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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勘R】碎苹果

Summary:

Summary:你别看,诺顿厉声。他连石头怪物的精神体是只反差极大的蝴蝶这件事都无暇去想,太突然了、太亲密了、太狼狈了,他目前能想的只有这些。
愚人金抿了抿唇,舌尖抵住上颚,出乎意料地觉得渴。他没有心脏,没有呼吸,更少感知到冷暖饥渴,现在却和之前不同了。诺顿的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泪液与汗水,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愚人金想做便做了。距离不断压缩,石块和鼻尖的距离近在咫尺,在诺顿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愚人金低头咬碎了他的眼泪。

*庄园原作背景下的向哨pa,向导愚×哨兵勘,爱恨都不明晰的两个别扭人,含大量心理独白,通过结合热和精神链接让俩人互通心意。愚人金身体非人,官图哪是石头哪就是石头,中途观看如有不适请立刻退出。
*勘无精神体,愚精神体是绿闪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并不恨他,诺顿坎贝尔想,起码不是滚烫铅水灌进骨髓里的那种恨。他只是不想看见那张脸,或者说,也许能被称为“脸”的东西——嶙峋石化的额面,空洞冰冷的瞳仁,和自己相似又不相似的那张脸、一遍遍迫使自己反复咀嚼仇恨疾病痛苦的那张脸。就好像卡在喉咙中的鱼刺,他想,唾液吞咽时会膨胀,在脆弱的部位剐擦出并不致命的、和他前半生一样廉价可笑的伤口。

他们应该如陌生人般对待彼此,在庄园里碰见时淡漠地扫上一眼,擦肩,然后就此别过。而非现在这样稀里糊涂地搅和在一起,这并不好,会让他想起暴雨后矿洞口外肮脏的烂泥。你为什么过来,他在半推半就拥抱的间隙想,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更何况这是求生者的居住区,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发现吗,纵使外面大雨滂沱。而且愚人金的身体硬而冷,这个心跳都没有的怪物也想拥抱着取暖吗?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经年的沉默有如盾牌。

其实我想说的还有一些,诺顿想,我应该问问他为什么会成为向导,这比自己是个残缺的哨兵更像个笑话。不过是个向导也好,和自己超高的匹配度成为他们两个纠缠不清的理由,亦或是自己为此开脱的借口,但这并不重要,在庄园,没什么是重要的。简单的交流和拥抱,偶尔的对局中放对方一马,这就是他和愚人金关系的全部了,其他的不重要,也不会发生。

他清楚自己是个没有精神体的残缺哨兵——这正是自己分明是个哨兵也过的并不好的原因,普通的低层哨兵已是上层的耗材,更何况自己。还有结合热,诺顿坎贝尔没有那种东西,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到庄园前医生是如何以看怪胎的眼神打量自己(虽然他自以为不明显),无可奈何地说:“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或许很难找到合适的向导。”

你懂什么,他因对方同情的眼神感到厌恶,你们这群轻蔑的自以为是的家伙懂什么,你们高高在上的怜悯不过是一种侮辱,被包裹地再好再圆满,内里也还是臭的。因为契合度和某一位向导锁定,然后牵手、接吻、拥抱,最终因为结合热野狗一样丑陋地交合,令人作呕。我决不允许自己这样,诺顿想,没有结合热是种恩赐,而这种东西他极少得到。

至于愚人金,或许吧,或许他会有结合热,但这和自己无关了。我确实不恨他,他在和愚人金的相处中越来越清楚这一点。现在他甚至能在听说对方因病缺席游戏后到监管者的住处看一眼,虽然只是还对方曾经照顾自己的恩情。那时他被怪物牵引着,首次触碰了空洞石化的腹腔,几乎即刻他就感受到一种痛苦,甚至分不清这种痛苦是为谁。愚人金看着他,阴郁的眼睛一眨不眨,于是他若无其事地抚摸着那里,连撤手的动作都做到毫无破绽。诺顿坎贝尔不得不承认愚人金是特殊的,但他们已经撕裂,如同两半氧化变黑的苹果,无可救药,无法逆转。

但是、但是、但是——诺顿坎贝尔不明白,为什么该死的结合热会姗姗来迟。在今天、在清晨,在他不得不承认愚人金很特殊的念头里,结合热毫无预兆地到来,他的身体不再受控制,某种原始的火焰从精神最深处燃起,越烧越旺,于是理智之弦噼里啪啦断开,几乎只剩下对向导渴望的本能。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低劣下贱的动物,仿佛交媾是生命的全部。权力、尊严、权力、尊严,他渴求着的贵族的权柄不曾得到,也许深深埋在骨头中的尊严也要一并抹去?诺顿在精神图景里怒吼,身体的温度却始终灼热,艾米丽小姐匆匆赶到,或许是因为愚人金,你们的契合度非常高,可以说我从未见过这么高的契合度,所以……

