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翁法洛斯的真相,来古士的嘲弄,33550336次轮回的痛苦,灼烧身心的愤怒、还有,疼痛......
卡厄斯兰那从失却一切的昏睡中逐渐苏醒。
四肢百骸像是破碎后再被拼上,只余留绵绵不断的疼痛与无力感。他发出虚弱的气音,想要睁开眼睛,但似乎只能轻轻曲一下手指,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在....哪里?
从身下传来接触柔软丝绸的触感,看来并非荒郊野外——但身体感觉很怪。因昏睡而迟钝的大脑运转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似乎不着片缕,仅盖着一层轻盈的织物。
这认知让卡厄斯兰那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他挣扎着想要睁眼,但拼尽全力,只是为丝绸与织物增添了些许褶皱。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接触到他的额头,简直冷得像一块冰——那东西滑过他的鼻梁,在他脸颊上轻抚时,他才意识到,那是一只手,柔软而冰冷的、像是死人一样的手;那支手不顾卡厄斯兰那微弱的反抗,继续向下游移,最终停驻在他脖颈的太阳纹身处,不紧不慢地用指尖划圈。
被陌生人靠近命门的感觉让卡厄斯兰那浑身寒毛直立。他迫切想要阻止这只肆意妄为的手,但不知怎么,控制身体的能力就像是与大脑断了线,饶是怎样努力,也无法使自己的躯体动起来。
这时,他听到轻轻的叹息声。
“可怜的孩子。”
是女人的声音,十分陌生。她的发声方式很奇特,带着似乎在共振般的质感。卡厄斯兰那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种奇妙的音色。
“不要惊慌、不要抗拒,须知:你的金血不会白白流淌;你所拥有的一切愤怒,都会成为行于命途之人的养分。”
——但……我不愿这个世界化为任何存在的养分。
昏迷前遭遇的一切渐渐重回脑海。卡厄斯兰那想起了一切轮回的起点,还有与开拓者的约定:他要用自己的愤怒毁灭肆意操纵众人命运的神明,再不济也要毁灭自身,绝不能使绝灭大君以翁法洛斯为养分,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他不断战斗、战斗、战斗,直至金血喷溅,直至血肉撕裂,直至躯体化为碎片。
他要睁眼,他要醒来,他要——
那双手,冰冷的手,抱住了他的头颅。
“身为命运中燔祭的羔羊,为何要将愤怒的矛头,对准伟大的负创神?”
那女声靠得非常近,就像耳边温柔的呢喃:“亲爱的孩子,请允许我查看你的记忆......”
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美妙而低沉,如触须般探入大脑深处,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瘙痒与酥麻。被强行拨动脑中记忆的不适使卡厄斯兰那浑身颤抖;他想要大叫,想要反击,但他仍旧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拼命压抑住即将从口中传出的奇怪呻吟。
“莫非,是因为他人寄托在你身上的心愿?他们对你的称呼是......救世主。”
女人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苦恼:“若你一直这样任性,我们的新同胞便迟迟不能诞生;也许,抹去你的一切,才能使你重新回到命运所期待的道路上。”
话音落定。一股诡异的谐乐之声瞬间吞噬了卡厄斯兰那的意识,将他拖入到更深的黑暗之中。
-2-
白厄被沉闷的空气所惊醒。
他发现自己似乎昏迷在肮脏铁笼的角落里,身上只穿着破衣服;沉重的镣铐锁定在四肢上,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会伴随锁链碰撞的回响。环视四周,笼中起码还挤着十几个与他同样境遇的人,那些人的眼神中只剩麻木,看上去死气沉沉。
看起来,这是一辆运送奴隶的囚车。
白厄感到茫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曾与人结下约定,需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绝不能在此浪费时间......
抓住囚笼的栏杆,他吃力地站了起来。
很奇怪,身体似乎从未如此虚弱过,但强烈的意志还是让他扣紧栏杆,开始用力摇晃。镣铐与栏杆碰撞,哗啦作响,笼中其他人投来畏惧的目光,像看一个疯子。
很快,声响引来了看守,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奴隶贩子:“找死吗,杂种?!”
