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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对我的初印象？应该是个子挺高吧？”
当看到亲亲电台问卷中初印象这一栏时，艺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邀请到诺亚的工作室。半地下室的层高很低矮，艺俊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了天花板上。灯光昏暗，背着光的诺亚只有眼睛是亮的，落在艺俊身上的视线像蛇一样，看似在发呆，其实专注得几乎能在皮肤上压出鳞片的形状。诺亚没有说出口，但是艺俊感觉到了，诺亚大概是在感叹自己的身高。还有，诺亚喜欢个子高的。
诺亚的喜欢很明显，也很似是而非。他喜欢用平淡的态度说一些让人无法平静的话，让人分不清是真心的流露，还是假正经的玩笑。诺亚说艺俊精心打扮的那一天很性感，说只记得艺俊，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他在发光。说水饺D太可爱了，想蘸上酱油吃掉。说艺俊是一等新郎，挽着手在直播里一起听着婚礼进行曲绕场半圈。
说不上来是迟钝还是敏锐，诺亚可以欣赏并仔细描述出艺俊的优点，但是夸赞时又坦荡得好像从未走心。
太过直白的语言会让人心生怀疑，还好眼睛是诚实的。每当艺俊感受到诺亚犹如实质的视线，他都会再次确定诺亚喜欢什么。
追逐着欢愉，身体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忽高忽低的两道呻吟中，黄毛的音量却越来越小。艺俊若有所觉地抬头，和湿润的蓝眼睛四目相对。
即便对上艺俊的视线，诺亚也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他的眼中盛着艺俊的脸，微湿的蓝色额发被撩起了一部分，标致的五官展露出来，被汗水润泽后的皮肤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和诺亚记忆里的韩剧男主重叠在了一起。喜欢外貌可能会被说太肤浅，但诺亚对自己的感觉很诚实，外貌于他就是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艺俊感觉到诺亚的视线在自己的五官之间慢慢地游移，无奈地笑出声，用声音截断了诺亚过于专注的凝视。
“诺亚呀，你真的很喜欢我的脸啊。”
“呃……很明显吗？”
“还喜欢哪里？这里吗？”
艺俊握住诺亚的手，覆在手背上，带着他按压自己有了起色的大胸肌、开始分离出层次的手臂。代替言语，诺亚的身体先做出了回答。艺俊感受到性器被裹紧，诺亚的腰臀不规律地收缩着，大腿难耐地夹紧，在艺俊的腰间磨蹭出湿润的痕迹。
“看来很喜欢呀……那这里呢？”
“我没说……呜……”
两只手交叠在艺俊的腰腹上，抽插的水声重新响起。掌下的肌肉放松又收紧，感受着腹股沟拍打在臀部的震动，好像连手心也成了能传递快感的性器。酥麻的感觉顺着两人的手臂蔓延，满足的喟叹在空气中交叠成和声。
“啊…感觉腹肌……还需要修炼。”
“哈……真严格，不能照顾一下健身房新人吗？”
“要给你鞭子才行，平时给太多胡萝卜了！而且都练了几个月了，还能叫新人吗......”
