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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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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9
Words:
12,3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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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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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1

【亮懿】玫瑰与爱无关

Summary:

司马懿后知后觉地笑出声:“反正不是因为你爱我。”
现pa,一些黑道元素,很复杂难以概括

一些调教普雷

Notes:

本文写于2021年,仅搬运

Work Text:

玫瑰与爱无关

再一次见到他是在街对面的那个花店,诸葛亮没有走进去,只是在街对面的橱窗外远远看了一眼。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许是过了太长时间,那些所谓仇恨与悲恸都被洗刷太多遍逐渐冷却。转过街角的时候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拿出手机,手臂间抱着文件不方便操作,他只好用牙齿解放被束缚在手套中的手指去让手机的触屏按键识别指纹。
所有人都熟悉的电话号码,三个数字,没有费多少力便输入完毕——他应该报警,让警察来招呼这位看似在享受生活的在逃嫌犯。在最后拇指停在绿色的拨号键时却顿住了,像是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天气寒冷,一瞬间由身到心都被冻僵了,钻心剜骨,凝结呼吸。
他终于还是把手收回了大衣口袋中,看了眼远处的招牌呼出一口白雾,眼中看不出什么感情。

他办公室的窗子可以看见那家花店的招牌,这两天他时常走神,多半时间用于在百叶窗的缝隙观察那个曾经危险无比,此刻却看起来温顺异常的人。
不知他到底是真的变了很多,还是从来工于伪装。
冬日里的清晨难得有个好天气,司马懿穿了件干净的薄毛衣帮花店里那位年近半百腿脚不便的老板娘从货车上卸货。平日里略显碍事的头发被随意地绑在脑后,他拉开货厢的门搬运玫瑰花,把那束火红的、娇艳的玫瑰抱在胸口,就像怀抱一团灼热的火,就像氲在雪地上、止不住的血。他的毛衣并不合身,也许过短了些,偶尔弯下身子卸货的时候会露出一截病态苍白的皮肤。
“你知道吗,诸葛。”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司马懿最后一次对他笑,笑意苍白带着半真半假的杀机,“其实玫瑰与爱无关。”

他回过神,秘书小姐往他的桌子上撂下一沓需要处理的文件,并问他是否记得下午的安排。他略显无奈地拿起笔,说很抱歉,他没有时间。
女人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她一向对此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这个男人一向不参与他们工作以外的社交,独来独往,仿佛除去工作根本与这个世界全无联系,“人情世故”这种词语与他毫不相干,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个位子坐的如此稳固的。
背地里有很多人对他的身份做出过种种猜测,有人说他和公司的那位女老板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有人说他后台很硬,来这里之前曾是个詹姆斯·邦德类似的人物——那或许是有人见他定期去三条街以外的公墓中扫墓,而能葬在那里的都是一些殉职的公职人员。
那让他看起来带着着一些危险的秘密,但那并不阻止有着太多未婚或已婚的女士想要嫁给他。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神秘感从来是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1
诸葛亮不知道司马懿在这家花店中工作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选择了这么个工作是无意还是刻意。毕竟在这里工作超过一个星期的人不会不知道他就在对面工作,鉴于他一向很出名。

一般只有凌晨和傍晚才可以见到花店的懿先生-花店的老板娘总是这样称呼他-他的主要工作也仅限于帮老板娘运货和收摊,那意味着白天那些鲜花预定活动的配送与他无关。
即便如此,诸葛亮还是连续一周在那家花店预定了花束,第一天是玫瑰,第二天是郁金香,而最后一天是欧石楠。
大多时间他会要他们送到前台,由不同的派送员送来的花朵的最终归宿基本是办公室的垃圾桶,大概是因为世俗上讲,那些花并不适合用来献给逝者。
最后一天他加班到很晚,并没有人对此感到惊讶,毕竟他一向有成为工作狂的潜质。但那当然不是出于对工作的热爱,只是有的时候只有让繁重的工作填充你的生活,才不会让多余的事情填充你的大脑。
夜幕降临,楼下的霓虹灯招牌亮了起来,在所有的店铺都要打烊时他才想起订花,说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熟练地在钱包夹层中找到老板的名片,他拨通电话。就在他以为花店也要打烊了的时候那边的忙音终于停下来了,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带着电流偶然炸响的杂音。
诸葛亮那时才意识到,那已经到了司马懿赶来上班的时候了。

“抱歉,已经很晚了,今天不会营业了。”
说着抱歉,语气中却毫无说服力。
说真的,作为一个接线员他很不专业,即便是赶鸭子上架,至少也不应该这样冷冰冰地给客人吃闭门羹。
但那熟悉的感觉还是让诸葛亮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找不到自己的言语。

