了起来。
下手真重啊,不是都说内射是男人的浪漫吗,怎么你还不乐意上了?凯亚揉了揉脸颊,冲迪卢克做了个鬼脸。
我是你哥。迪卢克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凯亚的好胜心很想反驳,说点什么“别的哥哥可不会对弟弟做这样的事情”或者“我们又不是亲兄弟”之类的话。但是那样的话后果太难预测、也太伤人心。
毕竟爱情不是博弈、没有输赢,逞一时口舌之快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凯亚不想头脑一热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所以他只是悻悻地撇了撇嘴,又躺了回去,把玩着迪卢克的手指对他说:好吧好吧,其实我准备了。
迪卢克有一瞬间的后悔选择了以避孕套作为借口,这等同于把决定权寄与了外物。
他喜欢凯亚,不论是作为亲人还是爱人的身份都毋庸置疑。但他先是凯亚的哥哥,然后才是恋人。伦理道德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坎,作为兄长他自然会有更多的顾虑,他珍惜且珍视凯亚,道德与爱欲让他摇摆不定。
你真的想好了吗?迪卢克把额头抵在凯亚肩膀上,再一次询问到。
当然。或许是感受到了迪卢克的矛盾,凯亚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迪卢克,你要知道,我坚定不移地爱着你。
迪卢克极少有选择困难的时候,他多数时候都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向来懂得如何取舍——可感情不是利益,不是天平两端的砝码,不能够随意取舍,所以一向杀伐果断的商人也难得如此踌躇。
好在凯亚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
迪卢克和凯亚接了个吻,这个吻轻柔地像阳光落在羽毛上,像雄狮舔舐伴侣的毛发,温暖惬意。
去床上吧,凯亚在换气的间隙对他说,然后勾住了迪卢克的脖子。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凯亚跪在迪卢克双腿之间,散乱的浴袍没什么遮挡性,柔软的嘴唇蹭过性器的顶端,生殖器带有浓重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但没有什么异味。
凯亚是第一次尝试口交,被捅喉咙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喉咙应激性地缩紧,凯亚忍着干呕的冲动,固执地抬眼,想去看清迪卢克的反应。
迪卢克脸上泛着微醺似的潮红,赤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沉甸甸的欲望,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两下,隐忍地攥紧了床单。
这样的反应极大地鼓励了凯亚,先是顺着柱体舔吻,然后试探着把龟头含进了嘴里吮吸。手掌抚过每一寸狰狞的经络,双手轻轻地揉搓着迪卢的精囊,蠕动的喉管挤压着肿大的龟头,尽力收好牙齿把迪卢克那根造型夸张的家伙往里吞,灵活的舌头绕着敏感的龟头打转。
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凯亚。热流涌向下腹,迪卢克咬着牙,五指插进对方的头发里,试图制止凯亚,然而对方显然并没有结束的打算,因为怕弄伤凯亚,他也不敢妄动。
咳咳咳,凯亚被射出的精液呛得咳了起来,迪卢克给他顺了顺气后捏着凯亚的下巴检查了一下,确认了喉咙没有受伤,但眉头依然是皱的。
怎么什么都吞,迪卢克啧了一声。
一不留神罢了,明显是故意的凯亚含混地回了一句。
算不上讨厌,有点苦,味道像带着腥味的栗子花,他心想。
或许是不习惯没有烟草味,凯亚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紧张,很快这丝紧张就消散在迪卢克的爱抚里。
年长者温暖干燥的手和柔软的唇流连于身下人光洁的肉体上,另一只手则在凯亚体内探索,灵活的手指抵着湿热的肠肉往两边分,润滑染上体温,发出暧昧的水声。
温柔磨人的前戏没有持续很久,充分扩张的穴口微微泛着媚态的深粉,皱褶被撑开,迪卢克喉头有点发紧,性器抵上早已准备万全的入口,推开层层软肉往深处探去。
龟头伴随着轻微的痛楚一同进入身体,高热的肠道蠕动着,热情地接纳了外来的性器,陌生的饱胀感与心理上的满足像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好热。
迪卢克小幅度地顶弄前列腺所在的位置,酸胀的快感让凯亚忍不住夹紧了放在迪卢克腰两侧的双腿,迪卢克撩起额前的碎发,鼻尖上沁出了些细汗。
会痛吗,凯亚?这里舒服吗?
