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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这是爱,抑或幻象?(请留意合集信息)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7-22
Words:
5,747
Chapters:
1/1
Kudos:
26
Bookmarks:
2
Hits:
213

【花苏】你们这个妖精提灯完全不包售后是吗

Summary:

奈布哈尼的Black trouble maker:一个养妖精的搞笑小故事。
*花苏大暑24h接力·烈阳灼目时 第14棒。留档用。

Work Text:

苏丹的头颅最终从阿尔图的刀剑上滚落下来,奈布哈尼知道一切将尘埃落定。他望向地上那具布满伤痕的躯体,这伤痕每一道都控诉着苏丹曾经暴虐的罪行;他转头看向旧主的面容,在那张往常无畏的脸上竟是同常人一样对死亡的恐惧。阿尔图将那头颅挂上宫殿最高处,向天下人朗声宣告:苏丹已经死了!

苏丹已经死了。这话响彻整座城市,也响彻奈布哈尼的头脑。他还有点儿恍惚,有点儿难以置信,好像身处一场方才苏醒的梦境。在他的想象里从未出现过这个结局:他活了下来,而苏丹死去——从很久以前起,他的剑术就再也比不过这位为众剑所吻的王子,当然后来则是王——现在,这美丽而残忍的神话已经陨落了!阿尔图将免于恐惧的自由传到他手中、撕破他维持着平静的日常假象时,他已告诫自己须放弃年少的美梦,如今、如今,这旧梦终于也失去了依托的载体。

阿尔图从人们震惊、惶恐或狂热的注视中离开了,折返来看见奈布哈尼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一切都结束了。”奈布哈尼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笑意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无论是怎样的壮举或伟业,第二天日子还得照样过。百废待兴的王朝需要人手,阿尔图自然成了新苏丹,对着名单开始计划着册封,意思是拉人上工位干活——他从开始折苏丹卡起就擅长做这个。等阿尔图在大殿上清清嗓子,逐个念出自己的决定时,奈布哈尼正神游天外;他以为今天没他什么事,直到他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奈布哈尼,”阿尔图抖了抖手里的纸张,“你来筹备剑术学院,就开在首都。”

奈布哈尼迷茫,奈布哈尼不解。他左右张望,确定阿尔图没在叫别人,才慢慢伸出一只手指,指向自己:“我?”

“对,就你,”阿尔图叉起腰来,理直气壮,“不许上欢愉之馆逍遥去,快给我干活!”

“不不不不不,”奈布哈尼立刻摇头摆手,“你找别人去,我不干!要是我走了,欢愉之馆的姑娘们会寂寞的!”

阿尔图差点把“你放屁”写在脸上,但这仨字到底没说出口。他沉思半晌,露出一个“好商量”意味的笑,给出了一个诱人的提议:“这样,奈布哈尼,我封你当剑圣!或者任何你喜欢的名头都行,总之,从今天开始,王都会响彻你的美名!”

奈布哈尼设想了一下贵妇们笑谈他新名号的场景,顿时心动不少,也就放软了态度:“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的结果当然是只能接受安排!阿尔图还附赠了一个要求:当首都卫队的剑术教练。这是上早八的苦差事,而奈布哈尼在旧王朝都已许久不上朝了,哪里愿早起!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奈布哈尼的好兄弟如今已贵为新苏丹,没有容他拒绝的余地:阿尔图就这样抱着手臂看奈布哈尼踱来踱去、耍赖求饶乃至假哭打滚,脸上依然挂着不动如山的笑。

奈布哈尼只好投降。阿尔图会见群臣是早上八点开始,他立在卫队战士面前挥剑指导也在同一个时间。所有人都度过了一段忙乱的日子,新的太阳努力照耀着欣欣向荣的一切,等万事万物走上正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时,阿尔图后知后觉:奈布哈尼已许久没有回到市井里去,让美人与玩乐占据一分头脑和心灵了。

当然、当然,奈布哈尼现在成了最好的剑术教师,这完全是好事!可人的根本性的转变,一定有某种特别的理由。一日,阿尔图好奇地试探他,问他是否要和自己一起到欢愉之馆去,奈布哈尼的回答让阿尔图噎住了:你不怕梅姬夫人对你双头龙伺候?现在可没有纵欲卡当理由了!