最终他也答了句抱歉,他说,
抱歉先生,我就在你对面,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或许你不介意等我一会儿下楼去取。
那句客气万分的话换来了一阵沉默。而电话这一端的诸葛亮心如擂鼓,他不确定司马懿是否听出了他的声音,就像他可以凭一个背影、一个气音认出司马懿一样。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便他此刻的落魄与以往天差地别。
办公室天花板上的灯很刺眼,自从两天前加班的实习生抱怨过灯光太暗对眼睛不太友好之后维修工便让它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此刻诸葛亮看着它,回想着刚刚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有无不妥,边等着那边的回应。

电话中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叹息,你在几楼,我关了店门给你送过去——那时候前台的礼仪小姐已经下班了。
【他没有听出来。】
诸葛亮感觉有一些好笑,又好笑有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愤。
“你要什么花?”
诸葛亮知道对方嘴上这样问着,心里怕是已经在抱怨着有些人真是穷讲究。这个似乎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自己的角色,和市井上那些忙于生活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束欧石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到花名的时候司马懿顿了一下,后飞快地答了句“好”。

提前和门卫打过招呼司马懿才得以带着那束白色的花出现在诸葛亮的办公室门口,他想着这位买家绝对是个怪人,毕竟欧石楠这种东西并不适合用来送人。与其漂亮光鲜的外表并不匹配,它有着一个并不吉利的花语。
背叛。
他那位古怪的老板曾有闲情逸致在后院中种了一整片,或许是预感自己一生中会收获无数次背叛,并以此提醒自己时刻提防。
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在挂断那个电话开始诸葛亮便无法专心,在需要签名的文件上的一个个签字于眼前斑驳成一个个黑色色块时他听见了敲门声。那毫无疑问来自于那个人。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略整理了一下领带,在那前一秒他还稍显憔悴。
“进。”
那个简单的音节脱口而出,诸葛亮最终将双手交叠置于桌面上,接着死死盯着那扇门。
先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扶在门沿上缓缓将其拉开。

如果可以混淆爱意与恨意的话,那个对于他来说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了他面前——袖口卷到手肘处的蓝色工装,刚刚并不轻松的工作以及外面并不温柔的风让他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滑稽的黑框眼睛,而没有平复的呼吸让镜片上沾染着水雾。
抱着花的人抬头,接着整个人由那种放松的姿态转变为全身戒备。说真的,那很有意思,诸葛亮从未见过这个人畏惧他人的目光。
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但诸葛亮那直勾勾的眼神和似笑非笑打消了他的念头——对方认出他了,或许注意到他很久了。不知是害怕打草惊蛇还是想先了结私人恩怨,一直没有报警。
司马懿猜测大概是后者。

“关上门,走到我身边。”
他听到对方这样说,那句命令似曾相识。
他和司马懿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发号施令的是对方。逐渐清晰起来的记忆让诸葛亮眯了眯眼睛,接着他循着记忆中熟悉的声音下了第二个命令:“跪下。”
“呵。”
司马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在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电影情节总是夸大事实,比如一副见鬼的眼镜在熟悉的人面前自是算不上多么高明的伪装,也不能遮挡强装镇定的人眼神的一瞬闪烁。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他可以溃败,可以狼狈,可以陷入绝境伤痕累累,他现在跪倒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却半点无“下位者”的嗫喏。
挂着一丝不知是无奈还是自嘲的笑意,司马懿看着他,“我以为你做梦都想着往这里开一枪。”
他曲起指节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诸葛亮顺势攥紧了他的手腕,用一种简直可以将人的骨头捏碎的力道,仿佛是以此来表达恨意入骨。
疼痛让司马懿忍不住皱起眉,他笑,“怎么,你还害怕我逃走不成。”
“过了这么久,”诸葛亮边说着便看对方的眼睛,“你现在只会逞口舌之快了吗?”

