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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施尤有點矇,孫施尤想不透,他只是去廁所進行了人體自然生理反應之排放廢棄液體的動作,為什麼洗好手推開門,本該是有一整排像網咖似的、每個座位都有整套電腦主機,鍵盤、滑鼠、耳機麥克風一應俱全的訓練室,突然變成了一間……會議室?
眼前是一張木質長桌、兩排看上去很舒服的辦公椅,最前方有一個大尺寸的觸控式螢幕顯示器,上頭投影著用一些圖表資料,他推開門的瞬間,會議室裡的眾人目光整齊的集中到了他身上,他茫然地掃過眾人,赫然發現幾張熟悉的面孔。
「施尤哥,怎麼穿著運動服?」崔玄準呆愣愣地盯著他看,他的髮型往後梳,帶出了幾分幹練的氣質,白襯衫端正的穿在他身上沒有一絲皺褶,還打了一條黑底斜銀紋領帶,方才還沒開口說話時那凜冽的表情,讓孫施尤想起了2022年春季決賽的宣傳片。
崔玄準隔壁是坐沒坐相整個人有一半探出椅子外,半條貓軀都靠在崔玄準身上導致白襯衫都皺巴巴的鄭智勳,看到孫施尤,驚訝到貓都坐直了。
「施尤呀,早上不是去見客戶嗎?怎麼,客戶要你陪他繞著公司附近河岸跑步了?」朴載赫也穿著襯衫,人模狗樣的,可惜孫施尤笑不出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眾人還是看著他,他轉頭打開門走出去,外頭是一整片韓劇裡會出現的辦公室裝潢,有幾個陌生臉孔在他開門出來時從座位的隔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於是他又回頭,還是一樣的會議室。
漫畫裡不是要被卡車撞到或是踩到什麼召喚陣才會穿越到異世界嗎?他只是尿了個尿耶!孫施尤無語問蒼天。
「施尤哥是中暑了嗎?怎麼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平常早就跳起來嗆載赫哥了吧?」鄭智勳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倒是馬上讓孫施尤有了靈感,要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孫施尤,恐怕這幾個損友會馬上叫救護車,最慘的狀況下可能會被五花大綁送去精神病院,眼下還是裝傻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想想辦法。
「啊……對,陪客戶跑步,真的是有點中暑了呢,施尤我有點不舒服啊,抱歉,我想請個假去看醫生。」孫施尤打蛇隨棍上,語氣柔柔弱弱,最前方站在大螢幕前看起來像主管的人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但是離開,他連座位在哪都不知道啊?他想回家,但他在這個世界的家的地址,跟原本世界的一樣嗎?他還能去哪?孫施尤腦袋轉了一下,手機裡一定有叫車APP,那就會有家的地址紀錄,問題就是家裡鑰匙應該在包包裡,而他不知道包包在哪裡。
他想了想,還是跑過去拉住朴載赫的領帶,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拉起來往外走,任憑朴載赫在後面汪汪叫著這是光熙哥早上幫他挑的不要拉壞了也不放手,一路將人拉到了安靜的角落,孫施尤東張西望,有微波爐、飲水機,看來他誤打誤撞進了茶水間。
「那個,載赫啊,我好像真的頭暈得有點嚴重,我座位是在哪來著?」孫施尤說謊也不會臉紅,盡力用誠懇的表情看著朴載赫。
「哈啊?」朴載赫一臉莫名其妙,一邊碎碎唸著「猴子不是應該適應大自然的生態嗎?一點陽光就曬暈了,到時候朴到賢那臭小子又要對我發作說我把粗重工作都丟給你了…」之類的話,還是將孫施尤帶到座位上,孫施尤敏銳的捕抓到朴到賢三個字,他默不作聲,不願承認他感到安心,整個人都放鬆了一點。
