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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狂飙飞车同人
鲁本×桑尼
一些原作造谣。
1.
男人疾步而来,像只怒气满蓄,充满压迫感的牦牛,差点儿撞上自己的推车,朱迪连忙往侧边拐动,对方张开大手稳稳扶住一只即将翻倒出去的箱子,低沉道歉。
“不……”朱迪紧张地抿动嘴唇,不敢跟高大的男人对视,“不,我是说,没关系……”
“他在里面?”她的老板轻轻吐了口气,似乎在努力保持与她对话的绅士风度,但紧咬的牙根仍然泄露了他的暴躁。
朱迪只能点头,随即又想补充些为那人开脱的话,无奈她的老板显然无暇倾听,当即摆摆手大步离去。
朱迪看着他宽阔阴沉的背影,背上汗毛直竖,只好灰溜溜逃走。
“你他妈最好给我一个解释!”鲁本摘掉墨镜,用镜腿恶狠狠指了指外头赛道的方向,“两台,第一场比赛就报废我两台车?”
金发男人泡在水里,这时候慢悠悠探出脑袋来,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掀起眼皮无辜地看着他。
鲁本可太熟悉他这套了,不为所动地翻动手腕,用力转晃了几下墨镜再度表示愤怒。
桑尼这才抹了把脸,道:“我的解释是,你跟我说的你那个天才小鬼,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桑尼!”鲁本火冒三丈,忍不住大步上前,“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请你来,是让你把我的车队送上领奖台,不是把我送进太平间的!”
“嘿!”桑尼这时候仍不怕死地笑了出来,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唇上,“嘘……”
鲁本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他们这行的忌讳之言,F1的赛场上从不轻言生死,因为死亡的威胁的确如影随形——这也是这场盛大冒险的魅力。
鲁本低头看去,金发男人像是未定型便被水湿融的雕塑,柔软疲惫地,将化未化地落在水里,可他的迷人不减当年,叫他想起馆藏中无价的艺术品:岁月会磨损线条,模糊轮廓,却无损宝石的光辉,鎏金的灿烂。
鲁本盯住他潮湿的胸膛,呼吸时感到鼻腔里的灼热,恼怒似乎正向别的方向转化,他强迫自己别开视线,片刻后挑眉:“喂,你知道我们拿这个桶洗悬挂吧?”
桑尼拍了拍水,不以为然:“我的荣幸。”
鲁本笑了笑,已然无法保持愤怒,他听见冰块的撞击声,重新瞟回桶里,皱了皱眉:“你还好吧?”
“老毛病,你知道的,”桑尼轻描淡写,“我多呆一会。”
鲁本看不清水下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将墨镜掩饰地戴了回去,伸手敲了敲桶壁,沉声道:“I'm sorry.”
桑尼扬了扬眉毛,微眯眼睛又笑了:“I'm not.”
鲁本哑然失笑,扬起双手表示认输:“接下来怎么说?”
桑尼答非所问一般,懒洋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那个技术总监,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鲁本敏锐地竖起一根手指,“她是我费尽心思挖来的,我警告你,不许打凯特的主意!”
“我是问她水平怎么样!”桑尼嗤笑着摊开手,模仿道,“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是来搞冠军的,不是来搞女人的!”
鲁本并不信服地冷笑摇头,抱臂道:“你想要她给你弄什么发明创造?”
“你的车不行,”桑尼正色道,“你心里清楚,靠现在这两台车,积分都是白日做梦。”
鲁本长长叹了口气:“你最好别逼我,否则我只能去给我的董事会跳脱衣舞了。”
桑尼闻言吹了个口哨,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番,戏谑道:“这么正的货色,他们不得批你一个亿?”
鲁本当机立断转过身去,高高冲背后竖了个中指。
就听身后水声作动,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Come on……at your service.”
冰块碰撞桶壁的声响如同敲击在他心上,鲁本大步离去,不敢回头。
2.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无分昼夜,纸醉金迷。
桑尼楼下了一半,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楼梯扶手上,冲他打了个响指:“嗨,我想你需要一个司机?”
桑尼瞅了眼鲁本手里的波本,笑道:“司机?”
鲁本也笑,他摊了摊手:“我的意思是,我的司机。”
桑尼与他并肩下楼,无奈道:“你不必看守我,怕我跟凯特另有去处?”