贩子拉开笼门,狠狠将白厄从囚车中拖出。白厄被拽得一个趔趄,试图在对方粗暴的动作中站稳:“放开我,还有——”
他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与使命,大脑却是一片空白。除了这名字和记忆中那片安宁的金色故乡,他什么也无法回想起来,只有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在心中不住沸腾。
白厄的挣扎和语无伦次激怒了奴隶贩子,那壮汉啐了一口,抄起一根铁棍:“看来得给你长长记性!”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白厄瞳孔紧缩,本能地抬起带着镣铐的手臂格挡——
“铛——”
一声闷响,沉重敲击引发的共振震得他手臂发麻,但并非无法承受。这等粗糙的武艺,完全比不上那位拿着球棒的....
比不上谁?
茫然再次涌上心头。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也遗忘了反击的方法,遗忘了刻入骨髓的战斗技艺,只觉得手中空荡,好像缺少一把趁手的剑。
巨大的缺失感让他瞬间失神,而胜负往往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回过神时,他已被掼倒在地,粗糙的砂砾擦破脸颊和手臂,火辣辣地疼。奴隶贩子的谩骂随之泼来:“乡巴佬,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回老家?做什么蠢梦,那种破烂村子早被踏平了!像你们这样的垃圾,只配靠要饭活下去!”
说着,铁棍再次破空落下,这下结结实实打在了白厄肩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他在尘土中挣扎,咬牙切齿,却并非为自己:“住口!哀丽秘谢才不是——”
“哀丽秘谢?没听过,不会是什么妓女和奴隶聚集的臭水沟吧,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从奴隶贩子的口中流出。白厄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却不能忍受卑劣之人如此亵渎自己的故乡;这些词语,这些描述,如同火星溅入滚油——怒火在他脑中猛地炸裂开来!
这并非理智的思考,而是在用愤怒驱动身体,束缚手脚的镣铐化为白厄仅有的凶器。趁着贩子得意忘形之际,白厄如同凶恶的野兽般猛地扑上前去,用沉重的铁链死死绞住了对方的脖颈。
“呃、嗬”
贩子眼球暴凸,脸部迅速涨成猪肝色;他徒劳地抓挠着脖子上的铁链,喉咙里只能挤出绝望的气音......很快,挣扎消失,贩子的身体瘫软下去,停止了呼吸。
白厄喘着粗气,本就受伤的肩膀因发力更加疼痛,他意识到应该尽快趁机逃跑。
但是,笼中这些人……
明明此刻门并没有上锁,但其他奴隶只是畏惧地缩在铁笼内,没有任何人敢迈出一步。白厄有些着急,于是强忍疼痛,上前敞开笼门:“各位,趁他同伙还没发现这里的情况,赶紧逃吧!”
回应他的,是怯懦的眼神与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耽误这么久——操,他死了!”
只是一会儿功夫,奴隶贩子的同伙已经察觉了这里的情况;他们手持刀具与棍棒,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妈的,竟然敢杀我们的人!”
白厄意识到大事不妙,但奴隶们的惨状还是让他忍不住出言呵斥:“你们罔顾人权,交易普通民众,这是野蛮人的行为!”
奴隶贩子们哈哈大笑:“你们这些穷鬼,放着不管也会被饿死,当奴隶反而还是个出路,被卖到老爷家里去,就能享福咯。”
说着,便一同朝白厄攻击过来。
失去大部分记忆、并且本就受伤的白厄力量早已耗尽,更何况对方人数占优。寡不敌众,他再次被打倒在地,雨点般的拳头和踹击凶狠落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金色的血液很快从伤口中泊泊流出。
看到血液的颜色,这帮人大呼小叫起来:“这家伙是黄金裔!”
