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鹿野——”
她抬起头,不远处的小伙伴们在挥手,鹿野转头看见师父微笑着示意她过去。她咧开嘴,从地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拍干净身上的灰,就迫不及待向她们跑去。突然,绿草如茵的草地开始燃起熊熊大火,她吓得呆愣在原地,刺耳的尖叫还有接连不断的炮火在她的耳朵里爆炸,而她像是被定住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绝望地挣扎,在火里消失,而她,也只能任由灼热的火舌侵蚀自己的意识……
鹿野从床上坐起,窗外时不时的亮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拖拽至墙壁上。她轻按额角,走到窗户前面把窗帘拉开,窗外是一声接一声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的图案,楼下还有一些人在欢呼聊天。鹿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应该是人类的某个节日。她定定看了一会,转头将窗帘又重新拉上,睁着眼倒回床上。
她已经很少做有关过去的噩梦了,那些美好的令人怀念的早就变成她的梦魇,在她被救下后的那段时间整夜整夜折磨着她,有时她一闭上眼,曾经的好友还有师父都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面容扭曲地站在她面前,撕扯着她。她们说你怎么可以独活?鹿野,鹿野,你应该陪我们一起,鹿野,转身看看我们,鹿野!
于是在某些时刻她的名字更像一种诅咒,连同着过去的自己蚕食现在的她,曾经她后悔,恨只有她一人苟活,恨仇恨与愤怒无处发泄,偏留她独自忍受。但这些都已结束,如今的她早就明白那些梦中的质问,还有面容扭曲的同伴,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对于自我的谴责。那时候仇恨的怒火将她的心点燃,烧得一片荒芜。每天晚上她都会挣扎地闭眼,再在梦境中身陷囹圄。
但这些早已结束。一只温暖的手抚过她的额头,抚平她的眉眼,轻柔地在她的心里洒下如春的雨水,轻轻地吹起一阵风,让土地有发芽的希望。鹿野从梦中悄悄地睁眼,是无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的小屋,守在不停发抖,蜷缩成一团的她身边。无限只是坐在鹿野身旁,用手轻柔地抚开她脸上的头发,摸摸她的头,无声地为她驱赶梦魇。鹿野醒后也没拒绝他,或者说她那时太需要这样一个人为她遮挡了,那些火烧得她心痛。而无限坐在她身边,像她的守护神,将那些烈焰隔绝在门外,只留给她清凉舒爽的风。她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在梦中。无限发现她醒了,也只是将手收了回来,没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蒲扇,轻轻地给鹿野扇风,鹿野装着装着,最终抵挡不过舒适的风,沉沉睡了。
那是她第一次摆脱梦魇,睡了个安稳觉。之后的每个夜里,无限都会在她在梦中挣扎之际前来,摸摸她的头,安静地守在她身边。鹿野从一开始装睡戒备,在无限夜复一夜的安抚中,鹿野到后面已经习惯无限的温度和气味,渐渐的,鹿野不再做梦。
她再一次坐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就着夜色向山间奔去。
再次回到这个小屋,也过去了十几年。上一次也只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匆匆路过,在无限的小屋前,瞥了眼喂鸡的无限后转头就走。这次还是她当上感知组组长后第一次踏足此地。她推开门,点燃一盏油灯,就着昏黄的灯细细打量着这个地方。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没变过,走之前没摆正的凳子、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睡觉的稻草堆……这个倒是变了,应该是换了新的垫子,还透着新鲜阳光的香气。像时间停留在她离开的那天,房子各处都有被仔细清扫过,就连她点起的油灯,都明显是新换不久的。
“……又做多余的事。”她转身,与站在屋门口的无限打了个照面。对方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就好像知道她会回来一样,只不过头发散落,像是刚躺下不久感应到她回来后专门来了这一趟。
“回来了。”“嗯,回来看看。”无限点点头,眼神扫过鹿野,查看她的状况,鹿野能感受到对方在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灵力。无限看过一遍,确认她没受什么伤,然后视线落在鹿野变得极短的头发上:“剪头发了?”鹿野点头。
“小屋我打扫过了,很干净。”“知道了。”
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站了会,无限将手背在身后,又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鹿野看着他散落头发的背影,突然心里没由来地恐慌,她有些烦躁,就好像自己又要被留下,一个人。心烦意乱间,她不受控地朝前迈出一步:“师父……”
无限侧头:“嗯?”
