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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焕明来到韩国后第一次踏入教堂。太阳早已滑落,唯有路边的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亮了几排座椅,年轻人背光的半张脸隐入了黑暗。
李焕明不觉得自己算是什么虔诚的信徒——至少在完成了把子弹打进别人脑袋然后带回丢失的脏钱这样的任务之后他不这么觉得。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尝试过,尝试用肥皂洗清手上的血迹。只是那个可怜虫的房东要抓狂了,不管是清理沾染过脑浆和血的墙壁还是一段时间都没办法继续赚取的租金都够他咒骂早已消失的街头贩子了。
“弥撒已经结束了,需要告解吗,朋友?”年轻的神父坐到了李焕明身边。
"Yes, father."
李焕明下意识用了母语,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明白自己再如何努力祈祷也只是在拙劣地模仿,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如何正确画十字圣号。
“我们可以,只是聊聊吗?”李焕明扶了扶帽子,低声道。
“当然,只要你想。”天主的仆人没有理由拒绝主动走进来的每一个人,甚至切换到了对方更熟悉的语言。
“我没办法具体说,但是我想我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焕明说完都有些想笑,在他肮脏的过去里,和拥有伴侣的人通奸应该是最不值一提的罪了。
“职责所在,我会劝告你停止。但主告诉我,你隐瞒了真正的罪孽,我的朋友。”神父正色道。
“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两次。”李焕明点了点头,嘴角抽动了一下,轻微的动作也被对方捕捉到。
“……我遇到过许多非富即贵的人,这里的一切有许多都拜他们所赐,所以我也听过他们无数次的告解。”神父看得出李焕明难以轻易放下的心防,沉默了半晌,继续道。
“听了他们的故事,我渐渐明白,野心和欲望也许是共生体。而真正摆脱物欲、爱欲、权欲,也是在剥离人的天性。”
“……”李焕明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
“既然你愿意坐在这里了,那我想你已经准备做决定了。”神父微笑道。
“或许等你决定好了,可以再来找我。”神父合上手中的圣经,起身离开了。
李焕明离开了教堂,站在路边抽烟,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崔俊英。比起以前那些粗暴又变态的床伴,他算是顶好的人。至少他不会把Omega打到半死又掐着腰上的淤青将硬得像铁棍一样的东西强行插入非发情期紧闭的生殖腔,或者几个Alpha一起将已经怀孕的人直接玩到流产。
回美国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又滚到了一起。这一次李焕明连抑制贴都没有带,浓郁的Omega信息素几乎是一瞬间让Alpha进入了发情期。
所以不论崔俊英如何粗暴,都是李焕明咎由自取,即使腺体已经被咬肿,后者也没有出声哀求。过载的快感让李焕明抑制不住生理盐水的涌出,崔俊英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同时不断说着对不起。李焕明努力让意识回笼,对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无措,又忍不住抱紧了Alpha的背。
先前饭局上崔俊英离席接起的电话提醒着李焕明对方并不是过去那些毫无道德负担的混蛋,他何尝不知道及时斩断畸形的联结对他们都好。
“要点些什么东西吃吗?”
