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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26
Words:
2,357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327

【康柏】野孩子

Summary:

我讨厌过冬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再次听到张康乐的名字,是在家里的餐桌上,妈妈无意提起:“去年你不是经常飞去浙江找康乐吗,怎么今年没见你去呢。”

  咣当一下,马柏全手里的勺子砸在碗里,他自知失态,匆匆拾起勺子:“他太忙了,我不好再麻烦人家。”

  妈妈没有追问,饭桌上很快换了一个新话题。马柏全低头迅速吃完饭,打过招呼就回到了房间里。

  彼时正是年底,窗外飘雪一片。

  马柏全认识张康乐的第二年,分手后的第一年。

  马柏全不太愿意回想起那一天,可一看见纷纷扬扬的雪,记忆就要举着刀子剖开他的心脏。

 

  去年的冬天,他们都在横店拍戏。晚上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出来吃饭,然后回张康乐家休息。片刻的幸福让马柏全很快乐,就好像时间被冻住了一样。

  是哪一天,因为何种原因起的争执,对方说的什么内容,都淡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最后自己的一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和站在身后的沉默的张康乐。

  马柏全收好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心里想,等我踏出这栋楼的第一百秒,如果张康乐在阳台看我,那我就回去跟他和好。

  张康乐正发懵,垂眼看着马柏全用过的杯子,想,我在阳台上看着他,如果过了第九十九秒他都没有转身看我,那我就听他的,分开一段时间。

  第九十九秒,张康乐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感觉好像有泪划过自己脸颊。

  第一百秒,马柏全没有在阳台上看见张康乐,他低头快步走远,让眼泪垂直砸到雪地里。

  风真的很大,很冷,冷到他快要记不起盛夏西樵的温度。

  马柏全默不作声地断掉了和张康乐的一切联系,他对自己说,他不想收到张康乐的任何信息,但其实他只怕张康乐不给他发信息。

  张康乐后来再想发信息给他,只能收到红色的感叹号,iMessage也已读不回。张康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马柏全所说的分开一段时间,其实是分手的委婉说法。而备注栏上的马奇奇,大概是他无法再呼唤出口的呢称。

  马柏全没法再做任性的野孩子,张康乐也不再是他的避风港。

 

  过完年后马柏全就回了北京,偶尔躺在房间里,也会生出心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的错觉。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有的是永不停歇的想念。

  再次见面,是在马柏全家楼下。他站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前付了款,余光瞥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按理来说马柏全根本不能认出那人是谁,可一年多来的共处叫他早已将张康乐的身形、发丝、举止印在了脑海里。就像一台老电脑深处的文件夹还藏着某某人的照片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马柏全能断定,外面站着的人是张康乐。

  张康乐来北京了。

  马柏全快步走出门口,经过张康乐时他能感受到很久没变姿势的对方跟在了自己身后,于是他把他带到一片安静的地方,一盏路灯下。

  他们面对面站着,张康乐摘下了鸭舌帽,露出微乱的头发和一贯笔挺的鼻梁。

  “怎么...来北京了?”马柏全先开的口,他竭力压下嗓子里那股嘶哑的感觉。

  张康乐踩踩前面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没什么,来找个人,顺便…看看你。 ”

  雪花隐秘而温柔地落在路灯下的昏黄里,落在两人的鼻尖上,落在心脏里面。马柏全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从小到大演过的戏无数,可马柏全在他面前总张口忘言,像演技拙劣的一场戏,也变成最迟钝的小孩,绞尽脑汁无法表达自己的心。

  张康乐轻声说:“马奇奇,我冷。”

  “……”马柏全抓了抓头发,“先上家里来。”

  他转身的瞬间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张康乐他总是这样。

  马柏全给张康乐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旁边看着手机。

  “这里那么大,还是一个人住吗?”张康乐盯着他的发顶,问道。

  “就我一个人,不然还有谁?”马柏全头也没抬,“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张康乐却定定看着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柏全终于抬头看他:“那你是哪个意思?你想搬过来和我住?还是……”

