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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十日谈
Stats:
Published:
2025-07-02
Words:
8,10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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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916

【美瓷】谁偷了我的手机?

Summary:

*果设时政造谣向恋爱小品,偷手机文学,智慧佛罗里达一计害三贤。
*冷战中的老板总在推特上造谣该怎么办?
*那就没收他的手机!
*十日谈系列欢乐番外篇

Work Text:

当佛罗里达把那部还留着余温的iPhone揣进口袋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他讨人厌的老板此时离他不过三十公分,正靠在车内饰上睡得正香,完全对刚刚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天主垂怜,这绝对不是他佛罗里达存心偷窃,而是他们五十个兄弟姐妹的共同意志,想象一下,如果你也拥有一位英明伟大高瞻远瞩号称天下第一无人出其左右的上司,每天因为男友(“已经是前男友了!”某人曾义正辞严地单方面宣布)和自己冷战而坚持不懈地在推特上对对方进行公开骚扰——甚至宣称对方正恳求着和自己重新约会,而你不仅每天当牛做马,还要额外抽出时间去应付那些因为你家上司信口胡诌而络绎不绝的新闻媒体,你也会想找个办法一了百了的。

“要么让我死,要么就没收他的手机!”洛杉矶一口灌完第三杯尼格罗尼,而酒保甚至还没来得及调出一杯新的,他的兄弟姐妹们纷纷附和,自从美利坚脑子搭错了筋,吐槽上司就占满了他们的每一次周末聚会。佛罗里达不是一个擅长发表观点的人,可他的心里总是门儿清,冰蓝色的眼珠灵巧地转动,视线在几位演说家的身上游移着,洛杉矶永远抱怨连天,休斯顿总是滔滔不绝,纽约则最是言简意赅,至于华盛顿——他是上司最忠实的走狗,几乎从不对这种事情发表观点。可今天他像是醉了,已连灌了好几杯龙舌兰,手指旋转着空掉的玻璃酒杯,耳根泛红,怕是再来几杯就要变成个浑身冒热气的醉汉了。他沉默许久,终于闷声闷气地来了句:“那就没收他的手机!”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asshole成天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可瓷甚至懒得理他,What a loser!Bastard!Son of a bitch!不管是恋爱还是外交能搞成现在这个地步,我看他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华盛顿喘着气,好像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脏话,“我们就该没收他的手机,切断他的网络,把他在办公室里关上个两周冷静一下。要再不行,就让他抱着瓷的照片和沙发靠枕紫薇去吧!”

佛罗里达屏住呼吸,香蕉奶昔卡在吸管中间,整个酒吧的气氛凝固了一阵,很快便有人叫起好来,领头的是洛杉矶,然后是旧金山,就连旁边和他一样安静的蒙大拿也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古董银匙在苦艾酒杯里敲得叮当响。

于是佛罗里达在第二天便踏出了这勇敢的一步,这并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只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以及恰到好处的时机。而现在的美利坚几乎是一个慷慨的机会赠予者,他从起居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面色疲惫,连吃一口早餐三明治的动力都没有,显然昨晚又熬了个通宵,恐怕又是在编辑推文或是锲而不舍地对瓷进行骚扰,但从他今早周身那阴郁的低气压看来,起码后者没有一点儿进展。他径自上了车,还摆手拒绝了来自佛罗里达的阿司匹林,脑袋几乎一靠上车内饰便睡着了,唯有手机从裤子口袋滑出一角。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佛罗里达把上司的手机捂在怀里,直到进了白宫才得空找了个盥洗室的隔间拿出来欣赏。他简直像个真正的小偷,佛罗里达在心里唾骂自己,可没有人不会对老板的手机感兴趣,尤其是正在跟对象冷战的老板,而他不过只偷偷瞧一眼锁屏,就一眼,然后就把手机给华盛顿,让他们切断美利坚的网络,把他在办公室里关上足足两个星期。

他于是满怀期待地摁下电源键,却见一张富兰克林灰绿色的大脸赫然出现,差点把佛罗里达吓了一跳。Damn!一张一百美金的图片?谁会拿这个做壁纸!瞧美利坚那幅为情所困的模样,亏佛罗里达还以为他的这位上司是什么用情至深的大情种,会拿瓷的照片或者他俩的合照做屏保,他还偷偷摸摸地把手机拿进盥洗室偷看,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佛罗里达翻了个白眼,刚把手机关机揣回口袋准备从隔间推门出去,便听洛杉矶带着他的加州口音和一连串'F-word'从走廊一头撞进来。

