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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哈尼停在一扇黑色的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志,纯色,也没有号码和名称,门口铺着一块素净的地毯,边缘微微卷曲,他想,这大概被许多人蹭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思考了几秒,选择脱了下来,齐整地摆在墙边。
门内会是什么?他不知道。这里没有声音,只有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他感到很兴奋,如同一条即将开始抛接球游戏的狗,他喜欢新鲜事物,喜欢这样的未知。
来之前他做过功课,房间的主人给他发过一份电子表格,对方告诉他,挑你认识的填就好,那些你不认识的不在这次的可选范围内。他看着一连串的英文字母,给阿尔图播了个电话,他说你们圈内人都玩这么重口?电话里传来鄙夷的声音,不懂就不要乱点评,他随口嗯了一声,再次发问,你们是真的会有那些……水牢?以及极端的物化?我以为只是打打屁股而已,看到这些词的时候,讲真的,我有点发怵。
嗯……这些新手不会尝试,你就填那些打打屁股扇扇脸的东西就行了,阿尔图漫不经心地说,总之不会真伤到你,她很有分寸的,你放心。
对了,记得想一个安全词。在挂电话前,阿尔图嘱咐道。
奈布哈尼不是圈子里的人,他喜欢那些简单直接的性爱,在认识阿尔图之前,他以为男s一定会和自己的m上床,那些肉体的施虐也只是床上的助燃剂,毕竟调到最后连裤子都不脱,那还是男人吗?他总是调侃你们这些s啊dom的,是不是挺多人都阳痿啊,当然朋友,我不是说你,我知道你的性功能很优越。阿尔图坦诚地说,其实是有一部分人那方面不太行,不过那些一般存在于五十岁往上,和我的涉及的圈子也不太一样了。
类似于,糖爹?
阿尔图托着下巴,随你怎么想吧,我也解释不清楚,很多事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懂对方在说什么。他眨眨眼,掐灭手里的烟,他看向奈布哈尼,以一个极其玩味的眼神,有兴趣试试吗?他顿住,看着对方的反应,我给你推荐人啊。
奈布哈尼对上好友的眼睛,于是在这一秒,他什么都拒绝不了,他怀疑他们这些人就是有让人无条件服从的魔力,他抬手,推开那扇黑色的大门。
“来了?”贾丽拉看了眼墙上的钟,“你迟了三分钟。”
奈布哈尼很少有面对女人不知所措的情况,他没想到自己在门外竟然犹豫了这么久,刚想开口说抱歉的时候,贾丽拉将其打断。
“外套和上衣脱掉,那边有衣架。”
奈布哈尼乖乖照做,他一边脱,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设施——厚重的窗帘拉着,透不进一点自然光,一切光源都来自于上面的吸顶灯,左边是一张皮质沙发,对墙是悬挂整整一面的各式鞭子,边上摆着一个X形的刑架,四角装订着皮圈,他只看了一眼,仿佛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
“不用看,那个今天用不到。”贾丽拉轻飘飘地开口,“我们今天不算约调,只是一次……尝试?一次简单的尝试,所以我不会像阿尔图给你看的视频里那样,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冒犯到我,你只需要完成我的指令就好,不会太难。”
他略显局促地站在衣架旁,上半身赤裸,露出饱满的胸肌和训练有素的肌肉线条,贾丽拉瞥了他一样,手里的长鞭点了点地面,跪到这儿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围着奈布哈尼绕了一圈,鞭子轻轻扫过他的身体,在不符合要求的地方稍加停顿,腰挺直,抬头,双腿与肩同宽,奈布哈尼迅速调整好姿势,鞭尾扫得他有些痒,贾丽拉顿住,又一次开口:“你在发抖,紧张?”
“没有,只是……很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记鞭子抽在他肩胛骨处,留下一道凌厉的血痕,没有破皮,但皮肉均匀肿起,边缘渗出血点,第一下,如同下马威一样的力道,奈布哈尼猝不及防地向前倒,他惊叫出声,后背传来灼烧般的痛,像是被撕开,他忍不住蜷起身子,刚摆好的姿势瞬间被破坏,贾丽拉收起笑:“你迟到了三分钟,所以我会打三下作为惩罚,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力道,叫可以,但不许动,刚才是示例,所以不算在这三下当中,听明白了吗?”