2
诸葛亮抓着他的头发要他帮他咬,下意识的挣动让他呛水般咳嗽了一下,接着强迫自己僵在原地迎接来自“旧情人”的审视。用结了薄茧的手指把挡住眼睛过长的发丝别在脑后,接着伸手去拉对方作势要去拉对方的裤链。
但被对方阻止了,诸葛亮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他说:“用牙齿,司马懿。”
一瞬的难以置信涌上心头,司马懿短暂地顿了一下,接着顺从地收回了手。双手撑上诸葛亮的大腿,把头埋在对方胯间,用牙齿去找裤裆的锁链。他对此毫无经验,却偏要装作游刃有余。
锁链被逐渐拉开的声音是一阵沉闷的钝响,那种羞耻又气愤的感觉在脑海中炸开,惹得呼吸不自觉的加重。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伸出舌头去舔,隔着内裤的棉布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性器逐渐膨大。在对方终于动手把身下的大家伙解放出来的时候,摆脱束缚的性器一下子弹出打到他的鼻尖上。
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司马懿眨眼,但诸葛亮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只是按压着他的后脑将对方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
司马懿在那期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颇为生涩的含住他的顶端。
他僵硬极了,甚至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舌头和牙齿,直到诸葛亮用手捏住 他的下颚告诫他收回牙齿。
不要紧张,他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想那些女人是怎么做的。
舌尖舔过诸葛亮的铃口,他能感受到对方明显乱了一拍的呼吸。接着他屏息,强迫自己将对方整个含下去。柱身被十分勉强地塞进他的口腔,就像被塞入一个温热湿润的穴。
顶端抵上他喉间的粘膜时他下意识地想要干呕但被对方制止了,指尖颤抖,生理性的泪水让他眼眶湿润。他那样子破碎又迷人,像一个等待着人狠狠蹂躏的婊子。
司马懿没有心思去猜测诸葛亮的想法,被填满的感觉搅得他无法呼吸,他现在只想让这件荒唐事早早结束,以满足对方那见鬼的恶趣味。彼此不同于往日的身份让他对这些欠操的事无法反抗,如是只能选择逆来顺受。
生活或许就是逐渐妥协的过程。
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这这句话,那像极了为自己的失败所找的托词。而不幸的是,那毒鸡汤一般的话,或许是真的。
说真的,司马懿对这档子事毫无技巧,完全是凭借本能胡乱地去含,唯一让诸葛亮情欲高涨的或许只是“这个人是司马懿”,那个毫无悔改的杀人凶手,那个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在逃嫌犯,那个曾与他互相交心,又被他毫不犹豫的背叛了的司马懿。
诸葛亮的手指插在对方的发丝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暴露在外的后颈,就像安抚一只宠物。然而这种“温情”并没有持续很久,猛然将他按下去的动作让司马懿依据本能紧紧地攀附上他的腿。
性器毫不留情、发泄意味的向里顶,呛地他窒息,那并不是性爱的开胃菜,更像是一种惩罚。
脑海中嗡嗡作响,在司马懿觉得自己真的就这样窒息了的时候对方抵着他的喉咙射了出来。微凉的精液灌入他的喉咙,特别的腥味蔓延在他整个口腔。司马懿几乎是立刻挣扎着抽身,但还是被呛得扶在他腿上剧烈的咳嗽。

诸葛亮并没有给他休息的空隙,而是拽着他的铃口把他惯倒在办公桌上。后腰硌在桌沿的钝痛让他皱了眉,他见诸葛亮注视着他的眼睛,手上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
羞耻感烧上面颊,司马懿平复了一下呼吸向旁边偏头,而对方很快便稍显不满的用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司马懿?”他听见诸葛亮这样问。
边问着边抽出他的腰带,蓝色的工装裤坠落堆叠在脚踝处,皮带扣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接着作恶冰凉的手指探入他的后穴。呼吸几乎是立刻乱了套,即便类似的行为他们曾经已经数不清做过多少遍了。
“让我猜猜看,”他开拓着他,又强迫对方注视着自己,“你或许已经开始规划新的逃亡计划了,毕竟你一向擅长这种事,不是吗?”
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诸葛亮的手指埋在他的后穴里,已经没入了两个指节,怪异又熟悉的被入侵感席卷上来,让他不自觉地躲闪。
仅仅一只压在他腰腹的手便化解了他所有的抵抗,对方对这具身体太过熟悉了,太知道如何激起他敏感的颤栗。
“警官,”司马懿忽然这样叫他,他无处可逃,最终选择回以一个带着混乱气音的笑,那成功换来诸葛亮的一瞬怔忪。司马懿捕捉到那一瞬的失神,便眨了眨眼睛,“有你在这里,我要怎么逃?”
面上波澜不惊的人将第二根手指也挤进他的身体,诸葛亮分开两指,旋转着开拓他紧致的肠壁。司马懿又不自觉地挣了一下-显然他并不适应躺在砧板上当鱼肉的感觉-但这除了让诸葛亮轻笑着塞进第三根手指之外并没有什么用。诸葛亮开始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平稳冷静不着感情,他说,司马懿,你或许惊讶我为什么没有带着曾抓捕你的荣光回到警队去。
过于暧昧的话几乎激得司马懿大笑出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什么惹怒对方的话。但出言讽刺似乎是刻在他骨髓中的本能,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那不会是因为你爱我。”
恍惚间心脏隐隐作痛,仿佛在那一瞬间破了个洞,而此时冷风正毫不留情的登堂入室。
诸葛亮沉默片刻,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的性器。他俯身去吻他的嘴唇,不出所料被恶狠狠地咬了,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那并不是很愉快,他看见司马懿挑衅地朝他笑,以此掩盖刚刚过于暧昧的话语所透露出的感情。他舔了舔微痛的唇角,接着进入他。
司马懿明显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痛意远比快感来的纯粹,随着对方毫不留情的顶入,手指无法比拟的硕大撑开褶皱,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一种连呼吸都要停滞了的错觉。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诸葛亮的手臂,像是在无意识地求饶,就像在绝望中抓住一根浮木 ,即便那个制造绝望的人就是诸葛亮本身。