两个人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泛白,崔俊英抱着李焕明的腰吻着那处几乎流血的牙印。
“给我买束玫瑰花就行。”李焕明转过身挣脱了Alpha的怀抱笑道,他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
“现在?”崔俊英有些惊讶。
“五十年后吧。”李焕明关上了浴室门,准备洗漱完直接赶早上的班机。
李焕明得承认自己不擅长维护关系,更何况有些关系的目的只是为了交易。“永远”“以后”这样的字眼像是诅咒,让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却又像可卡因一样令人迷恋。明知道结局,他依然不由自主地去想象,或者产生更可笑的憧憬,从而选择开始又一段新的关系。但是明天的事又有谁能知道呢,不如今天为忘记混乱而醉。
具苍谟和李焕明一起喝的第一杯是首尔伸手就能买到的咖啡。当然,为了欢迎新人也算是向准前社长谢罪,具苍谟还拍着胸脯主动揽下了带人参观顺便搬家的活。
在见到真人之前,具苍谟对李焕明的印象只停留在申东甲给他们听的EP里霸道的唱腔和满脖子的纹身,不论哪一点都没法让人把眼前这个在咖啡馆里点低因和草莓蛋糕的Omega联想到一起——还是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覆盖在李焕明腺体上的Alpha信息素让具苍谟觉得异常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人。
“这么说,你是要自己开公司吗?”李焕明挖干净了蛋糕上的草莓,用磕磕绊绊的敬语问道。
“是的,所以社长很需要新人,还好你答应来了。”具苍谟被他的问题拉回了思绪,笑道。
“不过这里也不止他一个社长需要新人。”具苍谟压低了嗓音,挑了挑一边眉毛。
“啊,以后我还不知道呢,先待两年再说吧。”李焕明懂了具苍谟的意思,差点被一口蛋糕胚噎死。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具苍谟笑笑,喝了一口冰美继续道。
“等下我带你去工作室看看。”具苍谟摸了摸口袋。
每次录歌都要坐公交车去借用别人的地方已经让李焕明感到疲惫,但这里毕竟是首尔,在进入公司之前他都不敢奢求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公寓。
李焕明的工作室还没进行设备采购,但Ambition的演唱会在即,具苍谟就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地方练习。李焕明能感觉出来室内明显的清洁痕迹,但Alpha频繁的进出和停留依然留下了能够被察觉到的气息,为意料之外的亲近悄悄埋下了种子。
具苍谟和李焕明一起喝的第二杯是啤酒。只要是进入这个圈子的人,剖开他们的血管除了尼古丁就是酒精,务实又无趣的社交。下了到达台湾的飞机,和专门等在机场的粉丝打完招呼,几个人早就按捺不住憋了一路的烟瘾,站在酒店外就开始吞云吐雾。
除了烟草,舞台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也让李焕明上瘾。从去年第一次拿过话筒站到舞台中央,李焕明就知道已经无法回头。全身的细胞带动起来的亢奋一时间似乎让他有了嗑药一样使不完的精力。回到演唱会后台,两个来自不同国家的rapper之间莫名其妙的体力比赛就此展开。头对着头进行俯卧撑,呼吸加快促进着血液流动,具苍谟只觉得李焕明后颈腺体上的Alpha信息素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李焕明倒是没在意具苍谟分了神,自顾自地宣布了胜利。
男人之间的竞争有时候就是这样幼稚又无厘头。回到酒店,李焕明和具苍谟一起健完身铺着瑜伽垫拉伸。Omega即使布满纹身也白得反光的手臂晃得具苍谟眼睛疼,拿起手机拍下了跪在他面前的李焕明。
“你的Alpha是谁啊,感觉很熟悉。”具苍谟掀起毛巾擦汗的同时划着手机屏幕,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哦,也是rapper,你鼻子这么灵。”李焕明坐起身挠了挠脖子,其实距离崔俊英上次标记有段时间了,那股玫瑰花的味道已经淡了不少。
“没听你提起过,就有点好奇。”具苍谟正准备抬起头,只见李焕明已经像猫一样无声无息爬到他面前盯着他的手机。
“你刚才拍了什么,要发IG吗?”李焕明看着具苍谟笑道。
“就记录了一下,你要不喜欢我就不发了。”具苍谟点开了相册给李焕明看。
“没事啊你想发就发吧。”李焕明从背后抱住具苍谟的脖子,随便瞥了一眼手机。
“这么抱着不热吗?”具苍谟扶着李焕明的手臂,忍不住也笑了。
“不热。”李焕明靠在具苍谟背上,嗅着Alpha的信息素,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去抽烟吗。”具苍谟放下手机侧头问道。
“不了,我们回房间吧。”李焕明凑到具苍谟的耳边吹着气。
Go to fucking confession.