——废话,当然舒服了,只看他的反应也能看出来吧。前端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凯亚顿时被巨大的羞耻心包裹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胡乱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发出了两声暧昧不已的哼哼。
迪卢克一点一点把自己送了进去,湿热的肠道被塞满,撑出性器的形状,小腹被微微顶起一个弧度,惹得凯亚忍不住皱眉。
双腿盘在迪卢克腰间,被肉柱钉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腰下垫着的软枕因为剧烈的动作起伏,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异物进出,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肠壁被摩擦过。两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凌乱地撒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凯亚紧紧抓着能抓住的一切,起初是软枕床单,后面是迪卢克,从摆弄他的双臂到对方的后背,一向游刃有余的凯亚此时也说不出话。
太多、太满、太涨了,凯亚比预期中的自己狼狈太多,他分不清此时自己的感受究竟是痛苦更多,还是欢愉更甚。
凯亚感觉迪卢克摸了摸他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爱,脸上湿漉漉的液体可能是生理性的眼泪,也可能是出的汗。总之性爱的感受远比他想得要复杂且剧烈。
做爱如同吸烟一样,快感会从一个点漫延到全身,最后麻痹大脑,将理智抛之脑后。尽管事后会更加疲惫,但染上烟瘾的人几乎没人会不享受这个过程——像被柔软舒适云层托在半空,短暂而不真实的快感会让人难以分出富余的思考能力,凯亚暂时性地遗忘了所谓的羞耻心,不管不顾地发出高亢的叫床声——至少此时此刻,生命中的一切苦与难都会被屏蔽在密不透风的伊甸园之外。
没有亲吻时总是觉得嘴里很寂寞,总想要抽一根烟抚慰一下。
他跟迪卢克窝在一块抽事后烟聊天的时候他跟迪卢克这么说了他的想法,迪卢克没说话,只是掰过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吻。
至少在接吻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抽烟的欲望,凯亚忍不住想,怪不得有人说多接吻可以戒烟。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凯亚不得不承认,或许他真的已经染上了烟瘾。凯亚懒散地靠在迪卢克身旁,问迪卢克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给迪卢克写的情书,迪卢克想了想说记得,但他那时候真的没想太多,还以为是一个兄控弟弟正常的撒娇。
毕竟什么一辈子不分离之类云云他们此前已经承诺过太多次了。
去你的撒娇。凯亚快被他气笑了,戳了戳迪卢克的手臂,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喽?下次写点露骨的给你?他不等迪卢克回话,又凑上去问他:那如果你当时知道那是情书会怎样,会不会觉得我恶心?
作为兄长只会觉得带偏了你,哪有兄长会嫌弃弟弟的?迪卢克想了想,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我大概只会摁着你打你屁股。
……迪卢克说不定会真的这么做,凯亚悻悻地想,泄愤似得脚踩着迪卢克的脚压了压,又很快被迪卢克的反过来把脚压在下面。
哦,这就是猫爪在上定律。
凯亚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了,迪卢克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小声点评一句“坐没坐相”,把人扶正了后又继续抽烟了。
欸~我现在就是坐不直嘛,腰酸背痛的。凯亚坐直了每一秒又歪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欠兮兮的笑,目光扫过迪卢克双臂上被抓出来的红痕,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咳,迪卢克以为是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原以为自己能把控好尺度,不会让凯亚难受,但看起来他大概是高估自己的自控力了。
那之后他很多次故意装作不舒服,起初迪卢克还会上当,流露出类似无措夹着懊恼的情绪,但同样的手段用的多了之后就很难骗过迪卢克的眼睛了,毕竟迪卢克足够了解他。
迪卢克在性方面来讲是个传统的好男人,过去很多年后的凯亚回想起来,也依然认为初夜那晚迪卢克青涩又莽撞的反应,应当算得上是可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去逗弄他。
谁会不爱迪卢克呢?
患上烟瘾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经常在某一瞬间凯亚会心不在焉,甚至不乏有些正式的生意场合,烟瘾不适时宜地发作,而那种源自心底的渴望会让人抓心挠肺地想念会更加到让人感到烦躁。
凯亚懒散地倚在墙壁上,一张包装精致的请柬被扔在一边,落款是一个简单的“D”,迪卢克要回国了。
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甜蜜的热带水果味混着焦油的香气,他神情恹恹地咂了咂嘴,带着绵软的甜腻。凯亚似乎是觉得没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某种程度上来讲烟和毒没什么区别,把能让人上瘾的毒花吸入,从而获得短暂的欢愉,任由毒花深深扎根于血肉心脏,用自己的肉体供养欲望。
凯亚把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扯过两张卫生纸,一根一根细致地擦干净每根手指,顺手把手边的卫生纸一并团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反正又不是他第一次戒烟失败了。
凯亚慢吞吞地整理了一番衣服,确认自己形象无误之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身边忽然多了个人,身上还环绕着浓郁的香烟味,倚靠在栏杆旁边的罗莎莉亚侧目,“我印象中你好像昨天又一次宣布要戒烟了?”
