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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bi,我好难受,”熟悉的带着喘息和哭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我想我又需要你的帮助了……”
阿隆索几乎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月一心扑在和经纪人沟通转会事项上,无暇他顾,以至于忘了提醒他粗枝大叶的队长发情期的到来。“关好门了吗?放松,Stevie,我会帮你的,像以前那样。玩具在手边吗?还有力气吗?”
那边没有回应,血液奔流速度过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阿隆索努力忽略耳畔的杂音,耐心等待。然而最终他只分辨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和准确无疑的呼唤。“Xabi…呜,Xabi……”
“我现在去找你。”挂断电话,哈维阿隆索急走忙奔,在落雪里窜进他朴实低调的奥迪。情况比以往要糟,他判断,也许是太久没有真实的Alpha信息素输入,让杰拉德这次发情格外凶猛。幸好他还没被情热烧糊涂到随便给不知道什么人拨电话。
天气很不好,前灯只照亮了一小片前路,车开不快。阿隆索腾出手打开储物箱翻找抑制剂——一支都没了,前天捎托雷斯回家,被这位正和恋人冷战的金发Omega顺走了两支,那之后还没来及补充。
阿隆索叹气,寄希望于自己之前在杰拉德家里放的那几板储备药。口服药剂起效慢,但也比在糟糕的路况里绕去二十四小时药店要快一些。他把车停在大门口。这幢豪宅的安保系统里录入过他的牌照,但反正一会还得离开,没必要费劲停进车库。
院子里泥泞不堪。阿隆索一脚深一脚浅地靠近印着You'll never walk alone的红色地垫,一边跺脚一边借着廊灯在花盆架子侧面摸到钥匙,把钥匙插进门锁,向右一转门就开了。杰拉德压根没从里面上锁。
阿隆索皱起眉,Omega发情的信息素准确地扑向他,缠绕他,引诱他通往卧室。整间屋子里都充满了刚剥开青豌豆荚时裂开的口子里溢出来的生涩的植物清香,并有逐渐散发出豆粒表面那层水润类似于嫩玉米芯的甜味的趋势。杰拉德绝对没在刚有发情征兆时就给自己来电,阿隆索决心下次一定要纠正他这个不到实在没法自行解决的关头不求助他的毛病。阿隆索自认为已经足够努力降低杰拉德的心理防线了——
他已经在杰拉德面前当了五年Omega。
阿隆索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完全没有必要伪装成一个Omega。杰拉德并不是那种会和Alpha保持距离的Omega,正相反,他完全不顾及生理性别,平等地和每一位队友亲密接触,时常在庆祝进球时伸开双手大力拥抱,把头深深埋进队友脖颈,或是让队友们热情地环住他,甚至跳到他的怀里和背上。场上的他无疑是惹人注目和靠近的核心。
最开始阿隆索毫无伪装,只是正常地和杰拉德相处,就像和其他队友一样。阿隆索在更衣室里见过杰拉德在中场休息时扭着脑袋和肩膀费劲地更换腺体贴,那时他以为杰拉德和自己一样是个Alpha,忍不住凑过去帮他把贴歪的腺体贴掀开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好。
杰拉德转过身感激地朝他笑,嘴巴抿成一个圆弧,和场上自信的样子不同,有点害羞地道谢。阿隆索觉得那很可爱,于是也露出傻气的笑:“不用谢,队长。可以帮我也换个新的阻隔贴吗?”杰拉德点头,站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指撩开阿隆索潮湿的发梢,揭开粘的很牢的旧阻隔贴。
阿隆索知道自己的味道很好闻,他微微低下头好让杰拉德更方便粘上新的,同时装作不小心溢出了一点点信息素。他很顺利地找到了在场下能和杰拉德为彼此做的事,这有助于他这个新来的异乡人拉进和队长的距离。“好了Xabi。”杰拉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手那个左边锋速度可真吓人,你要小心。”阿隆索认真点头,抬起手也搭到队长肩上:“我会盯住他的,相信我。”
在杰拉德身后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看着队长汗淋淋的脖子,阿隆索短暂分神了一秒。大脑自顾自记住了从鼻尖飘过的那缕清爽的味道。场上攻击性十足的队长原来有着那样攻击性不高的、像幼时帮外祖母剥豆子时、和阿尔特塔一起在田野里折断秋番红花的茎杆时会闻到的味道。这也很可爱。
直到某次他落下东西折返回去找的时候撞见副队长卡拉格在给杰拉德做临时标记。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利物浦坚不可摧的扛着队伍前行的队长竟然是Omega,会到日子发情的那种。这让他之前在杰拉德面前泄露信息素的行为仿佛在耍流氓。卡拉格的嘴唇还在杰拉德颈边,缱绻的画面让阿隆索闹了个大红脸。而卡拉格和杰拉德都在盯着他看。阿隆索磕磕巴巴地解释自己是回来取东西的,门没锁。他很想找个洞钻进去,但是更衣室里只有柜子。他清清嗓子想说再见,又想转身直接逃跑。就在这个时候卡拉格开口了:“你先出去,Xabi,一会我给你解释。”
阿隆索还没来及拉开门,杰拉德阻止了他:“没事的,反正Xabi也是Omega。”
阿隆索的脑子仿佛被浆糊浇灌:也是?Omega?我吗?