入口附近地肠壁被仔细开拓过尚且可以接纳,显然最开始的时候诸葛亮并无意让他受伤,而当粗硬的阴茎顶入久未有人造访的地方时,那变成了一场酷刑。他甚至开始思考,若是现在自己死在这场性事中,诸葛亮算是见义勇为还是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他开始发抖,但不愿展现脆弱,于是选择用牙齿虐待自己本就被咬的发白的嘴唇。
诸葛亮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吻他,在他快要崩溃的前一秒停了下来,阴茎埋在他体内极有存在感地搏动,没有继续前进,于是他终于得以呼吸。被撑的太满的情况下可以体验到的快感微乎其微,好在司马懿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忍耐。
克制而隐忍的呼吸声成为最猛烈的情药,诸葛亮开始小幅度地抽动。经常撰写公文的人总会有一双带着薄茧的手,与把玩武器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现在诸葛亮用那双手把玩着他胸前的乳头,带过那两点红晕,让胸前的茱萸逐渐充血挺立。他的胸部很柔软,至少不像他的心肠一般冷硬。
在对方擦过他体内柔软的某一点顶入深处时司马懿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身前的性器忠诚地反映着他此刻的想法微微抬起,脚趾蜷缩起来。
他身体的反应在诸葛亮的注视下无可遁形。
似乎是被他此时的反应娱乐到了,诸葛亮眯了眯眼睛腾出手握住他半勃的性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的按压着他的马眼。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腰间窜起来,莫名的恐慌感促使着司马懿瑟缩着向后躲,但立刻被人用手臂环住了。诸葛亮的性器不经意地擦过可以让他失控的某一点,电流般的快意便噼里啪啦地在脊椎上炸响,与司马懿相处的那几年他们少不了身体上的交流,他从来知道如何让这个人在他的操弄下崩溃失神。
被撑的近乎透明的肉环与在性器的摩擦下变得柔软的肠道逐渐熟悉了那入侵者,司马懿忍不住轻轻摆动腰肢以迎合对方逐渐不留情面的操弄。司马懿再一次被操开了,他听见那些淫靡的水声,那显然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下的产物,他第一次在不着润滑的条件下下被操出水,还是在疼痛居多的情况下。
随着诸葛亮不紧不慢的顶弄他的前列腺,汹涌而来的情欲很快顺着脊柱爬上大脑皮层,司马懿徒劳地曲起膝盖想要暂且缓解那折磨人的快感,却获得了居高临下的那个人一声轻笑。

在失神的空挡中,诸葛亮抓住他的手腕,引着他用手扶住自己的大腿根。
“抓好。”
他听见对方这样发号施令,他似乎格外享受这样做。
司马懿心中哑然,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接着照做,但还是以一个颇为挑衅的笑来表达对其恶趣味的不屑。
“你还是只有这点爱好吗?”
强装镇定讽刺的话只说出了一半,后一半被诸葛亮骤然剧烈起来的抽动逼迫着混合着被咬碎的呻吟声吞进喉咙里。
没有任何一丝温情存在,诸葛亮大开大合的干他,身下的肉刃被整根抽出又猛烈且快速地整根钉入。底端肿胀的囊袋随着动作敲打着他的腿跟的软肉让他的屁股尖染上一片薄红,身体随着情动泛起一丝健康的血色,系在脑后的头发早就在办公桌上散成凌乱的一团,就算他咬着嘴唇也再也控制不住高涨地情欲下情难自持的呻吟。若是有哪个被压榨的员工路过此处怕是会为这办公室内的旖旎动静面红耳赤。
司马懿简直要扶不住自己的腿,在一次次耸动的过程中被撞的向前滑,到了一定距离之后又会被抓着肩膀捉回来。再一次顶入深处的时候诸葛亮凑到司马懿耳边,低声告诉他:“你来之前我决定在办公室过夜。”
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突兀极了,但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诸葛亮对此做出解释。于是司马懿意识到,对方等着他去问。
身体抖的筛,司马懿努力拼凑出意识问他:“你想表达什么。”
他先听到的是诸葛亮的一声笑,理智告诉司马懿,当对方这样笑着的时候总没好事。
“也就是我会在这里解决晚饭,所以半小时前我点了外卖。”
那意味着没过多久就会有人来敲门。
惊讶与恐惧让司马懿无法控制的睁大了眼睛,骤然收紧的肠道让诸葛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见司马懿那双蓝眼睛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毫不掩饰自己此刻为此兴奋的恶劣。他笑,边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加油呀,你还有八分钟。”