“不光凯特。”鲁本挑了挑眉。
“嘿!”桑尼做出被冒犯的表情,“我也没那么滥交吧?”
“So said your ex wives.”
“鲁本·塞万提斯!”
鲁本哈哈大笑着先一步到了侍者那,取了一杯酒给他。
桑尼翻了个白眼,撞了一记他的肩膀:“今晚是你让凯特组的局?”
鲁本不置可否,低头抿酒:“你也得承认,乔舒亚万里挑一。”
桑尼努了努嘴:“他还差得远呢。”
“你得给他点儿时间……”
“你得别把他捧在手心里,我是说,你们都是,”桑尼把杯子双手捧起做出珍惜的样子,“瞧你们一个个的,把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鲁本憋笑着看他:“当年在莲花车队里,所有人也是这么对你的。”
桑尼下巴一抬:“我比他多有宠辱不惊的成熟。”
“得了吧,你的自大有过之无不及。”
桑尼大声笑着,贴过来眯起眼睛:“鲁本,咱俩好像正在争论孩子教育问题的老夫妻。”
鲁本拍拍他肩膀,从容道:“那挺好,有人帮我分担3.5亿元的共同债务。”
“我这不正在分担吗!”
“所以我攒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你更好分担!”
鲁本不太想深究桑尼的玩笑话,只是觉得酒意微微上头,他看向别处脱口而出:“我其实有点嫉妒他,我是说,乔舒亚……在蒙扎的时候,你让他跟上了你的尾流,带领他一往无前。”
“……那也是我们以前做过的。”
莲花车队的桑尼永远像一把锋利的无鞘之剑,激进,凶猛,势不可挡。
他可太清楚跟在桑尼后面的感受。巅峰速度的前车撕开阻力,为他张开一方安全岛。他得以尽情提速,频频超车,他似乎成了桑尼的一部分,沾光分享桑尼的强大与冲劲,透过那双明锐又美丽的蓝绿色眼睛,窥见一丝顶速者眼中的世界:一骑绝尘,无人能及——他的赛场如同天空一般广袤自由。
没人能抵挡这种魅力,乔舒亚注定要痴迷。
如同他当年一样痴迷。
桑尼看着眼前的西班牙男人。他的骨架格外粗大,即便他俩身高相仿,鲁本总看上去比他魁梧,他总记得赛前减重的时候鲁本叫苦不迭的好笑模样。
他没穿往常商务风的西装,剪裁显得很休闲,甚至有些风流,腰收得很紧,厚实的胸膛却呼之欲出。墨镜换成了粗框眼镜,桑尼知道那是副老花镜,但和他浓郁硬气的五官实在相配,叫他看上去像是个老绅士般甚至有些儒雅。
这个火辣的西班牙熟男在他面前说他嫉妒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妈咪宝贝。
桑尼盯着他的手,那只普通尺寸的酒杯在他手里显得像只迷你子弹杯,酒液反射着灯光,在他结实的腕上洒下星芒。
桑尼咽下滚烫的酒水,很轻道:“跟他在一块时我总能感到我是个老家伙了,而和你在一起,鲁本,我却永远像个少年。”
“……喂!你什么意思啊!”鲁本愣了一瞬,继而怒气冲冲。
桑尼仰头大笑着来抓他的手,带着他往赌场深处走去。
“嘿,我可不觉得一个倾家荡产住在车里的赌徒和一个负债3.5亿的濒临破产者应该来玩老虎机……”
鲁本嘟囔着,可被桑尼牵着的那瞬,他的腿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乖乖跟上,甚至还给他兑换了筹码。
“你知道吗,鲁本,你是个非常好的老板,非常好。”
桑尼背对着他坐在机子前,忽然没来由说了一句。
鲁本笑了笑:“你喝醉了?”
桑尼鼓捣着机器:“我知道,你跟伯纳黛特解释了蒙扎那场意外,谢谢你的辩护。”
“……谁告诉你的?”
