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2
Words:
3,51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43
Bookmarks:
1
Hits:
591

【hlbw】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Summary:

潘展乐在路边捡到了一只鸡。

Work Text:

 

01

潘展乐在下学堂回宿舍的路上捡到了一只乌漆麻黑的小鸡。

这事是突然发生的,但看起来又是意料之中——

今天夫子正好教了什么“百鸡百钱”,他嘴里正学着夫子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百钱买百鸡,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何”,路边草丛里就突然不慌不忙的钻出一团黑得发亮的毛茸茸,潘展乐下意识的弯腰一提,好嘛,原来是一只黑鸡雏。

这黑鸡雏被他反剪住了小翅膀也不挣扎,睁着黑豆大的死鱼眼盯着他看了会儿,便闭上了眼睛。那意思主打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黑鸡雏爆改白切鸡也是自己的命,鸡认了。

潘展乐抖了抖几下小鸡雏,没抖出个法器啥的,这家伙看着是只普通鸡,可以吃,再一见它也不反抗,索性就把小鸡揣在怀里,一路小跑在宿舍门口拐了个大弯跑去洞府找师父:“师父师父,我捡到一只鸡!”

那时还尚且年轻的潘展乐他师父提起活鸡微死的小鸡雏翻来覆去地看,还把小鸡崽的黑毛裤撸起来看了看腿。

唔,是只好鸡苗子,没有鸡瘟,鸡脚很大,这两条细细的小鸡腿竟然还有些许的健壮呢。

“师父我们晚饭能吃鸡吗?”潘展乐抓住师父的衣角问。

修仙路漫漫,寿仙谷的大部分人早已辟谷,唯剩下他们这些刚入门不久的小萝卜头需要正常吃饭,膳堂的大厨是个赚零食勤工俭学的外门弟子,自己辟谷了几十年早忘记饭是什么滋味,因此给小萝卜头们准备的餐食,只求喂饱,不求滋味,吃的潘展乐每天是两眼发绿,好不容易捡到了一只鸡,眼前已经浮现出了一百零八种吃鸡的方式。

奈何自己实在是太小了,还不会生火,不知高低得就地来一只叫花鸡……正脑补着香喷喷的烤鸡咽着口水,一个爆栗就砸在了头上:“师父,痛!”

“吃什么吃!这是一个小妖修,”头上传来师父的声音,小黑鸡被郑重地松开翅膀,放在了地上:“你们都是水灵根,以后在修炼路上还能互相扶持 ,小鸡,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这只水灵根的小黑鸡很好地弥补了鸡在水里的不足!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于是潘展乐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晚饭预备役突然口吐人言,给自己的师父磕头行了个大礼。

不是,兄弟,你会说人话啊?潘展乐挠了挠头,虽然他早就知道修仙界的动物们有那种随时随地口吐人言加化形的功能,但他还从未听说过哪里有鸡妖,寿仙谷后山那么多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里,也独独没有野鸡,这也让一众被膳堂荼毒的修仙界未来的花朵们,做梦都想去后山打一只野鸡来加餐,而现在,一只黑鸡崽子,竟然开了灵智,并且成为自己的师弟?

所以说,他被一只鸡给套路了?

这对吗?潘展乐扭头看向旁边的小黑鸡,怎么看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只小鸡啊?

不待他细想,头上又传来了师父的声音——

“好徒儿,以后你就和乐乐一起住吧,你们师兄弟一定要齐心协力,好好修炼,弘扬我寿仙谷美名。”

“是,师父,徒儿晓得。”

 

02

潘展乐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痛,这不是在做梦!自己的宿舍就这样变成了鸡窝?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新舍友,一只鸡,然后扭扭捏捏地开口:“那个,我听说禽类都是直肠子——”

小黑鸡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既开了灵智,自然不会像一般禽类那样随时随地喷粪。”

“哦哦哦!”潘展乐又挠挠头:“那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我叫潘展乐,你——”