意识沉入黑暗前,白厄最后看到的,便是奴隶贩子们脸上混杂着憎恶与恐惧的扭曲神情。
-3-
刺骨的冷水泼醒了白厄。他感到视线模糊,头痛欲裂,四肢沉得像灌了铅——显然,受伤后未得照料让他发了低烧;虽说托这盆冷水的福,低烧带来的昏沉感暂时被驱散了些,但本就虚弱的身体仍旧绵软无力。
就在他试图聚焦视线时,一个凶恶的男声刺入耳帘:“老大,这杂种杀了我们一个兄弟,还是个怪物黄金裔。最好打断他的手脚,扔山里喂狼。”
“不过有些收藏家就喜欢收藏这种稀有玩意儿。”另一个声音接口道:“要不我们把他洗洗,卖给收藏家吧,还能换点钱呢。”
四周环境逐渐明了——这是一间阴冷的地牢,弥漫着一股潮气。三个奴隶贩子围着白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残。
后一个提议显然更得贩子首领的心意。他摸着下巴,上下扫视白厄几圈:“有点道理,你们再去弄几盆水。”
很快,几瓢冷水粗鲁地泼下,冲掉白厄脸上的脏污与血痂;一张即使带着伤痕也难掩俊美的面容骤然显露——湿透的银白色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水流沿着颈部的太阳纹身滚落;那双印有日环、因低烧而失焦的双眼,如同暴雨初晴时澄澈的天空,是令人难以忘怀的蓝色。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先等等。” 贩子首领声音变得有些喑哑,他的目光黏在了白厄脸上,如有实质:“卖掉之前……让我们好好玩玩。”
在众人的认知中,黄金裔是特殊且危险的存在。但现在,逐渐蔓延的色欲压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眼前的白发青年不再是危险的怪物,而是亟待开发的宝藏。
贩子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几只强壮的大手猛地伸向白厄,将他死死按在铺着腐烂草垫的地面上。廉价的布料在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然后被轻易地扯下,露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白皙肌肤。
很快,这具美丽而匀称的躯体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膛、劲瘦的腰肢、以及腿间那根漂亮的性器,都赤裸地呈现在众人贪婪的目光下。
“停、停手.....!”
不顾白厄的挣扎,一个贩子将手探到颇有肉感的大腿间,毫不客气地抓住了那根没起任何反应的性器,还带着玩弄的意味弹了一下;强烈的羞耻感让这位可怜的救世主头晕眼花,大腿下意识夹紧,但这种反抗在力量压制下显得弱如蚊蚋。
“哈哈,反应还挺可爱的,后面也没被玩过吧?”
贩子露出邪恶的笑容。他架起白厄的腿,将目标转向那看上去手感很好的臀部。随着手掌重重落下,清脆的声音响起,紧实饱满的臀肉似乎在掌心弹动——白厄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咬起牙关。
但这美妙的反应已点燃更强烈的欲火,那贩子亢奋不已,迫不及待地将手指朝后穴入口探去。然而,这种循序渐进的玩弄过于缓慢,已经让在旁观战的贩子首领失去耐心:“磨磨唧唧的,换我来!”
说着,他一把推开仍在探索的同伙,猛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早已勃起的粗大阴茎立刻狰狞地弹了出来!
此刻,另一个贩子也没闲着。他自诩调教大师,见老大似乎只想要小头插插乐,便专心致志地玩起了白厄饱满的胸肌;因为是男人的胸,所以用手掌正好能包裹全部,真是越摸越爽。
于是乎,那双带着恶意的大手狠狠揉捏起白厄胸前富有弹性的肌肉,甚至用指甲去掐弄脆弱的乳首——被玩弄的疼痛实在太过尖锐,压抑的喘息从白厄喉间不住溢出,饱受摧残的乳尖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无助地战栗。
就在白厄因胸前疼痛而分神、全部意志力都拿来压住呻吟之时,一阵被异物强行侵入身体的剧痛从后穴直窜脑颅!
“妈的…真他妈的紧!”
随着白厄痛苦的痉挛,贩子首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的僵硬与紧绷,狭窄的肠壁仿佛要将他的老二生生夹断。他忍不住骂道:“夹这么紧,想夹死老子?”