凯亚耸了耸肩,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唇角翘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心情颇好:“白月光回国,戒烟暂停,我去接。”
罗莎莉亚翻了个白眼,无声地骂了一句“神经”不再搭理他。
凯亚从侍者举着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香槟,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希望找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品香槟——至少今天、此时此刻是这样的。
但他今天的身份不仅仅是作为“凯亚”,更是迪卢克·莱艮芬德的义兄弟,即使他不在宴会的中心地带还是被人发现了,不多时身边就围了一圈人与他攀谈起来。大概是因为这场宴会主人公的特殊性,凯亚有些心不在焉。
凯亚不得不承认,他也并没有那么坚定得想要戒烟,放不下,也没必要——只是凯亚偶尔会想到当初选择抽烟的契机才会产生戒烟的念头。
即使他的好义兄如今已经褪去了一身曾经无比吸引他的少年气,经常冷着一张脸,像是个无情又无趣的家伙,但凯亚的目光依然会不受控制地落在迪卢克身上。
现在的迪卢克和过去是全然不同的感觉,沉稳内敛,像一支醇厚的雪茄,浑身充满捕食者一般的攻击性。
明明迪卢克这些年变了很多,但现在要人们依旧会用太阳或者用火焰之类的词形容他,总之迪卢克就是滚烫、灼热的,带着惊人的热度与令人不可思议的光芒,能够轻易吸引别人的视线。
——不过或许他是最没资格说迪卢克变了的人。
凯亚习惯性地想摸烟,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手。
烟酒应酬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忽然说要戒烟会被别人当做是推辞。上一个能在推杯换盏中全身而退的还是一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凯亚忍不住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迪卢克,在心里轻啧了一声,毕竟他可没有能拉过来当挡箭牌的“家里那位”。
凯亚被抵在墙上与义兄接吻的时候顺从地开打了齿关,迪卢克的气息强势地充斥在周围,凯亚微微喘气,对迪卢克轻笑、或者轻嗤了一声,带着说不清的嘲弄意味:
“好久不见,迪卢克,这么急色?”
他还以为那些久远的肌肉记忆早已经在无数个身边无人的二十一天里被自己遗忘地一干二净了。
如果他和迪卢克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那他们的前半生大概会被作者一笔带过。
平淡如水、带着烤松饼和午后阳光味道的日常,青涩的少年地眺望伊甸园里鲜美多汁的禁果,连风中夹杂的果香都带着说不尽的缱绻。直到少年经不住诱惑——烟、酒与性,夜色一种是暧昧的色彩,凯亚在十九岁某个夜晚和他的义兄共赴云雨。
如果小说的结局停在那里就好了,凯亚偶尔也会想,就像是童话里王子公主在一起之后那样,以一句“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作为结局就好,而不是他们的关系被曝光,自诩正义的圣人玩弄舆论。他的男朋友、他的好义兄,为了保护他决定让两个人暂时分开。
就像戒烟一样,戒掉百利无一害,但是不巧,他有很严重的烟瘾。
戒掉迪卢克对他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凯亚再三表示不在意外界,然而“兄长”这个身份似乎天生就赋予了迪卢克更多的责任。
在凯亚眼里没有哪一句话能比“我是你哥”这四个字的逻辑更流氓,不论他们如何争执,只要迪卢克搬出这句话,争论的结果就会莫名其妙地被敲定。
真是不讲道理,凯亚想,他攥紧了迪卢克的衣领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想骂他过度保护,想骂他自以为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哥,我很想你”。
他以为自己总要质问一句才对——他几乎被自己气笑了,真是好没出息。
迪卢克的手指在凯亚耳后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对他说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凯亚。
迪卢克摘下手套放在一边,凯亚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有人敲了休息室的门。
最终还是糟糕又粗暴的欲望占据了上风,凯亚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但那些是迪卢克的事,今天宴会的主人又不是他,作为客人,凯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宴会主人偏心的私人服务。
凯亚没由来地想要抽烟。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有些烦躁。凯亚舔了舔后槽牙,转而咬上了迪卢克的肩膀。
迪卢克的态度相当纵容,直到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时,迪卢克才终于不痛不痒地“嘶”了一声,捏着他的下颌让他松了口。
好渴。像渴求水源一样渴望着爱抚,本能地向对方索取一切,如同沙漠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又像溺水的人终于遇到浮木。恍惚中凯亚仿佛嗅到了迪卢克身上传来的烟草味,但没人会在这样的场合抽烟,那太过失礼——就像他们躲在这样的角落做爱一样,简直失礼至极。
“瘾”是由强烈刺激而产生的习惯。
瘾是一种病。包括强烈的依赖和无法控制的需求,是一种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填补的生理心理双重的空虚与饥渴,是难以克制、无法控制的欲望。