鲁本记得自己和伯纳黛特是这么说的:没有人比桑尼更懂得事故和伤病的痛苦,他的确是个投机者与冒险家,但绝不是条故意将你的儿子诱入险境的毒蛇。
“伯纳黛特啊,我邀请她吃了晚餐,她是位伟大的女士。”
“嘿,能不能收起你的花样!”鲁本轻轻敲了一下他后脑勺。
桑尼肩膀颤动着,像是在笑。
“那我也知道,比利时斯帕赛道那场,你在过道里给了乔舒亚一拳,警告他'你要是敢搞砸鲁本的车队我就要你好看'之类的。”
“……谢谢你为我出头。”
桑尼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比头顶的豪华水晶灯更加璀璨明耀,金发男人将杯子贴过来一碰:“谢谢你让我回来。”
鲁本将杯子追上去贴住,沉声道:“谢谢你答应回来。”
鲁本心知肚明,任何的体育赛事永远都是实力凌驾于一切,F1的赛场尤甚。再没有比赛车的竞速更能让能力的差距暴露无遗——桑尼他太快了,自己穷极一生都无法追及。
他曾经疯狂的嫉妒他,也曾堕入沮丧的深渊,在积分不佳被解约后他回到了家族的公司,那是他人生最安逸,却也最黑暗的日子——直到他在勒芒的比赛影像中看到了桑尼。
他瘦了很多,面庞凹陷,但眼睛依旧美丽不羁。他比在F1赛场上时更加横冲直撞,从冒烟的赛车上下来时他甚至在笑。
他方才惊觉,他和桑尼或许都在念念不忘同一样东西,当年西班牙他们一道无缘的那个冠军。
所以他毅然决然回到了F1的赛场,他第一次坦然接受了自己已然无法驾驭那匹钢铁骏马的事实,终于以另一种形式站在竞技席上,因为……
“冲线有先后,但热爱无高低,”桑尼笑盈盈地看着他,“鲁本,你真的是个超棒的车队老板。”
鲁本长长吐了一口气,他伸手盖住自己的脸,羞赧道:“好了,闭嘴吧。”
他饮光了杯里的酒,舌尖发麻。
老虎机发出游戏结束的音乐,桑尼摊手:“现在的机子都用电子积分了,真没意思……”
“鲁本,你还记得92年的拉斯维加斯分站赛吗?我们留在维加斯的最后一晚……”
“你是指你用德州扑克赢走我劳力士的那晚吗?”
桑尼笑得歪过头去,站起来搭住鲁本的肩膀:“那时候你抛老虎机的最后一个硬币跟我打赌,输了的人下站排位赛给另一个人让车。”
鲁本还没来得及点头,桑尼的手伸进自己衣领里,拉出一根素链,像是炫耀般语气有几分得意:“我还留着那枚硬币。”
银币被穿了一个孔,成了一个吊坠,鲁本从未注意过它是一枚老虎机币,这会还能上面看见赌场的名称和logo。
鲁本摸到币上残留的体温,桑尼胸口的温度。
什么意思,他跟我提这个做什么?
身边人穿了一件人畜无害的开领白毛衣,这让他的笑容都显得格外柔软,灯光过亮,他脸上金色的细微绒毛都清晰可见。
该死的,太漂亮了。
鲁本压根无法思考。
他只要捏着这枚硬币稍稍用力,这张漂亮的脸蛋就会被带着无限靠近……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没有哪个老板希望在正赛前一天接到FIA的电话。
3.
喧嚣的人潮,发动机的轰鸣撕扯耳膜,音乐成了若有若无的幻觉,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震动。
鲁本戴上耳机,叫刺痛的耳朵稍作休憩,紧紧盯住赛场上黑金涂装的赛车。
短短八场分站赛就叫全世界瞩目的7号。
地动山摇的撞击突如其来,风驰电掣的速度带来恐怖的毁灭效果,APX的标志四分五裂,鼻翼和悬挂的碎片带着火花高高扬起,轮胎更是旋滚进半空。残败的车体如同失控的陀螺,不堪一击地在护栏上摔得越发稀碎,火焰瞬间蹿起将其吞没。
鲁本的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刹那寂然无声。
“莲花车队的一号车手桑尼·海耶斯看起来伤得非常重,目前他倒在跑道中央无法移动,急救在赶来的路上,哦上帝!他需要帮助……”
鲁本耳边响起断续的,冰冷充满电流感的男声,他一把扯下耳机,拼命朝那处火光跑去。
熟悉的明黄色赛车服,那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蜷缩在赛车残碎的尸体中,无情的火焰啃啮着一切。鲁本明明竭尽全力,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接近分毫。
“桑尼!”