“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没有理由拒绝。”
司马懿被抱起来,重重摔到窗台上,双手条件反射地死死抓住大理石窗台的边缘,而对方的那只手从他的腰间滑下探向他的性器。
“滚开!”
司马懿努力地向后仰头撞诸葛亮的额头,后者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猛地抓住他的后颈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将他按压在一旁的沙发上。虽已经离开了警队三年,但他还是保留着足以在性事中牵制另一半的体力。
随着手指不断收紧,窒息感逐渐席卷大脑。
“不要……诸葛。”
他向后伸手抓住诸葛亮握着他后颈的那只手,像是祈求。
脑子里嗡的一声,诸葛亮骤然收了力,他看着那个人扶在沙发上脱力的喘息,眼睛中闪动着一些让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口吻中还是维系着那种漫不经心,他说:“司马懿,你已经浪费了两分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人观赏。”
司马懿闭上眼睛拒绝去想象对方所描述的画面,而诸葛亮再次进入他,让他转了个身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身体随着重力进入的更深,恐慌感促使着司马懿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我是不怎么在意,毕竟我并不介意有人知道我养了个宠物。”
于是诸葛亮又一次在他耳边带出那样的笑了。
“够了!”
“他会看到什么,看到你被进入,被刺穿,你流着泪祈求我,就像个婊子,求我操你。”
司马懿忍无可忍地咒骂出声,“妈的,你妈的诸葛亮。”
他红了眼眶,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诅咒,从踏入这间办公室第一眼见到他那张该死的脸时他就想要骂了。他想要抓着他的衣领大声骂这个叛徒,他想拿出枪对着这个人的脑门开枪,他想……反正不是这样坐在他的性器上,刻意且讨好的较紧后穴,腰肢摆动着迎合着他的顶弄,妓女一般,只为让他早一点缴械。
那很奇妙,他一遍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一边又使出全身解数去讨好他。那很好,那很生动,那让他找回了一些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
诸葛亮开始有节奏地向上顶弄,“或许他会认出你,认出你是那个通缉犯,接着他报警,第二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婊子。”
“你他妈的闭嘴。”
“还有一分钟。”
“……不。”
他开始倒数,他看见司马懿面上的惊恐,看他终于颤抖着摇着头祈求。在零字尾音落下的时候微凉的精液涌入他的肠道,司马懿猛然回过头看身后那扇半掩的门,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啊。”
他听见诸葛亮这样说,接着得到了对方的西装外套。

3
那天诸葛亮罕见地做了一夜的梦,梦中司马懿既没有掏出枪要杀他,也没有出言讽刺,他表情淡然倚着窗台抱着手臂平心静气地和他讲道理,他说:“诸葛亮,你应该杀了我的,你不该手软。”
“……”
“你不该爱上我,不该放走我,”梦中的司马懿看着他的眼睛,“你该做你最擅长的事,上膛,开枪,对着我的脑门,你明明很早就想这么做,但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因为你爱我,”他自问自答,语句轻飘飘的,不似说给面前的人,更像是说给自己,“你不该爱上我,你该痛恨我,就像……就像我应该恨你。”
说来好笑,在你决心要忘记某人的时候,命运又会把他推到你面前,你极力想要忽视他,又会在不自觉中将对方拽到你的身边。
这些天诸葛亮时时想起以前的事,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司马懿,对方也是这样抱着手臂倚在窗边。
“你会背叛我吗?”
他们之间的第一句便是这句突兀的发问。
他为这句话僵了一瞬间,而对方抬起下巴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满是审视。
“刚刚我得知我的养女背叛了我,我很难过,因为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听见司马懿这样说,“我不愿杀她,于是我杀了她的恋人。”
“……”
“你会背叛我吗?诸葛。”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内,他又一次问出这句话,第一次像是在试探,第二次像是在威胁。
他在心中说着抱歉,大抵是因为,他注定要背叛这个人。