奈布哈尼疼得后槽牙都咬紧了,长鞭带给人锐利的、精准的疼痛,包含着不容拒绝和躲藏的侵略性,在这场游戏里,只有被鞭梢吻过皮肤才算是真正苏醒,皮下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一样噼啪炸开,他的额角沁出一滴汗,在冷气很足的调教室内,他的身体高度紧绷,紧张再一次裹挟他的全身,他颤抖着恢复刚才的姿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明白了。
讲真的,听完贾丽拉开始的那些话时,他放松了警惕,认为这大概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但当长鞭接触到他皮肤的刹那,他承认,自己轻敌了。他下意识将疼痛摆在自己的对立面,却忽略了一点:他的身体正因疼痛而高度兴奋。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调教师,贾丽拉的落下的第一鞭和刚才完美地交叠在一起,房间响起清脆的鞭打声和奈布哈尼的惨叫,他下意识弓起腰,当冰冷的鞭梢点在他的后背上时,出于求生的本能,停一下,他喊,语气急促又慌乱。
看在他是新手,又是阿尔图的朋友,贾丽拉没有选择和他计较这些细小的过错,在他调整好姿势之后,第二下如期而至,熟悉的痛苦包裹住他,没有留出太多的喘息时间,几乎是接着第二下结束的下一秒,第三鞭落下,算上最开始的一次,四鞭清晰地印刻在同一道皮肤上,此刻已经红肿,部分甚至开始发紫,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奈布哈尼跪趴在地上,死死抱住面前的方型软枕,他被打得脑袋发麻,连带着全身的神经一块发酸,没想到会这么疼,他被逼出几滴生理性眼泪,打湿了一小片抱枕。
“哭了?”贾丽拉重新坐回沙发上,身子前倾,“你不太吃痛啊。”
大脑被绵长的疼痛占据,分不出地方去想别的了,开始的紧张感荡然无存,留下的是对于执鞭者的服从,四下鞭子把他脑子里的杂念全抽没了,他抬起头,轻声说了句抱歉。
“那我们继续?”
奈布哈尼点点头,贾丽拉拍了拍沙发,他便乖顺地膝行至她脚边。
她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眼罩,站在奈布哈尼面前,他仰起头,只觉得这个样子很羞耻,他下意识低头,被贾丽拉轻轻一个耳光打正,他还来不及说话,眼前就一片漆黑。
“受不了的话,记得喊安全词。”
四周陷入黑暗,他听见贾丽拉的声音就在他身前,这让他感到心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他的肩膀开始酸软,喉结滚动,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围绕着他,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皮鞭再一次抵住他的皮肤,或是指尖抚过他的发顶,然而都没有,在他即将要开口之前,一滴灼热的蜡液滴落在他的锁骨。
奈布哈尼膝盖一软,整个人坐了下来,好痛,他不是没和人玩过蜡烛,这算不得一个太小众的玩法,只是以往他都只在自己手臂上试温,锁骨的皮肤太过娇嫩,只一下就让他精神绷到最紧,人类天生就有对于火种的恐惧。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先停一下?”
“要喊安全词吗?”贾丽拉问。
一想到那个定好的词,奈布哈尼又退缩了,他实在不想喊出这几个字。
他终于后悔那天起了一个如此随意的词语了。
周遭的空气因火苗而渐渐升温,细细麻麻地蛰在皮肤上,像轻微的触电,他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
于是连续的蜡油呈线状落在他胸口,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扣住自己的皮肤,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甲痕。
奈布哈尼紧紧咬着后牙,努力使自己不要乱动,可痛苦是客观存在,也无可避免的,他几乎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四方房间里,逃无可逃,他的身体颤抖着,头越埋越低,灼烧感侵蚀着他的大脑,直到他再也没法依靠自己主动地挺起腰背,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受力,疼痛于他而言就只是疼痛,他开始后悔答应阿尔图尝试这场根本不适合他的游戏,该死的阿尔图,为什么非得用那样的眼睛看着他、为什么非得用那样的声音蛊惑他?他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拒绝,他开始走神,想着事后一定要狠狠敲诈他一笔,再不济也得请自己喝顿酒,嘶……痛,混乱的思绪再次被疼痛打断,他呜咽着跪趴在地上,露出红肿的、光洁的脊背,散在身后的长发被一双小巧的手拨开,紧接着是沉默。
疼痛没有再落下。
它停了。
视觉被剥夺,况且贾丽拉还在他身后,奈布哈尼本就没法看见现在的情况,一开始,他如降甘霖般抓住这短暂的休息,他的脊背细微地发着抖,延续的痛觉依然顺着每一寸肌肤爬升至大脑,但不再是痛苦,身体开始发痒,似乎在渴求一些更剧烈的拍打……或是一些别的,他说不清,只是觉得很怪异。他从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受。
即使他看不见,但也能通过别的感官感知到贾丽拉正在他身边,这让他产生一种安全感,他被托住了,自下而上地,他被牢牢地禁锢在这个房间,但他是安全的。
似乎休息得有点久了,疼痛慢慢散去,意识如潮水般回涌,最先清晰的是脚步声,那柄长鞭重新握到她手里,鞭梢拖行在地面上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贾丽拉在移动——她在往门口走。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手无意识地捏住身下的布料,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贾丽拉不会就这样抛下自己离开,但莫大的恐慌不分缘由地将他淹没,不行,不要走,他做不到独自面对这个四方的房间。
“贾丽拉?”