“所以还是需要使用最传统的方式。”诺顿浑浑噩噩间听见她温和的声音,“反正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呢,这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不呢,他艰难地喘息着,堪堪挤出句完整的话,我想使用向导素。你会死的,你是没认真上过生理课吗?艾米丽小姐严肃起来,你这种情况只能如此,否则就等死。

我确实没上过生理课,没有哪家穷苦的孩子会有钱学这个。没必要和这位善良的医生小姐申明,诺顿又一次意识到命运的不公平,不过眼下他没空不满。愚人金石质化的手在解他的衣服,他们要越界了,毁灭会成为这场性交的终曲。

没有力气,愚人金解开他衣扣的动作会很容易,毕竟诺顿始终穿着的那套衣服他自己也很熟悉,我们都穿过它千百遍。诺顿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我们”“我们”的了,在不刻意约束思维的情况下,他总会把自己和愚人金看做一个人,虽然这正是事实。

为什么还没解开,他睁眼,看见愚人金伸手摁在自己的胸膛,薄薄一层皮肉下的心脏跳动着,带出蝴蝶翅膀上下颤抖般的起伏。“你在感受什么?”诺顿直直地望过去,话里带了点嘲讽,“你所没有的那颗心脏?”

早就说了,他和愚人金不是什么可以谈爱的关系,很多时间里他都会忍不住讽刺怪物,怪物偶尔被激怒,满脸阴翳地予以回敬。诺顿清楚愚人金对自己的感情很复杂,他一定是讨厌自己过去的勤恳、执着、沉默,或许讨厌自己整个人。只是诺顿不能理解,这块石头的愤恨为什么会演变成仅剩自己的必四局里在地窖口丟歪的矿镐。是同情吧,自己深恶痛绝的东西,愚人金最知道怎么才能恶心到他。

“如果你不想,”愚人金开口,诺顿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一丝迟疑,“我们再想想别的方法。”

我们,又是我们。难道你真的打心底里认同我们确实是一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他在愚人金的犹豫中生出反骨,对方不愿意做的话,他偏要做。
“就这样,你介意吗?”

愚人金锁着眉看他,片刻后答:“当然不。”

“你会吗?”诺顿强忍着体内的烧灼感,“你知道如何释放向导素抚慰哨兵吗?”

愚人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会也没关系,本能会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脱人衣服的速度在得到应允后加快,露出那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身躯,有许多烧伤和瘢痕,诅咒似的永远也消不掉了,但比自己要强,皮肉总归比石块要美观。愚人金的指节和目光一并抚过,感受到诺顿不自然的颤动,紧张使他的肌肉变僵硬,倒是和自己石质化的身体有点相像了,我并不讨厌这一点。这是合理的,愚人金很快为此寻得解释,他始终期待着诺顿感受自己的痛苦,你绝不要想独自逃离矿洞,我们会纠缠不休,我保证。

其实,愚人金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荒唐事,感情上他并不爱眼前苦苦挣扎的可怜勘探,却要和他做爱,当然能做无爱之爱的人不在少数,可这不包括自己,更何况他猜自己不会生出太多生理反应,你总不能指望石头怪物拥有人类的性欲。或许吧,我们应该一起下地狱,所以他不能死。这就是愚人金给出的、牵强的答案。

抚摸的动作变得愈发急切,向导磅礴的精神力释放出去,潮水般充满了整间屋子。诺顿面色酡红,窄腰应激地抬起又落下,他从未接受过精神疏导,不明白是每个向导的精神力都如此恐怖还是仅仅是愚人金,是他们两个超高的契合度诱发了这一切。他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对方的精神力如流水般没过全身,浸润着每一条神经,然后又轻又柔地淌走了,蔓延到指尖和足弓。

“够了。”诺顿出声叫停,再往后愚人金会彻底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把那些隐匿于口的想法尽数看清。没必要这样,生理上的欲火应当用另一种方式熄灭,而不是这样亲昵,比恋人尤甚地合二为一。他和愚人金不过是顶着相同名字的陌生人。

衣衫和裤装已经全部褪去,愚人金掰开诺顿紧攥的手指,后者烫得像一块烙铁。他闻到空气中痛苦的味道,想了想,没有做出十指相扣的事。你在担心什么?他用更像人的那只手顺着腹股沟往下探,一面接收着哨兵无意识外散的情绪,你的脆弱、你的不堪、你的丑陋我早已知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实在是太奇怪,青灰色的怪物闷声不响地抚摸人类的身体,高温甚至把石头捂热了。愚人金和诺顿贴的很近,坚硬粗糙的手掌将腿根微微抬起,与蜜色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结合热使哨兵化成一滩水,诺顿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分泌出这么多淫糜的体液。那根手指捅进去,他就反射性并腿,连同紧绷的腹部一起瑟缩。比酸胀更明显的感觉是冰冷,石头终究是石头,错掉的东西再也回不来。