司马懿对人的不信任似乎刻入骨髓,对人的试探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有人说,能够在他手下活过半年就是奇迹,因为这个领队的人手段狠辣冷血无情,习惯于藏身于幕后操纵着棋盘随时准备着指使着人去冲锋陷阵、去牺牲、去送死,自觉为弃子的人虽对他深恶痛绝但也无力反抗。而不幸却也万幸的可能是,诸葛亮是他最爱的棋子。
诸葛亮成功在他手下活过一年的那个晚上,司马懿似是突然惊奇于还有这么一个人活着留在自己身边。他亲自去见了他,随意地问了他几个问题,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关于未来的话。
“你恨我吗?”
“我不恨你。”
说那句话的时候诸葛亮正往虎口上的刀伤缠绷带,一个星期前受的伤一个星期前受的伤,没换过几次药,现在刚有要结痂的意思。
“为什么?”
那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司马懿却偏要问个为什么,毕竟没有人会不去恨一个三番五次把你往死路上送的人。
比如诸葛亮本是个文职,现在却早就习惯了和刀剑打交道。
那句提问让诸葛亮手上的动作一僵,他当然知道司马懿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几秒钟他抬起头,仰头迎上对方眼中的审视。他抿着唇,显得很乖顺,眼神却透着侵略性,相似的蓝眼睛对视着,良久诸葛亮展露了一个不是很礼貌的笑。
“长官——”他这样叫司马懿,可以咬着绵长且暧昧的尾音,“大概是我第一次差点死掉的时候,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我将来活下去,一定要狠狠操你一回。”
司马懿为对方的话愣在原地,接着笑出了声,觉得他真的很擅长讲冷笑话。
他掏出一把枪,但并不是为了把子弹送入面前人的太阳穴,而是递到他缠了绷带的手上。
那晚司马懿命他杀了一个人,诸葛亮认识那个人,那是他曾一起在稷下读书的故人。
“开枪。”
青年对着他做着唇语,于是他照做。
一声枪响打破静夜,那个人跌落到海水中,而枪的后坐力振裂虎口处的伤口,疼痛后知后觉,良久后他低头,看见雪白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来。
在多年后诸葛亮还是会时不时梦见那个人,梦见对方叫他学长,梦见对方要他开枪……而他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那天晚上司马懿满足了他的“愿望”,对方健壮有力的腿环住他的腰,手指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绞紧身下的床单。
他于破碎凌乱的呼吸中带出一声哑在嗓子中的笑来,他说:“诸葛亮,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诸葛亮低下头吻他,告诉他:“大概是爱上你了吧,长官。”

在他开始搬花的时候体内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小玩具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司马懿呼吸一滞,下意识弯了腰,险些抓不住手中的花瓶。
“呃……啊。”
他维系着一条腿迈进门槛的动作僵在原地颤抖,而老板娘注意到他许久没有动静,对他投来颇为关心的一瞥。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着凉了?”
他听见女人这样问他,语气里难掩关心。
他含含糊糊地答了句:“没事。”
接着把花瓶放到它应该在的地方,在老板娘的再一次追问赶上来之前他及时补了下一句:“只是有点感冒。”
“真的?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储物间里面有药箱,你去看看有没有退烧药。”
话语中难掩担忧,但司马懿根本没有力气为此感动。
他略显苍白地笑了一下,股间的粘腻让他十分不自在,湿滑的肠道几乎要夹不紧那该死的玩具,又一波不规律的震动过后他明显地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脸颊一下子烧起来,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心中骂着该死,他欲盖弥彰地低下头躲避女人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肩膀。他僵硬地转头,像一个破旧生锈的发条玩偶,接着不出所料地瞧见了诸葛亮微笑着的眉眼。
心中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千刀万剐,却还是咬着牙对面前的人微笑,说:“欢迎光临。”
“你身体不舒服吗?懿先生。”诸葛亮看着他,明知故问。
司马懿并不想回答,也没有精力回答,他正忙于应付坠到肠道口的该死玩具,好不让它在大庭广众砸到地面上。
“好久不见了,诸葛先生,”所幸老板娘适时的接过了话茬,“他应该是发烧了,你可以带他去储物室里找一下退烧药吗?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带他去医院吧。”
女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送羊入虎口。