阿尔图后怕地扶住了自己的屁股,决定还是直率点儿:“这不是看你好久都没去玩了……你一开始还大喊大闹说要摸鱼呢,没想到现在这么适应工作,啊哈哈……”

奈布哈尼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抚过腰间的剑柄——那还是苏丹当年御赐的双剑,大抵是知道他不喜欢伊喀尔与胡塞的邪性,复又照他的偏好打了两把缀红宝石与翡翠的宝剑,给他日常佩着。他开口,语气有点怀念,也有点微妙的寂寞:“其实很久以前,我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现在有点像回到了那段日子。”他指的是苏丹刚登上王座、仍未显现其残暴和猜疑的时候——他还没有用寻欢作乐的生活放逐自己的时候。

阿尔图的话一时间全堵在喉咙里。好在奈布哈尼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笑了笑:“这不挺好的,我在这份工作上本来就有经验!有什么事儿交给我这个剑圣办不到的?你呢,就老老实实地处理好你的政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像他那样,对吧?”他的表情带着点儿揶揄。

“包不会的兄弟,不然奈费勒第一个用唾沫星子淹死我。”阿尔图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引得奈布哈尼大笑起来。

虽然去欢愉之馆的事不了了之,但阿尔图还是有点儿小心思:不管怎么说,人要向前看!至少也得有work-life balance!阿尔图是个为兄弟着想的好人,立刻就钻入自家仓库里翻箱倒柜,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意思的魔法小物件供人娱乐。

很快,他翻到了先前探险时得到的妖精的提灯。对啊,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阿尔图一拍脑门,马不停蹄地举着提灯敲响奈布哈尼的家门。奈布哈尼推开门时,正思索着明日该教哪一种剑术,就被阿尔图塞了一盏散发幽光的神秘灯笼。他打量着手里的玩意儿,一脸迷茫:“这是什么?”

“是我从妖精女王那里得来的好东西!”阿尔图脸上写满骄傲,心想这必须手拿把掐,“只要打碎它,就能召唤出三个妖精中的一个,”他展开卷轴,将自己制作的图鉴展示给奈布哈尼看,“最有贵族范儿的是小留,善于隐匿的小个子是小薇,还有小安——这个你肯定喜欢!她最漂亮、体力最好……”

奈布哈尼看着阿尔图抽象的画技被逗笑了:这怎么认得出来哪个打哪个!阿尔图见他笑,也知道自己画得不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很快又拍拍胸脯,表示认不出也不打紧,无论召唤出哪一个,妖精的见闻本身就很有趣,聊天解解闷也是不错的!

不管怎么说,奈布哈尼不打算拂兄弟的好意,这提灯他也就收下了。待阿尔图回宫后,奈布哈尼仔细地端详起提灯来:紫色的微光晕染了周遭的一小片空间,显得整个提灯神秘莫测;灯把下刻着一个图案,形似盛开的花朵、又似冉升的太阳,奈布哈尼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凑近时,他能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但不大真切,只好把耳朵愈加靠近去,直到贴上微凉的灯壁:

奈布哈尼……解放我。

这声音惊得他双手一颤,提灯从他怀里坠到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远。坏了,不会就这样碎了吧!奈布哈尼反应过来,又慌得立刻向前拾起这提灯,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一会儿:只有方才直摔下去的位置有一条几不可见的裂痕,其余地方不见有何大恙,他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刚才那声音分明是……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说这提灯本就有窥看人心、产生幻象的功能?奈布哈尼狐疑地重新挨近来,提灯里的声音却消失无踪。

他这下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寻来软垫、绒毛,把提灯完好地裹在里面,又装入食篮里,好叫这提灯不至于四处滚动,还放在自己床头看着,生怕它给摔碎了。入睡前,奈布哈尼看着眼前裹得像孵蛋器一样的灯笼,真有点儿头痛起来:阿尔图送礼一时爽,谁成想他收拾首尾像火葬场!

明日还要早起,奈布哈尼也就只能早些歇息。兴许是被提灯吓了一遭,他这觉也睡得不安稳,总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来气。等他被抚上眼皮的阳光唤醒,他才知道整夜不宁的根源在哪里:只见一团乌漆墨黑的玩意正正好压在他胸口,见他醒了,这团东西才悠悠浮起,伸展开自己的双臂。他终于看清这团东西的真容——如果是小留、小薇、小安,他可能分不清召唤的是谁,可眼前的这张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是苏丹。

最坏的可能被验证了,可他第一时间连检查一眼提灯都想不起,只呆愣愣地失去了所有话语。他的旧主,他年少时的自我,他告诫自己须放弃的梦……一时间太多东西涌上他头脑来,叫他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妖精,视线也在恍惚中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苏丹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看一动不动的奈布哈尼。现在他远没有以前那样高大了,连手掌也只有寻常人一半大小,这举动竟然显出几分可爱——真难想象有一天这词会用在他身上!见奈布哈尼对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妖精苏丹嘴巴一撇,倏忽展开一个危险的笑,向前探去。那熟悉的面孔凑近奈布哈尼,叫奈布哈尼心跳蓦地快起来——

苏丹突然偏过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好痛——!奈布哈尼彻底回过神来,疼得嚎叫了一声。得了逞的苏丹飘到一边去,一脸幸灾乐祸地看他捂着耳朵。完全没了困意的奈布哈尼起身去看床头,一片四处飞散的绒毛之中,提灯果然已碎成了铜与玻璃的废墟。

还没等奈布哈尼缓过劲儿来,苏丹就已自顾自在他房里玩开了:被搁置许久的伊喀尔与胡塞,不知被他从哪里取了出来,正拿在手里掂量。以他现在的体型,挥舞这对武器本应有些困难,可他举重若轻似的,用双剑舞出了漂亮的剑花。接着,他不打招呼地忽然抬手一掷,蛇形剑刃就朝着奈布哈尼的耳朵飞了过去!