鹿野看着无限那双在夜色中依然如初的眼睛,心安定了:“我又做噩梦了。”
鹿野扯住无限衣领,抬头啃咬他嘴唇的那刻,无限并没有推开她。鹿野听见对方微不可查从鼻腔里呼出的一声叹息,像是默许了。他只是顺从地留下,像包容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一样,闭上眼任由鹿野不得章法地动作。
鹿野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将无限留下来,那一瞬间怕被丢下的恐慌挑明说太幼稚了。吻上无限的一刹那仿佛回到了婴孩的口欲期,她吞食着无限的唾液,双舌在口腔中交缠,仿佛能从无限这汲取更多。鹿野将无限推搡到自己从前的稻草床上才将对方放开。她看着无限的唇上泛着水光,正微微张着喘气,衣服也变得有些凌乱,一片春光从松散的领口泄出。她跪坐在无限腿间,一只手扶着无限的手臂,另一只手心急地扯下无限系在腰间松松垮垮的绑带,那有着一层薄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鹿野凑近,在无限颈间嗅闻,随即又是啃咬,细细地从对方的脖子开始品尝。
无限和这座小屋一样没变,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温度,还有洗过澡之后的皂角香。她没问无限同不同意,虽然从未承认,但她知道自己对无限来说是不同的,她可以对无限做任何事,而无限只会像一座山那样,包容她的一切。她听见无限压抑的喘息,抬起头再次覆上对方的唇,她强硬地撬开无限的齿关,不得要领地缠着无限的舌在他口中乱搅一通,然后放开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欣赏了一下对方喘不过气的样子。鹿野扯开无限的裤子,打量他的性器,很干净,像从未使用过。她抓住,从性器底部开始撸动,无限被她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从齿间泄出一声闷哼,但他没有阻止,只是用手拽着稻草,低声喘息。鹿野将无限的性器玩湿,顺势将手指插入无限的股间。她没有忽略无限的表情,可是无限除了面色微微泛着潮红,没有其他哪怕一点的嫌恶,就好像此刻自己没有对他做大逆不道的事。
鹿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变扭,于是为了遮掩这些心绪,便低着头更加专心致志玩着无限。她在无限体内摸索,手指擦过一个点,无限猛地扯断了几根稻草,她知道这应该就是对方的敏感点了,便故意像使坏一样往那个点上按:“师父,你把我的床弄坏了。”无限一边强忍着喉间难以抑制的喘,一边回答着徒弟的话:“抱歉呃……我会嗯……会呃帮你修好的啊!”无限的腰弯起一个弧度,像摇摇欲坠的弯月。
鹿野戳着凸起,无限就在那一刻泄了。精液落到了鹿野身上,滴落在稻草席。鹿野看无限仰着头倒在稻草席上止不住的喘息,盯着对方疲软还在不停淌水的性器,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玩得有些过分了。她抽出手,随意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液,伸手摸向无限的腰,精瘦的腰受不住这般色情的触碰,每次触碰,都带起一片颤栗。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了三指在无限体内抠挖。在无限已经可以顺利吞吃三指后,鹿野将手抽出,扯下自己的裤子,随意摸了几下自己的性器就要往里挤。无限从不应期中缓过神,用手将自己撑起来,他看着鹿野,自己莹白的双腿缠挂在鹿野微微凌乱,稍显整齐的衣服上:“咳……鹿野,你也把衣服脱下吧。”鹿野愣了一下,看着无限不自然将头撇过去,发间微微露出来的耳朵,在暖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红。鹿野一面调笑于原来无限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一面又没忍住凑近,像被娇惯的小孩那样提着无理要求:“那你帮我脱。”无限试图坐稳,他股间抵着的性器还在跳动着,蹭了些腺液到穴口附近。