孫施尤看著亂七八糟的座位,到處都是零食餅乾,資料也散在桌面上,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零食熟練的拆了包裝就送入口中,朴載赫則是拉開抽屜把他的隨身包拿出來遞給他,再一邊碎碎唸著「你就回家吧,讓我跟智勳還有玄準承受部長的炮火吧,欠我們一頓飯知道吧?這狗崽子……」一邊帶著孫施尤搭電梯下樓,陪他等他叫的車。
孫施尤打開車門正要上車,身後朴載赫突然叫住他:「啊,等等。」孫施尤疑惑地回頭,就看朴載赫拿著手機喀擦喀擦地對他拍了好幾張照。
「早上旺乎才因為李會長的緋聞,心情十分糟糕呢,你可能還沒看到群組的訊息?哇~他那陰陽怪氣的樣子真是好久沒見到了,這次李會長要怎麼安撫好我們旺乎?我正好把你這搞笑的打扮先傳給他看讓他心情好一點。」朴載赫笑得開懷,轉身揮了揮手就回到辦公大樓了,留下孫施尤因為過多的情報而在原地震驚。
旺乎因為李會長的緋聞而心情糟糕是什麼意思?在他的世界裡,兩位選手賽場上裝不熟,賽場下拉拉扯扯糾纏不清時而甜蜜時而疏離,是整個LCK公開的秘密,週三的比賽甚至官方的宣傳照裡,兩人分別側身轉頭看向鏡頭,表情嚴肅,背景卻是奇妙的像極了婚禮會場,孫施尤一看到馬上截圖傳給本人嘲笑"是跟那位的婚禮邀請函嗎?"
那在這個世界的兩人是什麼狀況?計程車停在車水馬龍的大路口等紅燈,孫施尤抬頭看到大樓上懸掛的巨大廣告螢幕,眼睛瞪大。
左邊正撥放著新聞,下面跑馬燈上寫著【SKT集團李相赫會長秘戀趙姓新聞主播?】上面的影片則是李相赫表情嚴肅,在保鑣及親信的簇擁下走進SKT集團大樓,孫施尤還看到了西裝筆挺的李珉炯在李相赫身邊用他高大的身軀擋下媒體記者探究的麥克風。
右邊的螢幕則正好撥放著明顯是一部連續劇的廣告,孫施尤張大了嘴看著韓旺乎俊俏的臉龐從黑暗中浮現,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鏡頭一轉是朴到賢穿著警察制服,舉著槍瞄準了坐在窗台上的韓旺乎,兩人在皎潔月色下對峙著,韓旺乎開口說道:「雨水真的能沖刷掉所有的罪孽嗎?」微微顫抖的尾音帶著一絲淒美苦楚,接著人往後倒,墜入黑暗中,最後螢幕上打上了【雨聲停歇之時──今晚8點,大結局!】
「什麼啊,居然是演員嗎?」孫施尤震驚不已,拿出手機要搜尋,打開瀏覽器就看到跳出的滿版廣告,是金光熙穿著剪裁合身的休閒服,完美的身形跟俊美的臉龐足以讓人目不轉睛,旁邊掛著知名品牌的LOGO。「光熙哥是模特兒嗎?哇喔!」他思索了半刻,在眾多名字間,還是忍不住先搜尋了"朴到賢"三個字,跳出的資訊讓他沉默。
除了基本的個人資料跟演藝經歷,當然還有各種朴到賢的照片,孫施尤一眼就看到了那張標題寫著【電影節驚喜!新晉影帝朴到賢邀請田野上台,共享最佳男主角獎!】照片裡是兩人一起拿著一個獎盃,甜蜜微笑合照的照片。
「呵。」孫施尤瞪著照片,彷彿要幻視出了當年朴到賢在EDG跟隊友們捧起世界冠軍獎盃的照片,他當時還"不小心"刷到一些剪輯的影片,彈幕上跑過好幾則"世冠下路組"的字樣。
他有點好奇這個世界的孫施尤,是怎樣和好的?該不會也是被對方用了不依不饒、死纏爛打之類的招數?腦袋還在胡思亂想,司機提示已經到地點了,他趕緊掏出錢包付了車資後下車,再打開外送的APP,確認了一下樓層跟號碼。
電梯安靜的運行著往上,很快就抵達了目標樓層,叮的一聲開啟了門,邀請孫施尤走向未知,此刻心跳開始加速感到緊張的情緒湧上,他是獨居嗎?他跟朴到賢在這個世界的進度是怎樣的?若是同居,那朴到賢在家怎麼辦?他要怎麼解釋他不是他的孫施尤?懷揣著不安,孫施尤走到了家門前,握了握手中的鑰匙,看著眼前的電子鎖,有點猶豫的嘗試輸入了原本世界的家的密碼,反正失敗了還有鑰匙,沒想到"滴滴"兩聲,門開了。
「連密碼都一樣啊……」孫施尤有點驚訝了,這個密碼是一個日期,是Viper跟Lehends在GRF相遇的日期,是他們後來千絲萬縷的牽扯的開始,不知道對這個世界的他們來說,這個日期代表了什麼?
