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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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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6-27
Completed:
2025-08-08
Words:
17,458
Chapters:
5/5
Comments:
8
Kudos:
50
Bookmarks:
4
Hits:
1,687

【riyu】启蒙对象

Summary:

*riyu伪骨 原年龄差
*弟缠哥
*未成年性行为预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哥有试过做爱吗?

Chapter Text

  “哥有试过做爱吗?”

  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从勇志口中蹦出来时,陸是崩溃的。谁教他的这些东西?下意识认为一定是有人把弟弟带偏,兄长的保护欲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即使此人与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与各种俗套压抑狗血八点档的重组家庭套路不同,从小被父母塞到一块儿的前田陸和得能勇志相识相处几乎算得上是好兄弟模范。不打架、不吵嘴,苏打冰棍要给对方掰一半,一起收获的零花钱你买草莓果冻我买橘子软糖,因为色素沾染的两根舌头败露坏事一起被抚养者夫妇呵斥当心怪物钻牙洞,限制进入便利店次数最后只能偷溜到壁橱处用隔板做掩护掰方糖吃。可能是年龄小不记事也可能是由衷地为父母割舍废弃的部分重新组建幸福家庭开心,亦或是单纯认为大人之事与自己无关,陸和勇志欣然地接受了家庭里出现的一大一小另一半,全日本就那么大点地方,在哪不是一样的上学、部活、看漫画。一岁而已的年龄差,甚至奉信自由平等主义以全名称呼也无人怪罪,就这样宁静祥和地从幼稚园一路升到了高中。

  勇志和陸的关系在学校里不算秘密,易碎脆弱的中二病大发时期也能坦然解释,啊,这是我哥哥/这是我弟弟。为什么离婚?……这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事……相处怎么样?

  我和勇志,是好朋友。陸思索半晌,小心又珍重地擅自下了这样的定义。

  问起和勇志见面的第一天,几乎记不起具体的时间。大概是六七月,生日之际,即将上国小的年龄。陸在海滩上肆意接受阳光沐浴——予他一身蜜色皮肤的元凶,忽然被妈妈召唤回家里,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代。

  拖着紫外线暴力摧残过后的身躯汗流浃背奔向屋里,脚上的沙也没来得及冲,一个浑圆的陌生黑脑袋就出现在视野当中。福井的夏天太热,烈日也毫不留情地熔蚀大脑,化成浆糊一般的清醒支使着陸去握男孩的手。自我介绍说是叫……勇志?周遭的氧气根本供活不了记忆系统,那天答应自此要去东京生活的事情一并忘了,只记得勇志浓密发颤的睫毛、冰凉的手上触感以及看他头上冒热气发出好像便利店肉包的惊呼。

  巧克力味的。

  勇志的外表太有欺骗性,白净的脸和微抿的唇总是传递出温顺腼腆好欺负的信号。陸从小就感觉,勇志像一只猫。讲话细声细气,睡觉要搂脖子,跟他打闹也只是懒洋洋地把身体覆在人手上,眯起眼睛卸下身上所有力气。细竹似的胳膊和腿在同龄的孩子中完全不像有战斗力的样子。

  出于朋友的仗义、站在法律意义上兄长的立场,关心勇志人际关系的责任自然而然落在陸的身上。小时候就因不爱言语被冠上哑巴的名号,陸一听到就会大声呵止,贯彻不轻易使用暴力的原则,只是瞪着一对更挑的猫眼警告鬼头们再有下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此番威胁奏效时间不长,监控也有失灵的时候,勇志落单,于是在恼人的嬉笑当中被扔来飞去的石子攻击。男孩嘴角裂开到混沌扭曲的地步,狰狞的几张脸一并涌上,仿佛小丑一般,调笑声令人作呕。不知谁猛地发了力,脸重重往地砸去,刚好磕在石尖上。目睹一切的陸气得眼眶发红,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挽起袖子势必要抓到罪魁祸首,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勇志捡起了石子,面无表情一颗一颗地狠力扔回始作俑者,用被砸出的尖叫洗刷掉一切侮辱性话语。

  血珠从脸颊渗出,往下划出刺目的红,映在陸的眼中,发亮的痛。

  年龄增长带给人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日渐成熟,从前幼稚到无语的把戏已消失在高中生充满恋爱和叛逆的圈子里,愧疚于无声处根植心中。旧伤愈合成小坑,勇志不让任何人触碰,也不肯告诉任何人来由,自动成为他与陸二人之间的秘密。勇志身上偶尔出现红疤和淤青,即使见识过他的厉害陸却依旧不免心疼。共感纽带于上千个相伴的日夜中催生,伤在他身上又好像自己更痛。陸惊呼怎么回事,掏出随身的碘伏棉签小心照顾,问过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之后,又故作帅气地点出自己高一级的年龄优势:“好歹也是排球部的,拳脚力量都有。要是被欺负的话哥一定好好教训那群小子!”这么拍着胸脯保证了,往伤口处贴上自己最爱的库洛米创可贴。

  “库洛米是守护神,我不在身边的时候它来保护你。”陸俯下身在膝盖处轻吹了几下,撕开包装,示意勇志拿住。库洛米眯起一只眼,歪着的嘴笑得很坏。

  “它明明是调皮捣蛋的坏孩子。乱骑车,摘花摘草,还偷面包。”