奈布哈尼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更加急促,带着一丝慌乱的祈求。
“等等!”他提高声音,喉咙发紧,“别走……先别走。”
他听见开门声。
空气凝滞了一秒,他丝毫没想起自己可以轻易地解开这个眼罩,他被这场游戏的规则彻底驯服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急需找到一个办法,一个能让他重新归于安全的办法,他终于想起那个他耻于叫出口的词语,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开口。
“阿尔图!”
他狼狈地扯掉眼罩,身子仍然维持着背对着门的姿势,光是喊出这个名字就抽去了他全部的力气,太丢人了,太羞耻了,太神经了,怎么会用阿尔图的名字来当安全词!奈布哈尼悲催地跪坐在原地,甚至不好意思回头去看贾丽拉,就在此刻凌乱的房间里,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诶,在这儿呢。
奈布哈尼猛地回头,最先看到的是对方的腿,视线往上移,对方抱臂靠在墙边,下巴内收,嘴角带着克制不住的笑,他反复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是阿尔图,他当着阿尔图的面喊出了那个名为“阿尔图”的安全词,愤怒、难堪、匪夷所思,多种情绪交叠在一起,还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尚未褪去的欲望,就这样赤裸地展现在阿尔图面前,他眼睁睁看着贾丽拉把鞭子交到阿尔图手里,自己却被定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理性告诉他,他被耍了,对方毫无征兆地观看他的脆弱,并以此来取乐,这是错的。可看见阿尔图握着鞭子靠在墙上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别的话了,如果真的要当阿尔图的狗,或者说m、sub之类,他分不清,好像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奈布哈尼露出一副严肃的纠结的表情,似乎真的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阿尔图上前一步,走到奈布哈尼身前,他蹲下来,平视着他好兄弟刚哭过的眼睛,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奈布哈尼猜测,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一个耳光扇到他脸上,他下意识贴上去,小幅度地蹭着他的手心,他不希望真的被打,但他喜欢疼痛过后的麻木感,以及……以及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被悠长的痛苦托住,现实里的一切都离他很远,时间就停在这样将停未停的时候了。
他闭上眼。
一开始是贾丽拉在笑,她的声音一出来,惹得前面阿尔图也绷不住了,他大笑着站起身,一开始给人的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他边笑边说,奈布哈尼,虽然我不收新人,但你可以是例外。手里的长鞭落到地上,他都顾不得去捡。
奈布哈尼终于怒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烦躁地开口:“你把我当什么了阿尔图?”
“朋友啊。”
“你都说了是朋友还这样?我还以为仇人呢。”奈布哈尼皱着眉,“你明明在玩儿我。”
“算是吧。”阿尔图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回答,“但刚才你难道不算玩吗?贾丽拉不算玩吗?我又没真的对你做什么,况且……”
阿尔图顿住。
“况且你明明就很爽。”
他抬脚,随意地点在他裤裆上,那里有明显的勃起的形状。
奈布哈尼刚想否认,阿尔图就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别吵,他说,我知道你想骂我,想说你这只是正常生理现象,我知道的,我没想羞辱你,我就是想说,很多人,包括没有bdsm倾向的那类人,在受到一定的疼痛后也会勃起,所以你不用觉得丢人。
贾丽拉绕过他,也坐在了沙发上,她翘起腿,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俩兄弟演出。阿尔图会来出乎她的意料,刚才完全就是临时收到消息去给阿尔图开的门,她摸不清这人到底要玩哪出,但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见过,贾丽拉看着低头喘息的奈布哈尼,决定就陪着她这位戏多的同行玩一玩,反正也不用她挥鞭,舒舒服服坐着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阿尔图撤开脚,顶端的布料露出被渗透的痕迹,看着那滩水,他又忍不住笑了。旁边的贾丽拉肘了他一下,你职业道德哪儿去了?阿尔图刚想开口,底下的奈布哈尼先急了,他破罐子破摔地问,有什么好笑的?很好笑吗?我就是被打爽了怎么了?你再笑一次我就,我就……奈布哈尼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抬头盯着阿尔图,倔强到可笑。
