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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6
Completed:
2025-08-06
Words:
11,019
Chapters:
2/2
Comments:
23
Kudos:
56
Bookmarks:
5
Hits:
1,199

最优解

Summary:

-[性是通往亲密关系的捷径,而捷径大多会通向毁灭。]
ooc预警,精神状态不好时的产物,大家都不是好人。
有批预警,有叶的女儿存在预警。

Notes:

再重复一遍,ooc预警,不要骂我。
有头无尾的小故事。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张泽是男同,但是叶麒圣却是有一口批。但没人规定男同不能干批,也没规定男的不能长批,因为生理结构领先了世俗偏见一个版本。尤其是张泽还是一个对伴侣,甚至前男友很宽容的男同。大多时候是。

  女儿走后,屋里只剩下叶麒圣一个人。空巢,虽然是暂时的。叶麒圣歪在沙发上,思考晚上吃什么,下饭,就得有下饭搭子,叶麒圣划了一下手机,这个理由很好了。于是接下来邀请就发送得理直气壮。

  门开时,可以看到张泽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拉下来。可惜张泽长的偏温润,即使冷脸也不显凶相。叶麒圣把他拉进门内,对张泽的情绪照单全收。前任某种程度上,是最了解彼此的身体的人,就像恨你的人对你的一切如数家珍。

  张泽觉得叶麒圣这样做有点大病。但是还是很配合的把他干到床垫里。草了个干柴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事后按流程来说一般是共浴,如果按长批和没长批的标准来看,也可以叫鸳鸯浴,同时鸳鸯是季节性伴侣的动物,会按年份来玩换妻游戏。所以叶麒圣在浴缸里放水时,张泽突然说了句带着冷气的话,“有人来住你家,怎么不早说。”

  叶麒圣整个人都在事后放松的状态,张泽那句质问猝不及砸过来,激得他浑身一僵。回头发现张泽在盯着那个牙杯和牙刷,可能还有从来没见过的新毛巾。

  那句早准备好的万能借口“是我妹啊”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咬碎咽下。叶麒圣突然有点后悔他们曾经的亲密,不应该让张泽那么了解他。可惜当初叶麒圣当时太一无所有了,觉得好像也没事,就这样短暂的松懈了一下,让张泽摸进了他的空间。

       报应来了,张泽知道他根本没有什么妹妹,现在要凭空生妹也来不及了。

  当然他不后悔和张泽负距离接触,毕竟张泽的几把长的和他本人一样很漂亮,还有上翘的弧度,干的他很爽。

  那能告诉他实话吗?张泽嘴上不饶人,但真遇上事缝得紧,不太会和个漏勺一样捂不住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张泽骨子里很温柔。以至于叶麒圣觉得,即使把这段,最不堪的过去掏出来,也会被张泽很小心的放好,放进安全的地方。

  其实我有个女儿。这件事情压在心口沉甸甸。叶麒圣觉得可能他就是想找个人说一下,他一个人藏了这个秘密太久了,其实呈现给别人也没关系,比如像这样,嘿,泽泽,我有个女儿。

  这是个很慎重的坦白,值得叶麒圣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太长以至于张泽耐心告罄,直接一脚跨出浴缸,丢下一句“你自己泡吧,我淋浴就行。”叶麒圣才终于说出一句不是很连贯的,“毛巾是我女儿的。”

  此时张泽背对着他冲水,没回头看他的兴趣,叶麒圣只镜面反光里看见张泽翻的白眼。还行,没有真生气,真生气就不是背对着他翻了。

  张泽不知道反光把自己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或者知道也不在意。只是一味地和喷头较劲“这么说,那个新的剃须刀也是你女儿的吧,刮胡子?”

  还真是这样,宣宣来的时候还带礼物,叶麒圣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和她太生疏了点,弄得女儿这么客气。宣宣开口就是我刷小红书看到你了,我以后也会长胡子吗?是不是要提前学怎么刮。叶麒圣说不会的,但是你可以学一下。

  “是我女儿带的,用来刮胡子。”叶麒圣带着一点顺势往下滑的,这解释听起来比刚才那句还像临时编的。“额,我的意思是,她送我的,就前几天来的时候,顺手带的礼物。”

  “妹妹来看家人,这么客气,”张泽还是没回头“所以你女儿也用纯黑的牙刷?”