“好凉。”诺顿皱着眉喃喃,“应该捂热了再进来的……或者、慢一点。”后穴绞紧了向导的手指,“算了、算了……再加入一根手指吧,反正……”无论如何你都只是块石头。

事实上愚人金听见了诺顿那些混乱模糊的心念,这个在此之前从未拥有过向导的哨兵根本不了解向导有怎样的精神力。愚人金毫不怀疑自己可以破开对方的精神屏障挤入最深处,纵使现在是他们第一次结合。很冷吗?他在某个瞬间有将手抽出的冲动,最终却没有那么做。深入吧,持续深入,一鼓作气破开闭合的肠道,食指和中指呈剪刀状撑开软热的穴口,粉红色的肠肉一览无余。

并没有把诺顿当作女人的意思,但他的确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工友和女人做爱的画面。廉价的床铺,廉价的情潮,廉价的人们。那些女人们有许多不是男人们的妻子或女友,他们只是上床了而已,贫穷的日子太苦了,性交成为常见而低廉的娱乐方式。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贫穷不是已经离我远去了吗,为什么要想起这些?愚人金昏躁地抵住诺顿的腿根反复抽插,把哨兵半透明的肠液溅得到处都是。

诺顿被向导突然发难折腾得呼吸紊乱,手指攥紧床单,竭尽全力咽下不雅的呻吟。他感受着臀瓣间那个器官是如何如何翕张着,熔岩般的热流从尾椎灼烧到大脑,全靠愚人金嶙峋指节时不时带来的疼痛,才不至于完全失去神志成为情欲的奴隶。

可以了、可以了,不能再白白耗下去,轻轻地靠过来,细细地做着前戏,嘟囔着互诉心迹,这是恋人间会做的事。愚人金早就应该插进来,即使没有得到妥帖扩张的穴道胀破流血,也好过现在不清不白的指奸。

性器抵着穴口在臀缝摩擦,诺顿今天第二次感受到愚人金的犹豫,他开始感到好笑,即使并不明白自己在蔑笑什么。幸而愚人金没再磨蹭,阴茎不做停歇整根凿入把诺顿逼得直咬牙。胸口沉闷、呼吸困难,五脏六腑都被暴虐移位,和几个月前被矿镐丢中时的痛楚一模一样。那么,愚人金被自己用磁铁吸晕在墙体上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不太一样,你的磁铁并没有让我很疼。”愚人金陈述着,性器在甬道里埋得更深了些,“我会轻一点的。”向导的能力是这样特殊,在结合的过程中愚人金可以很轻易地知道身下的哨兵在想些什么。这样很不错,弥补了石头身体难以感知的缺陷,否则自己根本不知道深了浅了,轻了重了,只能通过诺顿不易察觉的反应来辨别他到底需要什么。

愚人金仔细端详诺顿浮着薄汗的脸,眉心颦蹙,嘴唇紧绷,很难辨别是痛苦还是欢愉,亦或二者都有。湿热的肠肉在适应后挤挤挨挨地包裹着阴茎,乖巧温顺地吮吸着讨好。和诺顿本人完全不同呢,向导一边释放出更多向导素作为安抚,一边伸手揉捏饱满的臀瓣朝两侧掰开,把中间那个红洞更大面积地露出来,竭力吞下粗长冰凉的性器。

想啃咬哨兵的喉结,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合时宜的。很多情况下舔咬会被以调情解读,尽管事实只是自己想咬破他的脖子。犯不着死去甚至不需要太多,一点点血就可以让他回想起作为人是怎样的感觉。诺顿坎贝尔总是将想说出口的话反复斟酌,到最后缄默着化作外界“寡言”的评价,愚人金现在才明白这样的性格延续到了床上。自己进得深无可深,结肠被破开当作另一处隐藏的器官使用,诺顿从眼尾溢出泪水,绝口不谈甬道阵痛的难忍,偶尔眼神涣散翻白,才冷着声音嘲讽,太重了太深了你究竟懂不懂。至于我很疼很不舒服,愚人金只能通过他瑟缩蜷曲的精神触角看出。