卡拉格看了阿隆索一眼,似乎也对这说法没什么异议,点点头端详了一下杰拉德还肿着的腺体上崭新的牙印:“应该临时标记好了。”
杰拉德抽抽鼻子闻自己。阿隆索已经闻到他身上混杂了卡拉格的味道,像是某种坚果味麦芽啤酒,变苦了不少。
杰拉德开始收拾东西。卡拉格解释自己是被迫帮队长忙的,这人没对象不说,还老是不记得发情期,偶尔还没走出安菲尔德就开始乱飘信息素,卡拉格的临时标记能帮他省去麻烦。
原来是这样,阿隆索说,以后我也可以帮忙。
杰拉德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
“我知道很多关于Omega生理期的知识。”拜阿尔特塔这位好友所赐,阿隆索完整地经历了竹马较迟的分化过程和好几次发情期,因此他可能是全世界最懂发情期Omega在没有伴侣的情况下该怎么取悦自己的Alpha了。阿隆索艰难地吞下唾液,露出一个靠谱的笑容:“我会提醒你注射抑制剂的,队长。——在你交往对象之前。或者你可以考虑在发情期,呃,自己……”
自慰两个字有点说不出口。幸好卡拉格转移了话题,嘟囔着还是尽快找个对象吧不要陷在前男友离开的悲伤里出不来并祸害自己了。杰拉德因为阿隆索的闯入变得像队徽一样红的脸开始发白。
虽然杰拉德就像没事人一样偶尔邀请阿隆索在闲暇时出去吃饭聊天遛弯,但阿隆索很快就知道了那个能让杰拉德不体面的前男友是谁——所有人都知道是谁。阿隆索当时觉得那人会后悔离开杰拉德去皇马的。
现在,阿隆索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利物浦去皇马。同时他面对着一个窝在床上发情的杰拉德。杰拉德穿着睡衣,裤子已经被彻底蹭掉了,露出白花花的扭拧在一起的长腿和被各种液体浸透了的半挂在胯上的内裤。阿隆索在电话里问的那个“玩具”躺在离他不远的枕头上,是个粗长且凹凸不平的假阳具,但杰拉德大概出了太多汗,手滑到没法握住它,这在以前也偶尔会发生。他正努力地一手摸着前面一手捅着后面,但显然对于缓解发情来说,只靠手指收效甚微。
大概是伊斯坦布尔奇迹之后的那个月,阿隆索终于受不了每次提醒并亲眼看着杰拉德提前往后颈腺体里注射不同品牌的腺体阻隔剂或是激素调节剂了。卡拉格说的对,杰拉德应该尽快找个对象,他值得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狠心没有提醒杰拉德发情期快到了,指望杰拉德能自己开窍,就算那个对象不是自己。杰拉德仍沉浸在捧起大耳朵杯的喜悦里,没有意识到糟糕的日子临近。
杰拉德既没去酒吧或是队里随便抓个Alpha,也没找卡拉格帮忙。阿隆索接到他声音不稳的求助电话时,说不好是松了口气还是感到失望——在杰拉德心里自己对于他,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温和无害,毫无威胁。然而那并不是真的,这种信任完全源于一个没能及时解开的误会。但扪心自问,阿隆索并不想直接解开那个误会,不能接受可能随之而来的疏远。
“Stevie听我说,你可以……”阿隆索咬住舌尖,好让语气平稳,“自己来。偶尔度过一次完整的发情期有助于Omega身体更好地调节激素水平。队医告诉我的。”
“我……”电话那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杰拉德可能正在忙着筑巢,“好吧,Xabi,嗯,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
那边安静了一会,应该是杰拉德在他的巢里吸取了一些力量,又传来很小声的一句:“我该怎么做,Xabi?”