但很快,因低烧而显得温度稍高的肠道和痉挛导致的持续收缩为他带来了爽感。一阵快意涌上心头,贩子首领开始挺动腰胯,意图凿进那紧致火热的最深处。
不知何时,生理性的泪水已经布满白厄的脸颊。他不想屈从,也不想输得这么难看,但无力感如影随形,他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脱离这个炼狱?
如果是██、███或者████,一定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又马上被抽插干碎,就连灵魂似乎都快要被撞出这具残破的躯壳。意识朦胧间,一只大手粗暴地掐住白厄的下颌,强迫他扭过头——在充斥着施虐快感的瞳孔中,白厄看到了自己那张狼狈的脸。
痛苦和屈辱如同滔天巨浪,反复冲刷着他的意志堤坝。在剧痛与窒息的间隙,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声音在白厄的意识深处蔓延:「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我是谁?
好像有人称呼我为......救世主。
救世主会这样无力地遭人奸污吗?
救世主会被这样肮脏的手按在泥泞里,像块破布一样被使用、被撕裂吗?
救世主的身体里,会灌满施暴者的精液吗?
真正的救世主,应该是......
眼前不再见到狰狞的施暴者,只剩下绚丽的光斑,那应该是一些美好的事物;但身体被强行撬开、撑满、反复蹂躏的痛楚,很快粗暴地覆盖了这些记忆碎片。
那声音继续在他意识的深处低吟:「你生来就该是这样,成为承受欲望的容器,这就是你的全部价值。」
白厄是空洞的容器,需要用他人的心愿填满;所以,只要听到他人的心愿,他就想要给予他们回应。
但此刻,这些在玩弄他的人,那下流的言语,不就是他们最直接的心愿吗? 最需要他的,不也正是这群将他当作容器来泄欲的人吗?
所以,应该回应他们的请求,承受他们的重量,用身体容纳他们的欲望……
也许,那些自己曾拥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曾被称呼为救世主的记忆,才是逃避这残酷现实的可悲幻觉、是大脑编织出来安慰自己的谎言。
认知的根基产生裂痕,白厄的心智正向着无底深渊滑落。
——
数个钟头过去,泄欲完毕的贩子们总算是心满意足,进入贤者时间。他们看着蜷缩在草垫上、身体遍布了淤痕和浊液的白厄,总觉得如果只是自己随便卖卖,可能会卖亏。
这样高级的货色,如果能送去拍卖会上拍卖,应该能赚更多钱!
说干就干。他们不再吝啬,用清水冲掉白厄体表最明显的污迹,又给他套上了相对干净的衣物,尽量将这件商品包装得光鲜些。简单打扮后,白厄被关进一个独立的小铁笼中,贩子们打算将他直接运往城邦最大的拍卖行出售。
这时的白厄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就像是被玩坏后丢弃的人偶,虽然经过草草冲洗,却依旧伤痕累累;高挑的身躯只能在狭小的笼中痛苦地缩成一团,因疼痛和寒冷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发烧与过量伤害使他的意识在朦胧和深度昏迷间翻腾。在光怪陆离的深渊中,他似乎看到了久未行至的故乡哀丽秘谢。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麦浪在风中起伏,粉发的少女如往常一般在其中哼着歌散步;还有——还有那抹至关重要的灰色身影。那个身影离他很远很远,站在海边的小码头上,似乎在眺望远方。
一股强烈的渴望攥紧了白厄的心脏,他想呼喊那个身影的名字,想要靠近对方;但只是刚张开嘴,迈开脚步,梦境就像玻璃一样破碎了。
他从幻觉中惊醒,巨大的空虚感和被彻底遗弃的孤独如同潮水将他淹没。安宁美好的故乡,灰白色的黎明……似乎从未存在过。只有这冰冷的铁笼、剧痛的身体和污秽的灵魂,才是他唯一拥有的、真实的地狱。
-4-
城邦中最奢华的拍卖大厅今夜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兴奋;收藏家们衣着华丽,看起来仪表堂堂,眼神却如同食腐动物一般贪婪。连续三天的广告成功在权贵圈中掀起热门话题。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就在今天,一件绝版藏品即将在拍卖会登场。
这热度是拍卖行的老板们所喜闻乐见的。因为引发众多热议,真正的压轴商品还没出场,他们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随着普通拍卖品被逐个拍出,最让人期待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也许是已经提前看过商品,拍卖师站在舞台上,满面红光,声音因亢奋愈发高昂:“尊敬的各位贵宾,我知道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等待只是为了更加惊艳的相遇,本人敢用拍卖师的名誉担保,接下来的商品,绝对会让各位毕生难忘!”