他伸手卸下鹿野身上的外衣,动作轻柔地解开对方的系带。鹿野看着他动作,看他的身体在油灯下镀着一层光。她一直都觉得无限像山,是郁郁葱葱孕育森林的充沛神山。不论自己对他做什么,对方都不生气,就连此刻她要上他,他也只是接受,就像接受一只小鹿在林间横冲直撞。
她看不透他。在这数十年的师徒关系中,她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面被这个人吸引。无限带着她见过、听过、做过很多事,有很多事是鹿野那时候所不能理解的。她好奇对方为什么去听那些人在台上咿咿呀呀还能那么开心,疑惑面对一些妖精的忌惮他为什么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并没有问,只是跟随在他身后,无限也并不过多教导她些什么,只是让她去看,去听。鹿野踩着无限的脚步,用自己的眼睛同他打量会馆、人间、妖精,还有她最恨的人类。她走在雨淋过的石阶路,一抬眼,看无限正将一个脏兮兮的球还给哭个不停的人类小孩,一束阳光穿过他的发丝,落到鹿野跟前,她抬头,雨过天晴。
无限解开她的里衣,轻扯着让衣服滑落肩头,掉在垫子上,鹿野凑近扯着无限头发亲吻,右手扶着无限的腰,让他顺势坐在自己腿上,无限怕压着她,只是虚虚靠着。他手攀上鹿野的肩头,摸到她手臂上贴着的随身金属,没有使用灵力,而是很自然地用手拿下放到一边。他抬起身体,让鹿野双手牵着自己的腰往她性器上坐。无限虚虚环着鹿野的脖子,感受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间。一时不察,鹿野进入了他,原本收着劲,看无限的大腿因为打开幅度太大而微微颤抖,鹿野用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腿根,滑到睾丸处替他缓缓纾解着,等他慢慢适应了才开始抽动。她动得很缓慢,好像突然之间学会尊师重道一样,顾及着无限的感受。
无限张着嘴喘息着,在擦过敏感点时会突然低哑地叫声,晃动中他感受到鹿野的短发擦过他的手背,他抬手朝鹿野后脑摸去,鹿野被他摸得一时停住了动作,“怎么了?”无限伏在她肩处,两个人的胸贴在一起,透过鹿野胸前的柔软,他可以听到鹿野的心跳:“哈……你的头发为什么变这么短呃啊!”鹿野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往上用力顶他,整根插进无限体内,接着如急风骤雨般开始动作,无限被她顶得身体整个向上抛起,又因为重力落下而将性器吞得更深。鹿野箍着他的腰,在他的腰上掐出青紫的痕迹,只顾着将无限一下下钉在自己的性器上。无限一开始还能压着喘息,到后面每次被鹿野用力撞着敏感点也开始受不住,泄出几声喘叫,双腿也受不住似的缠到鹿野劲瘦的腰上。鹿野像是故意忘了无限再次硬起来的前面,只是任由它在自己腰腹上摩擦,小孔中流出的腺液,顺着鹿野的腹肌流到耻毛中。鹿野掐了一把无限的屁股,摸到一手水,她的师父被自己操得湿漉漉的。
无限张着的嘴合不拢,涎水从嘴角流至下巴,鹿野将他的头掰到面前,吸吮着他的嘴唇,在嘴和下巴都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无限被她操得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神逐渐涣散,鹿野以为他已经忘记那个无聊的问题了,重重地在他嘴上落下一吻,放过他潮红的脸,转而沿着脖颈往下接着啃咬,无限的手被快感折腾得失了力气,但缓过劲来还是努力将手放在鹿野头发上,鹿野感受到头发传来的温度,松开无限的锁骨:“你还是喜欢多管闲事。”无限试图撑直身体,只是他一动,就被体内的硬物戳软了腰:“呃哈……你……你的事,不算。呃啊……”
鹿野被他的话一噎,想开口刺他几句,但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只是放缓了抽插速度,嘴上却加快了解释速度,试图让无限听不清:“出任务时后颈被砍了一刀,头发全断了,就这么短了。”无限听清了,靠着鹿野的胸,抬手落在了她的后颈上轻轻地揉了揉,掌心的温度隔着薄汗传到鹿野的皮肤,又顺着血液流到她的心口,她感觉心里有什么松动了。
那次出任务,确实凶险。本以为一切顺利解决,该抓的妖收进空间系牢笼,那几个无辜受牵连的人类也有协同组员清除记忆。谁知有组员突然叛变从背后偷袭,一把大刀从鹿野脖颈砍过,划开一道血口,扎好的辫子就这样砍断。鹿野紧急控制住了局面,那位组员也自爆而亡。她没告诉无限,告诉他干什么,连组员的心思都没管好,她不想告诉无限自己受伤。