“He's literally unhinged!”他听见洛杉矶直奔洗手台,水流的哗哗声掩盖了佛罗里达紧张的呼吸,他的视线朝隔间下面的缝隙瞟去,除了洛杉矶还有另一双皮鞋站在洗手台边,“自己把手机弄丢了——谁知道他是昨晚是飞叶子还是喝大了,就把压力施加给我们!你听见他刚刚的用词了吗?偷!谁会偷他的手机?谁敢偷他的手机!除了精神分裂的他自己我想不出第二个。”

“他不飞叶子。”华盛顿平静地反驳,抓住了洛杉矶的唯一错处。

“Of course not,他这种情况至少也得是可卡因。”洛杉矶短促地笑了一声,“真令人振奋,我们的工作清单上又多了一项紧急任务。”

“我恐怕这不是最紧急的。”华盛顿简短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么组织措辞,“你知道吗,我刚刚打开推特……”

“Oh come on dude, 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单词了。Twitter?Barf!”洛杉矶故作呕吐,这段时间美利坚已经拿推特找了他们,不,是找了全世界不少麻烦,害得他们成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美利坚的大脑似乎从他自己的头盖骨里不翼而飞了,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文字就那样随心所欲地从他的帖子蹦出来,甚至没有经过起码一次思考。这就导致了美利坚前脚忙着在推特上激情输出,而他们后脚就得跟着含糊其辞,翻遍词典去应付那些涌上来的好奇记者们。

“……发现他在今天凌晨三点发布了一条推文,说瓷主动给他打电话求复合。”

“真的假的?”洛杉矶夸张的表情戛然而止,希冀终于照亮了他的瞳孔。瓷,瓷,现在能拯救他们的只有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方人,如果不是公务几乎堆满了他的办公桌,洛杉矶巴不得立刻把丝袜套在头上,然后抽一个周末搭14小时的飞机去北京,一落地就把瓷绑架回来交给上司,赎金从美利坚的存款里扣。

“假的。”华盛顿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怀疑他是不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你说得对,我们该带他去验尿,反正戒毒中心和精神病院他必须选一个。”

“F**k!”洛杉矶彻底崩溃,“又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华盛顿用一种到此为止的语气道,佛罗里达听见洗手池的水龙头又哗哗响了起来,也不知道华盛顿是不是洗了把脸,“先把那条推特处理了,然后帮他找那该死的手机……它最好是被偷了,这样我们就能把那个卑鄙的小家伙交给美利坚,让他把时间都花在用手枪朝他脑袋上打窟窿眼玩,总好过成天在社交媒体上给我们制造麻烦。”

隔间里的佛罗里达大气不敢出,这下完了,他以为……可是怎么会呢?那天聚会上华盛顿明明说要没收他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纽约在那里,洛杉矶在那里,蒙大拿也在那里,他们都听见了,绝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他可是好孩子,从来不吸毒。

如今那台手机正在他口袋里发热,尽管已经关了机,然而这东西俨然已成为了烫手土豆。佛罗里达甚至莫名生出了一种直接把那手机从马桶里冲下去的勇气,可他不能这样做,绝对不可以,他已经做了偷窃这样的坏事,绝不能再错下去了,他要想办法把手机还回去。

可事情根本没有佛罗里达想得那样简单,一半是出于他自己勇气不足,另一半则是因为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听他讲话,他们,华盛顿、纽约、洛杉矶、休斯顿……所有能在上司面前说得上话的都被折腾得快要用药片代替咖啡了,而佛罗里达的勇气又总是转瞬即逝,只要别人的眼睛多盯他一秒钟,心虚便会充满他的每一个细胞,以至于连蠕动嘴唇的力气也没有了,于是他会收获一个无奈的眼神,最好也不过是华盛顿像照顾弟弟般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下次注意点,别再被鳄鱼咬到小腿了。

“可这次不是鳄鱼……”佛罗里达想要解释,可华盛顿留给他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他只好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繁忙走廊不知所措。