“你们认识?”
昏暗狭小的杂货间堆着一排货架,货架上有花土、园艺铲、装饰用的彩带,以及那些未来得及搬运出去的浸在水桶中的散花。玫瑰、桔梗、金盏花……花店的女主人把它们打理得很好,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意外的并不刺鼻。
司马懿抱着腰腹靠在货架上,先前走的那几步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不得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两年前她的丈夫被人送上法庭……”
“哦,你救了她丈夫?”
“不,”诸葛亮边说着边解开司马懿的皮带扣,“我成功让他丈夫被判了死刑。”
冰凉的手指顺着对方的内裤边滑进去,探到经过了一整天的折磨早已经湿湿软软的后穴中搅动着,把那个依旧工作的小玩具往里推了推,成功引起司马懿一阵颤抖。格外安静的环境中,微弱的喘息与呻吟声都显得格外明显。
诸葛亮握住垂落在大腿根处的那根黑色软线,没有任何停滞的将连在身体中的跳蛋拽出来。开至最高档的跳蛋一路上带过无数敏感点,让司马懿再也无法自持的发出半声惊喘,只有半声,因为余下的被他咬着手腕咽回了喉咙里。
诸葛亮这次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只是褪下他的内裤,把他抵在货架上干他。而他竟在心中感谢诸葛亮终于给了他一个痛快,各种意义上。
他拉起他一条腿缠在自己的腰上,身下的动作大开大合,逼出司马懿更多破碎凌乱的喘息。
许是周边弥漫的泥土混合着花香的气味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想起最后一晚司马懿曾开车带他去看山岗上盛放的满山遍野的欧石楠,他告诉他,欧石楠的花语是背叛。司马懿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眼中似笑非笑。那时他有一种错觉,一种其实司马懿一早就把他洞悉了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司马懿?”
“你不反抗,你放纵自己沉迷于欲望,你给我我想要的顺从,”他附在司马懿的耳边问他,眼睛中满是看不透的复杂情愫,“但你其实一早就为自己想好退路了是不是?就像三年前你人间蒸发一样。”
“唔,不……慢一点。”
司马懿此时已经完全无暇顾忌诸葛亮在说些什么了,一张口便是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诸葛亮的动作一向称不上温柔,得不到回答让他有些恼火,就在他将司马懿翻过来背对他的时候都没有将自己的阴茎抽出。胀大的阴茎堵住后穴中分泌出的乱七八糟的液体,积压着液体的小腹如同吹涨了的气球一般让他感到肿胀。随着抽插的行为越加的剧烈,司马懿晃动着脑袋将舌尖探出发出略带痛苦的呻吟。
“我…唔,我不知道,不要……嗯,好涨!”
他在逼迫下勉勉强强地回答了问题,摇着头祈求对方饶恕,已经射过很多次的性器却又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苦痛的快感让他甚是绝望。
诸葛亮并不管那些,他只是干他、吻他、拥抱他,最后在他耳边说爱他。
他说,你不要再想着逃,我会永远看着你。

4
司马懿拉开车门,见坐在车厢中的诸葛亮转过头分给了他一眼,眸子中的那抹湖蓝色仿佛都被外面的严寒冻结了。
雨刷不再工作,雪立刻就在挡风玻璃上氲染开来。诸葛亮修长的手指被套在贴合的白色手套中,交叠与膝上,看了他几秒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司马懿。”
微微抬了下颌,他叫那个人的名字,三个字,舌尖抵着下颚,分三步,最后一个字脱出唇舌时就像一个微笑。温柔且美好的名字,但似乎跟不与面前这个人不相称。
诸葛亮示意他进来,而司马懿从善如流。
司马懿难得地全副武装,黑色大衣,灰色的围脖,架在鼻梁上没有度数的眼睛一下子起了雾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他皱了下眉,显然是为此略显烦躁,最终用冻红的手指把眼镜摘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对方没有心情说话,于是诸葛亮选择率先开口。
那话语间似乎预示着什么,但司马懿没有费心力去猜,只是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约的我。”
诸葛亮不置可否,只是眨了眨眼。下雪的天气本就暗淡,车窗外微弱的光又被积在玻璃上的的雪阻隔在外,一片昏暗中他一时无法看清面前人的表情。
空调低声的鸣响填满整个空间,在响到第三轮时他才开口:“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司马懿。”
司马懿并没有否认,他昨天辞去了花店的工作,那位温和的老女士颇为伤感地与他告别但没有多少挽留,而刚刚去退了那间出租屋。
“你要逃走了,你要去哪里?”他又听见诸葛亮这样问。
良久之后司马懿才浮现一个怪异又带着讽刺的笑意,“怎么?你来挽留我,还是来阻止我,还是只是来告诉我你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不是很客气的话似一个并不和谐的音符,突兀却强势的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虚假的平静。
诸葛亮抿了抿唇,忽然攥紧了身边人的手腕,问他:“你知道我来阻止你,你还来赴约。”
“……”
“你在想什么,司马懿?”
他又一次叫对方的名字,接着手上用了力气把他的背惯在车门内侧冰凉的车窗上,他说:“司马懿,我这两天工作无法专心,大概是时常想起你。”
手上的力气没有松懈,而被禁锢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发愁一声闷哼,接着皱起眉。
诸葛亮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接着是被咬在牙齿间的低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恨,“你皱眉的样子很好看,不知道我又没有和你讲过,今天早上秘书和我对接工作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听见,只见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满脑子都是你在我身下,皱着眉。”
他的手掐上对方被掩盖在层层布料之下脆弱的脖颈,隔着手套他没有办法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只能感受到属于活生生的人的、稳定有力的搏动。
司马懿因那逐渐升起的窒息感苍白的面颊 终于浮起了一丝血色,那说来好笑。到瞳孔都微微涣散的时候,司马懿却又费力地牵起一个笑,笑得时候从鼻腔中带出呛水般的呻吟,他说:“我要是你那些队友,我一定死不瞑目。”
颈间的手更加用力,而这个不知悔改的罪人也用力地扯了下嘴角,笑意扭曲却张扬,他盯着身上人那对淬了火的眸子,“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和你,说过几次话……”
他费力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诸葛亮正粗暴的扯着他的领带,司马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并没有去阻止,也没有条件去阻止,只是一字一顿地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但那个人似乎很尊敬你,他时常和人提起你,被发现的那个晚上,我命人打断了他的肋骨扔进了渤海湾……”
他盯着面前人的脸,“那天晚上浪很大,那群人把他从船上往下扔,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有扬起来。”
窒息感一阵阵涌上来,他想要干呕,想要闭眼,而诸葛亮却猝然松了手。争先恐后涌入胸腔的空气仿佛可以灼烧粘膜,烧得他的肺腔一阵阵地刺痛。他止不住地咳嗽,扶在椅背上地手指被赚得发白。
“你不是一直好奇乔莹死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他听见诸葛亮这样说。
扣子系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发丝都没有一丝凌乱,语气冰冷:“她蜷在我怀里,眼睛很湿,她看着我,祈求我。”
他能感受到司马懿一瞬的僵硬,接着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了下去,“她说,请我一定亲手杀了你……当我杀你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司马懿,”诸葛亮抓着对方的头发强迫他看自己,“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呼吸像是一下子被冻住了,过长凌乱的头发遮挡了眼睛,昏暗仄鄙的空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声音,唯一余下的便是两人粗重混乱的呼吸。
诸葛亮没有选择去拨开对方的遮挡眼睛的发丝,或许是下意识地在逃避。各自的立场注定了他们总是在相互捅刀子,养护良好的刀快而狠,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只有短短一瞬,就像针尖戳破气球,微弱又美妙,但又默契地畏惧去欣赏彼此绽开的、血淋淋的伤口。
再次伸出手的时他看到司马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即便擅长于表现的无所谓,身体还是灵敏的觉察到那象征着危险的信号。那不经意的小反应不知是取悦了他还是激怒了他,诸葛亮轻笑一声,抓着对方头发的手脱了力,接着用领带在对方的手腕之间打了一个完美的死结。
横亘于两人之间的万千沟壑让他们谁都没有资格开口谈心,无法宣泄的情感便只能化为身体上的暴力。