踏進屋內,門口放著兩雙同款不同色的棉布室內拖鞋,衣帽架上掛著兩件大衣外套,他將包包隨手放在櫃子上,環視了一圈,很快就認清了這個家不是他一個人獨居的事實。
從客廳晃到走廊,左手邊的門虛掩著,他探頭進去是主臥室,一張King Size的大床,兩個枕頭端端正正的靠再在一起,正中午灼熱的陽光好好地被靛藍色的窗簾遮擋住,房內涼爽舒適;對面右手邊的門沒有關,是書房,兩台桌上型電腦並排擺著,鍵盤跟滑鼠居然還剛好是他們兩人在原本世界就使用的牌子。那麼走廊盡頭的門應該就是衛浴間了。
孫施尤大概晃了一圈,感到有些口渴了,轉身回到客廳,從開放式廚房的流理台上找到了兩個馬克杯,他瞪著兩個杯子,不太確定哪一個是這個世界的孫施尤的,索性心一橫就拿了深藍色的那個,裝了一杯水就邊端著水喝,邊仔細地打量起客廳。
方才進來後沒注意到,客廳正對著落地窗的牆面上,是一個相框牆的布置,大大小小加起來20幾個相框,每一個都是孫施尤跟朴到賢,有獨照,也有合照。
他看著相片,比起他,這個世界的孫施尤似乎不那麼嘴硬,他不需要從遊戲的聊天視窗打字告訴朴到賢退役後一起去旅行,把愛意與後半生的許諾隱晦的交由冰冷的鍵盤送到對方的手中;這個世界的他們已經去過好多個國家,冰島的極光與兩人眼中興奮的光彩相互襯映;馬德里皇宮前的合照是路人幫忙拍的,孫施尤頭靠在朴到賢的寬肩上,兩人笑得靦腆;柏林的啤酒在燈光下色澤像極了晨曦,孫施尤臉上的紅暈分不清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身旁的朴到賢湊上來在他臉頰貼上的一個吻;紐約時代廣場跨年人潮洶湧,朴到賢緊緊摟著孫施尤的肩膀把人護在懷中,孫施尤看著鏡頭笑得開心,朴到賢則低頭看著他。
在他的世界裡,他們也一起去過很多地方,只是都是跟戰隊的大家一起,為了比賽而去,他內心深處渴望的,正是像這個世界的他們一樣,眼裡只有彼此的旅行。
他環視室內,想到朴到賢在直播中回覆觀眾的提問:「跟五個Lehends還是五歲的Lehends一起生活?」他一邊嘴上回著不會一起生活的、太可怕了吧,下播後卻馬上傳訊息說『哥只能跟我生活了,畢竟只有我能忍受髒兮兮的小猴子。』讓自己氣得跳腳。在這個世界,他們的家佈置得十分溫馨,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息,沙發是他們都愛的色系,抱枕柔軟又觸感極好,甚至扶手旁還放了一隻猴子娃娃,頭上套著柴犬頭套。
孫施尤驚訝地看著那個柴犬頭套,他還記得是在遊樂園買了開玩笑給朴到賢戴上,還拍了照留念,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孫施尤也做了一樣的事。他緩緩坐下,眼神對上了照片牆右下角,相框裡的朴到賢戴著柴犬頭套笑得傻傻的,自己也戴著另一款頭套,兩人頭靠頭對著鏡頭把瞬間存成永恆。
原來坦率的愛一個人是這樣的嗎?沒有那些彎彎曲曲的執拗,好像把自己剖開,把因為對方而劇烈跳動的心臟坦白在本人面前,若能得到對方以雙掌溫柔捧住的回應,整個人如同被蜜漬於罐中,沉浸於喜悅就算溺死也甘願。
這個世界的孫施尤與朴到賢愛得那麼深,帶著一股要一起走到生命盡頭也不放開彼此的氣勢,那,他跟他的朴到賢呢?