“我知道你爽了,”阿尔图丝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过来点。”
这是一句直接的指令,奈布哈尼下意识选择了服从,他从盘腿坐改成跪姿,跪完又觉得不对,他起来半条腿,刚准备站起来,面前突然传来阿尔图的声音:“爬过来。”
听到这话,即使他不想承认,可他的心的确轻了,他喜欢简单直接的命令,看着阿尔图向前伸的手,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直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手心,他一点没客气,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下去,阿尔图的手臂都被他砸得往下掉了掉,边上的贾丽拉又笑出声,这次是阿尔图没好气地问她,你的职业道德呢?贾丽拉摆摆手,做出闭嘴的手势,抱歉、抱歉。
奈布哈尼重新跪在阿尔图面前,他的手乖顺地背在身后,任由阿尔图抚摸他的身体,胸口有凝固的蜡液,阿尔图带着薄茧的手盖上去,仿佛将那些已经停滞的热度慢慢往他身体里推,他的呼吸重了。
阿尔图朝边上伸了伸手,一柄短鞭就交到他手里,他扶正奈布哈尼的头,在地上试了试力度,巨大的声响砸在房间里,奈布哈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样的力度要是打到身上……他不知道阿尔图之前的狗能不能做到,但他不行,他不是恋痛的m,也不是抛下一切对主人马首是瞻的奴。
“我真是没怎么见过你怕。”阿尔图边说边活动了下腕关节,“不会那么重的,只是把你身上的蜡液打下来而已。”
第一鞭斜落在乳间,阿尔图判断失误,他下手轻了,一鞭抽上去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贾丽拉看热闹似的开始煽风点火:“你技术怎么这么差了?上班把人都上成这样了啊,你不行的话我来。”
“确实是太久没用鞭子了……”他看向奈布哈尼,“所以我力道可能会控制不住,你忍着点啊。”
第二第三鞭就顺利多了,挥鞭的幅度、力度,肌肉记忆占据主导,蜡液大片大片脱落,留下泛红的皮肤。
还剩一点,实在抽不掉,贾丽拉拿出一个小铲子递给他,滴蜡最烦的就是事后清理,阿尔图叹了口气,所以他不爱玩这个。
身上慢慢清理干净,留下深红色的鞭痕,这东西多少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是挺唬人的,但也没多痛,至少从奈布哈尼的反应来看,他依旧能独自挺起腰背,将胸口送到他手心。
乳尖有点红了,估计是刚才打的,阿尔图想。
“乳夹给我。”他朝贾丽拉伸手。
“你怎么什么都不带?”女人一边用鄙夷的语气回话,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乳夹递给他。
“我说我是心血来潮过来的你们又不信……”阿尔图接过链子,在奈布哈尼胸前比划了两下,“我想起来,你之前说想去胸上打个钉子,后来怎么没去?”
奈布哈尼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去了……没打成,怕痛。”
“下次我给你打。”阿尔图笑着捏住他的乳头。
为什么这么笃定会有下次?奈布哈尼喘息着想往后躲,却被一只手突然拽住头发,整个人站在他身后,堵住他所有的退路——是贾丽拉。
“我帮你抓好了,他绝对躲不掉。”
“……早知道就带绳子了。”
此刻他的头皮正遭到拉扯,胸高高挺起,完全袒露在阿尔图眼前,贾丽拉的力气超出他想象,看上去明明就是个小姑娘,没想到能把他牢牢拽在手里,像是握紧一匹受惊的马的缰绳,他安静地感受阿尔图替他带上乳链时的刺痛感,同时观察着阿尔图的表情,他轻松、平和,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头发自然散落在侧颈,有些毛躁,看上去真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颧骨微微凸起,他好像瘦了,眼下的乌青也愈发明显,他似乎很疲惫,却又游刃有余,微哑的声音增添了他说话的力度,奈布哈尼没办法拒绝,调节器被拧紧时他才真正感受到疼痛,阿尔图满意地抖动着链条,尖锐的刺痛由乳尖开始向四周蔓延,贾丽拉依旧控制着他,他什么都做不了。
食指勾住乳链,他一手托着腮,一手向外缓慢地扯,他本身就拧得紧,现在几乎被拉成了扁平状,奈布哈尼尽力想挺胸去追,却被贾丽拉完全控制住,他根本动不了,他开始思念鞭子带来的痛,至少挨完以后那块皮肤会发热发麻,比起这个是真的挺爽的。
很快就要掉下来了,阿尔图摸摸他的脸,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小声开口:“你数三秒,数到一的时候我就扯下来。”
奈布哈尼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三,二——”他数数的声音忽然停住,他感受到阿尔图已经开始往外扯了,“等下,你是不是想在我数二的时候就动手?”
