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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奈费勒卿。”
奈费勒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挪到你面前,僵硬得像玛希尔为了打发时间做的发条人偶。
你们冷战了将近一个星期,在此期间没跟对方说任何一句公务以外的话,更没有跟对方进行任何私下会面。你有理由相信,你完全把奈费勒惹毛了,如果不是你拿出苏丹的威严强迫他过来见你,他兴许下半辈子都会跟你保持这个社交距离。这你可受不了。想到这里,你忽然很伤心。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但跟你的愚蠢脱不了干系。你有没有说过,你真的有一张很能惹祸的嘴,而且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
首先,你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前苏丹的游戏,就有力地证明了前一点。而你现在面临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奈费勒生你的气)完美地证明了后一点。
你在你的新王朝如履薄冰。过去那场游戏中,你失去了许多的追随者,甚至失去了你的至亲至爱,在每一个夜晚为悬在头上的倒计时不能成寐,为自己错误的决策和安排辗转难眠。你负担不起更多的牺牲了,于是甫一拟定弑君的计划,便仓促地开启了改朝换代。你的准备称不上充分,刀口独自舔过四个人的鲜血,才走到你的君主面前,若不是希尔希纳前来相助,结局或许大为不同。
你偶尔会想,没准那样还更好些。暴力可以推翻一位苏丹,但暴力统治不了一个国家。你的本心和良知跟支持整个国家运行的系统作对,唯有改革是破局之法。然而,你没能提前在朝中扶植起忠于你的势力,于是你的话语被曲解,你的政令被扭曲,你不得不在官僚,贵族和领主不知餍足的野心和无穷无尽的谎言中斡旋。
好在这王座的囚笼中,还有奈费勒愿意与你作伴。他很聪明,打一开始就明白做你的维齐尔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差事,却依然甘愿做你这受囚的新日旁受囚的新月。在流浊之中,你们依然试着践行你们的理想。曾经有过那么几个瞬间,你认为自己或许还能扭转国家的未来,因为有一双苍白的手在支撑着你。但你逐渐丧失了最初的热忱,也许你只是一时疲于应对朝堂上里的暗流涌动和权谋斗争,如果你审问你的私心,会发现你只是恐惧这份执着会让你失去他。
恐惧。讽刺的是,正是对免于恐惧的自由的渴望让你开启了你的时代。
一周前,你的眼线向你报告了一起针对大维齐尔的阴谋,你当然可以强行阻止这一次暗杀。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一旦他和你绑定在一起,必然会成为那些实则意在射向你的暗箭的首要目标。你思来想去,发现你只能要求他离开你,离得远远的。正如你先前所说,你负担不起更多的牺牲了。
奈费勒当然没有同意。他向来是个不怕死的疯子,这事你在和他合谋弑君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激烈地和你争辩,你们已经努力了这么久,难道要在这时候屈膝投降么?
你们大吵一架,最后你气得不行,头上冒火,指着他大骂,奈费勒,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蠢货,我要革你的职。
于是他好像也是第一天发现你是这么个不可理喻的蠢货似的,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抛下一句“恭候您的罢免令,陛下”就离开了。
总的来说,你觉得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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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坐到我腿上来吗,奈费勒?”
你看到他露出那种不可置信的,欲言又止的神色,这是他要开始组织语言,大张旗鼓地反对你的前兆之一,陛下,我真不知道几天不见您就变得这么厚颜无耻——完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说点什么,在事情彻底被你搞砸之前。
“不不不,我是说,我想抱你一会。你可以转过去,不用看我。”
“这也是您的命令吗?”他冷冷地睥睨你。
“不是。”你想要跳起来尖叫,在他面前把自己撞死,或者别的死法也不错。“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它就是了。”
你看到他那双圆圆的黑眼睛随着他蹙起的眉头半眯了起来,对你的批判和审视有增无减。
好吧,你又搞砸了。你深深地陷进椅子里,感到自己就和看上去一样可怜。“我很想你。坐下来和我说说话吧,坐哪都可以。椅子在你左手边。”
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他坚不可摧的外壳终于还是松动了。你听见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消灭了你们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侧身坐到你一边的大腿上,坐得很矜持,很庄重,很严谨,把臀部和你重叠的面积控制到最小。
你伸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去,环着他的前胸,稍微用了点力就把他整个捞到了你腿上。他没有反抗,你如愿以偿得到了你想要的,胸膛隔着衣服贴紧他嶙峋的脊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你看不见他的表情,这对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好处。
“奈费勒。”你说。
他轻轻嗯了一声,在你怀里一动不动,好像真变成了个发条人偶。
“我要革你的职。”你真不想说。
他终于动了,想要转过身来看你,身体在你大腿上激烈地扭动。你的两条胳膊紧紧锁着他,抱他抱得很紧,没能让他如意。
你成功了,但是作为代价,失去了主张一场纯洁、真诚、理性的对话的资格。也就是说,你硬了。
这同样不完全是你的错,任何身心健康,没有生殖系统疾病,且不是奈费勒的青壮年男子都偶尔会遇到这种尴尬的状况,何况奈费勒对此要负有很大的责任。你完全可以宣称这是个意外,但它发生了,所以不可避免地,横亘在你们之间可悲的厚障壁又多了一个。你总能让事情变得变坏。
奈费勒不是没见过你勃起的小兄弟,你甚至还见过他的,做过比抱着他隔着衣服拿阴茎戳他屁股荒唐一百倍的事,但是,唉,今天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以吗?”你咬着他的肩膀问他。
他没回答你,只是吐出一声听起来像“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叹息。那么这就是同意了。
你腾出一只手去掀起他的衣袍,把布料堆上去,露出他白皙的大腿和臀部,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你能看到他的耳朵跟你手掌抚过的地方一样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摸了摸他两腿间干瘪的小缝,很快就把那里摸得湿润。奈费勒的生理构造和夏玛很相似,只是发育得更不充分些,你第一次和他做爱的时候惊奇了片刻,又觉得情理之中,他那格格不入的衣着和生活习惯都有了解释。你很喜欢他的身体,这在性爱中给你省下了不少麻烦。比如现在,你就可以用他自己分泌的体液去润湿他的大腿和臀缝。
你把液体均匀地抹开,然后开始温吞地操他的腿缝,在他耳边发出潮湿的喟叹。
“什么时候?”