奈布哈尼连忙捂紧耳朵弯下腰,堪堪躲开这把“明枪”,才没让自己见了血。我去,他跟我的耳朵置什么气!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藏在桌子下抬高了声音:“陛下,我们打个商量!”可妖精根本没听他说话,像只精力旺盛的拆家动物,在一片令人肉疼的声音中碰碎屋里的瓷器、划烂床边的帷幔。等他终于心满意足,卧在奈布哈尼的被褥上伸懒腰时,整个房间已经一片狼藉,而奈布哈尼本人也华丽丽地要迟到了。

奈布哈尼已经没心思去想作为老师迟到该怎么办了。他探出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痛苦地按上太阳穴。一种不妙的感觉促使他走近床边,伸出食指点了点妖精的额发:“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苏丹不理他,反而瞪了一眼他的手指,抬头就要去咬,被他悻悻地收回手才躲住了。完蛋,这不只是听不懂,还不会说呢,怎么沟通啊!奈布哈尼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决定不想了:这明显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他叫来家里的仆人——尽可能地忽视了对方瞪大的眼睛——让人去找阿尔图来。“还有鲁梅拉。”他想了想补充道,希望这全王都最博学的姑娘手上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阿尔图刚下了朝,听说奈布哈尼今日难得没到卫队,心里正得意着呢,哪成想马上要被叫到人府邸去“问罪”!等他和鲁梅拉一起来到奈布哈尼乱如狗窝的房间,他差点也被一柄“飞剑”刺穿喉咙,好在阿尔图受过严格的训练——意思是被暗杀的次数太多,已经形成躲武器的肌肉记忆了,这才幸免于难,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弑君与国丧。鲁梅拉赶紧念诵魔咒,终于把这“作恶多端”的妖精捆住双手,不让他继续大搞破坏。

苏丹被紧急制动,顿觉无趣,烦闷地飘到房顶上,蜗牛一样黏住天花板不下来了。奈布哈尼幽怨的声音恰从房间中央响起:“阿尔图,这位是你图鉴上的哪一个妖精?”

阿尔图望向头顶飘动的乌云,又望向好兄弟崩溃到麻木的神情,视线来回晃了几轮,连忙举起双手高喊:“天地良心,我冤枉!我不知道啊!”

我靠,怎么把苏丹召唤出来了,他的经验笔记本里没这条啊!两个不靠谱的成年人立刻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鲁梅拉,期待天资聪颖的姑娘给出一个解答——孰料,鲁梅拉正两眼放光,好奇地望着天上这朵乌云,好像只要阿尔图一声令下,她就要把妖精捉进自制精灵球去做研究。

等等,不要串戏宝X梦了!阿尔图内心崩溃地想。自家姑娘跃跃欲试的神情已说明一切:即使是博览群书的鲁梅拉,也没读到过死者以妖精形态复生的现象,眼下这一桩只能算作倒霉的奇闻。他同情地拍了拍奈布哈尼的肩膀,问:要不,你带着他到妖精女王那儿问问?

奈布哈尼认命地叹息一声: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办法。苏丹破坏性实在太强,鲁梅拉于是将束缚的魔咒教给奈布哈尼;怕他魔力不够,阿尔图还把暗影罗盘掏给他以防万一。总之,做足一切准备后,奈布哈尼就牵着他的前任君主、现任宠物(疑似)踏上前往妖精森林的道路。

有过阿尔图探路的经验,奈布哈尼这一路上十分顺利,唯一称得上麻烦的就是苏丹——虽然手被捆了,他的牙可还能用!奈布哈尼起初被他咬得嗷嗷叫,后来逐渐习惯了,能面不改色将自己的皮肉从白森森的牙齿下解救出来。等他们经过重重关卡——当然主要是他自己在忙活——来到妖精女王面前时,妖精女王懒散地摆了摆手:我们不回收。

在姣好的女士面前,奈布哈尼掩饰住了自己心中的崩溃,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美丽的女王啊,您还不知道我前来所为何事吧?”