從格里芬的初識、年輕人們氣勢磅礡的向世界宣告登場,到比賽失利、到分離的號角響起,孫施尤率先離開,用盡全力忽視背後灼灼的目光,朴到賢卻像獵人追跡著獵物的足印,不僅追了上來還將鐐銬鎖在他的腳踝上,若那年的熱戀是烈火灼燒著他們放肆的青春年華,那麼後來朴到賢遠去中國的兩年,就是澆滅了孫施尤的火焰,將他連人帶著鐐銬沉入極地冰海。
兩年後回國的朴到賢撐著一把傘在他家樓下堵到了他,原本想假裝沒看見的繞開,對方卻不屈不撓的又堵上了他前行的路。
『幹嘛?』孫施尤沒好氣的說。
『施尤哥為什麼不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朴到賢的眼眸黑得深沉,隔著鏡片也彷彿能將孫施尤吸進去,孫施尤趕緊看向別處避開,就是不對上眼。
『我們是什麼需要聯絡的關係嗎?』
『我沒有要跟哥分手,哥也沒有說分手,所以我們還是那樣的關係,施尤你是我的。』聽起來又任性又固執,朴到賢自己也明白,於是說完就閉緊了嘴,大有一種你不點頭我不走的態勢。
孫施尤氣笑了,在中國表現出來的成熟跟被粉絲稱呼為老公的可靠都跑去哪裡了?這麼幼稚的模樣只對他展示嗎?
『好,那我現在補說總可以了吧?朴到賢,我們分…唔!』孫施尤話還沒說完,朴到賢就整個人撲抱了上來,手中的傘掉落在地上,以吻封住了孫施尤的後半句,一手擒在他的腰側另一手握住他的肩頭,讓倆人更密合的貼住彼此的身軀,孫施尤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明知道咬他舌頭或唇瓣就能讓他放開自己,卻遲遲沒有這樣做。毛毛雨的雨絲不斷地落到他們的頭上,順著臉頰滑落,像極了淚水。
從那之後他們就一直維持著不明不白的關係,全身都淋濕了所以讓他進了家門、比賽無論誰輸誰贏都在場上擁抱後再到後台無人的角落化妝間擁吻,放假時朴到賢很自然的就按開了他家的電子鎖密碼,家裡漸漸多了另一個人的生活用品,最後因為一房一廳的生活空間不夠,還一起買了新房子,搬家。
很多朋友都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穩定,韓旺乎冷笑說施尤你就該被到賢鎖死、鄭智勳笑說真夫妻還是會再相見,在外人看來他們的ID綁定的頻率過高,但就算是這樣,孫施尤還是有些輕飄飄的不踏實,他們雖然一起買了房子,但比起稱呼為兩人共同的家,卻更像一個只是過夜的地方、像是宿舍裡的室友,比賽日程忙起來的時候他們都各自住在戰隊的宿舍,屋子裡冰冷空蕩得讓他重新踏入時連心都寂寥了起來。
他害怕那兩年裡經歷的冰冷寂寞再次席捲他的心,他不敢再直面朴到賢的進逼攻勢,對外努力營造出遊戲人間的模樣,前隊友、現隊友都一一被他言語調戲了個遍,好像這樣就能讓眾人把他跟朴到賢的曖昧與其他人的曖昧都一視同仁,不再把朴到賢拉到最特殊的高度。
但顯然地失敗了,不論他做了什麼,傳到朴到賢的耳中換來都是一聲『嗤!』
放假時他們依然會回到房子裡,在那張床上也許朴到賢會掀起狂風駭浪,也許會溫柔虔誠,最終都必然會讓點點愛痕留在孫施尤隊友能輕易發現的地方,就算真的有人因為孫施尤的調戲起了念頭,也會打退堂鼓。朴到賢是一條隱伏的毒蛇,孫施尤只能安睡在他圈起來的領地中,於是孫施尤也放棄了,就這樣隨波逐流,讓愛順其自然,嘴硬跟裝不熟成了日常,流星與夜空看似交會在一瞬間,卻其實是在無人觀測到的地方、在遙遠浩瀚星河間不斷的相伴前行。