”费立纬,我叫费立纬。“这是一只有名字的小黑鸡。

”你会化形了吗?“潘展乐又问。

小黑鸡沉默了一会儿,黑豆眼冒出坚定的光芒:”……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变成一位美少年!“

好嘛,确诊了是一只爱美的公鸡,潘展乐起身,把自己新上任的师弟提到眼前:”寿仙谷小弟子每日辰时要去学堂学文化课,因此我们需在卯时起床用饭练早功,在卯时之前,不准打鸣知道吗?“

小黑鸡闻言气愤地用嫩黄色的喙狠狠啄了他一下:”都说了我不是一般禽类!“他才不会乱打鸣!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啄我呢?“潘展乐把小黑鸡拢到枕边:”小师弟,明天我找些稻草来给你做鸡窝,今晚就委屈你先睡我枕头上了。“

初为师兄的潘展乐很有责任感地让出了自己的枕头。小黑鸡四下张望了下,除非自己睡地上,不然一时确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理了理羽毛,做出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蹲在了枕头上,把头藏进了自己的小翅膀下。

一夜无梦。

 

03

”喔~喔~喔!“耳边传来熟悉的公鸡打鸣声,潘展乐在床上翻了个身,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窗帘在这间小木屋毫无用处,毕竟公鸡打鸣总是比日出要来得早得多。

如果你的室友是一只黑鸡精,你也能享受这种叫醒服务。

得益于日复一日的提早在飞瀑下挥剑三千次,潘展乐的剑术精进,已成为寿仙谷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而每天打鸣的罪魁祸首,自然要每日跟他陪练来赔罪才好,不然自己怕是会忍不住把他的鸡窝端去外面风吹日晒。

潘展乐一边套上外衫,一边把目光投向隔壁床,那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奇怪,费立纬既然不在,那早上是谁在打鸣?

胡乱抹了把脸,潘展乐晃晃脑袋,确定了早上的鸡鸣声是自己十年如一日被黑鸡精打鸣吵醒叫出的幻听。

近几日是两年一次的修仙界弟子大比,二人报名参加的项目不同,难得的作息不同步起来,让潘展乐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一个人去飞瀑下完成了每日晨练,他快速地掐了个法诀,将自己被瀑布和汗水浸湿的衣服弄干,便准备去弟子大比观战。

宗门有令,飞瀑附近禁止御剑飞行,因此潘展乐只能靠几个跳跃离开飞瀑,落地之时恰巧遇见正要来开始早功的其他弟子,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唤出自己的本命灵剑正要御剑离开——

“奇怪,潘师兄怎么在这里,今天他不是要参加四人剑阵小比吗?”

“潘师兄最近状态不好,四人剑阵长老们安排费师兄去小比啦!”

“费师兄剑阵不如潘师兄吧?”

“谁知道呢,这会儿应该要开始了。”

……弟子们只言片语的讨论声飘进耳朵,潘展乐握紧了自己的本命灵剑。

自己在昨日的小比中失利,失去了进入大比的资格,费立纬是自己的师弟,在剑阵上也小有成绩,在接下来的项目上长老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也不足为奇……个蛋!自己已经因为上次失利被闲言碎语骂的够惨了,费立纬首日的成绩也不算好,要是再失利,他们师兄弟估计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哦,他们水灵根淹不死。

总而言之,人言可畏,长老提前和自己说了四人剑阵大比的时间,就算费立纬通过了小比,这个项目的大比里也没有他的位置,何必呢?

算了,那个家伙,爱去就去吧。潘展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忍不住驱使灵剑朝着剑阵比赛的场地飞去,他就偷偷看一眼,就一眼,他才不是担心谁呢!

 

 

04

潘展乐在去观看四人剑阵小比的路上捡到了一只黑不溜秋的鸡。

这鸡倒也不是全黑的,它有鲜红色的喙,从胸部到两侧翅膀前方还有一道白色纵纹,“啪叽”一下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鸡,可以飞得和人御剑一样高吗?