没等具苍谟关好酒店房间的门李焕明便拿掉了他的眼镜拽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具苍谟不得不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搂住了李焕明的腰。智能门锁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像是和两个人如雷的心跳同频。
李焕明试探着伸出了舌头,具苍谟便侧头变着角度像吸烟一样加深了吻,小小的玄关里三股信息素逐渐开始撕扯纠缠。出于被标记过的本能,Omega后颈的腺体开始疼痛发烫,胸腔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匮乏。李焕明双腿开始发软,只能攥着具苍谟的衣料发出呜咽。
具苍谟体贴地松开了唇,趁着李焕明喘息的空隙伸长手重新关了门,尖锐的警报才停了下来,随后又接住了李焕明,挤进了他的双腿间。李焕明顿时比具苍谟高出了小半个头,只能夹紧他的腰稳住自己的身体。具苍谟顺着李焕明的动作又向前了一步,Omega的后背紧贴着墙,连冷帽都被蹭歪,索性被他拿下来丢到了一旁的穿鞋凳上,搂住具苍谟的肩膀继续了刚才的吻。具苍谟从李焕明的下唇逐渐吻到他的脖子,然而腺体散发出的AO结合的信息素瞬间拉回了他的理智。
“你的Alpha不会介意吗,还是说……”具苍谟怕后半句戳到对方不愿回忆的事就住了嘴,喘着粗气压制着原始的冲动。
“你怕我过了今天缠上你吗?”李焕明没回答而是反问着具苍谟。
“当然不是,但我得先问清楚。”具苍谟摇了摇头。
“我们也没在一起,那标记过了几天就没有了,我不能怀孕。”李焕明像被具苍谟的绅士风度逗笑了,捧着他的脸认真道。
这群人一轮烟酒下来就能开始称兄道弟,和第一次见面的Omega上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一夜尽兴后总会有代价,玩完又愿意负责的到底是少数。李焕明吃准了具苍谟也是一样的心理,解释完不给具苍谟处理信息的时间和拒绝的机会就直接跪在他的腿间解开了腰带,套弄起Alpha已经半勃的性器。
具苍谟闷哼了一声,李焕明像是受到了鼓励,用嘴含住了性器。口腔温热的软肉吸得具苍谟头皮发麻,手扣在李焕明脑后揉着那头长发又怕伤害他的嗓子不敢用力顶胯。具苍谟性器完全硬起来的尺寸显然出乎了李焕明的预料,Omega张嘴努力舔弄着,没过多久嘴巴就已经发酸,脸上也泛起缺氧的绯红,只能吐了出来缓缓喘息着。
“去床上?”具苍谟抬起李焕明的下巴,摩挲着他脸上的纹身。
李焕明点了点头,具苍谟便抱着他的腰倒在了床上。李焕明配合着具苍谟褪去了下身的衣物,在Alpha信息素的催化下被标记过的Omega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灼痛,眼前的氛围灯也变得模糊。恍惚间,Omega的信息素彻底爆发进入了发情期。
“别当绅士了,哥。”李焕明像是得逞一般勾着具苍谟的脖子笑道。
具苍谟吻着李焕明小巧的耳朵握着他的腿根打开了他的胯压了上去,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留下了几处红色的指痕。Omega发情期自动分泌的交合液让Alpha的侵犯变得畅通无阻,无需前戏就抵进了穴道深处。然而属于崔俊英的信息素依然叫嚣着存在感,陌生Alpha信息素的进入只剩下疼痛,折磨得李焕明几近崩溃。
同为Alpha,具苍谟自然不会继续忍下这般挑衅,脱下贴身的黑色T恤,下身快速耸动起来,李焕明来不及反应,被顶得喉结滚动发出了几声猫一样可怜的呜咽。Alpha的性器几次擦过了紧闭的生殖腔,内里的瘙痒伴随着覆盖标记的疼痛不断鞭笞着李焕明的神经,让他本能地夹紧了双腿,手臂缩在胸前像是要推开具苍谟。然而被包裹在强势的信息素里,李焕明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只能随着具苍谟的节奏在欲海里颠簸。
“好痛…哥…能不能慢点……”李焕明忽然有些后悔,体内像是有两头野兽在缠斗,只能断断续续地哀求道。
