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黑沉的积雨云居高临下,平等的给地面的所有存在,降下伴随着咆哮北风的暴雨。
郊区某个已经破败多年的烂尾小区,茂盛的野草已经把没铺好的路面全部吞没,这些顽强的生命在被人遗忘的混凝土建筑下大口吞咽无根之水。
一个踉跄纤细的身影在雨中慢慢行走着,沙土地面被雨水浇灌的绵软,落脚时会发出让人不适的咕叽声。
在这泥潭中踩出来的脚印不算深,没几秒就被浑浊的雨水倒灌覆盖,把顺着女人裤腿往下,一路粘连在泥土上的血冲淡。
你捂着腰腹,胡乱缠绕的绷带被带着浓郁铁锈味的黏腻血液渗透,伤口太深,腹内斜肌都被切断了,只剩薄薄的一层腹横肌顽强的兜着内脏。这道要上手术台的巨大伤口被你敷衍的缝了几针,缝合材料和卫生没有一美分的关系,能让任何知道医疗安全这个词的人破防,并发出尖锐鸣叫。(内脏是被一层层肌肉包裹起来的,y/n这里还剩最后一层肌肉没被划烂,所以内脏并没有流出来。)
是的,你给自己缝合的手法很粗暴,粗线从外而内插进血肉里,把几层人体组织捆成了一个集体,像两块被粗麻绳绑在一起的熏肉。
让人窒息的做法,但是谁在乎呢?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掏出已经被雨和血晕的完全看不清的纸条,努力辨认了一下。你拐进最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里。
“砰,砰。”这时候应该用什么频率的暗号来着……?
记不清了。
谁让傻逼krueger就说了一次。
好吧,也可能是两三次,反正你没记住,不就是他的错?
无力的敲门声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和尖啸的风声遮盖。
失血太多了......浑身没有力气,敲门的动静还没风声大,你只能把自己靠在门板上,用额头一下一下撞着门。
“咳……哈…傻逼krueger……”咒骂声都小的像呻吟。
血水在顺着门板往下淌,你用脑袋砸门的动静时有时无,意识涣散到差点靠着门昏过去。
“吱……”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装了消音器的枪伸了出来,尾音带着沙哑的男声从门后响起“给你10秒时间,说清楚目的。”
现在你的声音哑的厉害,和平时只能说两模两样。
为了避免被krueger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枪崩了,你直接把脸在装饰着旧广告、划痕的门上使劲蹭了几下,湿透的头发被蹭到一边,一张清秀惨白的脸贴在门缝上。
“...y/n?”
你紧绷的神经一松,意识瞬间就断片了,沉重的身体顺着门往下滑。
“操....”
门猛的被拉开了,krueger一把接住你滑落的身体。
你昏了不知道多久,痛感拉扯着你从黑甜的梦中醒来了。迷糊间感觉他在拆你身上的绷带,你抓住那只温热的手,锐利的凤眼半阖着,和他说略显地狱的笑话“别拆了,我好不容易把肠子塞回去,你拆开了再漏一床怎么办?”
眼前有光圈斑点在转,两个krueger分开又重合,你痛的厉害,本来就惨白的脸都带着灰败的青,像一具会说话的尸体“有芬太尼吗?”
krueger皱着眉看你“吗啡或者氢吗啡酮不行吗?”
(吗啡:战场经典款止痛药,快速起效,缓解中到重度疼痛。氢吗啡酮:效力是吗啡的5-7倍,用于重度疼痛。芬太尼:镇痛效力是吗啡的50-100倍,起效更快,极低剂量就可致命。)
“用太多,现在失效了。”你声音很平静,带着浓重的倦怠,每一个音节都在打颤。没有办法的事,每次呼吸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你整个人都在发抖,肌肉止不住的痉挛“我快痛死了,生理意义上。”
他沉默两秒,转身去拿药。
针头埋入皮肉,注射器里的止痛药逐渐消失在静脉中。
“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药起效还要几分钟,你开始没话找话的阶段。
“我怎么知道流浪猫的想法?”krueger把注射器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黄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你虚弱的样子“找我做什么,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以前krueger在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喜欢叫你小猫,原因是你和他做的时候,总喜欢抓的他身上都是带血的抓痕。
你知道他现在喊你流浪猫是嘲讽你的意思.....但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调情呢?
已经盖章是叛徒的人,被抓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你想笑,又扯到伤口,不得不吸着气把笑意憋回去。
“当然,你要现在把我拷起来吗?daddy?”你用冰一样凉的脚踩着krueger的大腿轻轻滑动。他没挣扎,宽大带疤的手握着你的脚踝,热气一点点传给你。
“你可以出价购买你的命。”多熟悉的声音,这样冷淡,带着弹舌音的声线,在床上的时候可没这么冷静。
痛感在消退,你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噢~~一个柔弱胆小的流浪女人,她什么都没有,为了活命只能哭泣着卖出她的身体了。”做作的哭腔假得要命,带着浓烈的调情意味。
朝krueger张开双手,你在等他来抱你。
“我的甜心,你喜欢这个回答吗?”