  “你之后有没有再找过女朋友?”张康乐不容置疑地直接打断了他。

  客厅里寂静无声。

  正当张康乐准备转移话题时,马柏全却猛地站起来,手撑在张康乐身体两侧,挡去客厅的大部分光线,缓缓低头凑近了他的耳朵。

  “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张康乐——你教我做一个合格的野小孩,教我慢慢长大,教我怎么对一个人好。可是你又说我太小了,根本不懂得爱是什么。”

  “你觉得我不懂爱,又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新的女朋友?”马柏全一字一句在张康乐耳边说着,好像把牙齿都要咬碎,“我爱不了别人了……张康乐,我的所有都在你这里。”

  泪水滴在张康乐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刚才气势很足的人仍然瞪着他,只是眼泪一串又一串地掉在张康乐脸上,汇聚成思念的湖泊。

  张康乐抬起手,轻轻地擦去他的泪:“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颤动的睫毛、眼睑,滚烫的泪水在他手心烙出一个又一个洞,张康乐说:“不懂爱的,是我。”

  “不要哭了。”

  马柏全好不容易收住眼泪,他抽了两下鼻子,咬牙切齿地问:“张康乐,你来北京是要找谁?来北京是不是因为想我?说话,张康乐!”

  张康乐被他一连串的发问砸得头晕,恍惚想起从前他给自己发信息也是这样。

  张康乐你在干嘛,张康乐吃饭了吗,张康乐下班了没有,张康乐我跟你说我在路边看到一只狗好像你,张康乐看到信息记得回,张康乐我给你点了外表记得出去拿,张康乐你在哪个棚呀我去找你。

  就是很吵,像叽喳叫个不停的小麻雀,但是又很幸福,能让浮萍般的张康乐有一个锚点。

  分手就是结束工作后打开手机再也看不到他的信息,就是外卖备注单上再也不会出现他的小表情符号,就是每天想着他会不会也像对着自己一样,对别人也露出傻乎乎的笑。

  面前马柏全还在说个不停,张康乐伸手捧住他的胜:“我想你了,我来找你了。”

  马柏全和他额头抵额头,撇着嘴说:“你再不来,我都有点讨厌过冬天了。”

  张康乐亲他的嘴唇。和泪混杂在一起,是湿润的,咸涩的,分不清谁的泪。马柏全使坏似的咬他,要张康乐舌尖和嘴唇都弥漫血腥的味道,要痛觉沿着他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导到大脑深处。

  张康乐吃痛后仰,看着马柏全得逞似的笑,他叹气道:“野孩子。”

  马柏全反问:“你不就是喜欢野孩子的吗?”

  “……”

  “你不喜欢吗?张康乐,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张康乐忙答,只怕晚应一秒对方就要气咻咻跑开了,“最喜欢你了,真的。”

  “可以,”马柏全满意了,“我们再谈一次恋爱吧。”

  张康乐把他揽过来,紧紧搂着马柏全。两颗年轻有力的心脏贴着彼此的胸膛,直到逐渐共振。

  “好啊。”

  

  张康乐还是住在了马柏全家,说只是借住几天到休假期结束再回浙江,却又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他家里填充着自己的东西。

  等马柏全察觉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屋子俨然已变成一个可以被真正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春天的时候马柏全进了组,某天晚上张康乐带他出来吃夜宵的时候,马柏全望着张康乐说:“等我都闲下来的时候,回一趟西樵吧。”

  弟弟的眼神很期待,张康乐几乎都能看见他身后摇成风扇的狗尾巴。“没问题啊,”他爽快答应,往马柏全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先吃着,不够再点别的。”

  马柏全很快乐地笑起来,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野孩子。

 

 

 

 

Notes:

刚入坑那时候写的,短小且肤浅,十分莫名其妙还很咯噔,各位看官当个乐子就好(跪。有时间的话会修改+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