结合热把哨兵折磨得敏感至极,带来疼痛的撞击也能带来同等剧烈的快意,诺顿听到周围淫糜的噗呲水声,石面撞击在自己臀部时的响动大而清脆。他甚至不满起哨兵与生俱来的超强感官,仿佛是它们把这场交媾的情色成分夸大了。狠而重的抽插持续着,每一次抽出捣入都精准擦过前列腺,致命的快感让他恍恍惚惚,愚人金的手不知为何搭上那块汗湿的腰腹,在性器肏进最深时猛然下压,诺顿几乎以为自己的肚子被怪物顶破。但并没有,只是他的幻觉。

好消息是他射精了,在刚刚愚人金创造的痛楚中,那根被情热折磨到发紫的阴茎终于获得片刻安宁。要到头了,结合热会过去吧,诺顿大口大口地喘息,当时他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空气里流动的向导素仍旧浓郁,床单皱巴巴被晕染开一块深色,诺顿很快感到那阵熟悉的焦躁,愚人金还在抵着他最敏感的点磨,细密的刺激接续不断。他眼神溃散,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结合热卷土重来了。

打开吧诺顿。愚人金说,他叫出这个词时很轻易,仿佛不曾和Norton这个单词产生过任何联系,又仿佛他早已抛弃这个名字。你知道不进行精神结合是没用的,结合热不会因个人意志或生理高潮而停止。

什么。诺顿回神,有些迟钝地眨眼,之后呛声,你居然真的想进来,既然算计好了,何必再来问我。

别激怒我。愚人金皱眉,你死了也和我没关系。他把性器往里面顶了顶,说,我真讨厌你这个样子。

终于说实话了,你一直很厌恶我吧,从头到脚,厌弃这个代表你悲惨过去的自己。

空气寂静,愚人金黑漆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刺激别人,再反过来伤害自己。他顿了顿,坦然道,我没有那么想,或许有一点,但不全是。

怪物的表情很严肃,诡异的瞳孔望过来,诺顿有一种被无数蠕动的蝰蛇缠绕的阴冷感,毒牙穿破皮肉,难以喘息,无所适从。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愚人金逼问他,知道诺顿不会坦诚,于是悄然探入哨兵的精神海,他仍没有冲破那些屏障,简单的诱导已经足够。然后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滑过一丝茫然,略带自嘲地直言——

我并不恨你。他说。

气氛倏然缓和,愚人金承认这个答案取悦了自己,他眯起眼,挺动腰胯使自己并不怎么能产生快感的性器在甬道内抽插。诺顿的呻吟混着气音,腿不自觉分得更开,穴肉的痉挛仿佛永不停止。高潮时身体僵直,舌尖收不回去搭在唇瓣上,愚人金发现了他欢呼雀跃的精神触角,向导的精神丝试探着勾上去,半推半就地建成了精神链接。

诺顿利觉得自己飘入了风中,或者说成为了风的一部分。他独自驻守数年的星空闪烁着,环状星带如透明的琉璃纽带缓缓旋转,无数光点在其中穿梭汇聚。他看见一只绿闪蝶轻盈掠过,翅膀上的鳞片折射出比极光更炫美的光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愚人金的精神体,终究进来了,他的死寂精神图景迎来了一位向导。

在精神与现实的交集中,他恍然对方仅仅保持着阴茎插入的姿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触碰,可是他却产生了某种错觉,有一双手正漫游在他的面颊、胸颈、后背,足踝……抚摸了那些不曾接触的部位,也就是说,好像他们紧密相贴,交换了一个拥抱。我不要这样虚伪的幻象,他心理性地想咳嗽,想把那些若有若无的东西尽数咳出。达成精神链接后自己的任何精神波动都可以被向导精准捕捉,这远比体内冷冰冰的性器更难忍受。后者至多肏弄自己变得柔软而热情的后穴,再每一下都不偏不倚地撞上敏感脆弱的那点,但前者会吃光血肉、咬碎骨头,将心脏和灵魂一并啃噬。

你别看,诺顿厉声。他连石头怪物的精神体是只反差极大的蝴蝶这件事都无暇去想,太突然了、太亲密了、太狼狈了,他目前能想的只有这些。

愚人金抿了抿唇,舌尖抵住上颚,出乎意料地觉得渴。他没有心脏,没有呼吸,更少感知到冷暖饥渴,现在却和之前不同了。诺顿的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泪液与汗水,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愚人金想做便做了。距离不断压缩,石块和鼻尖的距离近在咫尺,在诺顿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愚人金低头咬碎了他的眼泪。吻在皮肤下燃烧,冰冷的石头触及脸颊时竟生出火辣辣的灼热感。他们终究还是犯下罪业,将本就错综复杂的关系打成阴湿的蛇结。

