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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照片与移动硬盘维修技术

Summary:

磊子说吴邪会把以前拍的照片打印或画出来,挂到生活的地方,这样相当于哥也看到了那些风景。
这些风景对哥意味着什么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最近在整理当摄影师那几年拍过的照片。
虽然之前编了一个影集送给闷油瓶,但照片太多,不能都放进去,还有很多存在电脑里。有次我心血来潮翻看,发现很多闷油瓶还没看过,就一边整理一边挑了一些,从网上下单打印出来,做成相框和挂画放在家里。大大小小的,床头柜摆小的,墙上挂大的,喜来眠也搞个照片墙装饰起来。

有一天,闷油瓶突然问我影集放哪了。
影集之前被放在我们卧室的柜子上。平时也并不会常去翻看,它很厚,前段时间收拾卧室我觉得有点占地方,就放到了书房。
我告诉了闷油瓶,他没说话,一个人去了书房。到了吃晚饭的点,我看他还在里面翻影集,就过去问他怎么突然想看这个,是因为我最近在家里挂照片吗。
闷油瓶摇摇头,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画质不太好,画面有点不清晰。拿录像机的人在走动,镜头一直在晃。一开始对着一片黄色的戈壁,后来转过来,对着一个人的背影。
我认出来那是我。
时间应该是傍晚,橙红色的太阳很低、很大。我手里拎着相机在前面沿着沙丘脊走了一会儿,拿起相机对着远方的落日按了两下快门,然后侧身背对着太阳翻看。
录像的镜头拉近,对着我长胡茬的脸。我叼着一根烟,“啧”了一下,说:“还得降低曝光。”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这应该是在巴丹吉林的时候我把一个ccd扔给坎肩玩,他试用的时候随便拍的一段。
闷油瓶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我想了想就知道了。最近挑照片时,我会随手把待打印或者待挑选的文件夹放在电脑桌面上。闷油瓶应该是最近用电脑时在桌面上的文件夹里看到的。没想到他还拷到了自己手机上,这小子也是学会信息技术了。
他腿上放着影集,拿手机给我看了视频,抬头问我:“你当时拍的照片,是哪一张?”
编这本影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视频里拍的照片存在哪,我当然早不记得了。
把影集里的照片又翻了一遍,有在沙漠里拍的,但没有在沙漠里拍到落日影像的。
“应该没选进来。”我对闷油瓶说,“回头再找吧,先吃饭了。”

那天晚上睡前,我迷迷糊糊地想起送闷油瓶这本影集时的情景。
那年冬天雨村罕见地下了一场雪。雪下到晚上,我小酌了一杯,趁我们泡脚的时候把影集拿给他了。
闷油瓶当时没说什么,但很仔细地翻看了每一页,我就在旁边给他讲某张照片是某年某月在何处所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应该是听进去了,因为后来水都凉了,他把我从脚盆里拔起来拎到床上,继续看着影集听我讲。
半梦半醒之间,我想起了傍晚闷油瓶找照片时,我对他说没放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当时有点失落。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但我决定找到那张照片。

那几年的资料虽然很多,还好我一直有分类存档的习惯。除了电脑里的这些,没挑选整理过的照片存在了几个移动硬盘里,按年月贴了索引贴,放在书房柜子的最上层。
第二天,我搬了个折叠梯去书房拿移动硬盘。它们装在一个纸盒里,盒子里还有一些u盘、数据线之类的东西。我一边回想那是哪一年的照片,一边一只手去端盒子。
结果时间太久纸盒受潮,一拿就散架了,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我下意识伸手去接,从梯子上“哐”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闷油瓶来打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我摔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子数据产品中间,梯子也歪在旁边。
他皱了皱眉,走过来搀我。
小折叠梯不高,我只踩在第三节上面,摔得不严重,就是屁股有点痛。但我不想起来,就地坐着拉住他一只手笑了。因为我看着这些移动硬盘,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现在的小孩看到软盘,问:为什么把保存按钮做成了手办?
想起这个,我拉着闷油瓶的手坐在散落的东西中间笑,说:“都怪你,给我找活干。”
他被我拉着也坐下来,问:“在找什么?”
“找照片。”
闷油瓶神情放松,默默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按索引贴上的顺序排好号又推给我。
索性坐在地上整理 。我坐着用屁股朝他挪过去,把移动硬盘规整起来。他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没事,摔得不痛。”几块硬盘又被排在了一起,我和闷油瓶也并排紧贴在一起。我手上拿着几块内存满的移动硬盘,身边这位是个以前经常格式化的盘。我又被这个想法笑到了,收拾收拾着就转头趴在闷油瓶肩上笑。他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就转头看着我。