  还真是,叶麒圣没法反驳,也觉得神奇,这个年纪小女孩不该用粉色的牙刷吗?就张泽很喜欢的那个玲娜贝儿就是粉色的。最近他的私服也喜欢粉色的,因为粉色和冷白皮搭显得气色好。但这个穿搭配色有点超出叶麒圣的认知范围了,他比较了解五彩斑斓的袜子。

  按照这样的等式,张泽算不算一种小女孩?喜欢粉色和可爱的东西,年龄比自己小,脾气有时也像小孩一样别扭,所以张泽为什么不能算一种小女孩?

  这个荒谬的等式在叶麒圣的脑子里自动生成,并且逻辑自洽地运行起来。叶麒圣盯着张泽后背和上面水光发亮的纹身,开始思考。直到哐啷一声关门才发现张泽今天真的就淋浴完就出去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快漫到边缘。叶麒圣只能一个人坐在里面,咂摸到到这话说地时机和方式实在不对。把自己的过去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像撒了个低质小谎。看样子张泽是没信,只是觉得他这人真是蔫巴坏,有了固定对象还把前男友兼炮友往家里带。带就算了还隐瞒,隐瞒就算了被拆穿了还不承认,为了敷衍,连凭空生小孩的借口都出来了。

  还好,张泽没走。叶麒圣磨磨蹭蹭地裹着浴巾出来时。张泽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力道大得屏幕都要碎了。

  叶麒圣猜现在他的名声要传遍张泽的姐妹圈了。

  还有更难过的事情是,最喜欢的事后安抚环节没有了,以往张泽虽然可能脸会拉着点,但该有的那点带着点别扭的温和总不会少,显然今天被彻底排除在服务项目之外了。

  叶麒圣打算破除张泽的刻板印象,张泽可以穿粉色的衣服,为什么小女孩不能用黑色的牙刷。但是这话说出来太像指责了,叶麒圣没打算指责任何人。

  “泽泽,”叶麒圣舔了舔嘴唇,“那个牙刷,真是我女儿的,我没骗你。”

  张泽没抬头,只是平淡的回复:“嗯,我知道了,你不会骗我。”

  这语气叶麒圣太熟悉了,这是他们这几年打磨出来的默契,知道对方此刻正在控制自己易燃易爆的情绪。此时最好解决方式是别碰,安静一会,张泽就自己调理好了。

  “圣哥,我先走了。”完蛋了,这是张泽调理不好了。

  叶麒圣心里门清,今天要是让张泽带着这股邪火出门,下回再想约他,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他得灭火,必须得灭火。求生欲,或者说求炮欲,瞬间占了上风,毕竟一个安全且相互了解的床伴很难找了。

  于是叶麒圣坚持要张泽留下来吃晚饭,泽泽我今天备了菜,你要不要吃饭,我做饭,你要不要吃。

  “谢了,但是你老公要回来了,我得走了。我还不想因为误会被揍到炸卡。”

  “我真没老公,我女儿过来住了,就她之前在老家,最近过来,过来长住。”

  “圣哥,你别害的我到时候躲衣柜里了,这多不好看。”

  “不是,我、我,”叶麒圣一着急就开始卡顿,“我真有一个女儿,我收养的,不是,是自己生的,我没骗你,房间里有照片,你等会我去拿。”

  “我家末末其实也是我自己生的,我没骗你,其实我的本体是西高地。”张泽行动力极高,回嘴不耽误他穿衣服穿鞋,看起来是真的很怕复刻邵立君的难过故事。

  两个人还在持续性拉扯时,响起滴滴哒哒开锁的声音。张泽因为担心自己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炸掉职业生涯上的第一个卡,直接吓的一跃而起。

  然后真的有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了“哥,我回来了。”

  张泽目瞪口呆,敢情叶麒圣没扯谎,这真的是凭空生小孩。这小孩和他大眼瞪小眼。

  叶麒圣也嗯一声,说抱歉哦,我以为你今天要在外面吃,没做饭,我们吃面条好不好。

  等面条锅子上来,张泽才缓慢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你刚刚不是说备菜了吗?”