看到了呢,诺顿的精神图景是一片璀璨星空啊。愚人金任由本能控制自己啃咬对方的嘴唇,一面从冗杂的念想里翻找出那些被自己深埋已久的记忆。

那时候钻出洞口往往已是深夜。肩头沉重如铁,脊骨一节节僵硬地摩擦作响。煤灰渗入皮肤的肌理中,汗水混着煤泥凝固在脸上。他喜欢洞外洁净的空气,却不能猛吸,否则只会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习惯了矿下混着煤尘与汗臭的空气后,清新的气流会成为某种劫难。好在等呛咳平息,他又可以缓缓抬头,看向恒古不变的星空。碎钻般在墨黑的天幕上密密匝匝地闪烁着、流淌着。它们自遥远的天际尽头一直垂落到破败矿区的地平线上,洒落在他这种于幽深地底像鼹鼠般蠕动的人身上。

是那个时候的星空么。愚人金的语调放的很平,好像这并非一个需要答案的问句。事实上他确实自言自语着,怪不得,怪不得它是一只绿闪蝶。

滚出去。诺顿回神,侧过脸断开所有抚摸与啄吻,他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愚人金没动,回到他经常处于的那种听不懂人话的状态。诺顿在责骂自己,可他的精神图景分明仍然安宁,拥有广袤的深蓝与闪烁的碎银,连屏障都没有重新打开。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滚。愚人金掰过诺顿的下巴,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敢看自己的精神图景吗,那些星星依旧闪烁不停。

它们对那只蝴蝶感到好奇,仅此而已。诺顿皱眉,撑起手肘拖动身体往后退。

愚人金扬起眉毛,拽着诺顿的胯骨把人拖回来,满意地用凿撞换来情色的呜咽,一针见血地指明事实,可那是我的精神体。

诺顿极力控制表情不因快感而崩坏,怪物居然能有精神体,太荒谬了。这不是真心话,愚人金察觉得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刚刚对方的潜意识在因为自己有精神体而欢欣。但他还是被身下人的不坦率激怒了,石质手掌扼住脆弱的咽喉。

你非得这样吗?实话讲,愚人金又肏了他一下,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稍微和平地相处。

和平相处?比如你的阴茎插在我屁股里?诺顿说,他闭上眼,觉得愚人金先前落在他喉结上的舔吻已经化作一道割喉伤口。不应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因为结合热做爱,用苍白的性对灵魂结合进行模仿,本已足够,绝不应该像现在,他和愚人金的精神触角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

你为什么那样做。诺顿睁眼看向他。

哪样。

……吻我。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用“吻”这个字眼,但别的词汇更不合适,况且愚人金的所作所为的确如此。向导的唇从眼尾落到两颊,最后覆在自己嘴唇上。尽管吐息冰凉,牙齿厮磨着嚼碎、吞食,流出血来,比情人间的亲吻更像是一个诅咒,但诺顿无法欺骗自己——哨兵在连接后更能感受到向导的精神波动,至少压下来的前一刻,愚人金的心绪和那些向恋人索吻的青年别无二致。

我不知道。愚人金说,他掐在诺顿颈间的那只手松开了,无意识地摩挲烫热的耳垂,瘆人的瞳孔望下来,重复着说,我不知道,诺顿,我不知道。

我喜欢那片星空,这是愚人金不会说出口的,喜欢得远甚于他自己的精神图景——延伸到地平线尽头、与铅灰色天空融为一体的苍白冰原。没有山峦起伏,只有极致的平坦,偶尔被巨大的、深邃如墨的冰裂隙打破。到处都是冰冷和痛苦的味道,绝对的空旷,压倒性的孤寂,唯一的活物是那只绿闪蝶。为什么是蝴蝶,愚人金不止一次思考,自认为和蝴蝶并无关联,何况脆弱的蝴蝶在此不合时宜,它被困在冰雪中了。

但是刚才,和另外一个诺顿坎贝尔视线交汇的刹那,他恍然这是自己所淡忘的,炸毁矿洞那天,飞过自己身侧的一只绿色蝴蝶。它不过是迷路了,从此囿于冰原。

它想回到那片星空。愚人金说。

“它是你的精神体。”

他们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于是沉默也同步了。愚人金错了,诺顿想,我分化以来就从未有过精神体,这和你绝无关系。如果蝴蝶本就属于他,那么愚人金的冰原呢,大概彻底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但是、但是、但是……有个荒诞不经的猜测浮现,或许绿闪蝶本就应该在冰原和星空下自由穿梭,亦或完全结合后地面与天空合二为一,正如他和愚人金本为一体。

冰凉的口唇又贴上诺顿的颈项,唇瓣吻出第二道伤痕。愚人金托着他的双颊,所以他只能被迫直面,清醒着接受一个理不清楚的吻。丢掉撕咬,真正的浅尝即止。石头怪物的嘴唇不嶙峋也不柔软,是很怪异的触感,可以直击心脏。他们倒在窄小的床上,发丝缠在一起,阴茎插在甬道内,搅动出丰盈的水液。