他当然也可以试着偷偷把手机放在某个角落,或者直接拿去给上司,告诉他自己是在什么不起眼的地方发现的,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好糊弄的话。可美利坚的神经质显然已经达到了巅峰,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不顺眼的人,想想看,现在不仅瓷不理他了,他连用自己的官方账号发推特,然后派记者去瓷的记者会上疯狂提问给自己刷存在感都做不到了,多么可悲啊,简直比天塌了还要严重。瓷很快就要忘记自己了,美利坚每次一想到这里便几乎要潸然泪下,这花里胡哨的世界就快要把他的爱人吸走了,要不了多久,估计不到一周,如果他的名字没有在瓷的耳边响起的话,博爱的东方人恐怕就会跟他的133个“发展中情人”私奔了。

他在办公室里焦虑地来回踱步,刚刚华盛顿被他今天第五次从办公室里轰出去,这位年轻人的神经显然已经快要被压垮了,可谁叫他的兄弟们不争气呢?一个个都跟脚底抹了油,成日想着找借口离开白宫,其中最爱耍滑头的就属纽约,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向他申请回家,从市议会选举到联大代表会,几乎没有他找不到的理由。美利坚实在被烦得透顶,昨天才终于答应放他回去,却不料第二天就收到了纽约的电话:

“我看到瓷了。”电话那头似乎嘈杂得很,没有给纽约任何啰嗦的机会,“就在联合国食堂,他参加了今天上午代表会,凌晨到的,说是午饭后就走。”

“午饭后就走?!”美利坚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信息,只一听到瓷的名字,两条长腿便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还差点忘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他得让纽约拖住他,不管用什么方式,绝不能让瓷出了联合国的大门。美利坚于是一边在电话里对纽约发号施令,一边从办公室里提走华盛顿和洛杉矶,又带上几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比如佛罗里达,这个成天想着捉鳄鱼的愣头青倒是身手不错,总之,若是找不到借口留下瓷,他们几个就是堵门也要把他堵在里面,瓷又不能抢了警卫的枪顶在他的脑袋上,哪怕他真这么做了,他美利坚中了弹照样能追呢!

然而实际上瓷比美利坚想的要好说话得多,当纽约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南方国家们正围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利坚近来信誉下降得太快,瓷的人气倒是水涨船高,要不是顶了张跟美利坚足够相似的脸,纽约恐怕就是身高两米八也无法引起瓷的注意。

“瓷先生。”纽约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进来,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而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疏离,看来同美利坚冷战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真不好意思来打扰您,您瞧,今天是G77南南峰会,您和其他南方国家都为世界的和平与繁荣贡献了这么多,实在是劳苦功高。所以,我想代表美利坚先生邀请您加入我们今天的晚会。”

“你们?”

“大家,我们大家。”纽约打了个手势,努力不让瓷看出破绽来,“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南方国家和发达国家都会受到邀请。”

纽约紧张地看着他,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好把目光放在瓷的肩膀上,假装聚精会神地观察他西装外套上的皱褶和纹理。这样的邀请实在太突如其来了,像瓷这样的老狐狸甚至不需要思考便能猜到这底下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可比起回去被美利坚丢进太平洋里喂鲨鱼,纽约还是宁愿迈出这一步,至少东方人素来温文尔雅,极少当面给人脸色。

“既然如此,那我很荣幸。”东方人微微颔首,黑色瞳孔映出餐厅附近来来往往比平时多出近一倍的安保,不由轻笑一声,“最近不太平吗?要多注意安全哦。”

纽约闻言不由呼吸一滞,美利坚真是想逮人想疯了,智商估计也跟着被腰斩了七八回,就这样明晃晃地增派人手,甚至没叮嘱他们换个便衣。好在瓷看起来并没有要戳穿的意思,他于是连连应声,从未如此狼狈地逃离了餐厅。

佛罗里达直到踏入宴会厅时依旧心不在焉,上司的手机仍揣在他口袋里,他不敢把它丢在家里或者办公室,唯恐被人发现,只好随身携带,然后在出门之前照满足足十分钟镜子,确保别人不会从任何角度看出他口袋里藏了东西。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脑袋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偷偷溜走,然后把上司的手机偷偷放在哪个花盆底下,彻底卸掉这个定时炸弹。而美利坚此时的焦躁也不比佛罗里达的少,纽约显然做了一个错误的承诺,竟然给今天上午在会场的所有国家都发了邀请函,以至于这个原本就相当勉强的临时宴会厅如今看起来更是人满为患。至于瓷,他显然是今晚的聚会皇后,被他那些各怀鬼胎的情夫们所包围,完全把自己这个国王抛在了脑后。