"滴滴"門口的電子鎖開啟的聲音在此刻響起,孫施尤驚慌地回頭看向大門,正對上了朴到賢進門的身影,朴到賢穿著休閒襯衫外面套著米色毛衣,下身則是合身西裝褲,整個人十分有型,他看了孫施尤一眼,默不作聲地關上門,換上室內拖鞋朝他走來。
『怎麼辦?要先打招呼嗎?這個世界的孫施尤應該沒有啥特別稱呼吧?親親小賢?嘔噁,不行,光是想像就要吐了。』孫施尤腦袋還在亂七八糟的想,朴到賢已經在他身側坐下。
「你不是施尤吧,正確地來說,不是我的施尤。」沉默了片刻,沒想到朴到賢先開口了。孫施尤驚愕的猛然回頭盯著他。
「啊?啊?這也太快了吧?你怎麼發現的?」
「首先,你拿著的是我的杯子,施尤不會拿錯我的杯子,他說喝了我的杯子的水會變成鬍子怪人。」朴到賢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孫施尤手上的馬克杯,孫施尤尷尬的看了一眼杯子,趕緊放到茶几上。
「再來,你的左手無名指上,沒有戒指的印子,施尤每天都會戴我們一起親手做的對戒,只有吵架才會故意拿下來。例如這幾天因為我拍戲的行程在深山裡訊號不好沒辦法聯絡,他就生氣把戒指放在門口了,但是長期戴戒指的痕跡不會突然不見。」朴到賢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櫃子上還真的有一個木盤子,裡面放了幾個領帶夾跟一枚戒指,剛剛進門太匆忙,孫施尤才沒發現。
「衣服也是,施尤的衣櫃沒有這種衣服,但也許是去公司路上有什麼狀況所以另外買了,不列在我主要懷疑的點……所以,你是誰?」朴到賢盯緊了孫施尤的臉,要從他的表情裡抓出蛛絲馬跡或是說謊痕跡。
不是吧,戲裡演警官,戲外連偵查拷問都這麼在行?孫施尤有一種被蛇盯上的錯覺,馬上就全數招認了,簡單扼要地說明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的,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這個家,目前還不知道怎麼回去。
「原來如此。」朴到賢手撐著下巴陷入思考,沉默再次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孫施尤先忍不住了,提出了他一開始進門時就有的疑問。「那個,電子鎖的密碼,是日期對吧?對你們…是有什麼特殊意義嗎?」提問者有點緊張,說完還端起馬克杯再喝了一口水。
「嗯,是我跟施尤第一次做愛的日期呢。」被提問的人面不改色的回答。
「噗──」孫施尤嘴裡的一口水噴了出來,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施尤本來堅持要等我成年才可以,但我根本忍不住,軟泡硬磨得讓他同意了,不過把日期設成密碼鎖的時候他也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朴到賢抽了幾張衛生紙,邊幫孫施尤擦拭邊平靜的說著。
「……」他那時候,不是才高中生的年紀嗎!孫施尤萬分後悔,想掐死幾分鐘前提問的自己,好奇心害死猴子!