Xabi脑袋都快炸了,很想挂断电话去找他的队长坦白身份,然后做一个Alpha面对喜欢的人该做的事情。然而不行,他是Stevie此时最信赖的搭档。
“床头柜里有几个假阳具,你挑一个中等大小的,还有一罐润滑液,拿出来多倒一点在上面。”
杰拉德已经顾不上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以及阿隆索为什么知道了,应该是阿隆索来玩FIFA时连着海量抑制剂安抚剂一起捎来的。他的巢十分简陋,由他从小用的妈妈给买的厚毛毯、几个毛绒玩具和一条阿隆索落下的围巾构成。虽然阿隆索也是Omega,但在衣柜里摸索到那条围巾时,残留的温和信息素让杰拉德格外感到安心。
电话那端粗重的喘息使阿隆索也呼吸不畅:“别着急,多倒一点润滑液。Stevie,小心别受伤。”
“不会的,我很湿了……”杰拉德嘟囔道。然后是一声短粗的压在嗓子里的尖叫。
这句话对阿隆索来说完全是火上浇油——事实上,阿隆索的易感期总是和杰拉德的发情期十分接近,接近到快要重合的地步。阿隆索感到头晕脑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杰拉德显然听到了,他缓了一会,关心道,“Xabi,你怎么了?你也发情了吗?”
“……好像是的。”阿隆索抬手摸了摸额头,明显发烫,该死的易感期。
杰拉德小声笑了:“那我们可以一起。”
什么我们?一起什么?杰拉德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句话完全是在邀请他的伴侣开启一场电话性爱?阿隆索叹气,被易感期冲昏头脑,把手伸向撑起来的低腰裤拉链:“把假阳具立好,坐上去……慢慢动。”
“嗯……啊……!”
杰拉德可能是把手机扔到了屁股旁边。阿隆索能听到床铺吱呀摇动和噗嗤噗嗤的贯穿和进出水声。
他也不再压抑自己撸管的动作幅度和声音:“Stevie……”
“Xabi,呜,你快到了吗……”
“休息一会,别挂电话。下一波换粗一点的那个。……嗯,你做得很好,队长。”
这些年来,没有比赛的时候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这样互帮互助的“发情期”。阿隆索试图循序渐进地让杰拉德自己意识到对他性别的误解。阿隆索在健身房里取得的增肌成效不错,渐渐蓄起胡须,异国他乡的球迷对阿隆索的称呼纷纷转为龙哥。杰拉德却对这些变化无动于衷,甚至会分享Omega发情期好物榜单给他贴心的好队友。
这还是阿隆索第一次面对面地观看杰拉德发情。理所当然的,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处在易感期边缘的,看着喜欢的人发情的Alpha,阿隆索轰地头脑发热,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他绝对是个意志坚定的绅士,咬紧牙根,理智尚存,看了眼手里端着的水和抑制情欲的药片,倒进嘴里自己吞了一半,另一半嘴对嘴渡给了在床上折腾的杰拉德。他的舌头和牙齿就没那么坚守道德了,情不自禁地和杰拉德的纠缠在一起,药剂苦涩,但他更多地尝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蜜——
他们做了。这要赖杰拉德,因为在那个疯狂的吻后,杰拉德仍然抱着他的脑袋不撒手,蓝色的眼睛因为发情而瞳孔放大,近乎迷离地盯着阿隆索:“Xabi,我好爱你。”
阿隆索的心跳快要压过那句话,但他正巧在盯着杰拉德被自己的唾液润湿的嘴唇,于是一个词都没有错过。杰拉德知道自己是Xabi。他说爱自己。
“我也爱你,Stevie。”
他们在做爱和昏睡中度过了三天半。
阿隆索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阳光刺目,两个人同时进入特殊时期的坏处就是没人能有心照顾对方,甚至没人能腾出空来拉上窗帘。断续的记忆碎片里他们只是疯狂地在对方身上索取好弥补过去五年缺失的一切。他扭过头,发现杰拉德正倚着床头坐着,看来他先清醒的。希望Stevie已经叫了外卖,阿隆索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他爱人的腰。
“为什么会这样?”杰拉德躲开,并因为动作牵扯到浑身的酸痛肌肉而尾音颤抖。
什么?这语气不太妙,阿隆索很快速地回答:“你叫我来——你还说你爱我——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着的。”
杰拉德好像更被激怒了:“那是在你还是Omega的时候!可你现在变成了Alpha?!”