他可不会亲自挤进去,真是丢人,美利坚端着一杯血腥玛丽,怒火快要将杯子里的酒精点燃,他得找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替他挤过去——美利坚环顾一周,却没有找到佛罗里达。真不让人省心,他早在飞机上就看出来这家伙在神游!他只好叫来华盛顿,让他要么亲自去请瓷,要么就赶紧把佛罗里达找来,别管他是在盥洗室还是哪里。

佛罗里达独自一人徘徊在走廊上,表现主义油画挂满了两面墙,他双手插着口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他赌不起一丝一毫被发现的可能性,因而只能小心谨慎,像个准备抛尸的通缉犯一边心虚一边四处观察附近的摄像头。

“佛罗里达!”华盛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你在这乱逛什么?先生找你!”

“华盛顿……”佛罗里达回过头,他紧绷的思绪一下被打断,好像违法犯罪突然被人发现,而自己已经浑身赤裸,正要被推上刑场。先生找他,先生为什么要找他?佛罗里达几乎不敢想,美利坚是多么精明的人,哪怕最近脑子不太正常,可他是那样擅长见微知著,而自己或许早就在一次不经意间的试探中露出了马脚。而现在他要开始清算了,或许美利坚不会在宴会上开抢,但等回到车上,或者等上了飞机,美利坚一定会把他从巡航高度丢下去的。他不该这样做的,他真的错了,他从来都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出于任何理由偷东西。

佛罗里达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泪水蓄满了眼眶:“我错了,华盛顿我真的错了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的,你帮我跟先生求求情吧!求你了,真的不想从飞机上被丢下去,也不想被子弹穿脑袋……”

“你……”这回换华盛顿愣在原地,他看佛罗里达拿着自己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然后从西装内侧袋里掏出了……上司的手机?

怎么会在他这里?华盛顿一时头疼起来,怎么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一部手机而已,丢了就丢了,何况从后台进行信息转移对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华盛顿早就盘算好过两天就找一部处理好的新手机交差,却不料佛罗里达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他只好环顾四周,在确认周围没人后便将佛罗里达就近拉入一间空置的会客室,“我需要一个解释,佛罗里达。”

“不是我想偷的,我只是照你说的……”佛罗里达觉得愧疚,却又委屈得不行,“没收他的手机,给他个教训,不要让天天在推特上乱造谣……”

“我什么时候说的?”华盛顿瞪着自己年轻的弟弟,显然没想到最后竟攀扯到他的头上来。

“上周末呀。”佛罗里达一脸无辜,“聚会的时候你说的,大家都在场,不信你去问纽约,去问洛杉矶,去问蒙大拿,我们都在,我们都听到了!”

“我不记得……而且我喝了酒!”华盛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类聚会他们向来都口无遮拦,反正最后个个喝得烂醉如泥,第二天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料到他们还忘了一个躲在角落嘬香蕉奶昔的倒霉家伙,偏偏脑子还不好使,“你难道没有一点分辨能力吗佛罗里达?你脑子里除了香蕉奶昔还能装些什么!”

“还有小鳄鱼,滑溜溜……”

“Shut up you idiot!”华盛顿拒绝了佛罗里达的装傻示好,只觉得浑身火气直冒,他扶着额头冷静了半晌,才一字一顿道,“你自己还给先生,现在!向他承认错误。”

“可是,可是,华盛顿你能不能帮帮我?”佛罗里达放软了声线,“他现在肯定心情不好,瓷在宴会上都不理他,我要是现在去……要不你帮我还吧,他从来都不难为你的。”

“我凭什么帮你还?又不是我偷的。”

“可是是你让我偷的……”

“我从来没有让你偷过!”

