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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的那个赛季，Max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彻夜狂欢的庆祝派对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带着宿醉刺痛的脑袋和混沌的神志，找到朋友的穿孔师，打了一对乳钉。
无论是谁，包括Max自己，都几乎无法在第一时间将乳钉这种身体上的符号与他这个人的形象联系到一起。那是一种近乎等同于色欲和张扬的装饰语言，展示时甚至带着狂妄和下流——在身体上最柔软的地方之一开两个洞，钉上两枚低于体温的冰冷圆形金属，需要把衣服撩到胸口以上才能看见。
为数不多得知的围场同事无一不惊讶。
“我没想到你会玩这么大，mate？！”兰多在电话里差点尖叫出声。
“天啊，Maxie！我听说乳钉很疼，但这太酷了！哈哈哈！！！是Lewis的穿孔师吗？”Daniel收到他的照片后甚至打了视频电话来一睹乳钉的真容，随即在视频另一头阳光灿烂的澳大利亚笑得震耳欲聋。
听见Daniel的笑声Max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实际上他感觉并没有那么差。
那时候的隔天早上，宿醉醒来之后脑袋和胸口同时传来的隐痛用着最笨重的方法提醒他夺得世界冠军的梦幻。那种感觉不再是疼，而是一种存在感强烈的炫耀和活着：你猜怎么着？Max，你是世界冠军，你是最他妈疯狂的世界冠军之一，这就是你的勋章，是你第一个WDC的奖励。
Max想那个穿孔师那晚大概也不怎么清醒：他留下了一套穿孔工具在自己家忘记带走，可能是Max给的小费多，后来也没联系他拿。
一个多星期后，Alex带着几只小猫来和Jimmy、Sassy玩，不知道为什么George也跟着来了。
他也是Alex的猫吗？Max腹诽几秒钟，看见George裹着英国人刻板印象的呢绒大衣站在门口，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发梢被雪沾湿、眯起眼睛冻得偷偷跺脚的样子，还是决定让他也一起进来。
Max对这个大眼睛英国小子一直以来的印象都有善于观察这一条。所以毫不意外地，只过了四十分钟George就在灯光下发现了宽松家居服里Max胸口乳钉的轮廓。
彼时Alex窝在沙发一角旁若无人地给女友发着信息，George一手抱着小猫似笑非笑地看他，脸颊被暖气蒸得有点发红。“所以你真的打了那个…呃，乳钉吗，Max？”
他甚至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害得Max也不好意思起来，皱起脸轻轻笑了两声，点点头。
“疼不疼？”George也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地接着问。“我有点没法想象你打这个的样子。”
Max耸耸肩开起玩笑，大概一下子还带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得意：“不是很疼。就当是WDC的奖励好了。你也想打一个吗，作为进入梅赛德斯的庆祝？”
在这点上Max没有撒谎，他确实认为George该因此而庆祝一下。
他们两个从小时候就认识，明明和自己相同年纪，George的历程却明显比自己坎坷不少；Max看着现在面前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的George，又想起那时拿到生涯首分激动到哭个不停的George，有着一样的脸颊发红和一样的漂亮眼睛，一样的被沾湿、结成一缕缕的眼睫毛，一时间有点移不开眼。
他确实从小就觉得George长得很漂亮，现在也依然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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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
和Alex离开之后，George找了个借口折返回Max家里，那晚在Max家过了夜。
“我觉得耳垂就够了。乳钉还是留到我也成为WDC的那天吧。”
“你只是怕疼而已吧，George？”
“我只是没有那么*horny*，Max。”
“mate，你就是怕疼。”
在说笑间Max给器械消毒，用掉了大半瓶碘伏。他们两个像第一次试着做饭的女初中生朋友，对着youtube的视频教程一步步研究，幸亏只是简易的穿孔，也是最简单的器械，只需要对准、一按，带来片刻的痛楚，穿破删除部分皮肉，添加一枚新的记号。
他摸上George的耳垂时George下意识缩起脖子躲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轻笑着解释：“抱歉…我几乎没被别人碰过耳垂。”
在那一瞬间Max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小小满足，像小时候卡丁车比赛换胎比别的小朋友都快一样，那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小小胜利感，又或许这种胜利感本身就是一种奖励。
“会有点疼？”Max没等George做出什么反应就摁下机器，随着穿刺皮肉的一声闷响渗出一颗血珠，他听见George吃痛地轻哼一声，然后耳垂就带上一枚圆形的金属小球：和他乳钉的款式一样。
Max转过去，看见George皱起的眉头和闭紧的眼睛。这家伙明明就是怕痛。Max鬼使神差地、恶劣地想，这个时候应该吓他一大跳；于是他凑过去，亲上George刚刚打上耳洞、因为穿孔还红肿发烫着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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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顺其自然地，Max下一个亲的就是George的嘴唇。
厚度正好，柔软的、温暖的嘴唇……Max分着神突然想，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怎么时至今日才想起来尝尝这个英国人是什么味道？是和他的古龙水一样长久的香味吗？还是像他曾经小时候、连英语发音都不太清楚时一样，会是生涩的青苹果味？
