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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木:你家那位的新路透
西木:全网最新,发出去打宣传前先给你看一眼
西木:[图片]
池年昨晚睡晚了些,今早起床灌了杯咖啡才清醒,打开手机刷新微博,页面上还是那几个眼熟的营销号,往下翻翻,就看见好几条大吧发的“去年今日”,一水的旧物料,那套妆造池年都看烂了。
点开评论区,一半粉丝在舔屏,一半粉丝在嚎什么时候能有新物料,顺便抱怨公司资源分配不均。
池年心想:公司分了也要那个人肯上啊,天天摆高架,糊了就老实了。往下划了半天,连对家物料、队友品牌官宣都给他刷到了,但那个人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池年咬着牙洗完咖啡杯,又点回大吧的“去年今日”,给评论区热二点了个赞:公司知道谁赚钱吗,能不能把你家top放出来透透气,老捧糊逼有什么意思。
点完赞,他眼不见为净,关了手机扔沙发上。大早上刷这一通也没了跑步的心情,干脆在家练练重量,池年家当初设计时专门划了一片器械区,当家庭健身房用,他身材肌肉堪称完美,都是一天天练出来的。
想到这他又挺无语,自己兢兢业业刷脂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外吃肘子,被人偶遇拍照发出来了还不知道,眼睛白长那么大,脑子里只有吃。
从卧推第二组开始,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换了那个人语音包的智能助手提醒他,“来自特别关心的消息,请及时查收。”一连说了三次,声音像竹林间的月光,语调平稳,只有句子末尾的气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很温柔。
池年“啧”了一声,摁亮屏幕,看清消息的瞬间瞳孔微缩,他舔了舔嘴唇,没回复,先点开图片看了眼。
照片拍得很清晰,人物坐在庭院的小餐桌旁,除了桌椅是白色,旁边的围墙栅栏都漆成嫩粉,挂着少女心的装饰。那个人没看镜头,垂着睫毛看桌上一捧粉玫瑰,怀里还抱着只白色玩偶熊,他捏着熊毛绒绒的爪子玩,齐肩短发被风吹起一个弧度。
池年皱起眉,打字飞快。
池年:躺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他要给自己雪藏。
池年:谁让他剪短发了?
池年:他就头发长点还能看,短发又土又难做妆造,他知道自己长发造型最出圈吗,别家接假发片都要蹭热度,他倒好,一刀剪了,嫌自己太火了是吧。
西木子回了他两条:假发。品牌方要求的形象哦~
池年点开照片,放大再仔细看了一次,发现这张照片清晰过头了,甚至能数清那个人被太阳镀金的发丝,池年长按选了原图保存,又看了两眼妆造,勉强及格,白衬衫很清爽,像学生崽,才返回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
池年:品牌审美烂,他也跟着装嫩。
池年:照片谁拍的,距离这么近,你买的私生照?
西木子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无语:我旗下的品牌,我叫摄影师拍的,这么不喜欢下次不给你发就是了,直接发路透,你自己慢慢刷呗。
池年把消息看了两遍,语气终于像个正常人而非怨夫,非常正经的问:产品代言?什么时候上链接?
西木子说,过几天吧,大吧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会开专属链接计销量。
池年想起早上刷的去年今日,原来是为这事预热呢,也不知道挑点妆造好看的发,想了想这人最近的活动好像就那一个,公司也没有提前宣传,既没有放个假路人路透拍摄,也没找假料厕预言合作,营销都不会,这么短的宣传期,万一到时候产品卖不动又要被嘲。
西木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问他:你准备买多少,我提前把大吧链接发给你。
池年换了新壁纸,那个白衬衫发丝飞扬的人影被他框在屏幕中央,好像赛博土壤里一棵栀子花。
他不紧不慢回复道:不跟站子买,没心情给他冲销量。
西木:。
西木:你在官网买最后不也会计入销售额。
池年直接关了聊天框,切到微博发了条新动态
@长发男又在干嘛:“下次别动自己头发行吗。期待新代言。”
配图就是那张路透照,他稍微调整了色彩光影,背景被盛大的阳光填满,那个人坐在阳光下,这张照片里的夏日好像漫长的永远不会结束。
删改了好几次文案,最后还是简短地发了这句话,动态刚发出去消息栏就弹出无数小红点,他看了一圈,大多数在疯狂舔屏,小部分事业粉舔屏的同时还勉强维持理智,在问消息靠谱吗,什么咖位的代言?看来粉丝都寡疯了,对着一颗朵拉头也能夸。
评论区一片欣欣向荣,有眼尖的粉丝看见拍摄场景的配色,说这次的品牌方好会布景哦,老婆拍这个景特别合适,立刻有整肃粉说男神配粉色特别有人夫感,一堆人开始老公老婆爸爸妈妈的乱叫,池年看着就烦,想把这条博删掉,动了动手指,还是没删。
“删了又变成0热度,真糊了那堆周边当废品都卖没人收。”
他这么说服自己,忽然看见一个眼熟的头像,说这男的又剪短发了,别人骗他短发好看他还真信啊,等会回归造型又从千年不变的黑长直变成锅盖。
池年把这条手动置顶了,回复:假发。看着就烦,让他戴就戴,这么听话怎么不听粉丝的多开几场直播。
这条评论发出去后,评论区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冷下去,那些小甜粉从接到自担资源的喜悦里醒过来,想起了池年现在的身份,慢慢都不说话了,还有几个甜唯马上删除了转发和评论。
那个眼熟头像来私信戳他,笑得很开心:那些萌萌要气死了吧。
池年无所谓:谁管他们,一个个只会说相信公司等资源。
对方又笑:把接生粉变成辱追,男神也是挺厉害的。
池年没有笑,手指悬停在键盘上。键盘背景是那个人出道期拍的一组写真,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短短的黑发撒在锁骨上,耳畔别着一朵小小茉莉,或许是担心花朵掉下来,那个人一只手扶着犹带露水的花瓣,另只手捧着脸,面对镜头露出天真的微笑。
一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池年也没有摁下任何一个键,那个久远的甜蜜的笑容消失了,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横贯两三道裂纹。
要是那张脸现在这样对他笑一下……想想就怪瘆人的,谁稀罕。
池年索性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去做卧推,没做几个又坐起来,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烦躁地抹了把头发,恨恨道,“我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在说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