配合拍卖师的宣讲,一座被红色绒布盖实的巨大鸟笼被两个助理推动,缓缓移至台上。
“接下来,我们要展示的是一件艺术品,一个……就连墨涅塔也会惊叹的美丽奇迹!”
拍卖师猛地一挥手:“请看——!”
覆盖在鸟笼上的绒布被唰地掀开,大厅陷入一片哗然!
聚光灯下,一位俊美青年被半吊在特制的金属笼架上。青年近乎赤裸,仅穿着一层堪堪遮蔽重点部位的素纱,还恶趣味地被人在性器上打了个蝴蝶结;他那银白色的发丝在强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眼神低垂,涣散地盯着虚空;他的每一寸肌肤、包括脖颈上的太阳纹身与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都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简直是一件被剥开展示的珍宝。
而这,自然就是可怜的白厄了。除了素纱之外,他的四肢和脖颈上还装饰有拘束环,后穴塞着一个肛塞。这些拍卖行特制的小道具外表看上去像是首饰,实际却是可以释放出电流的实用妙妙工具,让不听话的商品肌肉麻痹,精神涣散。
看到台下观众热烈的反应,拍卖师非常得意。他来到笼边,伸手强迫白厄抬头,将那张绝色容颜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今晚压轴的瑰宝,一个活着的黄金裔!”
他指向白厄的眼睛。留影石机的镜头立刻聚焦,在巨大的屏幕上投射出那双印有日环的美丽撞色眼瞳:“请看这双眼睛,如同将烈阳囚禁于方寸之间的奇迹......在座的贵宾,可曾见过这样的稀世奇珍?单凭这双眼睛,收藏价值便已无可估量!”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和窃窃私语。
“还有这金血——”
拍卖师拿起小刀,在白厄肩头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随着金色血液渗出,他的声音猛然拔高,话术中满是蛊惑:“世间常说黄金裔是危险的存在,但这也证明了他们具有强悍的生命力。就算贵宾们想尝试危险的玩法,黄金裔也不会轻易损坏。”
不过很快,他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起安抚的意味:“当然,诸位贵宾的顾虑,我们心知肚明;黄金裔确实会比一般的奴隶更危险——但请放心!”