  叶麒圣吃面条的手和嘴一起卡顿住,把筷子放下,开始语无伦次,“那个,我是说,我本来想看下冰箱……可能忘了买……或者…呃……”最后圆不下去破罐子破摔说那我现在去炒一个。

  张泽从碎片的信息量里提炼,成功推测出真相是其实叶麒圣原本就没备菜,他就赌张泽不会深究。

  那叶麒圣赌赢了,张泽确实没心情深究,就很想问叶麒圣你老实交代这么大一个孩子怎么凭空造出来的。

  女孩抢先开口说,那是我哥。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叶麒圣终于从卡顿里恢复,“泽泽,我女儿。”

  从衔接上堪称天衣无缝,但内容南辕北辙,两句话几乎重叠着砸在空气里,自带混响效果加倍。女孩猛地扭头看向叶麒圣,张泽从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你怎么回事?”的震惊和受伤。

  叶麒圣还有点委屈,泽泽你看,我没骗你,我真有个女儿。是我生的。

2

       那次性关系像一场模糊的梦魇,结束后叶麒圣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慌乱地吞下避孕药。然后呕吐,再吃,还是呕吐。

  不去检查,就是不存在,后来肚子悄无声息地鼓胀起来,脸也开始水肿,是胖了吗?但明明在越吃越少。不敢声张,更不敢深究,心里隐秘地期盼着它自己掉下来。

  这种自欺欺人的拖延,最终把拖过了那个可以终止的时限。于是一个生命,在抗拒中被不明不白地带到了世上。

  叶麒圣字典翻烂了,才挑出来一个单字“瑄”,美玉,多好的寓意。他想把这团意外塞进他混乱人生的东西,包装成一件珍宝。

  孩子是早产,剖的。叶麒圣被推走时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惦记自己如果剖了恢复期太长,不好回去上班,松雷可没有产假。但是医生说骨盆狭窄叠加早产,算高危,如果下辈子还想站着,就先别管这个了。

  孩子下来后,叶麒圣麻醉没过没看到,但听妈说和只小猫一样虚弱,哭声很小,直接进了保温箱。叶麒圣只看到肚子上留下一道横的疤口,和皮肤压痕一起形成一个丑陋的十字,他从此被迫背负了一个生命的重量。

  叶麒圣要上户口时才知道瑄字的命格太重了,一般人压不住,恐怕命途多舛。叶麒圣干脆就把偏旁去了改名宣,叶宣,宣宣。仿佛名字轻一点,命运就能对她仁慈一点。

  可能到底是改的不够及时。宣宣生的很是不安分,发烧,起疹子。没病时又是一个高需求宝宝一样哭,闹,整夜不睡。叶麒圣和妈一起照顾的焦头烂额。

  宣宣烧的难受,药和奶全吐了,只得挂点滴。叶麒圣看着宣宣烧红着喘着气的脸,孩子太小,针只能穿在头皮上,忍不住流下眼泪。他这段时间生理激素一退,总是哗啦啦流眼泪,从来没觉得自己眼泪流的这么不值钱过。心里想着都是我不对,早知道不叫她宣宣了。

  毕业后他在剧团待的很苦闷,也不得志。剧团工作强度高,做雾化是经常的事情,但赚的却不多。北京的生活成本很高,尤其是还要养个孩子更是累赘,但是叶麒圣乐意,每天拿工资,演戏,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有工作就做,没工作就回家陪宣宣。

  户口怎么办,上学怎么办,宣宣以后在哪里中考哪里高考,叶麒圣觉得毫无头绪。唯一聊以自慰的是,宣宣虽然身体弱,但却没有什么先天畸形残缺。直到一张体检报告打破了这一幻想。

  宣宣坐在不锈钢椅子上,晃着小腿,她看不懂字,但是也好奇着凑过来,用小手扒拉他的胳膊要抱抱。叶麒圣放下一叠报告单,伸手把她小小的身体揽到怀里。

  叶麒圣紧紧抱着女儿,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命运像一个恶劣的玩笑一样反复从身上碾压过。他其实也看不懂上面的一乱七八糟的数字和指标,但是还是能明白背后的意思。

  叶麒圣只觉得命运弄人。他决不能在宣宣身上重复自己混乱而羞耻,无处安放的命运。

  宣宣,明天我们不去幼儿园了,嗯?后天,后天也不去了。我们要做手术。

  就是我们,嗯……身体里有点特别的,小小的地方,需要调整一下。

  宣宣想怎么选,啊,都行吗?不能都行啊,我们,宣宣我们不是在做游戏。选一个吧,你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你。

  宣宣你想好了吗?