与迪卢克在一起是令人愉快的,从某个没有另一人体温的雨夜开始,没有迪卢克的时间变得煎熬,这份焦虑又会在迪卢克出现时戛然而止。
——于是谬误的认知也成了真理,温柔的迪卢克也成了毒药,而凯亚则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他爱上了迪卢克,无可救药的。
迪卢克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居高临下地把他压在沙发上,整个人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卡在他双腿之间,一只手托着他的腿抬起来,手指狠狠碾压过前列腺。
凯亚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像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一样急切地吻在一起,眼睛浸在悲伤里,思念和委屈从里面流出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两人试图在唇齿之间争夺主导权,牙齿不可避免地碰撞,发出暧昧的水声。
此时此刻的快感是酸胀的、痛楚的,带着他沉沦,又迫使他清醒。性爱本应该是最亲密的伴侣才会做的的事情,人们用性爱诉说甜蜜的爱恋、表达温柔的情意,用生理上的欲望诠释心底的渴望,但他们把撕咬和角力都变成了这场性爱中的一部分,就像他们呼吸中交织的汗与血的味道一样,其间沾染着蜜糖般甜腻厚重的欲色,但沉重灼热、暧昧混乱。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显得休息室里落在耳边的呼吸声也成了惊雷。
于是凯亚舔去唇上的血丝,忍不住弯起眼睛嘲笑他,迪卢克,你喘得好厉害。
迪卢克眼皮都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过分,在对方彻底瘫软下来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扯了一下嘴角,回了他一个假笑:哦,是吗?你也不赖。
带套没?凯亚将脸上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开始伸手去解迪卢克衬衫的扣子,选择性无视了迪卢克的回怼。
怎么,你介意?迪卢克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凯亚的腿弯。
这口吻听起来怎么这么渣男,凯亚拍开他的手,语气讥诮,但却没阻止迪卢克继续,反而又抬了抬腿将脚踩在了迪卢克肩头。
迪卢克听到凯亚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仿佛不情愿的“继续吧”,顺从地握住了凯亚的脚踝,将对方修长匀称的腿担上了自己的肩,伏身压了下去。
沉甸甸的欲望从隐秘的入口进入另一人的身体,烙铁一样的阴茎缓慢地挤入甬道,喟叹伴随着快感从两人齿间溢出,凯亚的身上浮出一层艳丽的绯色,蜜色的皮肤像是肉排上色泽诱人的蜜汁,尽情引诱食者享用。
迪卢克是这样想的,于是也就这样做了,他低头将吻印在凯亚的耳垂、脖颈、锁骨,又将深粉色的乳晕含进嘴里,坚硬的犬齿与柔软的唇舌交替厮磨,凯亚浑身轻颤了一下,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这样看就好像主动把自己送入了迪卢克口中。
湿热温暖的穴柔软且包容地全盘接受了来自另一人的捣弄,敏感的前列腺向大脑发出欢愉的信号,凯亚抚慰着自己的前端,脸上泛起旖旎的潮红。软肉包裹着他身下的每一寸,迪卢克握着对方劲瘦的腰肢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下,像交媾的野兽一样以爪牙控制自己的伴侣。
凯亚如同采撷精血的魅魔,眼角眉梢都挂着餍足的欲色,被迪卢克以亲密但强势的姿态囚禁于双臂之间,他给予的回应也只有舌尖吐出的缱绻音节和泌出肠液的后穴,纵情地享受这片刻鱼水之欢。
肠道蠕动着收缩,腥膻的精水从前端溢出来,太久没有这样畅快的发泄过的凯亚,大脑空白了几秒。
好了,回神。迪卢克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依旧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和无孔不入的快感,凯亚抽了一下腿,没有抽出来。
我才刚射过,他斜了一眼迪卢克,急声到。凯亚希望对方能看懂自己的眼神,而对方只是欲盖弥彰地遮住了他的眼睛,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浮于表面的轻吻。
喂。凯亚抓住了迪卢克的手腕,后者发出一个带着浓重欲望的鼻音,算是应了这一声,因为离得近,凯亚能感觉到迪卢克胸腔震动的频率。
凯亚顿时又泄了气,双腿勾住了迪卢克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含混地交代了一句“你速战速决”,又闭上眼装死。
就好像刚才那个急眼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次迪卢克没应声,而是继续了挺腰的动作。
凯亚靠着迪卢克坐在浴缸里,纵欲过后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倦怠的气息,迪卢克正在给他清理身下的狼藉。
“我还以为不带套你肯定不会和我做呢?怎么,这次没有你身为兄长的责任心作祟了?”
“你知道的,我的本意只是想保护你,抱歉,凯亚,不会有下次了。”迪卢克把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半湿的鬓发落在凯亚后颈上,有些痒,但凯亚没有避开。
或许和兄长谈恋爱就是这样,每次都会被“我是你哥”这样的流氓逻辑绑架,像一种神奇的概念魔法。
凯亚闭上眼别过头去,语气和迪卢克记忆中年幼时的义弟好像没什么区别。
他语调懒散:“哥,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