白厄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因为他看到,拍卖师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控制器。
“不,不要、”
虚弱的拒绝并没有唤起任何同情。拍卖师的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当众按下了按钮。
“呜……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白厄的脊柱!他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无法控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电流无情地持续着,直到他鼻中淌下两道刺目的金血,拍卖师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按钮。
“诸位请看。” 他高举控制器:“这就是我们拍卖行对贵宾人身安全的承诺。无论他曾经是什么,现在,他只是您最温顺的藏品!好了,各位贵宾,请允许我们再展示这件美妙商品的另外一面。”
不顾白厄因电击仍在微微痉挛的身体,拍卖师示意两位助手上前。他们掀开素纱一角,露出预先绑缚在商品大腿内侧的震动玩具;玩具的电线垂吊向上,一半贴在白发青年的乳尖上,一半连着个像是锁精环的物件,牢牢环在那绑缚着蝴蝶结的、疲软的性器根部。
拍卖师按下控制器的另一个按钮,玩具应声开启,发出低沉的嗡鸣。
高频震动开始持续不停地刺激白厄敏感的两点,使乳尖在运动下变得硬挺肿胀;那只套在他性器根部的环状振动器也在剧烈地箍紧、震颤,带来一种近乎酷刑的、强制性的绵长瘙痒。白厄因这令人疯狂的不适与麻感剧烈喘息,他的呼吸粗重而颤抖,被折磨到恍惚的蓝眼也变得湿润起来。
但这一切都没有结束。见现场观众的情绪尚未达到最高点,另一位助手拿出一支注射器,将其中流动的透明液体注入白厄身体里——
能将所有痛苦扭曲成快乐的媚药所带来的强烈快感,瞬间将白厄淹没。
聚光灯下,白发青年被半吊在笼中的躯体徒劳地挣扎、扭动;他双腿打颤,就连支撑身体都做不到,全身重量几乎都挂在绑缚手腕的锁链上,而此刻,两者接触的地方已被磨破,流下金色的血痕。
就算竭力想要维持体面,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依旧在不断被推向顶峰。随着小玩具无情的震动,他很快便来到了临界点——精液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出,白厄迎来了失态的最高潮。
涎水从嘴角淌下,睫毛被泪水浸透,映着日环、曾被拍卖师夸赞价值连城的蓝眼睛此刻也完全失焦、上翻,露出一副相当色情的表情。属于白厄的灵魂似乎已经彻底被抽离,只剩下这具被当众展示、供人玩赏的美丽躯壳。
这出节目显然取悦了观众。随着会场内不断蔓延的讨论声与邪念,拍卖师的声音已然兴奋到嘶哑:“不愧是黄金裔,竟同时可以拥有耐受与敏感的特质,真是顶级的玩具!”
——像是飘在空中,白厄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但是,在他那濒临破碎的识海深处,往昔的碎片仍在努力着,想要唤起那些深藏于心的记忆,
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白厄稍微醒转。
他似乎看到了很多画面,看到自己曾行于逐火之旅、看到每一位黄金裔背负火种时的决心与信念、看到无数壮烈的牺牲......他们如同英雄一般死去,在最后的时刻,也仍对自己抱有信任,相信自己一定是能拯救一切的、为这个即将行至毁灭的世界带来再创世的救世主。
但......
能带来力量的身影刚刚浮现,就被高潮带来的空白断片与羞耻所掩没。记忆与现实的反差大到令人发狂,这种割裂感几乎要将白厄吞噬。
冰冷的声音说:「那些记忆只是为了自我安慰产生的幻觉,不是吗?」
“嗯……”
在白厄逐渐放开、变得甜蜜且淫荡的呻吟中,最后的竞拍开始了。观众的欲望已被挑起,竞价牌不断被举高,数字一路飙升;拍卖师也在其中拱火,使用各种话术拉高价码。一时间,拍卖会场内的狂热犹如粘稠的实质,一切属于人性的丑恶都在这里暴露无遗。
不过,对被快感所捕获的白厄而言,周遭的喧嚣已变得无比遥远。
他的大脑仿佛已经被清空,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快乐——和每一次被触摸的恶心感、每一次被迫当众射精的羞耻感、每一次被当作物品评头论足的屈辱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聚合在一起,在白厄的灵魂深处不断堆积、形成如同岩浆般奔涌的愤怒。
但无能为力的愤怒有什么作用?他只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奴隶。。
-5-
“五千万利衡币,成交!”