愚人金起身,专注地捕捉诺顿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聚焦所有注意于什么,略有不适但并不坏。理论上石块组成的身体接收不到什么感官刺激,即使埋在对方体内,也只大概感受到柔软和湿热,多余的没有了。但仍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餍足从不存在心脏的位置生出,碎石堆里的神经末梢雀跃着。

向导的精神力温润地在诺顿的精神图景中流淌,浓度较此前更高,可以将哨兵溺死的程度。我不会这样做,愚人金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们两个之间的蛇结永远解不开了,哪怕尖刀和利刃也休想将它斩断。

呻吟再次在室内响起,阴茎快速地插弄肉穴,柱身擦过栗状肿起的敏感点,愚人金无视反对倾身压下去,两副躯体紧贴在着,他将下巴抵在诺顿颈窝,阴茎随之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触及到了另一个小口。

我要进去。愚人金把话吐在诺顿耳边。

不可以,诺顿断言拒绝。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想要。

谁管你。愚人金的手从脊背与床单的缝隙插进去,不顾汗黏的肌肤来回摩挲,将半成品的拥抱落实为一整个。他抚摸诺顿凸出的脊椎骨,粗粝的手留下浅浅的红色痕印。

这里像藏着一条珠链。他淡声宣布自己的新发现。手臂圈紧,力道大得险些将骨头拧碎。距离近无可近,阴茎不容置喙地撞开紧闭的结肠口,类似冠头的结构反复摩擦,诺顿毫无准备地被顶到呼吸紧促,极致的快感令人心颤。他发觉自己腹内酸胀,甬道内壁一阵阵无规律的痉挛,模糊地意识到对方嵌进何等深的位置。快意越来越甚,诺顿喘息着,想和先前一样控制表情不至于放荡地崩坏,可这次他失败了,绿色的眼珠翻上去,温热的水液从穴道深处流出浇在尚未拔出来的性器上,然后从交合的缝隙中滴答流出。

愚人金把阴茎抽出来,等着诺顿从高潮余韵里回神。看到那双蓄满泪水的绿眼珠翻回来,尽管它们仍旧涣散着。愚人金想,原来这就是我曾经的眼睛。在哪里听过的,人们常把爱人当作一面镜子,其实爱的不是对方,而是镜中那个完美的自我倒影。可我不必把他当作镜子,诺顿本就是另一个自己;更不必是完美的,我知道他的伤和痛,明白他经历过怎样的磨折,见过暗无天日的矿洞和璀璨如昼的星河,了解他的愤怒和挣扎,清楚他渴望着什么。

感官过载,可结合热的情动仍不停歇。诺顿仰躺在床铺中,余光瞥见窗外洒进的月光将愚人金石质化的身体染成一种柔和的颜色。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开始展露更多细节,比如被愚人金拉着手抚摸腹部空洞的那回也是个夜晚,比如月光把世界变得朦胧了,又比如愚人金闷声不吭,疾病使骇人的面容更苍白,他抓自己的手,而自己无处躲藏,便被迫静默地触碰了那具身体。痛苦之余有种奇怪的欲念,现在诺顿明白了,那是感同身受的怜惜。

又热又痒的感觉愈发鲜明,使用过度的穴口合不拢,外圈可怜兮兮地肿了一圈,在一张一翕的过程里蹭出汁液来,淌在床单上。这样不行。愚人金拍拍诺顿的脸,道出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还不够。

诺顿知道这点,他和愚人金契合度太高,结合热一轮两轮消不去也是合理的事。只是不能再用刚才的姿势,太被动了,被锁在怀里,胸膛和硬冷石面相贴时要命的窒息感,仿佛即将和怪物交缠死去。所以他沉默不语地抠着愚人金石块间的缝隙把人放倒,自己分开双腿跪坐在石头人身上。手移向后臀握住那根粗硬的性器,深吸一口气,沉腰让穴口吞下小半段。

哨兵处于结合热中的身体敏感得可怕,性器甫一纳入,内壁立刻像有记忆般蠕动起来。阴茎上粗粝的触感类似人类性器应有的青筋脉络,抵着甬道内的敏感点,太过头了,诺顿被激得从喉头断断续续挤出些零碎的气音,手因为紊乱的呼吸颤抖。

交合处溢出的水打湿了附近的臀肉,又淌到紧绷的腿根上,诺顿撑着愚人金的腹部抬腰向上,退出半个冠头后再往下坐,不太深,刚刚好戳弄着前列腺便足够了。愚人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稍微外翻的肠肉如何包裹着阴茎上下吞吐,耳侧是噗呲噗呲的水声和诺顿低哑的呻吟。他没做任何动作,甚至没有用手钳住人类的胯骨礼节性地给予助力,怔然静默得仿佛神游天外。