鲁本惊跳着睁开眼睛,张嘴艰难地大口呼吸。
心脏仿佛被掐紧一般难以跳动,他费劲地在心口敲了敲,才得以爬起来拿起床头的水杯。
阿布扎比的豪华酒店套房隔音卓越,鲁本只听见自己嘶哑的呼吸。
他的夜晚静得叫人丧气。
桑尼离开了。
他亲自开除的他。
鲁本狠狠捏紧手里的玻璃杯,上面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刺痛。
如果再年轻三十岁,他应该会把这个杯子气急败坏地摔碎在窗框上,然后去挑一辆抗造的越野到附近的沙漠里疯跑到黎明。
如今的鲁本只是将脸埋进手掌里挫败地深深呼吸,好叫自己那刻颗倒霉的苍老心脏尽快恢复节奏。
他以为他给折翼的鹰隼打造了一只崭新的钛金翅膀,他胸有成竹地邀请他回到那片两人都心驰神往的天空,却发现他依然无法阻止无常的闪电击中他心爱的鸟儿,暴露的翅骨依旧会刺穿他的心脏。
他仍旧如同当年一般无能。
清晨的赛场还未开始喧闹,鲁本习惯性地要接第二杯咖啡,才想起来喝这杯咖啡的人早已回到了美利坚。
备赛区异常的安静,只有零丁的技术员在敲打键盘。
以往这时候那个金发男人应当将连体衣穿得吊儿郎当,敞开着胸怀在一堆价值千万的器械里吃炒蛋;或者双手轮换着抛接网球,所过之处尽是规律的“啪嗒”声;又或者正同他那位引以为傲的一号天才车手吵得正酣,他不得不在凯特朝他抱怨的时候出面去调停这种孩童闹剧,他甚至分不清哪一位更幼稚——是那个没断奶的妈宝小天鹅,还是那个在身后扒着他肩膀一跳一跳探头用“我会给你老板吹枕边风叫他开除你”这种疯话来挑衅的昔日队友。
鲁本意识到他居然在笑,不禁些许慌张地低头摄入咖啡因。
他应当早已习惯他的备战室里没有桑尼这件事——他花了三十年去习惯,可一切轻易在三个月前功亏一篑。
……或许他这辈子无法习惯。
哦该死的,这世上没人能习惯没有太阳。
“早上好,鲁本!”乔舒亚精神抖擞的招呼打断了鲁本的神游。
“早上好……”鲁本瞧见跟在他后头个个大汗淋漓的团队,愣了愣,慨叹一笑,“你们……”
还没等他说完,所有人忽然同时躁动,齐齐往入口方向看去。
鲁本不明所以,乔舒亚长手一伸,将他拉了过去:“快看!”
长长的跑道尽头,金发男人肩宽腿长,潇洒泰然走来,牛仔衬衫衣领大敞,叠戴项链星点的光芒点缀在他胸前,他手里兜着卡其色的工装外套,背着行李信步而来,愣是叫这维修区的塑胶道变成了红毯。
“Morning,boss.”桑尼来到他跟前,朝他招了招手。
当他盯着那双被同色衬衫衬得格外迷人的蓝绿色眼睛时,鲁本脑中有那么好几秒无法思考,只是神使鬼差地听话凑上前去。
桑尼挑眉就笑,低下头来吸了一大口他手里的咖啡。
鲁本闻到他发间沐浴乳的淡香和颈间廉价须后水的味道,这才醒转过来,手一抖,差点儿把整杯冰美式倒在对方裤子上。
他早该意识到的,密苏里不光特产葡萄酒,还他妈能产孔雀。
在桑尼叼着墨镜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开给他的工资支票撕成两半后,整个团队都沸腾了,高呼着要桑尼归队,当然,除了可怜的替补卢卡之外。
他妈的简直像个诡异的求婚现场。
鲁本头大地把这会来事的家伙抓过来,他按着对方肩膀,咬牙切齿道:“你知道的,我不能……”
我不能看你在我眼前死去。
再一次。
如果非要这样,我情愿我的太阳在非我之处照耀。
“¡Ánimo!Rubius,”桑尼很近地看着他,眼里蓄起明媚的笑意,他不知哪里学的西语,怪腔怪调地唤他名字的西语昵称,“你总要相信奇迹。”
鲁本背上已经冒出汗来,不得不拧紧眉毛保持凝重的表情,他的手指死死抓着他肩膀,几乎在微微颤抖:“桑尼……”
“嗨,”桑尼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他连眼睫都是金褐色的,轻颤时叫他整个指尖都是麻痒的,他极轻声地,含着笑意不辨真假道,“该不会要我亲你一下你才同意吧?”