天价落锤,拍卖师的脸上笑开了花。他热情地说:“恭喜这位尊贵的先生,我们的压轴商品现在属于您了。”
买主——一位坐在贵宾区、衣冠楚楚的中年贵族——得意地扬起嘴角。随着拍卖完成,助手迅速撤下舞台中央的鸟笼。白厄也被简单擦掉身上的体液,直接送到新主人面前。
这正是贵族的要求,他酷爱当众性交,以此展示自己那傲人的大雕。见这黄金裔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男人根本按捺不住,一把将其推倒在天鹅绒的软榻上。
白厄被迫维持着跪趴的姿势,脸和胸口贴着软榻的绒毛,屁股高高撅起。浓烈的男性气味涌进鼻腔,但他的大脑还因为高潮和残留的药效一片混沌,几乎没怎么反抗,这懵懂乖巧的模样真是让人喜爱。
男人很是满意。他用那双戴着大宝石戒指的手,缓缓拔掉塞在白厄后穴里的肛塞。
随着“啵”地一声轻响,积蓄在后穴的肠液流淌出来。因为拍卖场的调教与之前持续不断的高潮,这穴口已扩张得很好,内里又湿又热,不需要额外再做些什么。于是男人掏出性器——果然是一个让人自傲的、夸张的粗壮阴茎。他将阴茎对准穴口,直接捅进白厄体内。
“唔唔.....嗯——”
就算是如此湿润且被充分扩张的后穴,承受这个规模的阴茎也非常不容易。粗粝的龟头被淫汁包裹,破开肉壁,还没完全插进去,就已经辗到了白厄的敏感点。灭顶快感直冲头顶,白厄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失神吐出舌尖,看上去就像一个下贱的娼妓。
这淫荡的表情使男人成就感满满。他用双手扶住白厄的屁股,终于是将那巨物塞到了蜜穴最深处。阴茎被湿热紧窒的肉壁完全容纳、并温柔的包裹,就像是重回母亲子宫一样舒适——简直是他所用过的最爽的名穴。
“哈、真不错!没想到我这尺寸你也能吃下,真该给你颁一个最佳小穴奖。”
男人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始试着前后挺动,在小穴里撞个不停。沉重的囊袋拍打臀肉,发出响亮而淫靡的啪啪声;白厄口中也不断溢出喘息,像一剂春药,疯狂刺激周围人的神经。
正享受着,男人却突然注意到身下的黄金裔似乎自己在往前挺动。低头一看,原来是这家伙也勃起了,前端流出的清液滴在绒布上,晕开深色痕迹。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想要用前面高潮,所以不自觉地用阴茎蹭向地面,连带本就红肿的乳头也在绒布上摩擦,不知羞耻地摇晃。
男人勃然大怒:“我还没射,你就想射?欲求不满的贱货!”他猛地拔出阴茎,抡起巴掌,狠狠打在白厄的屁股上!
白厄被打得叫了一声,终于是淫贱地射了出来,溅污了身下的天鹅绒;而这声短促的娇叫,也瞬间击溃了男人的精关——一阵哆嗦过后,浓稠的精液激射而出,全射到了白厄的脊背上,沿着背肌的起伏缓缓下滑。
围观群众发出哄笑。
男人愣住了,可能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缴械。很快,他恼羞成怒起来,随即向侍从喝道:“把那个拿来!”
侍从心领神会,恭敬地递上男人想要的物件——一个精致的马嚼子。
“你这样淫贱的母狗,只适合带着这种东西。”
男人又恢复了得意的样貌。他淫笑着,强硬地掰开白厄的嘴,将那金属嚼子狠狠勒了进去。
随着皮带扣件在白厄脑后被紧紧锁死,坚硬的金属开始刺激着他的舌头和口腔,让他无法合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白厄感到胃部痉挛,想要呕吐。
见到白厄的惨状,男人倒是非常满意:“嗯,是一个不错的配饰。”
说着,男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竟像在骑真正的牲畜一般,直接跨坐到了白厄弓起的腰背上!
白厄还沉浸在高潮与呕吐感的余韵中,那身体便像小山般压下,将他完全压进了柔软的天鹅绒软榻,几乎要成为座椅的一部分。与此同时,男人扯起连接马嚼子的缰绳,拍着白厄的屁股,发出刺耳大笑:“没用的东西,爬起来,走!”
缰绳拉扯迫使白厄痛苦地仰起头,口水流得更凶;哄笑声、口哨声、掌声瞬间爆发,如同尖针般刺入耳膜。
——这一刻,白厄最后的尊严,也被彻底碾碎、成为齑粉。
他不再是人,只是一头供人取乐的牲畜。金属勒进嘴里,成年男人的体重几乎要压垮脊椎,周围也只有刺耳的哄笑和贪婪的视线。极致的屈辱混合着被彻底物化的绝望,似乎要贯穿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身心伤害都已到达顶点、尊严彻底泯灭的时刻——
那被压缩到极致、如岩浆一般滚烫的愤怒,终于被这最后的亵渎点燃!