快没力气了,单方面的主动消耗了哨兵为数不多的精力,可向导素刺激着他,诱导他持续不断地向愚人金索取更多。腿部肌肉放松时阴茎冲进极深的密处,性快感海浪般侵染全身,肉壁深处一阵阵痉挛,食髓知味地讨好粗硬的石柱;很快射过许多次的阴茎颤巍巍地抖了抖,流出少量稀薄的精液,居然前后一起达到了高潮。诺顿脱力垂头,没留意到愚人金晦涩难懂的眼神。

是否是因为过度兴奋的精神触角带来了错乱的幻觉,愚人金在前一刻看见诺顿的精神海伸出数不清的丝线亲亲热热地搭上绿闪蝶的翅膀,有撒娇般嘟囔在自己耳边缠了一圈又一圈。

好舒服。

还不够。

抱抱我。

星空闪烁着,很柔软地发光,精神触角的味道近乎甜美。现实里诺顿的触碰和喘息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愚人金的精神力风一般经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星群,最终来到极高极远的地方,诺顿一切不想让自己知晓的,甚至他本人也不曾察觉的记忆与心绪都深藏于此。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愚人金眼前晃过无数帧属于诺顿坎贝尔的人生画面。

幼年时偷穿父亲的衣服,破旧的,很大,也并不柔软,但熟悉的气味令人心安;第一次下井,那里黑洞洞,很恐怖,但夏天时却会很凉爽呢;煤油灯微弱昏暗,但可以在夜晚发出一小片光,足够自己睁大眼睛看几页书……怎么会把它们遗忘呢?他的人生并非全然苦难。父亲揉他脑袋的手、老本尼搂他肩膀的胳臂,这些亮晶晶的星星自己分明很早就已经得到。

向导的精神触手继续飘荡,直至绚烂星空最深最深的地方。他看到那座熟悉的庄园,看到勘探员诺顿初闻“愚人金来到庄园”时不自然颤动的眼睫,看到诺顿真正与自己相见时悄悄攥起的左手,看到冬日里漫天飞雪下的冰工厂,雇佣兵和先知在门口催促着诺顿快出来。矿镐丢出去,碎石震荡,因而自己未能看清的、诺顿极力压抑却仍在出门前一刻暴露的那个回眸。

你在看什么,诺顿坎贝尔。

啪嚓,怪异而沉闷的声音响起,愚人金不顾诺顿疲累的抗议支起上半身坐着,性器因此更深地凿进去。他们的胸膛不可避免地贴合,嶙峋碎石在光滑的肌肤上划出磨痕,诺顿因此嘶地吸气,来不及责难,便听到愚人金笃定地开口——

漠不关心是你最完美的乔装。

什么?诺顿偏脸后仰,避开愚人金骤然凑近的脑袋。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愚人金没回话,低头深埋间把脸颊蹭到了哨兵挺起的前胸,用啃咬将皮肤上青紫的指印尽数覆盖。为什么要无视,为什么仰着头摆出一脸漠然,为什么即使在刚才也只是藏着掖着,以一句“并不恨”隐瞒真实的心绪?

诺顿不知道自己哪里刺激了愚人金,他明明只是高潮后短暂失神了一瞬,怪物就真正发了疯。廉价的木质床板被他们的动作弄的嘎吱嘎吱响,愚人金把他的手臂也揽在怀里,拘束越来越紧,拥抱压迫诺顿的胸腔,造成一种在劫难逃般的窒息。同时体内的性器压进结肠口部,毫不留情的捣入最内,欢愉和酸胀充斥了大脑,耳鸣随之而来。

呃啊……

不受控地叫出声,一个很轻很凉的触感在此时落在诺顿左脸的瘢痕上。愚人金的嘴唇撤开了,在哨兵错愕的目光中回望,他提了点音量:

你何止是不恨我。

诺顿怔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不愿细想。他条件反射地稍微扬起头,于是吻顺理成章地落在嘴角,一如既往的冰冷。泛绿的眼珠下瞥,看见愚人金矿石色的脸和那块一模一样的伤疤,他的神色复杂难辨,开口仿佛交付什么命运般痛下决心,声音近在咫尺,“诺顿……诺顿……进到我的精神图景里来吧。”

一切的一切都离诺顿远去,他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地流淌进向导的精神图景,无边无垠的冰原,恒定的孤独,愚人金的精神体曾在这里颠簸流离。精神图景是哨兵向导们最特殊的回忆之地,可即便是黑暗的矿坑、潮湿的床褥、溃烂的伤口、走过的泥浆的刺鼻味道……这里也通通没有,仿佛愚人金自己不曾来过。