鲁本毫不怀疑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句,因为凯特立刻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鲁本盯着他诱人的唇尖,恶狠狠磨了一记后槽牙,故作大方地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收手重重在他肩膀上砸了一记。
“桑尼,这份手续签字……”鲁本叩了两下休息室的门,门立即被打开了,他刚回归的即将在半小时后上场的二号车手站在他跟前,连体赛服穿了一半,上半身是白色的防火紧身衣,将他矫健的身材展露无余。
“呃……你有笔吗?”桑尼偏头耸了耸肩。
鲁本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对方几乎同时送上来唇,将他压在门板上,一只手还不忘熟练地上锁。
“该死的,我还以为你要等到赛完才敢吻我……”桑尼贴着他的唇瓣,带点儿恼怒地冲他小腹给了一拳。
鲁本捧住他的脸,这家伙连眼尾的褶皱都好看得叫人发指,他几乎是失神般感受他金发在自己指尖的柔软,沙哑道:“得了吧,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敢吻你。”
那双如同果冻海一般的眼睛微微一张,桑尼笑着摇头:“哦鲁本,我亲爱的鲁本……”
鲁本在他张口吐出更多调笑他的话前按住他后脑用力堵他的嘴,他想不起任何有用的技巧,只是凭着本能去宣泄爱意,如同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萌生亲吻桑尼的念头的年纪。
鲁本紧紧贴着桑尼的额头,双手在他颈间缓缓摩挲,似乎是听见他呼吸里的隐忍,桑尼意外乖顺地安静下来,只是搂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腰窝里轻点。
“注意安全……我是说,我要看到你自己从那辆车里爬出来……答应我……”
“不能有人扶吗?”桑尼的笑很轻,碰擦在他唇上,“怎么说我也不是JP那样能像虫子蜕壳似的从座舱里滑溜出来的年轻人了,赞德福特那会我能把腿抽出来都费劲……”
“你知道我意思,”鲁本佯装恼怒地抓了抓他后脑的头发,又紧紧按住,“答应我好吗?”
“我答应你。”桑尼收起笑意,用力贴了贴他的脸颊。
鲁本帮他穿好连体衣,仔细检查每一个卡扣,桑尼不由推了推他,笑道:“你再摸我,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准时上场……”
“诶等会,或许你能保证……”
鲁本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记,阻止他再说出些什么污言秽语,看见他脚上不同色的袜子,摇头笑道:“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搞这套?”
“我抽屉里还剩另外两只,你也穿上。”
“我这套TF不该配你这两只鲜艳的袜子。”鲁本咕哝着,仍是乖乖穿上了。
桑尼将他拉起来,从桌子上拿起那副他从不离身的扑克,递到鲁本跟前:“选一张。”
鲁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一场比赛,桑尼都会抽一张扑克贴身携带,这是他与幸运女神打赌的仪式,这张薄薄的纸片,将是他稳定心神的巨锚。
“我来选?”鲁本迟疑着指了指自己。
“亲爱的,爱情才是最大的幸运。”桑尼冲他眨眨眼。
“饶了我吧。”鲁本几乎要脸红了,他抬起手投降,从那盒子里抽了一张出来。
桑尼将腿贴过来示意,鲁本在牌的背面落下诚挚的一吻,将其送入桑尼的裤袋里。
“嘿,你的手别往太里面伸啦,我可真没法赶上唱国歌了……”
“赶紧出去吧,该有人来撬门了……等等,签名,你的签名!”
“什么?我还以为那只是你来找我亲嘴的借口!笔呢?看在上帝的份上,鲁本,程序上我他妈是不是还没正式返赛啊?”
4.