  对不起宣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健全的身体。

  得在北京先动一个手术,叶麒圣想回家做,但是北京适合疑难杂症。之后宣宣还得吃药,再做手术,再吃药。再做一次手术。

  手术回家后小孩有点低烧,本来这点手术热应该两三天就自然退去,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转成了高烧。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命途多舛。

  儿科永远人满为患,嘈杂而焦虑。叶麒圣坐在地上举输液瓶。地板瓷砖挺凉,但是他没在意,就盯着袋子里的液体一滴滴掉下来,流到带着点婴儿肥的手臂。叶麒圣感觉恍惚回到了刚生没多久的时候,唯一的不同是宣宣现在长大不少,挂水可以打手上了。

  每一步都是钱,都是时间,都是未知的风险。叶麒圣想着,他得有钱,还得往上爬。他什么都能干,拍广告拍mv、电视剧电影、唱歌、演戏,他全国到处跑,哪里有工作做什么。

  但孩子自然是没法带着。把宣宣送回老家时,叶麒圣觉得很难过,宣宣也大哭,说不想分开。

  几年下去,激素水平已经稳定了,没那么爱流泪了。所以叶麒圣在道别时没哭,只是反复纠正,哥哥,这是哥哥,四川很好,四川很不错,宣宣在那里会过的很快乐,而且我会打电话,好不好?

  宣宣是个听话的小孩,所以只是说好的,是哥哥,哥哥你不要难过,如果我争气一点,不生病就好了,不花钱。

  这种话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残忍。叶麒圣一下用力抱住宣宣,不是的,我们家宣宣最棒了。所以你要听外婆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叶麒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孩早熟的过分,可能是因为在医院看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看的东西。

  送走宣宣的晚上,叶麒圣觉得房子空落落,这么狭窄的一小间地下室,竟然走路都能有回音。地下室隔音很差,楼上和街道的住户乒哩乓啷,闲聊,吵架,吼孩子,闹得这里愈发寂寞。

  叶麒圣开了一瓶酒自己喝,发现一涉及到女儿还是容易流泪。他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不够争气,没法让他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

  机缘巧合下叶麒圣定在上海了,他本来觉得住,将就凑合一下,重点是近,走路还是骑共享单车都能回家,他可以上更多班。阿云嘎带着节目组和摄像机过来,一言不发,走之前阿云嘎才说其实你没必要愧疚,即使住更好的房子。叶麒圣嘴上说谢谢嘎子哥,心里在思考是不是因为主理人说的是二外,所以自己听不懂。

  但宣宣和妈来看过他一次后,叶麒圣就觉得阿云嘎说的有道理,至少也别那么凑合。妈看到这种地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宣宣说,哥,你这个房子和北京不一样,北京在下面,这个在楼中间。

  宣宣不说还好,一说,叶麒圣眼睁睁看着妈眼睛转一下,两行眼泪刷一下流出来了。看着妈一哭,叶麒圣自己也绷不住,觉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搞成这样。三十岁的人了,事业没起色,女儿养不了,连个像样的窝都给不了来看望自己的亲人,巨大的挫败感让他也忍不住抬手抹眼睛。

  宣宣本来还觉得新奇,一看两个大人都哭了,眼泪也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下掉。叶麒圣觉得这是继承了自己三秒落泪的天赋。想着等生活好了,一定会好的,很快了,他现在一步步往上爬,已经越过越好了。他一定要把宣宣接过来,但至少别住在这种地方。