笑过之后,我按记忆抽出了一张盘,拉着闷油瓶去开电脑。我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他就在旁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椅子背,像把我圈着似的。
结果盘连接电脑后一直没有反应。
“哎,”我晃晃鼠标,“刚才被我摔坏了?”
换了数据线也没用。但是试了一下其他几个盘,都能打开。
“可能时间太久,这里又潮,被我摔一下,凑巧这一盘坏了。”我往椅背上一靠,后脑勺蹭上闷油瓶的手,“回头进城的时候拿去修修,看能不能把数据找回来。”

再去市里是两个多星期之后的事了。这个月胖子回北京了,我和闷油瓶骑摩托去市区买东西。
出发前我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计划:“先去商场买几件换季的衣服,逛逛超市。再去市场进点花生和地瓜干好了,最近喜来眠老有人问我卖不卖特产。中午就去步行街随便吃点......”说着,闷油瓶忽然转头回屋了,过了一分钟拿了那个移动硬盘出来。
我一看就笑了:“对,我正想说呢。去数码广场把这个拿去修修。”

到了市里,我俩在数码广场里找了一家店,趴在柜台上等老板下诊断。
“多久了?”老板问。
“十年多了,很久没用过,前几天发现打不开了。”
老板摇了摇头:“够呛,时间也太长了。你们先放这,我一会儿看看,下午再来拿吧。”然后转头就去忙着接待旁边要来买东西的顾客了。

我俩颇有些惆怅地走出来,天上下起雨。我和闷油瓶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粉店,坐下吃清汤粉。
出了龙岩,我在福建其他地方还没见过这种粉的做法。本地清汤粉的汤头清淡鲜甜,一般选咸肉或者瘦肉、肉皮当配菜,加上韭菜和豆芽,粉是本地的粗粉,可以加蒜头醋或葱油。比较清淡爽口,闷油瓶很喜欢,我俩进城常吃。
他坐在对面嗦粉,我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他抛来询问的眼神。
我笑着把手机收起来,也挑起一筷子粉:“不只你手机里有我的视频,我也要拍你。”
雨哗哗的,一直没停。

饭后我俩又回数码广场。老板正躺在椅子上刷抖音,看见我们过来,说:“不好意思啊帅哥,修不好了。你拿走吧。”
最后,只能披上双人雨衣又回家了。来时是我开的车,回去换闷油瓶载我。出了市区,先沿国道走再一路向山里,还要好久。下雨下得雨衣下面也潮乎乎的,我搂着闷油瓶的腰,鼻子隐约闻到一股雨衣塑胶和雨后泥土混合的气味。
穿过一个隧道,雨又变大了。
“明天可以上山捡蘑菇啦!”骑车风大,我趴在他耳朵旁边大声说。
“明天带你去。”他提高音量回答我。

回村的山路颠簸,道路湿滑,闷油瓶骑得不快。 下雨天阴,我们到家时天色都暗了。
胖子不在,闷油瓶又不爱说话,家里一下子就显得特别安静。吃完饭他就又钻进书房里,我喂完狗打开门,看见他坐在电脑前,外面天已经黑了,屏幕蓝光幽幽地打在他脸上。闷油瓶一边开着手机,一边开着电脑,很仔细地在看什么。
“怎么不开灯。”我走过去,顺手把灯打开。我看见闷油瓶又把那个坏掉的移动硬盘插在了电脑上,旁边手机打开着一个网页:百度经验。
上面是一些快捷键操作提示。
哦,他想尝试自己修复。
我扶着桌子和椅背站在旁边,像那天他圈着我一样。
闷油瓶会用电脑上网,但显然对这些快捷键不太熟悉。他看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一眼我,把手指放在第一个键上按了一下,又看一眼手机屏幕,找到第二个键按了一下——没有反应。
我指了指百度经验,对他说:“control + command是control键和command键同时按下的意思,不是先按一下第一个,再按一下第二个,像这样。”我把手伸过去,闷油瓶就很自觉地往后靠了一下,手从键盘上撤开,垂在身体两侧,给我让出操作的位置。很听话,看起来还有点乖,像让出一个拥抱的距离。
我同时按下两个键:“你看,要同时按下......我靠,还真有反应?这攻略上还怎么说?”我把手拿开,让闷油瓶自己来操作。
他学得很快,看着教程一步一步操作操作键盘指令,过了一会儿电脑就弹出了一个窗口,开始走进度条,显示“正在修复中”。
“厉害啊小哥!”我拍了一下椅背,闷油瓶身体前倾,挡住鼠标和键盘:“还没好,现在不能动。”
我忍不住笑了,问他要等多久。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放它在这里自己走进度呗,去干别的就行。”
他又摇摇头。
我不管他了,放水洗澡去。