听到这话,阿尔图笑着用力,奈布哈尼刚说完,乳夹被他攥在手心,还摊开手放在他眼前,邀功似的晃了晃。奈布哈尼无暇看他,他好歹以为阿尔图会说些什么再动手的,结果就这样轻易地扯掉,疼痛使他一瞬间失声,背在身后的手连捂住自己胸口都做不到,贾丽拉松开他的头发,他立刻缩成一团,太疼了,他怀疑那里都已经破皮,明明来之前和贾丽拉约定好不会有任何流血破皮的内容,可他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贾丽拉,那些规矩自然也没有用了。
“这不公平……”他喃喃。
“你跟dom讲公平?”
贾丽拉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接着走到阿尔图身边坐下。“学到了,”她调侃道,“你们dom好阴。”
奈布哈尼缓了好一会儿,抬头时就看见阿尔图笑盈盈的脸,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总这样看着他笑,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以往也有这样的感受,但现在尤为明显,好像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都变得透明,什么谎言、理由、躲藏的借口,这些都不管用了。
胸口红肿,和他想象中一样,已经破皮了,表面微微渗血,阿尔图轻轻地揉着,指腹染上一点点血迹。
“我发现你服从性挺好的,虽然耐受度一般,但还算听话,作为新手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培养对象……”
奈布哈尼打断他:“其实是我比较好看吧?你别的狗有我这么漂亮吗?喘得有我好听吗?他们会做体毛管理会定期跑美容院健身房吗?他们……”
等等,自己到底在和谁雄竞?
“你想多了吧。”阿尔图笑着说,“好看只是最基础的要求,我如果要好看的,外面不是一抓一大把?”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点伤人心,奈布哈尼的表情都不对了,阿尔图赶紧找补:“没有说你不好看,我的意思是,你其他的品质是更宝贵的东西,作为一条狗来说。”
奈布哈尼看样子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他凑到阿尔图腿边,将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红色的头发铺在后背上,阿尔图伸手穿插进去,像抚摸小动物那样按摩着他的头皮。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来?”
阿尔图无奈地笑了,他又一次开口:“我说了,我就是临时起意,我难得准点下班,回去一觉睡到八点,我想到贾丽拉之前和我说你今天会来,心血来潮,我说我过来看看,洗把脸就出门了,结果一开门就听见你在喊我名字,我吓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你安全词。”
“你都这么喊我了,我忍不住就动手了。”
“真的?”
“我作证是真的。”贾丽拉刷手机的过程中抬了一眼。
“所以你安全词为什么是我名字?”
奈布哈尼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闷闷的:“乱起的,以为用不上……别问了。”
阿尔图点点头,手顺着脊背一下下往下滑:“叫这个也好,会因为羞耻喊不出口,还能多玩玩。”
奈布哈尼急了:“谁说一定会有以后了?我又不喜欢被打。”
听完这句,阿尔图又笑了,他给奈布哈尼道歉,还说是我以己度人了,说完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阿尔图用膝盖顶了顶奈布哈尼的裤裆,他问,你还硬着呢?
“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我没那种意思。”阿尔图说,“我送你回家?”
贾丽拉在边上啧了一声,拎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包准备跑路,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房间记得弄干净,该关的电源记得关,她说她先走了,你们接着缠绵吧,奈布哈尼连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他只觉得阿尔图的腿抱着很舒服,迷迷糊糊地,他都有些犯困。
“起来,别抱了,穿衣服去。”阿尔图踹他一脚。
奈布哈尼犹豫地抬起头,在他走去衣架边上的一小段路中,他频频回头,阿尔图正在消毒刚才用过的那柄鞭子,他的手很有骨骼感,他闻到一股消毒湿巾的味道,终于,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阿尔图。
“我换一个安全词吧。”
阿尔图头也没抬:“什么?”
“我说,我换一个安全词吧,我怕以后万一真的到临界值,我看着你,会喊不出那三个字,那样是不是有点危险?”
“什么意思,想和我有以后?”
奈布哈尼急忙否认:“不是,我说是万一。”
阿尔图没回话,他自顾自地起身把地上的蜡烛残渣收拾干净,他走到门口,手指搭在灯的开关上,走了,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奈布哈尼深呼吸了一口,走到阿尔图身边,在踏出这个房间的一刻,南方夜晚扑面而来的潮湿热气席卷了他全身,来不及想什么以后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空调房,然后,手冲一下,解决掉他鼓起的裤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