不知谁先起的头,他们开始亲吻,野兽一般互相撕咬,接着他们做爱。
他想起漫山遍野的欧石楠,想起某次晚宴司马懿笑着别在他扣眼中的那枝火红的玫瑰。
记忆中的司马懿一会对他说“玫瑰与爱无关”,一会又告诉他“欧石楠的花语是背叛”。最后记忆定格在他们重逢的那间办公室,司马懿似笑非笑,“反正不会是因为你爱我。”
窗外传来响声,是雨刷又一次开始了工作。坐在他旁边的司马懿整理好了衣服,此时正揉着自己因为刚刚的捆绑而泛红发痛的手腕。他说:“没错。”
声音四平八稳不着感情,他看着诸葛亮,“我确实想着离开。”
“什么时候开始?”
“办公室见到你第一眼开始,”他笑,“我要走了。”
“……”
“而你无法阻止我,长官,”他叫着那个熟悉的称呼,像是一种挑衅,他看着诸葛亮的眼睛,“除非你现在就送我一颗子弹。”
除非你让我死在你手里。
他一早就知道诸葛亮会背叛他,今天也一样,他知道诸葛亮一早就知道他的计划,他知道他的船票根本没有机会兑现,他知道他走上码头的那一瞬间就会被人带上镣铐送进监狱。
但长久的逃亡让他疲劳至极,他累了,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配合着诸葛亮抓捕他的计划,用他滴水不漏的演技,半分钟后他会和面前的人告别,他会一路向南,去那个码头,去自己的刑场,送自己一场彻底的毁灭。
他拉开车门,诸葛亮只是注视着他。门外的雪一刻不停的下,寒风把雪花卷进他的脖颈里,很凉。

“司马懿。”
他听见诸葛亮叫他,于是回头,见对方把自己落下的围巾递给他。
火红的围巾,就像火红的玫瑰,一下子刺痛了双眼。仿佛突然中了邪,他死死地盯着诸葛亮的眼睛,问他:诸葛亮,你有没有,有没有一瞬间,想要留在我身边,不回去,就留在我身边。
诸葛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懵了,他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司马懿又看了他几眼,后再也没有什么表情,接过围巾,他说:“再见。”

司马懿,不知在想些什么,诸葛亮又一次叫住了那个即将远行的人,他说,快跑,向北走,不要回头。
司马懿背对着他,后知后觉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