具苍谟弯下腰减慢了速度,沿着李焕明的腰将他的背心往上推,吻着他的锁骨。和画板一样的脖子手臂不同,李焕明的胸腹异常干净,具苍谟扶住他的手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无法忽略的痕迹。具苍谟没有完全插入,只是缓缓摩擦着那处腺体,细密的快感激得李焕明微微颤抖着,大股大股的淫液溢出,随着抽插搅弄出水声。
李焕明刚喘匀了气具苍谟就压着他的一条腿将他翻成侧躺,露出了后颈的腺体,最要命的是随着姿势的改变,尺寸惊人的性器毫不费力地顶开了生殖腔,李焕明无声尖叫起来,身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潮红。具苍谟替李焕明撩开贴在脸上的头发,握着他的手腕吻了他的手心,环在了自己背上。
“难受的话你也咬我好了。”具苍谟吻着李焕明耳后的皮肤,把自己的肩膀送到他面前。
和极尽温柔的话语不同,具苍谟比李焕明高出整整一头,压在他身上基本就没有给对方逃离的机会。具苍谟扣着李焕明的膝弯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李焕明的呻吟直接变了调,指甲在具苍谟的后背留下了不浅的抓痕。
Omega的穴肉还在不自觉地绞紧,向外推拒的同时也给了Alpha极致的快感。具苍谟很快咬住了李焕明的后颈,性器卡在生殖腔中鼓起了结,微凉的精液射满了内腔,李焕明仰起头哽咽着,眼角积蓄的生理盐水落了下来,即使被反复标记过无数次,Alpha信息素像电流一样从腺体扩散到全身的感觉依然让他无所适从。
待到Alpha的结慢慢消退,具苍谟才松开手退出了李焕明的身体。李焕明渐渐平静下来,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腿,撑起上半身继续搂着具苍谟索吻。
“要不要我来。”李焕明眯起眼睛问道,没直说覆盖标记的第一次根本没法让他完全爽到。既然无法反抗强奸,不如学会享受。这是他这么多年学到最实用的一课,更何况是具苍谟这样条件的Alpha。
具苍谟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只是扶着李焕明的腰坐到自己身上。李焕明撑着Alpha的腹肌抬起了臀,再度坚挺的性器几次蹭过暂时无法闭合的穴口,浅浅的触碰像羽毛一样撩拨着。
新的AO联结已经完成,李焕明现在浑身都是具苍谟的信息素,为新一轮交欢做好了准备。具苍谟体力不差,做到最后李焕明已经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也幸好今天是演唱会最后一天,洗漱完贴上抑制贴就匆匆和其他人汇合去场地调音了。
那天恰逢具苍谟生日,晚上又少不了吃吃喝喝,几个人站在酒店外仙气飘飘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李焕明叼着烟刚准备自拍更新社媒,具苍谟搭上了他的肩膀,也算是在对方手机里留下了彼此了。
这次回到首尔,李焕明就很少再见具苍谟,就像过往的那些Alpha一样只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那一点会慢慢消散的信息素。甚至不如那些做工粗糙的扭蛋玩具。
忙完了又一天,李焕明再次路过了那个教堂。这次他只是吸了一口电子烟,朝天上吐完就回了家。刚瘫倒在沙发上,胃里就忽然一阵翻涌,他冲到卫生间对着洗手台好一阵干呕。李焕明对着镜子里眼睛布满血丝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打开镜子后的柜子取出药瓶。
自从生殖腔和腺体受损,能恢复部分功能对李焕明来说已经是奇迹。若不使用特效抑制剂而是依靠Alpha信息素偶尔也会产生类似怀孕的症状,但是李焕明并不想赌,也不想验证,更不想期待,或许他早就已经失去了用自己的命去孕育另一条生命的无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