  现在他有钱了,已经不是那个紧巴巴过日子的人了,终于过上剧场大男主日子。

  所以这次宣宣学校放暑假,他立刻就把她接来了上海。此时她已经会自己坐飞机了,不需要妈陪。叶麒圣想去接她,她发消息说自己已经查了的未成年坐飞机攻略,自己可以。

  叶麒圣想感慨一下,现在小孩真是长太快了,之前还是要放在保温箱里小小一个,转眼在没发现的地方长到这么大。玩手机玩的比他还溜。

  他想补偿。迪士尼几乎是所有来上海孩子的梦想。可于情于理不敢,他现在好歹算半个公众人物,

  宣宣也很懂事,没吵没闹,只是在他道歉时,哦了几下,说没关系,上迪人死多死多,排队热死了。叶麒圣想怎么老是死不死多不吉利,这让他很害怕,毕竟宣宣出生就命途多舛。但叶麒圣知道自己和宣宣一个年纪时比她还叛逆,上课不听,在那里偷玩那个和块砖头一样的手机,惹妈妈生气。

  最后叶麒圣心一横被拍就拍,反正出了圈他也查无此人。说宣宣我带你去。宣宣才说,哥,其实我来上海前就已经约了列表一起去。

  叶麒圣现在想明白一件事,小孩其实终究还是想去迪士尼的,没有哪个来上海的小孩不喜欢迪士尼,她只是比同年纪时的叶麒圣懂事,或者是叛逆在不同点上。可见网络真的是催人早熟。

  怎么才来上海就有伴啊,叶麒圣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想追着问,但是想到自己像这个年纪最烦妈问东问西。自己好歹还是和妈住一起,宣宣却是真的提着一个行李箱来。他是真的怕自己问烦了行李箱一提再见了。

  叶麒圣说脸怎么办,宣宣说,哥你知道在学校他们叫我什么吗?

  叶麒圣马上紧张了,青春期的小孩精力旺盛又道德不足,且自我意识过剩。繁忙学习的空隙里,最爱平白无故去挑一只紫羊取乐,为此多发校园霸凌事件。他就怕宣宣受人欺负了,妈帮不上,自己也不在。

  宣宣说,向佐的双胞胎妹妹向朵花。

  叶麒圣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蹿到香港豪门,但总之没受欺负就好。

3

    叶麒圣那晚最终也没给出一个像样的解释,和个坏掉的蛤蜊一样闭合着。这个坏蛤蜊让张泽的面条消化不良,最后是带着一肚子荒谬的无语和面条离开了。

  张泽正准备开始他俩最擅长的持久性冷战,女孩倒是先来找他了。小红书私信长长一串。张泽吓的以为哪里来的小作文,一点开还不如是小作文。

  [叔叔您好,我是叶麒圣的女儿,]

  二位终于串供了,不是哥哥了?张泽笑的比哭还难看,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内容不长,大意是希望别怪叶麒圣,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存在,是因为希望给自己一个不用躲藏的人生,不敢告诉是因为怕你觉得他不够好。又说看到叔叔出现特别开心,他过的特别辛苦,但是很喜欢你,怕失去你亏欠你。还说请自己一定要对他特别好,他值得所有的好,比能想象到还多。

  最后一句写下有点孩子气的话,[谢谢您耐心看完这封可能有点傻的私信,祝您天天都能吃到热乎乎的早餐。]

  虽然按照张泽的生活习惯,他的早餐应该是吃不上热乎。但不妨碍张泽共情能力像开了闸的洪水,烫得眼眶发热。如果这不是叶麒圣的女儿,张泽大概会立刻为这个早熟细腻的小女孩心软得一塌糊涂,马上答应她的要求。

  但张泽真不知道怎么回,明显叶麒圣没有把自己的恋爱生活和他女儿报备,小姑娘可能更多是看了不明不白的塔罗占卜和蛛丝马迹的分析。因为他们两之前谈恋爱,是叶麒圣提的分手。

  “膝盖上的痕迹?这是我自己磕的,你知道排练时经常会磕碰,这个,这个也是排练磕的,额……对不起泽泽。”好一个磕磕碰碰。

  “泽泽我今晚不回来了,你别担心,我只是去酒店了,对不起,但我真的需要这个。”

  “不过我戴套了。”甚至脸上还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愧疚和羞耻,张泽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闷。