等朴到賢擦拭完,孫施尤才發現朴到賢靠得非常近,已經近到他退無可退,被困在沙發的一角了,他試圖挪動屁股再往後一點,卻聽到頭頂傳來悶笑聲,抬頭才發現已經被朴到賢整個人籠罩住。
「另一個世界的施尤哥,怎麼皮膚這麼黑?都沒在擦防曬的嗎?」說著說著手還摸上了臉,孫施尤把頭扭到另一邊,倔強地說:「呀!電競選手不需要擦那些!我們作息跟蝙蝠一樣,根本曬不到什麼太陽!」
「喔?電競選手?另一個世界的我也是嗎?那他……有這個嗎?」朴到賢跨坐在孫施尤身上,一手把襯衫拉高露出了底下的六塊腹肌,另一手拉著孫施尤的手,讓他貼在腹肌上。
「!!」朴到賢的臉本來就是他的天菜,還加上了如此美景實在太過吸引人、太犯規了,孫施尤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手來回摸著結實的腹肌沒有停下,嘴上卻還比死鴨子更硬:「腹肌什麼的、也,也還好啊…」
看到孫施尤漸漸紅起的耳根,朴到賢低聲笑了笑:「哥太可愛了吧?還好我看定位想說你怎麼會這個時間回家,推掉了劇組的午餐邀請,下戲就直接趕回來,不然就看不到這樣的施尤了。」說完還輕輕吻了吻孫施尤的耳垂。
「定位?什麼定位?這是犯法的吧!」孫施尤被吻到敏感點整個人顫抖了一下,還是發現了對方話中的不對勁。
「嗯,我在手機裡藏了定位APP,有時候拍戲要飛國外或是去其他地方好多天,施尤哥對訊息都愛回不回的,如果應酬又喝太晚了我會很擔心的,玄準跟智勳還說了最近公司有一些新人,對施尤哥獻殷勤……」朴到賢可憐兮兮的語氣跟眼神,活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孫施尤本來要推開他,一瞬間又猶豫了。
朴到賢抓住了這個猶豫的瞬間,親了上去,先是試探性的唇瓣輕觸,確認了孫施尤沒有反抗,就迅速加深了吻,舌頭捲住了他的,交纏間發出了漬漬的水聲。
「唔…嗯…」孫施尤被吻得毫無反抗之力,身體都快發軟。怎麼兩個世界的朴到賢都這麼會啊?直到朴到賢的手探入他的隊服上衣底下,觸及他的肌膚,一瞬間的冰涼才讓孫施尤回神,整個人翻身滾下沙發,連滾帶爬的後退。
「等下!等下,不行!」他面色潮紅,爬起來扶著牆壁瞪著朴到賢。
「說不定真愛之吻能破除魔咒,吻一下等等就換回來了呀。」朴到賢一臉欠揍。
孫施尤用力再瞪了他一眼,快速跑向走廊盡頭的廁所,這壞小子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裝萌賣乖的技巧一流讓自己氣不起來,看來這個世界的自己也是被吃得死死的吧!
推開廁所門打算洗把臉的孫施尤才關上門抬頭,就發現廁所居然是自己宿舍裡的,漱口杯、牙刷、毛巾,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熟悉。
他快速推開廁所門,門外已經是熟悉的單人房,朴到賢居然穿著韓華的隊服坐在他的床上。
「呀!朴到賢你怎麼在我宿舍裡!」
「施尤吵死了,看來是我的小猴子沒錯了。」
朴到賢大手一拉就將孫施尤拉入自己懷中,擁抱填滿了兩人之間的空隙,孫施尤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心裡卻慢慢湧上了一股甜甜的感覺,回來了真好,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看來也順利回去了。
其實他是真的、真的有點想屬於他的朴到賢了,那個世界的孫施尤跟朴到賢有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愛情軌跡,而他跟他的朴到賢也是。
不過,他才不要坦白咧!他可是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孫施尤大人!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