“明天。”越快越好。
出乎意料地,奈费勒没有反对你。你松了一口气,继而疑心大作,难道你真的把他惹毛了?他发现你其实只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再也不想理你了?
“你在生我的气?”
“臣不敢,陛下。”
你生气了,故意换了角度去磨他的穴,碾他已经逐渐充血的蒂珠。他在你怀里像只想要蜷缩但被卡住了的虾米,缓过劲来便发出一阵低低的笑。
“阿尔图,你先放开我。”他拍你的手,笑得快要上不来气。
这次你松开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你真担心他就这么跑掉。但他没有,他转过身来面对你,主动坐到了你腿上,细瘦的大腿夹着你的腰。这很不矜持,很不庄重,很不严谨,很不奈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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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开他密密地缀着金扣的衣襟,把脑袋埋进他温热的胸口拥抱他,不愿同他的眼睛对视。
他稍微抬起了些自己的腰臀,伸手探向你们的下身,扶着你勃起的阴茎缓慢地往下坐。那口窄小的女穴方才已经被你磨得很湿润了,依然吃得很费劲,你听见他发出痛苦的吸气声,最后也没有全吃进去,只是含着一部分小心翼翼地起伏。
一时间,你的寝殿里只有你们不分彼此的喘息。
“奈费勒,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苏丹?”你突然问他,声音闷闷的。我把什么都搞砸了。
“你尽了你最大的努力来让一切变得更好,这是高尚而可敬的。我们取得的成果有限,但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双臂环着你的脖颈,手指轻柔地抚摸你的头发。
“我不是为了这个当苏丹的。”
“好好想一想,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再失去。但你说不出口。而且不认为奈费勒会喜欢这个答案。一开始,你只是想结束那场游戏而已。
奈费勒把你从他胸口拉开,强迫你跟他对视。你真希望他胸口上湿淋淋的痕迹是你的口水而不是别的什么。鉴于你的鼻子现在还是很酸,那显然是你的眼泪。
“听着,阿尔图。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你的提议。最后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我离开这里比留在你身边更好。”
你抽了抽鼻子,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哭泣。
“我死在这里毫无意义,只会成为那些蛀虫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喂养他们日益膨胀的野心。你在宫廷里的势力会进一步削弱,比现在更加步履维艰。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死能为我们的处境带来一些改变,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如果他们能让帝国的维齐尔不明不白地消失,为什么不能对苏丹照办此理?阿尔图,这是我最不愿设想的事。但是事实如此。”
你发出一声微弱的抽噎。 “真是奇了怪了,当年你突然拉着我说要砍狗苏丹的头的时候,可没在意过我们俩的脑袋可能会一起挂在宫门口。”
他笑得很无奈,终究是没有答你的话。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苏丹了,奈费勒——”
“你知道在哪里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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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阴茎在你刚刚偷偷掉眼泪的时候就软了。这很难为情,但是奈费勒没取笑你,他就是这样一个体面的好人,换了你是决计做不到的。
他一边安抚你,一边细致地给你做了个手活,好让你萎靡的小兄弟重新挺立起来。你并不觉得你的悲伤因此变少,因为就算你的大脑彻底没用了,你的身体依然会忠实地对他的手指做出反应。
他在你身上操他自己,喘息,呻吟,和汗水不要钱似的洒落在你的发顶和额头。你从来没在床事中听他发出过这么多的动静。
最后你射在了他的身体深处,你不经常这么做,清理起来很麻烦。而这甚至称不上是一次令人忘乎所以的高潮。
现在你们两个都变得湿淋淋的,你抱着他,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你从半小时前就相当在意的事。“如果你没有生我的气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谁说我没有生你气了?而且我们天天都在见面。”他好像很奇怪,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你的无理取闹。于是你在他肩头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呜咽,作势要咬他的肩膀。“嗯……我想这会是一个难得的政治机遇,于是开始着手为你留下一些东西,它会告诉你在我走后要注意哪些领主的动向,哪些贵族可以试着拉拢和利用,哪些改革可以借此机会探探他们的口风,以及一些我想你会需要的谏言。也许你可以称之为‘新政的计划’。这些天,我在忙的就是这些事。”
他推开你的脑袋,拉起你的手抵在心口,再次迫使你和他的目光对视。
“阿尔图,没有人能在你的位置上比你做得更好。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也没怀疑过我们的理想能有在这片土地上实现的那一天。”
你抬起另一只手去回握他的手,感受他赤诚的心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那么,明天再见了。”他从你腿上起来,把扣子重新扣好,细细地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最后摘下耳后尚且温热的那枚金饰,放在你的书桌上,向你告别。
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就像金子。
“明天见。” 那么明天就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