到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还显示修复中。闷油瓶坚持坐在电脑前等着,我就先去睡了。
他少有对什么事这么执着的时候。这算执着吗?我也不知道。可能顶多算比较感兴趣吧。

半夜雨又下大了,我被雷声吵醒,往旁边一摸,发现闷油瓶在床上。我迷迷糊糊地翻身滚进他怀里,咕哝着问:“好了吗?”
闷油瓶搂着我,低低地说:“修好了。”
这下他终于能放心了。我满意地想,很快在他怀里听着雨安心地睡过去。

第二天,我和闷油瓶去电脑上找那段视频里拍的照片。移动硬盘居然真的可以读取了,百度经验还是有两把刷子,当然,闷油瓶也是真厉害。他已经翻到了在沙漠拍的一部分,我回想了时间,翻看着停在一组照片上面:“这几张拍到了落日,应该就是这时候。”
闷油瓶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从桌面上点开之前那段拍到我的视频,从头看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头说:“嗯。”
我笑了:“是这张没错吧,这下对上了?满意了?”终于获得族长大人的肯定了。
给他找到这张照片也让我心情大好。这张的色调其实很适合画彩铅风景,我想着回头拿照片临摹一幅画送给他,给我们墙上再添一个画框。
闷油瓶随即又问我:“有没有新的移动硬盘。”
我立刻明白了他想干嘛。以防再次损坏,最好先转移数据。我从家里找出一个空的盘,把旧硬盘里的照片迁移进去。闷油瓶把我们找到的沙漠落日的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又拿了个u盘单独拷了进去。
后来,我买了几个移动硬盘,把所有照片重新拷贝了两份,并决定每隔两三年就换一次新的,把数据转移,以免损坏丢失。哦对,这个也要教给闷油瓶,以后早晚他也要学会。

第二个星期的周一,我骑摩托载闷油瓶去镇上进调料。镇子的主街不长,只有一家店面旧旧的照相馆,玻璃上还贴着千禧年风格的老式海报艺术照做宣传。我停车去粮油店买调料,闷油瓶一个人朝照相馆走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想到之前的事,猜到他想去冲洗照片。
看来在家里挂照片的爱好现在不止我一个人了。
买完调料,我往照相馆的方向走,刚好看到闷油瓶从那里推门出来。我以为他是去打印照片,可能会拿出一张或几张或大或小的,但没有。他只拿了一个很小的东西,握在手里。
“这什么?”
他张开手给我看。那是一个亚克力外壳包住的照片做成的小钥匙扣。方形,只有半个手掌大,带个钥匙圈。照片是那张沙漠里的落日。太阳被缩成小小的一个红球。
这种照片做的小周边在零几年到一几年曾经火过,现在城市里的照相馆基本上都不做了,只有乡镇的小照相馆还做。照片微缩后被框在透明的外壳里,小小的一张。闷油瓶用手指撬开金属钥匙圈的边缘,拿出他的钥匙穿上去,绕了一圈,把钥匙扣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
最后他合拢手指,又将这张小小的照片抓在手掌心里。

那段时间被打印出来挂在家里的照片很多,闷油瓶身上挂的,是最小的一个。

Notes:

真是非常流水账的流水账啊!但是仍然很希望能收到评论.....
祝看到这里的你开心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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