他感觉到George浑身肌肉一瞬间变得紧绷，又很快放松下来，睫毛颤动着扫过他脸颊，伸出舌尖和他的交缠在一起。
噢，是巧克力味。
Max想起来，他们刚刚一起喝了热巧克力，还加了一块棉花糖。Max看过George一些更小时候的照片，那时的他长得像健达牛奶巧克力包装上的小男孩，所以真的是他吗？Max总是忘记问，这个时候却又想起来。
但无论如何，George尝起来现在就像是巧克力…他喜欢巧克力。
Max的吻一直蔓延到他的脸侧和脖颈，直到发现他今天晚上穿的羊毛衫太难脱下才绕过，只解开裤链将裤子褪掉一半，俯下身就这样在沙发上和他接着接吻。
大概是暖气开得太足，两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满脸潮红，George伸出舌头去舔Max上唇的痣，而这对于Max而言无异于勾引：牛奶巧克力味，湿润的触感，还有George漂亮的、湿漉漉的，和他的新耳钉一起闪着光的蓝色眼睛。
George没忘记在他们做爱时解开Max家居服的纽扣，看着那两枚乳钉在灯光下闪烁。
他在沙发上仰躺着，双腿被扣在Max腰间，后者的阴茎此时正抵在他敏感点操弄，规律又过量的快感一阵一阵如同电流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全身，让George连思考能力都近乎丧失，喘息一步步失控变成呻吟，眼前只有Max的乳钉随着动作节奏在他被生理泪水模糊了的视野里晃动。
他含糊又混乱地叫着Max的名字，感觉尺寸过大的阴茎将小腹都顶出轮廓，下意识手忙脚乱地伸手去触摸，昂起头因为快感浑身发抖；而Max在快感里完全会错了意，牵着他的手撸上George被夹在小腹间吐着前液的阴茎，害得George下一秒就尖叫着高潮射精。
Max没忘记在做爱期间护着George打了耳洞那半边的耳垂，即使是最后睡在一起也留意提醒着George睡觉时不要侧躺压到那一边。
George困倦地埋在被子里笑出声：“看来你没有趴着睡的习惯，所以打乳钉没有烦恼…”
Max眼看着George又要翻身到另一边，想也没想地牵着他的手拉回来，就这样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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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休的剩余时间，George都住在Max家。
Max只是为了保证George有好好养护自己的耳洞。
他觉得自己有经验，毕竟他的乳钉早已经愈合恢复正常，带着最普通的银色圆钉没再变过；
而George在恢复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就买了一枚蓝绿色的宝石耳钉换上，不是很闪，足够低调，但也足够精致。
虽说是住在一起，但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George会比Max早一些起床，在早餐依然遵循比赛期间的饮食计划，早餐吃牛油果和酸奶；
Max会吃健达巧克力。
George会约上Alex、Lando一起去打padel，去滑雪、吃饭和喝咖啡；
Max从不喝咖啡，会开模拟器，在直播里和团队互动聊天。
他们在晚上会做爱，睡在一起，喝热巧克力，看一些老电影；Sassy喜欢睡在George的腿上。
偶尔在一些恍惚的时刻里，Max转头看着George。他盖着毛毯窝在Max身边，猫咪在他腿上轻轻打呼，他的眼睛里完整倒映出荧幕上的一片海，睫毛挂着映上的光；
那时他会觉得一直这样也不错，然后轻轻在George耳侧落下一个很快就消失的吻。
然而冬天总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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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其实一直不喜欢冬天。
他有些怕冷，总是感冒。虽然他喜欢雪，但伦敦的雪总是灰蒙蒙的一片，金斯林的农场他太久没回去过，而摩纳哥几乎从不下雪。
这个冬天也许有些不同：第一次穿孔耳垂上充血的潮热持续时间比他想象得更久，一直持续到Max结束他的吻，持续到冬休结束慢慢冷却，他和Max都重新回到围场，回到车里。
最后一个晚上，George恶作剧地试着亲了Max的乳钉。他发现即使是一直藏在衣服里，那两枚乳钉也总是比他嘴唇的温度更低，那两颗金属冷冷地嵌在皮肤上，像是一滴尚未滴落的水珠，不是饰品，也不是勋章，而是一种符号，就像平时Max穿着衣服时布料盖在上面，风吹过时总会停顿一下，凸显出乳钉的轮廓；像是一枚休止符。
他们两个仍然面对面做爱，然后轻轻拥抱着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不同的是，这次Max没再顾及George的耳洞；他穿孔的红肿充血早就消去，伤口不再发炎，压到也不需要护理，甚至连耳钉颜色都换成了梅赛德斯的蓝绿。
第二天正式开始季前测试，George比Max早一些醒来，打包完行李离开了Max的家。
Max在起床后收拾床铺，发现还留着温度的另一只枕头中间闪着一点蓝光；他拿出来，发现是George的那枚耳钉。
他放在手心里拍了照，打开手机给George发消息：
[图片]
-Max
George，你把你的耳环落在我床上了。
-Max
很快地，消息回复送达：
blimey，我才发现它不见了。
-George
等我下次来拿吧。谢谢你
-George
Max想了想，转过身，在出门前将那枚耳钉放进了抽屉里最不常用的角落。
他知道George那天的训练不会带着耳钉，以后George也不会再带耳钉，那枚耳洞一到两周之后就会完全愈合，在耳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孔；而他也会在几个月后摘下那两枚乳钉，乳钉的愈合速度更快，只需要一周，它们的痕迹就会几乎完全消失。
身体被穿刺的过程像是被他人删除一部分，再添加上什么记号，取下后很快就会愈合如初；但那一个短暂的过程总会让人感觉拥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