白厄的双眼爆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胸膛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金血喷涌而出。但那不再是无力的伤痕,反而充满了狂暴的力量,束缚他的所有镣铐乃至那耻辱的马嚼子,都瞬间融化、再无痕迹!
“啊——!!”
骑在他背上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像烂泥般滚落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白厄缓缓站起身,双翼撕裂躯壳,猛地在背后展开。此刻的他,因这冲破一切桎梏的愤怒,终于摆脱了外力操控。被压制的数亿颗火种重归身体,他又变回了卡厄斯兰那的模样!
金发青年漂浮在空中,宛若神祗。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狂乱的毁灭意志。
然后,他缓缓抬臂,侵晨的剑尖笔直指向空中。
“不……不要……饶命!”
压迫感让这个丑恶的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现场也陷入无比的恐慌与混乱中——直到一轮烈阳从最污秽的地方升起,由暴怒所驱动的力量轰然炸裂!
耀眼的红光吞噬了一切。在惨叫声中,这些卑劣的存在连同他们那秽浊不堪的灵魂一起,化作漫天血沫,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6-
“呵呵,意图焚尽一切的怒意......真美,就像谐乐一样美丽。”
轻声呢喃着,绝灭大君·星啸正愉悦地观赏眼前的忆泡。她已感知到其中爆发的强大力量,那不单是愤怒,更是孕育铁幕所需要的完美养分。
在白厄受尽屈辱、终于变回卡厄斯兰那时,她没有再次操控对方的记忆,使悲惨的梦境继续往下发展——因为这正是她精心导演的终点。
纯粹的愤怒。并且,这愤怒的诞生并非源于想保护翁法洛斯,而是源于自身与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彻底践踏的绝望。
——简直就像是负创神一样。
这样一来,只需要那个智械在内部解决掉记忆星神造成的影响,就可以使毁灭方程式行至终点,亲爱的同胞也能顺利降生。
眼见目的完美达成,这位全身雪白的女人优雅地拂去忆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精心编织的噩梦也如同风化的沙堡般消散。奢华的拍卖场、刺目的灯光、飞溅的血肉……一切都无声地崩解、褪色、化为四散的忆质,归于星空之中。
然而,星啸未曾察觉。当白厄被剥夺的力量随着那毁灭性的愤怒回归时,一同归来的,还有那被无数次回溯、无数次痛苦、无数次战斗所淬炼,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初心。
那是烙印于灵魂之上,卡厄斯兰那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
意识的最深处,在弥漫金色光辉的故乡中,灰色身影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稳定。
那身影带来的并非力量,而是一种沉静的信念,一种锚定自我的能力,仿佛能抚平所有创伤,照亮最深沉的黑暗。
“救世主”
他想要这样称呼这位仅存于心中的引导者。那既是他心目中英雄概念的具象化、也是他理想的雏形。
直到天外来客开拓者的到来,这位从童年时就一直在支持他的救世主才有了具体的形象。只要这道身影仍存在于心中,烈阳便不会熄灭;不管遭遇怎样的痛苦,他都仍能继续坚持下去。
——
冰冷运算的权杖中,卡厄斯兰那的数据已被铁幕完全吞噬;然而,在那看似沉寂的意识最深处,一点火星仍顽强地存在着。
那是被对昔涟与开拓者的信任、对翁达罗斯的爱所坚守的、属于白厄的最后一点“自我”。它的光芒微小如尘埃,却倔强地蛰伏着,拒绝被同化,拒绝被磨灭。
它在无边的死寂中静静等待,等待着那位能为翁法洛斯带来灰白色黎明的、他心目中的救世主——等待对方穿越一切阻隔,再次来到他的面前,将微弱的火光重新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