潘展乐不解,潘展乐大为震惊,潘展乐反剪“飞鸡”的翅膀把它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唔,这淡淡的死意有点眼熟。

鸡用鲜红的喙有气无力地啄了人一下:“潘展乐你傻了?这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潘展乐手忙脚乱地松开鸡的翅膀把鸡揣在怀里:“费立纬?”

“幸不辱命,我们进四人剑阵大比了。”鸡,哦不,费立纬有气无力地开口:“累死我了,快把我送回宿舍。”

潘展乐一边调转灵剑方向,一边忍不住又把鸡举到自己面前仔细端详。

学会化形以后,费立纬再也没有变成过原型,再次见到他的原型,还挺稀奇的,只是这只名叫费立纬的鸡精,怎么长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长得奇怪的鸡被看得有些炸毛了。

“原来你不是公鸡啊!”潘展乐仔细搜寻脑子里翻过的那些山海志异,努力把名字与面前的鸡对上号:”你是那个、那个、那个啥……“

”黑水鸡,我是黑水鸡。“费立纬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们一族祖传水灵根。“

”哦哦哦黑水鸡啊,原来是黑水鸡,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公鸡“潘展乐下意识地接话,而后反应过来:”……哎不是,你不是大公鸡你每天早上打什么鸣?“

每天天不亮就”喔喔喔“的,极大地提高了本宿舍的早功效率。

怀里的黑水鸡闻言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不要问鸡,鸡听不懂。

 

 

05

装死的黑水鸡到了宿舍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恢复人形,刚有力气坐起来,又马不停蹄的翻箱倒柜抖落出一件红色外衫来,小心翼翼的抚平褶皱挂在了衣架上。

潘展乐走过去摸了把衣角感受布料上的暗纹:”这谁的衣服啊?“这么红。

一袭黑衫的费立纬轻轻拍开他的手,把被摸出褶皱的衣角再度抚平:”我前几日去山下新做的,明天穿。“

“明天穿?”潘展乐连退三步拉开距离。

这是干什么?这只鸡想穿得这么骚包明天准备找只母鸡做新郎?明天可不要站在他身边,吓死人!

费立纬看了他一眼,低头弄衣服,没有吱声。

两人一夜无话。

 

 

05

翌日。

四人剑阵大比如期开展,潘展乐和队友们面对强敌艰难地拿下了第二名。

修仙路漫漫,距离第一名,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但第二名,也已足够让他从前几日失利后的流言蜚语中挣脱出来,小小地喘口气。

主持比赛的修仙界大能们挥挥手,天幕上报出优胜者的名字,奖励的法器也一一飞入大家的储物袋里。

报到潘展乐名字的时候,他小声地在后面接了一句:“还有费立纬。”

他的小鸡努力地参加了小比,才让他有了参加大比的机会。

潘展乐努力睁大了眼,试图在围过来祝贺的人群中搜索费立纬的身影,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袭红衫,和费立纬昨晚挂起来的那件像了个十成十。昨晚的红衣有了答案,原来是要给自己参加大比讨个好彩头。

火红的衣角在人群里闪现了下,很快地消失——

他鸡呢?

潘展乐不信邪的又在人群里搜寻,那抹红色切切实实地不见了。

他、的、鸡、呢?

把赢得的法器塞进储物袋里,潘展乐唤出灵剑往宿舍赶——

黑水鸡精换上了平日里爱穿的素色外衫,正把刚脱下的红衣往衣柜里塞。

“费立纬,穿得这么红,准备做谁的新娘呢?”

木屋的门被打开,费立纬抓紧时间关上了衣柜的门。

“我是公鸡,男的!我只能做新郎!啊不是,我穿红衣不是那个意思!”黑水鸡精瞪大了活鸡微死的双眼:“我是为了你——”

“原来是要做我的新娘!”潘展乐迎上去,抓住了爱装大公鸡打鸣的坏舍友。

费立纬又试图用喙啄人了,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人形,用力啄下去,倒是主动在潘展乐的手背上留下一个软软的吻。

剑阵大比持续了一个白天,屋外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