香槟的香甜。
鲁本激烈亲吻他的冠军时想,他定然要醉了。
酒店的房里没有开灯,波斯湾边的月亮格外明亮,似乎都带着粼粼波光,在墙壁地板上投下潋滟的斑点。
桑尼浑身都被庆功的起泡甜酿浸透,他的金发被抹向脑后,又被鲁本揉乱,耷拉在他充满笑意的眉眼。
鲁本痴迷地抚触他湿润的打缕的睫毛,欣赏他每一道美妙绝伦的皱纹,品尝他脸颊与唇的甜蜜。
“你亲起人来像那种不给人呼吸的大型犬,”桑尼评价着他的吻,一边不服输地继续进攻他的唇,“说起来我一直在想你的胡子吻上去是什么感觉,还不赖,我很喜欢。”
眼前的西班牙男人眉眼硬朗,颌骨厚重,非常适合胡子的修饰,星点斑白点缀其中,低调展露他年龄的韵味,在他眼里性感得要命。
“你再嚷嚷,我会很想咬你。”
鲁本声音低沉磁性,他意乱情迷时喉间鼓动着噪音,口音变得浓重,听得桑尼浑身发热,他一面撕扯男人昂贵的西装,一面笑着凑近继续聒噪:“老板,我是你二号车手的No.9人选,床上呢,我总该排No.1吧?”
“当然,”鲁本将他推倒在床垫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眼神甚至有点儿凶狠,“You are always my No.1.”
赛服里湿透的紧身内搭显然不好脱,鲁本撕扯了半天也只剥离到胸口,他正好就如此压着桑尼抬在脑袋两边的手,迫不及待埋入他胸膛。
“哈……”桑尼挺起胸膛,发出慷慨的叹吟,“那让我享受享受冠军的待遇……”
鲁本拢住他胸口那只鹰,几乎要战栗起来,他不敢相信身下的人是桑尼·海耶斯,那个自由的,不受任何掌握的,风一样的男人。
良好的运动习惯让他的身体保持着漂亮的线条,赛前又经过刷脂,每一块肌肉都形状分明,鲁本喜欢他掌心下压时桑尼呼吸失序带来的起伏,他亲吻他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可爱文身,失笑:“你怎么把身体弄得跟你的耳机舱一样。”
桑尼自己挣脱最后一点衣料的束缚,点点自己左胸口的一点儿空白:“这儿,给你留的空,我允许你加个吻痕啥的……”
鲁本在他侧颊上轻咬了一记:“我自己会挑地方。”
桑尼大笑着搂紧他的背脊。
他爱死了鲁本傲人的肩宽和格外厚实的脊背,这么弓起时背肌夸张隆起,带来叫人欲罢不能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太西班牙了,叫他想起斗牛场上最具代表性的Dehesa黑公牛。
桑尼被自己的联想逗乐,贴着鲁本的脖颈吃吃低笑。
鲁本不明白这种时候他还在笑什么,将手伸进他内裤里去惩罚性地抓了一把。
“该死的……”桑尼扬起发红的脖颈,颇为享受地送胯,“你的手果然很大……”
鲁本捞住他的腰将他翻过去,又将他下身提起来,贴上去磨蹭。
腰椎手术的疤痕在三十年间其实已经淡褪得像个影子,鲁本却依旧不忍触碰,他放轻箍他腰的力道:“你会疼吗?”
桑尼误解了他的意思,沙哑回应:“老天,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不应该不管不顾把我摁那儿狠命操吗?”
鲁本真的想翻白眼,挤了点儿润滑送进手指去,桑尼的腰剧烈颤抖起来,膝盖失力地打滑,鲁本抓了个枕头垫在他胯下,俯身沿着他汗津津的腰脊亲吻,用舌尖品尝他那道虬结蜿蜒的痛楚。
桑尼的闷哼着骂了几声,手术处的皮肤一直敏感,鲁本的舌带来刮刺的疼痛,又异化成诡异的酥麻,他禁不住地猛夹他的手指,他甚至怀疑那个枕头上已经全是他欲求难平的体液。
“……我们是不是没准备安全套?”