  “泽泽我签了综艺合同,我们要避嫌一下,就一年,很快的。”说的好像一年过去,就能一键还原一样。但是当时的张泽还有耐心,说没事的,理解你,工作都是这样,不过我就不去了。

  “我只是指导一下小孩,比较迟,然后他说送我回家……对不起泽泽,对不起,你消消气,要不然你打我一拳吧。”现在生活也是好起来了,开始主动招惹别人了是吧?张泽挤压很久的火气终于爆了。

  叶麒圣像在和自己玩叠叠乐,每一次抽掉一块积木,都伴随着一句“对不起泽泽”,然后小心翼翼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塔。

  最耻辱的是经历了这么多操蛋的事情,最后还是对方提的分手。“泽泽我们离远一点吧,这样对你的事业好。”

  可能是因为他俩都心知肚明这座木塔终究要倒掉,或者更狭隘的想法,所谓还他们俩各自的自由,两不亏欠。真的两不亏欠吗?张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理解过叶麒圣的想法,想的很简单,但是却又这么捉摸不透。只是这辈子对叶麒圣份额的所有好脾气,耐心和包容力,都已经透支干净了。

  之后叶麒圣可能出于午夜梦回时的愧疚感,如果他真的有的话,张泽更倾向于是因为再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按摩棒了。又来提虽然理论上我们要避嫌,但是可以做炮友。炮友,进去一前一后,出来正门后门侧门,不同时间进酒店,等于没有同台。

  张泽觉得这一头一尾你自己有连起来读过吗?但念在自己也有点不明不白的心思,答应了。说到底,他到底是对叶麒圣在床上那副只会哼哼唧唧喊他名字,带着点依赖感的样子而沾沾自喜,还是贪恋这副不错的皮囊和很会吮吸的穴,还是单纯的一种较劲?

  不重要了,张泽不喜欢把一切想清楚再去做事,先抓住再说。

  那现在自己这个情况,要怎么样才算好好对他。在床上卖力点肏他,把他肏爽了,肏的魂飞天外,这样算不算好好对他?

  张泽觉得自己肏也很用力了,要不然叶麒圣也不会摇他过来的频率像有性瘾。每次叶麒圣都爽的不行,和喷泉一样,床单湿的可以拧出水,不知道的会以为这人尿在床上了。鉴于张泽还挺喜欢自己现在的床垫,不希望它没过最佳使用年龄就因为发潮而提前退休。于是打炮只去酒店,房钱他付,床垫要选舒服的,酒店要隔音好的,真是太贴心了。

  张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得捋一捋。首先,叶麒圣真有个女儿,不是临时编的借口,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和谁生的,但是这不重要。他当然好奇,八卦是人的本能,但是尊重自己的前男友和同事的隐私。

       只是这小姑娘早熟得可怕,而且似乎,还挺喜欢自己?张泽自认为魅力无边,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或者说是喜欢她想象中那个和叶麒圣在一起相濡以沫的张泽。

       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太恶心了吧,小孩子看到容易长针眼。

  张泽第一次觉得,叶麒圣泡在浴缸里的沮丧,可能真的不是装的。张泽希望是装的,因为这样他可以就这么继续心安理得的坐在客厅敲手机蛐蛐,不用背上任何一丝一毫的愧疚。说到底,别人的人生如何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泽决定回避这件事,他会告诉小妹妹,这是他们两之间的事情,妹妹你不用担心。他以前是个很直接的人,爱与恨都热烈且直接,现在他算是变得更成熟,还是变得更疲惫了?

        敲完回复后,张泽决定吸一口烟冷静一下。想起有一次完事,自己也是点了根烟,很缓慢地坐着吸。当时叶麒圣趴在床上还没缓过来。闻到味道伸手,示意也来一根。

  叶麒圣从善如流地从中抽走一根,这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但是他不挑,“圣哥,我和你说个事情,可能有点突然。”张泽犹豫着开口,“但如果你介意,想拒绝也没关系。”

  “嗯,”叶麒圣点打火机的动作有点抖,咔哒咔哒,点了几下才点上。“好的,你说。”

  “我们又要同卡了。“张泽吐出烟雾,视线落在叶麒圣脸上“你什么表情,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你说了才知道,工作室没说。”叶麒圣吸了一口,“吓死我了泽泽,我还以为……”后半段直接泯灭无声。

  “以为什么?”

