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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家有渔骨
Stats:
Published:
2025-08-13
Words:
1,628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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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91

【赑荡】回魂

Summary:

好了阿荡,你应该笑了,你应该翻一个身咬哥哥的手、咬哥哥小臂的肌肉了。欲望是和浪花一样潮起潮落的东西不是么?你应该笑了,叫阿赑的名字,把你已经睡着了的哥哥再吵醒了。阿赑抹干了眼泪,他把阿荡的身体翻过来,他看着他安睡的样子,他看着他的嘴唇他白白的皮肤。那是死一样的颜色,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颜色。

Work Text:

阿荡十七岁,年轻,气力很壮,会结渔网、驾船、捕鱼。所以身体总是很烫,像包着一坛火炉,让人疑窦他皮肤的颜色要归因于太阳的照射还是自身的热源。而他哥哥阿赑不喜欢这一点。他们住在岛上的另一边,只有他们住的一边,到晚上的时候,风会带来草的声音、浪的声音、哥哥的声音。他们挤在一张床上,从七岁到十七岁,也许还有几个十年,也许下一个十年不在岛子上而在大上海。阿赑在夏天总是说你热得我心里烦,然后阿荡就故意把自己卷进哥哥的臂弯里,渔村人的皮肤是海的咸的味道,哥哥觉得阿荡更烫了。

但现在他的血已经冷了。阿赑几乎不敢相信。他明明揽着阿荡游了很远,几百米,几千米,鼻夹飘在胸口前,随着波浪一起又一伏,他几乎没有游过这么久,这么沉。陈先生在村子里讲故事,讲捞到大鱼的事,孩子们都笑他不是渔村人,又怎么知道鱼有多大呢。他说他当兵的时候,什么没有见过?那条鱼就这么长,这么重,被钩子穿破了肚腹,让海洗干净了血。阿荡倒在他身上的时候,阿赑觉得弟弟或许就是那一条鱼。

那么人会给鱼唱歌么?儿歌,情歌,捕鱼的号子,他们从来没有同别人一齐唱过。因为阿赑的船上只有阿荡。他们不常在海上过夜,两个人的渔船不足够安全,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有一个家。还有一张很窄、很窄的床,只能够容纳两个人的身体,哥哥总是在这张床上将阿荡引向高潮。那样的时刻阿荡会咬他,轻轻的,不痛也不痒地去咬哥哥的手掌和虎口。他躺下时会看到哥哥垂下来的头发,扫在自己的鼻尖上,带来一点点痒。

油灯会将阿赑的身体投影在阿荡的身上,害得哥哥几乎有些看不清阿荡高潮时的神情。但还好阿赑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他的脸颊会皱起来,他的嘴巴是微张的,眼睛,圆圆的眼睛,白白的眼睛,薄薄的眼皮也是在颤抖的。阿荡喜欢在情欲里叫得很大声。尽管他不叫他哥哥很多年了,阿荡觉得自己长大了,他开始对哥哥直呼其名了。阿赑有点无奈,但他也不是不开心。

好了阿荡,你应该笑了,你应该翻一个身咬哥哥的手、咬哥哥小臂的肌肉了。欲望是和浪花一样潮起潮落的东西不是么?你应该笑了,叫阿赑的名字,把你已经睡着了的哥哥再吵醒了。阿赑抹干了眼泪,他把阿荡的身体翻过来,他看着他安睡的样子,他看着他的嘴唇他白白的皮肤。那是死一样的颜色,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颜色。

过去他们一直在这张床上做爱,像是让肉身重新回到未谋面的妈妈的子宫里,很多很多年前他们就是这样的相拥相依。又或许仅仅是想度过渔村上日复一日的光景,像每一个渔民做过的那样,降生、出海、娶妻、生子、老去、最后的最后魂归故里。可惜他们兄弟从第一步就出现了错漏,从此一去不返。海盗的孩子被东海孕育,那么他们注定只能和彼此在一起,甚至不需要喝彼此的血,他们的骨肉本就是同样的。而现在拥有与他同样血肉的阿荡不会再回答他了。

阿赑问他心爱的弟弟,他问阿荡,阿荡,阿荡,你冷吗?

阿荡没有说,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应该去说的,他应该说好冷,阿赑我们得再换一些炭,明天,就明天,我们到村子那边去。而在那之前哥哥会帮你取暖的。阿赑将自己的额头贴向阿荡的,他们的鼻尖相抵,呼吸的声音好孤单也好粗糙。阿荡不开心了么?他缠着哥哥想要的东西阿赑没有满足他么?那个他捞上来的地球仪阿荡不喜欢了么?还是他想起那个洋人来了?阿赑不知道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了解阿荡的人,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了。

他只好用最傻最原始的方式了。阿赑摸着阿荡的身体,从脸颊到胸腹,他没有在摆弄那些伤口,可是他也没有小心翼翼。阿荡会痛么?哥哥不想让你痛。可是阿赑又真的希冀疼痛会让阿荡龇牙咧嘴地醒过来。像有一次从海上回来的路上阿荡划伤了腿,血汩汩地淌下来,好疼啊,疼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哥哥没有笑话他,哥哥也不会笑话他,哥哥只是抱着他,用手掌揩去阿荡额间的冷汗。然后第二天、第三天,阿荡拖着那条结了血痂的腿坐在哥哥的身上,还是和平常一样的高潮。

所以阿荡,醒来好不好?回到哥哥身边好不好?阿赑手忙脚乱地去摸架子上的油壶,薄薄的一层凝在瓮底,他们总是吃得很少很不舍得。而现在阿赑挖了一大块涂在阿荡的股间,乱七八糟,怎么不会融化了呢?阿赑插进去两根指头,阻碍几乎没有了,阿荡的身体是一块放了松的棉,轻而易举地就能够被侵入。可是哥哥不想要这个你知道么?你应该眯着眼睛说有点痛还有一点酸,还有拥抱,拥抱,紧紧得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座拥抱的石像。会有这样的雕塑么?还是他们就是第一座?如果真的只是石像就好了。

将性器埋进弟弟身体里的那一秒,阿赑终于又一次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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