“可是那天在宴会上你就是这么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我喝醉了!何况那不是……”懦弱的小东西!华盛顿气得舌头快要打结,却忽而听见门外的回廊上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脚步,却不幸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地板,因而发出了被拉长的吱呀声。

晚宴的皇后,世界的第二极,红色巨龙,冷漠的东方霸主,不肯摘下丝绸手套的神秘美人,他们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睥睨天下的上司梦寐以求的爱人——瓷,正站在门口不过五米开外的地方,他显然正准备悄悄离去,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惜他脚下的木地板并不听从异国人的号令。

“真是个惊喜,瓷先生,您怎么不在宴会上呢?”华盛顿恢复了素来得体的举止,他领着佛罗里达走出会客室,可怜的年轻人还在他身后不时地吸鼻子。

“盥洗室在走廊的那头,所以……”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二位不必紧张,我也只是路过,没有听到任何东西。”

“您没有吗?”这正是讨价还价的好时机,华盛顿看起来并不打算放过他,既然美利坚没法凭本事让瓷正眼瞧他,那他或许能借机推一把。华盛顿上前一步,普鲁士蓝的瞳孔里透出与美利坚相似的压迫感,“我也希望这是真的。”

“现在没有,当然。”瓷和善一笑,美利坚也总喜欢拿出这般气势唬人,尤其是在谈判时,这样的眼神是他加码的前兆。可惜美利坚从来唬不住他,而华盛顿也不是美利坚,“但如果我晚回去一点,那恐怕就不一定了。”

“那真是很抱歉,瓷先生,让您听到如此不愉快的对话。”华盛顿颔首以示歉意,“只是佛罗里达和我的交流是如此……私人,比起意外‘参与’我们的交谈,我想媒体还是更期待听到您愿同美利坚先生直接对话的消息。”

“华盛顿先生还真是多虑了,您……”

“你们是在吵架吗?”佛罗里达忽然从华盛顿身后探出头来,也不管瓷是不是没有说完,冰蓝色的眼睛满是无辜,似乎对政事一窍不通,“可以不要吵架吗?”

又做什么!华盛顿扭过头去皱眉瞪他,却被佛罗里达凭借体格优势挤到后面,刚哭过的声线有些颤抖,那双眼睛倒看起来尤为真诚:“对不起,瓷先生,让您听到这些一定搅没了您的好心情。这都是我的错,惹得大家都生气,是我太笨了,以为华盛顿是认真的,我当时真该问一问大家的……”

佛罗里达开始啰里八嗦地道歉,也不管瓷是不是有兴趣听,只把对方当作告解室的神父,就差没把手握了上去。他发表了长达五分钟的忏悔演讲,单词和单词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瓷和华盛顿都插不上嘴。但他似乎只想恳求两人的原谅,末了,他还哽咽地停顿了一下,抬起泛红的眼睛与瓷对视;“总之,真的很对不起。”

说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美利坚的手机往瓷的怀里一塞,拽上华盛顿就朝宴会厅狂奔而去。

瓷:?

这倒霉玩意儿怎么就到了他手上?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佛罗里达就拉着华盛顿溜没影儿了。亏他还觉得这孩子率真单纯,合着是卯着劲儿在这阴他呢。不过他也不恼,左右白得了个手机,还是美利坚的,他要是不趁人之危好好翻看一下,可不罔做了千年的狐狸。

瓷于是沿着走廊找了个信号不错的偏僻窗口,一开机,便看见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审美不错,瓷暗自挑眉,想起自己的红色百元大钞屏保,顿觉美利坚和自己还勉强有些共通之处。只是这锁屏密码让他有些为难,不过他也无所谓,左右是美利坚的手机,就算被锁机了也轮不到他急。

美利坚从不是什么脑子很好使的人,瓷很了解他,这个日常拿着手机找手机、私宅大门密码是6个1、约会从来忘买套的家伙不见得会在手机锁屏费多大的心思。瓷于是先后试了4个1、4个0、1234和美利坚自己的生日,却都没能成功,只剩最后一次机会,这下有点麻烦了。

瓷望着富兰克林那张微笑的绿脸,顿时有个大胆的想法,当然,他知道这有点自作多情,但总归不妨一试。

“Nope, not this one.”美国人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把正沉迷于破解自己手机的瓷吓了一跳,“我怎么会用你的生日做我的手机密码?那岂不是谁都能猜到,I'm not that stupid。”