劈头盖脸的质问让阿隆索愣住,很快他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他确实需要解释给杰拉德。
“抱歉,Stevie……”
“我不要你道歉。”杰拉德光着上半身,胸脯和腰侧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吻痕咬痕和掐痕。他们这三天快把脑子都射空了,但阿隆索即使处于易感期仍然靠着融化在喉咙里的半份药剂(也许更多,因为那时候他把杰拉德嘴里的唾液都搜刮走了)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贸然留下标记。他得在两人清醒着互通心意以后再做这种影响人生的大事。因此杰拉德身上还是那股可爱的青豆味,只是因为经历了好几场激烈的性爱而染上了一层奶腥,“我不敢相信,Xabi,你竟然骗了我五年?”
阿隆索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和他想象的告白场景没有一点关系。他知道他会向他的队长告白的,总有一天,只是他需要做一些铺垫,他会以足够亲密且值得信赖的姿态占据杰拉德更多的关注。他做得很好,杰拉德已经很久没再要求别人给他临时标记了。虽然他将远渡重洋到另一个地方工作,但是在那之前,他会找机会剖白自己的一切给杰拉德看。也许杰拉德会挽留。他认真考虑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却无一种如今日。
“不,Stevie,请听我说。”阿隆索尽量靠近杰拉德,试图看进他的眼睛,但那双蓝眼睛很快就被垂下来的眼睫遮住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杰拉德抢断,“你从来都不是什么Omega。我从头到尾想过了,不该赖你。你从来都没说过你是Omega,完全是我自作聪明误会了你。——你一直都是个身体正常的Alpha,而我是个正在发情的Omega,你被信息素影响陷入了易感期,所以事情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发生了。尽管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对我并没有特殊的感情。”
沉默。
阿隆索重复:“……没有特殊的感情?”
杰拉德扬起嘴角,还是那个弧度,说出的话却让人心碎:“你真是十分贴心。Xabi,你也这样帮助你其他的Omega朋友吗?比如Mikel和Nando。他们怎么感激你的?”
阿隆索有点生气了。谁能被喜欢的人说这种话以后还不生气?他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被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和手机,很多个未接来电,他先看了眼短信,有人找他挪车,最后那人说,伙计,你的车被拖走了。
操。操。操。朋友?去你的朋友。去你的没有特殊感情。
阿隆索走去厨房,冰箱里只有鸡蛋和牛奶。他知道离这里两公里有一家超市,于是冷着脸走出门。雪水混成的泥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他要走二十来分钟,路上足够他把思绪理清楚。尽管这和阿隆索想象的告白场景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等他再回到那个被青豌豆和洋槐花味道充斥的房间,他将原谅杰拉德的胡说八道并进行迟到了很多年的表白。
阿隆索冷漠地走了。他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杰拉德在兰帕德身上学到了一个拒绝人的方法。当杰拉德在国家队里想要兰帕德做些什么的时候,兰帕德总是先恭维他一番,再斩钉截铁地说“不”,最后祝利物浦引援顺利杰拉德拥有愉快的一天。
杰拉德就这样晕乎乎地被人拒绝了还笑着祝Frank也过得开心。事后杰拉德将之提炼以后稍加改良,自创了一个也许能把阿隆索骗到的告白方法。
做爱,表白,做爱。杰拉德是这样计划的,他上网研读了一些资料,两个Omega在一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阿隆索也是喜欢他的,应该是吧?利物浦度过了胜利和失败交织的五年,但阿隆索一直都在他身边。阿隆索的合同还有很长时间,但他之前和阿森纳的接触让杰拉德有些不太安心。这也是他蠢蠢欲动想要表白的原因之一。