嘟嘟囔囔地说着，诺亚在艺俊的腰上掐了一下。不怎么疼，倒是让艺俊笑了出来。艺俊又带着诺亚的手一起落在了诺亚自己的肚子上，隔着皮肉摸索，力气一点点加重。
“那喜欢这里吗？”
“什……啊…呀！疯了吗！”
腹腔内的空间被挤压，肉体镶嵌的感觉被放大，诺亚好像连喉咙也被人压住了，渐渐无法进行完整的反抗，只能发出惊愕破碎的喘息。精心呵护的时尚肌肉确实只起到装饰作用，无法对痛苦做出反击，却很容易沉醉于欢愉。没什么脂肪保护的腰腹收缩着，勾勒出内里的异物，又被两只手按住。
“呜……好紧……好痛啊……诺亚你放松一点。”
“呀啊……是你……”
“动起来会好一点吗？”
“？呀！”
不是询问，是通知。诺亚的腰悬在空中，被夹在艺俊的腹股沟和自己的手掌之间。不等抽出就继续向上挺动的性器，像有引力一样顶向按在腹部的掌心，带给人即将突破皮肉的错觉。用自己的手去感受体内性器挺动的深度和力度是一件有点恐怖的事，突破极限般的异样快感让人无法再保持理智，生理性的泪水从水蓝色、灰紫色的眼睛里流出，滴落在一处，快意的红晕在两具身体上绽开。
“哇啊！……哇…这么喜欢这个吗？”
“放开！放……呀！俊！俊啊……”
“呜…可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喜不喜欢啊……”
“哈…呃？”
“不喜欢吗…？”
“我…呀啊啊啊！”
“呜…啊啊……”
来不及回答，高潮便占据了两具身体。艺俊没有继续勉强，停下来感受诺亚高潮中失去了控制的身体，颤抖着，收缩着，腰一折一折地弹动，像迎合一样，一次次压上同时给予了欢愉和痛苦的手掌，延长着高潮的余韵，催促自己注入更多暖意。
分不清是谁的眼泪、唾液、汗水、精液，各种水液乱糟糟地散落在诺亚不断颤抖的身体上，又被艺俊用手抹开。滑腻的液体赋予了艺俊的手掌蛇鳞般滑腻的触感。蛇在泛红的腹部游移、缠绕、裹紧，剐蹭在乳头上的指甲像蛇信，危险的信号让诺亚渐渐找回了神志。
“还没回答我呢……”
“喜……喜欢，都喜欢！”
当艺俊的手指快要掐起诺亚的乳头时，诺亚挣扎着起身，抱着艺俊的头亲了上去，打断了艺俊的委屈。
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在各处印上吻，诺亚终于抓准了蛇的七寸。让人后颈发凉的危机感退去，甜蜜的喘息满溢而出，唇舌在彼此的肌肤上缠绵。四肢纠缠交叠，两个人不留余力地在彼此的身上留下爱抚的痕迹，两条蛇缠紧了彼此，打上了结。
“你不问我喜欢你哪里吗？”艺俊反问。
“嗯……感觉我们应该差不多吧？脸？”
“唉——虽然没错，但是感觉有点肤浅……”
“那更深刻的，你能说清楚吗？”
“……好像说不清楚。”
“我也是。”
喜欢对方什么？喜欢对方哪一点？好像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空气中流淌的氛围、下意识同频的动作、相视而笑的欢乐、一路走来的相互扶持都在诠释“喜欢”这个词。可以言说，又无法说清。渐渐连对方身上的缺点也变得可爱，口是心非地互相调侃，但眼底的笑意却无法隐藏。
很多事情艺俊都会先斩后奏，总是做了才问“不喜欢吗？”这分明是作弊啊，为什么无论艺俊做什么心里亮起的都是绿灯？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很喜欢？怎么才能不喜欢？有时候装作嫌弃的样子，被艺俊含笑的双眼注视着，也会渐渐融化，原形毕露，无处遁形。两个人都输给了不会说谎的双眼。
“今年是蛇年来着？”
“嗯，按照TERRA的算法，我们属蛇。”
“刚刚我真觉得你像蛇。你不是兔子吗？海豚又去哪里了？还是说本质上是爱工作的牛？”
“那你更喜欢哪个？”
“……”
“为什么不回答？”
熟悉的委屈语气，八字眉又皱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鼓起。诺亚想起刚刚艺俊对喜欢哪里的追问，不由警铃大作。
“都喜欢！都！快点睡觉！别像河豚一样鼓着脸！”
诺亚捏着艺俊的脸，快速在他脸上、嘴上亲了几口，平复了像包子一样鼓起来的河豚。
“我也都喜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