这太痛苦了,诺顿有一阵子曾觉得自己凭感官和记忆活着,前者是空气,后者是星星,陪伴着寂寞的生命。可如果一个人连这些都没有,又该如何解构自己的存在。他站在冰原上,愚人金的精神丝若有若无游荡在身边,除了与生俱来的愤怒、野心和欲望,其他的情绪并不深刻,感觉起来仿佛搁着一层膜,但诺顿知道仅仅如此那个石头人曾已竭尽全力。其中最深刻的情感,意料之中的关系到自己,一点点不满,一点点怜惜,一点点厌弃,一点点渴望,难舍难分、复杂错乱,不至于让怪物沦为无知无觉的石堆。

要继续吗?诺顿迟疑了,算了吧,至少不应该到这般地步,完全结合太远了,也太暧昧了。可愚人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自己甚至从上面读出某种不该出现的意味。那张唇凑上来,舔舐着落在喉结、锁骨和肩头,诺顿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这样会让彼此都好过一点。大约吧,他选择性忘记了曾自欺欺人地认为和对方永无交集。

那么,我们都不要后悔。

石质面颊平静得好像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何等惊人的选择,愚人金握住诺顿的侧腰,从后者的精神图景里读取到了想要的回答。紧接着,性器又开始在体内进出,将软烂的穴口肏得张开再闭合,诺顿已经开始腰酸腿软,无法仅凭自己的力气完成一次次吞吐,好在腰被人掐着抬起按下,淌出的肠液源源不断,浇湿了愚人金石质的胯腹。

会改变么。愚人金的手顺着腰臀向上抚摸,攀上诺顿右侧的面骨,补充说,我们的关系。

你想变到哪儿去。

我没想。愚人金顿了顿,因为他和诺顿竟然可以这么和谐地聊天这件事笑了,反正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关系,我和你,不管曾经是否理清。其实没什么可变的。

耳旁传来几声低喘,诺顿没理他,被逐步攀升的快感激得挺不起腰,不得已伏在他肩上,跨在两侧的腿开始小幅度颤抖。

就是现在了,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合适。愚人金用力握住诺顿的手,诺顿犹豫了一下,用同样的力量回握了他的手。他们什么话都没有,却明白以后会有更长的路要走了。瑰丽温柔的星空流动着,垂落在寂寞经年的广袤冰原上,将冰体本身变得更为剔透深邃。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升华为一种更深邃的、静默的共鸣。绿闪蝶振翅,低掠过持续流转的星云,它的翅膀上吸附了悬浮的冰晶,留下长长的轨迹,最终簌簌降落在映着光影的冰原上。

他们终于完全结合。

向导感受着没缘由的心安,他看见诺顿的睫毛极慢极慢地眨,蹙着眉心泄出几声轻咳。他们五感交融,诺顿的呼吸和脉搏的跳动传到自己身上,隔着薄薄皮肉,好像心跳也共享了。

性器从被肏得熟软的穴口退出来,他没有射精,大概石头人没有这个功能。不过曾经支离破碎的感官被哨兵与自己同质的灵魂唤醒,从精神图景里产生的欢愉比肉体尤甚,是任何情事所不能及的。

回到那颗裂开氧化的苹果,内里变黄变黑,但合在一起时便看不出了,一种完满的错觉。况且诺顿坎贝尔们并非苹果,等彼此刨除化脓的腐肉,流血的心脏和残缺的灵魂也许会再生,真实将错觉取代,直到今天和明天。

于是至少在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期待未来。共享的精神海里,他们看着绿闪蝶掠过冰面与群星,飞向一个朦胧而闪烁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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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蛇结无法松解,只有尖刀与利刃才能将其斩断。
——弗朗索瓦·莫里亚克

你把爱人当作一面镜子, 你爱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镜中那个完美到畸形的自我倒影。
——弗兰克塔利斯

漠不关心是最完美的乔装。
——弗兰克塔利斯

Notes:

建议搭配碧梨的idontwannabeyouanymore食用!
以及事实上大多绿幽灵闪蝶是偏青蓝色的,如果严格按照眼睛颜色凤蝶属的几种蝴蝶会更契合,不过因为闪蝶亮晶晶很符合小勘明亮的眼睛,再加上颜色比较纯基本上全身没其他杂色,所以就用了绿闪蝶(其实还有我觉得绿带翠凤蝶这种名字太像乡土文学了),这里就大致一看好了。
另外这次把大部分对话都采用了不引用的方式写,可能会显得有点乱,有时间的情况下会进行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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