要把友情变成爱情的最好的方法,也许就是性。他们共享了很多隔着电话的发情期,所以杰拉德觉得自己成功的几率不小。Xabi像自己信任他那样信任着自己。也许信任可以被他顺理成章地替换成爱。
他知道Xabi通常也是一个人靠抑制剂或是自慰度过发情期的,他可以把Xabi隔着电话教他做的那些反哺回去,他能帮这个单身的西班牙人享受一次和别人一起度过的发情期,尽管这个别人也就是杰拉德并不是能给出永久标记的Alpha。希望他不会弄疼他。阿隆索能接受OO恋吗?杰拉德祈祷上帝再偏爱他一次,像伊斯坦布尔之夜那样给他点尝过以后死也愿意的甜头。拜托。
事实证明阿隆索不仅不能接受OO恋,而且压根就不是个Omega,老天这次和杰拉德开的玩笑有点大。
而杰拉德只是忍不住想,Xabi怎么会不是Omega?他长相清秀,跑得不快,身板也没那么强壮,总是规规矩矩地贴着阻隔贴,偶尔在下半场快结束时溢出来的味道清淡柔和,像是在阳光下混合过的茉莉蜂蜜,甜甜的,略带一丝青草的清新。春夏之交,杰拉德在英国南部的城市花园里闻到了类似的味道,抬头望去,大片白色成串下垂的洋槐花被晴朗透彻的蓝天环抱。Xabi从远处走过来,步伐轻快,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脸上带着活泼的笑容。他很高兴。杰拉德为能让队友高兴而感到高兴。
阿隆索当然有隐瞒Alpha身份的权利。所有球员的性别都不会被俱乐部对外界公开,因此大多数球迷都认为杰拉德是Alpha,他甚至当选过英超球迷评选最火辣Alpha的冠军。可是哈维阿隆索怎么看都应该是个Omega。他总是彬彬有礼地和那些脾气火爆的Alpha球员保持距离,却在刚见面不久就和杰拉德亲热地挨在一起……该死,杰拉德突然想明白了,阿隆索一开始绝对是把自己当成Alpha了才毫不避讳。
然而在发现自己是Omega以后,阿隆索还是一如往常,被误认成Omega也不做解释。难道自己这样的人对Alpha来说真就那么无趣,那么没有性吸引力吗?
——处于易感期的阿隆索甚至没有标记处于发情期的自己。没有比这更残酷的现实了。
杰拉德越想越难受,浑身都酸,鼻子也酸,三明治告白法终结于一层没滋没味的干巴面包。他后知后觉地饿了,胃在和心脏比拼,叫嚣着疼痛。家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充斥着两个人的味道,杰拉德受不了这两股并不相融的味道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披上衬衫光着腿去开窗,换冷空气进来。
阿隆索就在这个时候闯入眼帘,原来他出去时没穿外套(还是来的时候就没穿?),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周边超市的大袋子,脸颊冻得发红,正快步走进院子里。
杰拉德把地暖温度调高,掀起衬衫擦干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满脸的泪水,低头发现自己小腹和腿根全是干涸了的白精痕迹。他拔腿冲进浴室。水声掩盖了阿隆索进屋鼓捣厨房的声音,等杰拉德走出来,两份早餐摆在桌子上,阿隆索没走,端坐在其中一份食物面前,手里拿着叉子。
“我饿得不行了,”阿隆索耸耸肩,示意杰拉德在对面坐下,“你要是再多洗一会,我就要冲进去查看你是不是晕倒了。”
杰拉德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摸摸鼻子坐下。天哪,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般人们睡了不喜欢的人还被人凶了以后都会给被睡的恶人做早餐吗,即使他们之前是朋友。
“我一直都喜欢你,Stevie。”阿隆索说。
没给人反应的时间,阿隆索继续道:“这个蛋煎焦的地方被我铲下去了,所以形状有点丑,但是好吃的。我保证明天不会煎焦了。以后也不会装Omega了。”
杰拉德有点耳鸣,由太久没吃饭和超额体力消耗和冲了过长时间的热水澡和阿隆索能听懂、听不太懂、能听懂的话轮番上阵共同导致的。
填饱肚子以后又被带到床上做爱的时候他后知后觉,事情终究如他所愿地那样进行,然而阿隆索似乎掌握了更为简洁且不容拒绝的三明治告白法。
什么都不说的Xabi真可恶。
如果能被Xabi标记并长久交往就好了。
他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杰拉德想。他有点沉迷于奇迹般的三明治法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