  “以为你要提复合。”叶麒圣的声音低了下去,把头偏了过去。

  “那你复合吗?”

  叶麒圣愣住了,趴在床上从下往上仰视着张泽,用那张在情欲褪去后显得格外迷茫的脸说:“泽泽,你别为难我啊。”又是这种无奈又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在给彼此找台阶下,“这样,我们都会难过的。”

  张泽知道再追问下去就过界了。但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想找个机会,趁叶麒圣爽得意识涣散毫无防备的时候,一鼓作气把他往死里干,干死在这床上拉倒。

  说自己是称心的按摩棒是自我调侃,对方不能当真。张泽小发雷霆地想着,那自己一报还一报,是不是得把叶麒圣当飞机杯用。

4

       他向来行动力极高,说到做到,做为报复,下一次张泽要求地点定在叶麒圣家里。叶麒圣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过来一句,不方便。又加了句,床单不好洗。

  张泽要的就是这个,行吧那算了,我们别做了,以后也别做。

  他赌叶麒圣离不开这根自体发热按摩棒,赌输了张泽终于脱离这段自我折磨的感情,赌赢了就只是赢了,他很爽的草一通批。从结果上来看张泽竟然有点希望叶麒圣很有骨气的拒绝这个羞辱一样的提议。

  可惜很不幸,他赌赢了。叶麒圣最终还是发来了地址和开锁密码。张泽还是如愿以偿的在叶麒圣的床垫上,成功地把这个逼王的逼当飞机杯狠狠捅,连里面那个柚子一样的小子宫都插透了。

  叶麒圣起初还沉浸在惯性快感里,但很快就察觉了异样。他想挣扎,想回头看看张泽的表情,却被锁死在这张属于他自己的床上。

  虽然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对着硅胶飞机杯抽和扇很滑稽,就像石神猥亵那把可怜的椅子一样,第三视角的警察看到了当场逮捕。但是张泽没演石神,演技可能还是没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所以这次物化变成了一次性虐。张泽对着逼口没收力的抽,去拧那个肿胀肥大已经收不回去的阴蒂。而叶麒圣被锁在自己的床上乱叫,叫的和在剧场里升key一样,最终真的失禁在床上了。

  没有复仇成功的愉快,只有反胃,恶心,无穷无尽的恶心。但是事情已经开始了,张泽硬下心去走完飞机杯的全流程。做完后去客厅自己坐着,他现在需要抽根烟来冷静。然后把叶麒圣一个人连着他尿湿的床单被罩床垫留在卧室。

  卧室门没关,张泽能听见里面液体滴落的声音。太吵了,他需要尼古丁。飞机杯只需要洗干净后阴干。

  喘息声,尼古丁

  啜泣声,尼古丁

  安静,尼古丁

       尼古丁尼古丁尼古丁,飞机杯只需要狠狠地被使用,洗干净,然后放在角落阴干。

  叶麒圣扶着墙出来,嗓子带着点过度使用的嘶哑,“泽泽,我们一起洗吧。”

  张泽觉得有点好笑了,叶麒圣竟然能迟钝到这个地步,还没反应过来今天是来报复的,寄希望张泽可以和往常一样给予他事后安抚和温存。张泽没看他,吸了口烟,“圣哥贴心,不过我抽完这根就走。”

  叶麒圣没接话,继续扶着墙挪过来,两腿间滴滴答答的流着液体,有自己的水,润滑液,也有射进去的精液。张泽看着叶麒圣像蜗牛一样,在地上留下一串白色粘湿的水痕,蹒跚的移过去。然后跪下来,用脸去蹭他的下体,说泽泽你生气了,我哪里做错了吗?