“你怎么……”瓷有些心虚地向后瞥去一眼,华盛顿和佛罗里达都不在,美利坚是一个人找来的。

“Well,我看见你离开了宴会。”美利坚有些得意洋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很少在和瓷的对峙中——当然除了床上以外,占据上风。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总是把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一只饱含恶趣味的老狐狸,瓷享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又对他了如指掌,甚至连衬衫解到第几颗扣子能让他按捺不住都一清二楚,因而愈发喜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起来。好在他今天终于将他抓了个现行,他丢失的手机——不知怎么的,总之出现在瓷的手上,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但美利坚对此格外满意。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sugar,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真的,你知道我从来对你坦诚相待。”美国人走上前去,给自己和对方留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足够抓住,不够吻上。

“我自然是没什么想知道的。”黑眼睛中惊慌转瞬即逝,东方人长眉一挑,反而挂上一个狡黠的笑容,“可惜我也拦不住总有人上赶着告诉我些什么。”

“自以为是,you sly fox。”蓝色的眼睛眯起,美利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猜到瓷意有所指,“但是你骗不到我,亲爱的,想想是谁给他们发工资,想想他们的名字和领地又从哪里来。背叛我?他们从来没有这个必要。”

“是吗?可我还没说是哪国人。”瓷终于笑出了声,他可太了解美利坚了,这个一旦求而不得就会歇斯底里的家伙最近可是把自己的下属往死里折腾。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他只是不在乎,或者说,不想在乎。然而一旦什么刺到了他隐秘的担忧,美利坚那根多疑的神经便不可避免地紧绷起来,“你不好奇他的身份吗,嗯?为什么不先猜一猜呢?”

瓷在诱导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但美利坚没法不去怀疑。他的私人手机突然丢失,无论怎么也找不到,如今又莫名出现在了瓷的手上,这个东方人到达纽约不过一天,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锁屏密码,显然他拿到它也不过几分钟。而刚刚不在宴上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佛罗里达又是个连左右手都分不清蠢货,唯一的兴趣爱好是抓鳄鱼……

“猜不出来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没那个必要。”美利坚的蓝眼睛终于恢复了原本冷冽的基调,他朝对方伸出左手,语气生硬起来,“游戏结束了sweetie,好孩子会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

“是吗?可是你还没有把锁屏密码告诉我呢。”瓷将手机轻轻上抛又稳稳接住,鼻尖贴近了美利坚的脸颊,学着他的语气拿腔拿调。“真的,我知道你从来对我坦诚。如果你的密码不是1111也不是0000,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那会是什么?还是说除了我们的生日,你终于找到了第三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和你的一样。”

“什么?”

“我是说,我的密码和你的密码一样,goofy。” 美国人的拇指贴上瓷柔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下按,害得东方人下意识向后躲去,一个踉跄直接撞上对方及时撑在身后的手臂上。却不料美利坚将人箍得更紧,一手摁住东方人的后腰,一手在亮起的屏幕上按下四个8,iPhone发出解锁的清脆声响,“满意了吗亲爱的?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关注,喜欢把我的东西都抢走,然后看我气急败坏却不得不说爱你,是不是?”

美利坚用双手钳制住他,曲起膝盖抵住对方的小腹,吊胃口般地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到一个绝佳的位置,按压着蹭动起来。瓷不出所料地倒抽一口凉气,随即便是急促的挣扎。

“Oh come on honey, I know you like it.”美利坚咬上对方的耳尖,膝上愈发用力。

“F**k off!你这发情的的泰迪。”瓷无处可躲,美利坚已向下咬住他的侧颈,背后冰冷的玻璃窗身上人发烫的躯体不断刺激着他,而美国人不安分的膝盖更是无法忽视,“已经够了,我们得回到宴会上,如果他们一直等不来我们两个,明天的媒体……”

“I don't care cookie,这个宴会本来就是为你一个人办的。”蓝眼睛俯视着红色逐渐攀上东方人的脸颊,终于决定眷顾一下那已经快要发出不得体的声音的双唇,“两个选择,宝贝,要么我在这里陪你等到他们找过来,然后我们明天一起上头条,要么赶紧把你的裤子弄湿,我会带你去更衣室。”

美利坚的膝盖说罢用力抵了上去,怀中人几乎是立刻颤抖着咬住了他的肩膀。

“明智的选择,亲爱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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