“看在上帝的份上鲁本!”男人过分的礼仪叫他有些抓狂,“我批准你不带套地操我,因为今晚你他妈看上去就像个处男……”
鲁本总算用实际行动封堵了他接下来好长时间的说话能力。
每次撞击桑尼都会被狠狠压入柔软的床垫里,环涌而来的窒息会让激烈的被贯穿感无限放大,他听见自己在鲁本微微回撤时的嘶哑抽气,以及黑暗中比PU轰鸣还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下体在枕头上压蹭得发痛,桑尼几乎觉得他就要射了,腰臀收得死紧一阵阵地痉挛,他仿佛要在床上断成两截。
鲁本体贴地将他侧过去,一条腿格进他双腿间,将他搂紧胸膛里。侧入的姿势让他刚刚承受了比赛折磨的腰稍微好受了点儿,放缓的节奏终于让桑尼找回呼吸。
听见鲁本贴着他耳廓的沉重喘息,桑尼知道对方的情动难以压抑,忍不住笑:“哥们,你怎么喘成这样,你该不会死我床上吧?”
就听鲁本嘶哑道:“如果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件事的话,我也认了。”
这是他在拉斯维加斯最后一场比赛车祸住院的时候对鲁本说过的话。
被他隐瞒了诊断情况的鲁本怒不可遏地摔了他的病历,气急败坏地质问他:“如果你死在场上,死在我的车上,你要我怎么想?”
“Come on……”桑尼头一回无法招架,这个西班牙男人的浪漫着实有些致命,他心服口服地回首深吻他。
鲁本一遍遍抚捋桑尼的脖颈,感受他缓缓深入时桑尼失控的吞咽,面颈的皮肤总是最先因衰老而松弛生皱的,鲁本却甚至有些沉迷这种岁月的痕迹。
量子理论说,足够快的速度可以摆脱时间的桎梏。幸好桑尼还没有那么快,他总能和他共同接受年岁的蹉跎。
同他一起老去。
他甚至早已无谓老去,因为只要与桑尼对视的刹那,他们都能从彼此眼里看到对方永远生机勃勃的灵魂。
“奖杯就放在茶几上,你真不打算摸一摸?”
桑尼挪动进鲁本怀里,闻言捧住他的脸在他下颌亲了亲:“我已经抱住我的奖杯了,鲁本,六英尺高那种。”
“你知道吧,我回来不光是为了比赛。”
“桑尼,”鲁本专注地盯着他湿润的,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海面般的眼睛,“我想说,我五十多岁了,我意思是,我的蛋都发皱了……”
桑尼搭着他的脖子仰头憋笑:“是吗,我用着还凑合吧……”
“我是说,”鲁本微笑着捏住他下巴打断,示意他对视,“我爱你,桑尼,我的半生都在爱你。”
“我很庆幸我们能一道走到这里,我很高兴。”
桑尼闭紧眼睛迎上去重重吻他。
心细如鲁本,他当然不会没注意到地上早已收拾完的行李。
“打算什么时候启程,明天?”鲁本在他松开时低头又亲了亲他额头。
“今晚,凌晨的飞机。”
5.
高楼在遥远处斑斓闪烁,路边是夜色下静寂的沙漠。
“嘿,庆功宴还没结束呢,”乔舒亚从远处跑来,拍了两下手来规避不雅词汇,“你俩**的声音整个阿布扎比都听见了!”
桑尼耸耸肩:“没错,我给你老板卖屁股了,明年我就是APX的首发车手了!”
鲁本一把捂住他的胡言乱语,无奈道:“我给你叫个车吧,有点晚了。”
“用不着,没有比我更好的车手。”
乔舒亚看见鲁本递出去的行李,瞪了瞪眼睛:“你要去哪儿?”
鲁本笑着接过话去:“去他想去的地方。”
桑尼扑上来大方地拥吻他:“I love you,鲁本。”
乔舒亚做出欲呕的表情,桑尼两指点在唇上冲他也飞了个吻:“Love you too,乔舒亚。”
乔舒亚瞪大眼睛转向鲁本:“他刚是不是叫我乔舒亚了?”
桑尼转身大步走向车子,背朝着鲁本故作挑逗地拍了拍屁股:“跟上尾流,鲁本。”
鲁本笑着挥手,目送他自由的爱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摸上西服胸口的口袋,刚才桑尼吻他时将一张扑克放进了他的前胸——赛前桑尼要他抽的那张幸运牌。
沉迷冒险的赌徒将不再需要向幸运女神乞求,因为……
“亲爱的,爱情才是最大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