“我能透过提灯看到一切,”女王指了指他头顶上正在咬他头发的苏丹,“你想问怎么解决他对吧?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是人类的商铺,提灯没有售后。请回吧——带着他一起。他如果不想留在妖精的森林里,我们也毫无办法。”

奈布哈尼差点就当场要跪下了:不要啊,家里被拆的日子还要过几天?!但妖精女王的意思很坚决,他也就只能无功而返。路上,他面如死灰地盯着路面,明知苏丹听不懂话,还是忍不住发问:陛下,您到底为什么要回来折腾我?

是因为他的背叛?是因为他实际上从未放下过旧情?奈布哈尼的头脑简直要混沌了:他分不清他眼下所遭遇的一切,究竟是因为苏丹死前对他的不满,还是因为他自己有某种未曾诉说的执念。苏丹果然没有回答,却从头顶顺着他的脸侧滑下来,围巾一样绕过他的后颈,忽然张口含住了他的耳朵。

奈布哈尼浑身一颤:苏丹的舌头卷过他的耳垂,舔吮着他的耳郭,那暧昧的声音轻而易举淌进鼓膜,叫这位欢场浪子竟红了半边脸颊。等他痴痴地回过神来,苏丹已经朝前飘了好远去,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背影给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捉弄了。

出息点儿啊,奈布哈尼!他悲哀地捂住脸,快步跟上妖精的步伐,心却许久、许久没从方才的感觉里走出来。

当然、当然,苏丹不愧为苏丹,作为妖精必定是最不好养的那个!奈布哈尼兵荒马乱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白天,卫队战士们看着剑术教师被迫与漆黑妖精大斗三百回合,被那离奇诡谲、丰富多样的剑法惊得目瞪口呆,都以为是新潮的情景教学——至于妖精为什么长着前苏丹的脸,奈布哈尼大人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晚上,奈布哈尼的府邸灯火通明,这位妖精可以不吃饭,但绝不会放弃拆掉他屋里的东西,他便有如参与大型跑酷活动,在逐个护住物件的过程里累得气喘吁吁,并在阻止苏丹破坏成功这事上获得了0件的好成绩。

某天阿尔图路过奈布哈尼家门,发现他正精神恍惚地坐在门口,嘴里念念有词:我也曾经想抱着陛下跳楼一起死。这话吓得阿尔图赶紧给他涨工资,至少物质上可千万不要亏待了他——好兄弟,挺住啊,我相信你!

END?

 

奈布哈尼就这样一直鸡飞狗跳地把妖精养到自己老去。

妖精一直还像年轻时候的样子,毕竟他死时也就那么个年纪!可渐渐地,奈布哈尼再也提不动那两柄御赐的宝剑,也跟不上妖精灵活的动作了。“陛下,我老了,没法陪您继续折腾啦。”他躺在藤椅上这样说;苏丹仿佛这才通了人性,不再把他的房间拆得七零八落,只飘在他身边玩他的头发——曾经鲜艳的红发,现在也褪去了色泽,变得像一把沾了雪的枯草。

等奈布哈尼再也无法动弹、彻底失去呼吸的那天,苏丹伸出手指,点在了他曾吻过的那只耳朵上:暖色的光从奈布哈尼的身体里丝丝缕缕地探出来,在指腹下汇聚成一团萤火似的光点。他就这样握住它,一路返回妖精女王面前,说:我知道你有办法。

妖精女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装作听不懂?”

苏丹抱臂,并不正面回答,只是瞥了一眼身边的光芒:“所以?”他的神思却闪过些什么:奈布哈尼正是当他作不通语言的存在,才向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从前不会说的话。

何况,一只纯粹的妖精只需要负责捣乱,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你是因为他的心愿才阴差阳错成了妖精的,你以为谁都这么好运?你的情况可不会轻轻松松就能复刻,我没有你说的那种办法,”女王拨弄着手中的花瓣,声音淡漠,“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的灵魂牵上一条线——你可以借此找到他的每一次转世,只需要你每次花费一点点灵力。”

“成交。”苏丹答得很爽快,反而令妖精女王略带讶异地侧目了。她盯着苏丹无谓的表情,看了许久,渐渐笑起来:看来,他也并非如人们所想的那样,全然是残酷与冷漠的;又或许,长久的陪伴的确可以悄无声息地改变些什么。她轻轻吹一口气,苏丹手中的光芒像蒲公英一样轻盈地飞起来,其中却又分出一缕,汇作他手腕上一朵玫瑰的纹饰。

苏丹抚过腕上的玫瑰,清晰地感觉到另一端灵魂的去向。于是从此往后,一份装着“妖精的提灯”的包裹,每一世都精准送达奈布哈尼家门前,并还要在他身边赖上一生的时间。奈布哈尼总被家里人打趣:东方故事里有人口含宝玉出生、命有木石前盟,你倒好,怎么招惹上这么个祖宗!

就这样过去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直到提灯再也无法继续点亮的那一世,他们的灵魂终于相倚在一起,一同飞向属于他们的故事新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