  张泽仔细一想,作为炮友,叶麒圣似乎真没做错什么。炮友的规则不就是各取所需,不谈忠诚承诺,不问将来。大家都是彼此的工具人,众生平等。叶麒圣遵守得堪称模范,在床上予取予求,爽完也不纠缠。

  怎么这么一算理亏的居然是他张泽自己?是他越界了。所以张泽平淡地回了一句:“没有错,圣哥你做的太对了。”谢谢尼古丁,他现在都能很平淡地说这种话了。

  叶麒圣抬眼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把这句讽刺当成了某种和解的信号,或者更糟。没再追问,而是低下头含住了张泽。

  温热湿润的包裹感从小腹上升,张泽吓了一跳,想骂又骂不出口。即使是从前,叶麒圣也很少用口,他们这行忌讳这个,叶麒圣又经常护着嗓。

  但张泽没立刻推开,他的灵魂和情感仿佛隔开了,可能是吸烟吸太猛了。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冷静的声音说:“我是不是该去做个体检了?”

  叶麒圣的动作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吐出一点“我有戴套,我一直戴套……除了,除了今天。”然后继续含吮起来。张泽低着头,忍住没把手按到叶麒圣脑后,任由这颗栗子头在其中发出黏糊地水声。心情很复杂,愤怒、荒谬、一丝隐秘的悸动,还有对这具身体和这个人本身根深蒂固,但是张泽根本不希望有的,怜惜。

  草草几下,张泽根本没多少兴致,很快就完事了,下意识想叫叶麒圣吐出来。但叶麒圣的动作更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下去,对着张泽微微张开了嘴,展示着干净的口腔。

  “泽泽,”叶麒圣的声音更哑了,可能精液真的很难吃,但没人逼叶麒圣吃,张泽要他吐出来。叶麒圣额头抵在张泽的膝盖上,“我知道你在生气,不过,”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我没有和别人做了,很久没有了。真的,只有你,我现在只和你做。”

  我不是生这个气,张泽心里想着,把烟按掉,我不在乎你和谁草了,你爱草谁草谁,爱被谁草被谁草。你无论是去和制作人睡觉,还是去睡粉变成采耳店,你甚至可以在别人床上搬弄我们之间那点烂事,都无所谓。和我没关系,我们现在毫无瓜葛。

  但是张泽一个字都没说,他想听听叶麒圣还能说出什么话。

  叶麒圣接受到默认地信号,继续说着,你别生气,如果你以后还愿意来的,就都在我家,我们不去酒店了,这样可以吗?

  这回答像小针头,轻轻扎了张泽一下,张泽挺想拿这根针把叶麒圣嘴缝起来。为什么如此轻飘飘的回答,仿佛刚才一切施暴不存在,不害怕,不厌恶,不想逃离吗?还是现在还觉得只要自己点头,一切就能回到熟悉的样子。

  但是今天叶麒圣这个姿态已经很低了,况且张泽今天打破了戴套的安全底线,叶麒圣也没有追究。再生气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至于尊重,他们之间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不避嫌了吗?”张泽重复着叶麒圣当年分手时的借口,把回旋镖打了回去。

  在这点上叶麒圣还是有点脑子的,马上回复,“要避,公开场合避嫌,但是在家里没事。”然后张泽看着叶麒圣迟缓地说出了一句格外突兀的话:“泽泽,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样说很奇怪,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得了大脑在线一共三句话。

  这句话比烂笑话更有冷幽默气质,张泽忍不住回了句,“你只是馋我的屌吧?一天不吸就难受。”

  叶麒圣脸瞬间红了,带着一种奇异的羞耻和坦诚小声说:“嗯,这个也有。”承认得如此直白,反而让张泽一时语塞。

  然后叶麒圣抬起头,用刚刚口交完还带着膻味的嘴唇,凑上了张泽的嘴唇。理智告诉张泽,这实在有点恶心了。但是张泽只是闭上眼,任由这个吻发生。今天失败了,除了草了很不爽一顿逼以外,张泽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东西。

      不过这可能还不是今天最坏的消息,因为紧接着,张泽尝到嘴里的味道,正随着唇齿摩擦反馈回来。

      他现在知道自己的精液是什么味道的了。

      他要吐了。

Notes:

亲友:女儿的名字好眼熟,是不是和某个乙游男主撞名了😨
我:?😨
还是我:那怎么办,只能打过来我先跑。
在这里发个免责声明,名字我取之前不知道撞了,知道时已经写完了。
二编:(欲言又止)这篇的叶其实并不是按着地雷男的思路写的,他只是比较饥渴而已…不过支持二次解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