  “我难道很乖吗?守护神符合调性就好了。勇志要是看起来不好惹一点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担心。”

  “不会有人欺负我的。”还是猫一样细的声音,勇志抱着双膝轻轻瞟了一下陸认真的眼睛,将手里的废纸叠成方块扔进垃圾桶。

  自那以后勇志身上没再出现过大面积的伤,陸半开玩笑地问是库洛米起作用了吗,勇志只是淡淡回答以前刚加入足球部训练的时候有磕碰而已,哥也太自以为是了。陸只是哈哈笑着,心里想曾经怀疑打架的可能性也不是毫无理由,优等生勇志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又毫不留情。自以为是吗?哥哥的心好痛……

  陸目前十七年的人生几乎是一帆风顺。投胎福井定居东京,成绩中上朋友成群,既无费脑学习之苦又无形单影只之忧,最过分战绩不过翘课翻墙去三条街巷以外的游戏厅打电动,抓了两只拓麻歌子玩偶回家。叛逆期这个概念,好像只存在于邻居阿姨的抱怨里和校服都不愿好好穿的不良身上。与自己背道相驰,与人人称赞谦和有礼、白衬衫永远规矩齐整地束在校供西裤里的勇志更是毫无关系。

  陸一直这么认为。

  “谁教你的?”陸深吸一口气。

  “哥只用告诉我做没做过就好了。”

  勇志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瞳仁黑得要把人吸进去。陸很想大声呐喊这是什么问题?我弟弟问我是不是处男而要我一定老实回答吗?都很奇怪啊!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没有。”拳头握住,紧了又松,陸尽力平息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得到这个回答勇志嘴角翘了一下,像被扯了胡须的猫咪。

  下一句话更是大逆不道:“哥想要和我做吗?”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平地起惊雷,那么这个问题就是空降核弹,把陸炸成一撮焦色的灰,风一吹就即将散在空中消失不见。我大概是在做梦吧。一定是。梦中勇志脑子被流星砸中的可能性有多少?罹患胡言乱语癔症的可能性又有多少?怎么开始说这样可怕的话了?

  勇志突然凑上前,鼻尖几乎杵在陸的鼻尖上。手腕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接着是手心。勇志的手像没有温度的无机物史莱姆,一寸一寸滑过皮肤纹路,指尖即将撬开指缝。细密的汗珠挂不住皮肤,脸上的绒毛跟随越靠越近的鼻息微微颤动。

  陸猛地把勇志推开了。

  四肢百骸的血都往脑处奔涌。陸紧咬牙关,竭尽全力忍住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疯了吗?”

  勇志往后一跄,膝盖不受控制撞向桌沿。一块新鲜的擦痕甩了上去,在青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他只当陸在问第一句话。“平时精力太多无处安放,不是吗?哥交往的女友也不少。一次都没有做过吗?”

  陸怔住了。

  女友吗?虽然这个年纪男生过于夸张的自恋是基本盘,不过对于真正长得帅气的孩子,皮囊认可度是外界给的。陸就长着一张广受女孩欢迎的脸。排球部的名牌二传,一进校就有超高人气,盘靓条顺打球的样子很迷人啊。黑皮也是魅力点不是吗?运动的时候超性感的……比赛永远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五颜六色的运动饮料疯狂地往加油席塞。经理女生都大发牢骚这些学姐学妹把我们这里当什么了,自动贩卖机补货处吗?

  陸对恋爱倒是没有多强烈的欲望,只不过也不忍心拒绝鼓起勇气涨红脸向自己告白的女孩们。不拒绝的话,试试也好?不知这样稀里糊涂开启了多少段名为恋爱实为饭搭子的关系。巧克力基本全进了勇志的抽屉——这绝让不能她们知道,陸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同学们口中很酷的恋爱,担当起每个高等学校中“那个女朋友换了超多的多情家伙”的角色,兢兢业业学习如何扮演好一个男友。

  恋情无一不以失败告终。每一段都是女孩提出的分手,最长不超过一个月。就在勇志开启恐怖话题的前一天,那个剪着齐刘海的可爱女友宣告了与陸结束时长为两周的恋爱。

  “陸很帅气温柔,对我也很好,比我所有前任的毛病都少。可是跟陸在一起,我感受不到你喜欢我,我也没有正在恋爱的感觉。”

  所以我们结束吧,我要奔向值得我付出爱的人了,希望陸以后一切都好。留下这句话后,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小跑着去挽等在树荫下许久的朋友,眼睛亮晶晶的,脚步很轻快。

  这个时候好像应该难过才符合被分手的氛围。陸抬起头,可是根本没有要流泪的感觉。甚至称得上如释重负……?果然,还是回家和勇志打switch比较好吧。

  勇志……勇志。这么想着,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柔顺剂香气飘了过来,橙花一样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被分手了很难过吗?没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哥低着头像落水猫一样的时候。什么啊……都说我没有很难过啦。我要吃甜筒。什么味?抹茶。去门口大叔那里买吧。嗯。陪我打switch吧u酱?可以,不过我要玩马里奥。还有不要莫名其妙突然叫我u酱。

  好。陸笑着牵住勇志的手,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