但鹿野只是环抱着他,沉默了好久才干巴巴地说:“早就不痛了。”接着像是掩饰尴尬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在无限体内横冲直撞,无限拢住她,顺从地随之晃动,他抬眼,看见鹿野有些凌乱的银白头发在黄色油灯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他举起手将鹿野的头发捋顺,又摸了摸。
他捡到鹿野时,她头发也是凌乱堆在头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他走近,想带对方离开。可鹿野像是把对人类的恨还有对自己弱小的无能都发泄在自己身上,无限那时承受着她的所有怒火,任由她对自己拳打脚踢,直至用尽力气,无力地开始哭嚎。她那时已经十三岁了,于是无限将她放在会馆,让她继续和妖精生活。他后面有听说鹿野依然对所有妖都保持敌意,他知道,对于鹿野来说,她心口留下无数伤疤,战火在她那片年幼的山上劈下惊雷,焦黑的土地生长不出一株植物。她失去的太多,可能已经丧失了再去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的能力了。过了几个月,他在喂鸡,转身看到鹿野低着头,一个小包裹丢在地上,很狼狈地找上门。他那时也有惊讶,对上她的眼睛,还是心软了。但对于鹿野,他不会拒绝,他愿意做她新师父。
无限感受着鹿野的年轻快活的肉体,双腿贴着对方的腰腹,汗涔涔的,滚烫的气息充斥着鼻腔,他不由自主地挺起腰,想要再伸手拥住鹿野。鹿野察觉到他的意图,俯下身靠近他的怀里。
和一个近乎人类小孩最难管年纪的妖精相处是很不顺利的。顾及着对方,无限临时又在自己卧房后面隔出一个房间,但鹿野选择自己又在山上砍树,搭起她自己的住处。他只是静静看着,偶尔在小孩遇到挫败才不动声色帮一帮。他知道鹿野依旧被梦魇所困,知道半夜对方惊醒后会接着训练。他几乎不拦着,只是觉得对方也应该有喘息的机会。所以他会守在鹿野身边,抚平她眉心的山川。就算知道鹿野醒了也只是为她打打扇子,不拆穿也不发一言。他做得看起来很少,但对于鹿野来说已经足够。他更像一场严冬过后的春雨,不强硬改变什么,只是让鹿野能够从寒冬中走出,有机会再看看这世界。
“你总是受伤。”无限喘在鹿野耳旁。鹿野知道他这是旧事重提。以前仇恨的火焰烧得太旺,烧得眼泪都干涸,鹿野没有办法,汗水代替泪水,拼了命不停的加练,受伤了也只是拿布条随意捆扎,只要止住血就好。无限每次看到就难得态度强硬,一定要给她上药,久而久之鹿野也养成了与其等对方发现自己受伤,闹闹还是要被抓去上药,不如一受伤就找过去,这样还不用痛很久的习惯。鹿野手一伸,无限就知道要把什么药拿出来。
鹿野不想否认无限对自己的关心,或者说她依赖着并靠这份爱赖以生存着。她抬起无限的大腿,看因高潮而难以抑制的震颤,她沿着腹沟抚摸着,按着自己顶出的弧度,无限忍不住呻吟,难耐地咬着下唇。她贴近,无限的气息喷洒在她身上。然后,他靠在了她曾经受伤的右臂上,轻轻落下一吻:“要告诉我。”
鹿野没有再说。她放慢抽送的动作,这场性事也不是因为性本身,而是爱本身。她不明白自己袒露出来的片刻软弱,但她明白怎样的自己在无限这都会被接纳,她想要确认,无限张开双手。一些陈旧的伤疤在两个人不断贴近中被舔舐,愈合之处重新长出了绿芽。
感受到鹿野渐渐放缓的动作,无限呼出长气。这场性出乎他的意料,但鹿野说又做噩梦了,吻上他的瞬间他还是心软,他和鹿野亲近的太少,两个人的性子都不是把真心话摊在明面上说的人,所以他也不认为这是一场荒唐的性,他明白鹿野的伤口,自己要做的不过就是等鹿野回头,等她缓慢康复。
鹿野在他体内泄了,却仍不抽出来。她头窝在无限怀里,将无限推倒在稻草堆中,她这时又像一个察觉到做错事的孩子,变扭地寻求着亲近之人的爱。无限抬起布满齿痕的手,摸了摸她的背,轻轻拍了拍。鹿野抬头,对上无限的眼睛,他的眼里还残存着水光,映着鹿野清晰可见。鹿野凑上去亲他,像只还没脱离口欲期的小兽。无限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蹭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像从鹿野降生于天地间那刻,二人就从未分开过。
“师父。”鹿野唤他,无限侧过头,望进鹿野的心,清澈明亮。
“嗯。”
师父在这,鹿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