你身上太凉了,哪怕krueger第一时间就给你开了空调,现在也暖不回来。极低的体温让你被krueger抱在怀里的时候有种被他滚烫的怀抱灼伤的错觉。
krueger帮你暖着身体,不咸不淡的嘲讽你“野兽都不会在重伤濒死的时候发情。”
你把自己瘦削的脸颊贴在他脸上,失色的唇瓣在krueger下巴和嘴唇上落下一个个带着凉意的吻,你纠缠着他的唇舌,含糊的声音从齿间溢出“谁让我是你跑丢的家猫呢,你知道的,猫是最不讲道理的动物。”
还在滴水的长发,渗着血的伤口,肌肤冷白的像女鬼一样的你。
你从来不知道krueger有温柔的一面,他抱着你,动作轻的过分,生怕让你身上的伤口崩开了。作为床伴——噢,这是因为你们两人都默契的否认了是情侣关系。
某次喝酒放松的时候谁问过你们这个问题,毕竟你们两个人总是从不遮掩,一大早就带着激烈的吻痕咬伤从对方宿舍走出来……
krueger说自己活着是为了刺激,享乐,恋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而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你这个悲观主义大笑着拍坐在你旁边喝酒的krueger“笑死,我指不定明天就死在什么地方了,你让一具行走的活尸去谈恋爱?”
“和krueger只是肉体关系咯——谁让我们krueger和我身体相性那么好~”
“对吧?甜心?”
你把手里琥珀色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带来的火烧感从胃部往全身蔓延,微醺的醉意让你给全场的人都抛出飞吻,接着你拽过摇着酒杯不说话的krueger,在周围人的尖叫和口哨声中和他交换了一个激烈的吻。
热辣的,醉生梦死的y/n,总是带着一种疯狂又冷静的矛盾感。
你习惯把自己的所有负面情绪当做地狱笑话讲出来,好像这样就能重新披上坚甲,变的无坚不摧。
你们很熟悉彼此的身体,你轻车熟路的撩拨krueger的敏感带,他只是沉默的任由你在他身上落下轻吻,让你冰冷的手抚摸过他身上每一道疤痕。
“啧……我跑路还不到一年呢,你就阳痿了?”你浑身上下的布料只有腰腹处猩红的绷带,叛逃的这八个月让你整个人瘦削了一整圈,让人抱着感觉骨头都硌手,身上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伤。
他用眼神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观察,越观察脸色就越阴沉难看。
就像你熟悉他一样,krueger也吻过你身上的每一道疤。
krueger很喜欢咬着你胸口的那道刀疤,一声不吭的发狠操你。
这道疤是你掩护重伤的他撤退时留下的,你受到攻击时反应的很快,这伤只在你胸口开了个三四厘米的口子,并不深,看着吓人而已。
他喜欢在你快高潮的时候这么做,啃咬着你的乳肉,听你一边哭着咒骂他,一边尖叫着绷紧身体。
现在.....
你不自在的用手遮了一下胸口狰狞的枪伤,这有一块增生出来的嫩粉色疤痕,盖住了你左边乳房上的刀疤,疤的面积更大,受伤时也更凶险。
这本该打穿你心脏的枪击中了你左肋,第5-6肋骨粉碎性骨折,左肺被波及到了。
上帝还是眷顾你的,这是贯穿伤,伤在左胸,运气好没有造成空腔,虽然当时引发的气胸和感染差点要了你的命。
(全称是‘(cavitation effect)空腔效应’,很致命和恐怖的一种伤)
结的痂掉了没多久,所以这一块皮肤比你身上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浅许多。你挠了挠脸,笑嘻嘻的用轻松的场面话应付krueger“......哎呀,这不是没死吗?我全身零件都还是原装的呢。”
好吧,是差点死了啦,身上的血都换了不知道几轮,但至少现在没缺胳膊少腿的,难道不是好消息?
房间热的krueger都出汗,你身上还是暖不过来的凉,他把你拢在怀里抱着。krueger下巴搁在你头顶,你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我对肚子上破个洞的重伤患没有兴趣,你就不能老实待着吗?”
你扭了下腰,挑衅似的碾过他早就被你撩拨醒的鸡巴“需要我提醒这里谁是变态吗?”
“我肚子上的洞已经补好了,下面的洞还没有。”你用手指把他硬挺的鸡巴拨的东倒西歪。
“我不想两小时后我的房子里多一具尸体,处理很麻烦。”
别扭的人都是这样的吧,关心的话总要拐上几个弯,带着扎人的刺,才能用讥讽的语气说出口。
不敢直面自己感情的人。
拼死都要爬回来再见一面的人。
所有来自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苦,都包含在你轻轻呼出的一声叹息里,你闭着眼,靠在krueger怀里小声呢喃。
“我好累,krueger。”
“来做吧....求你,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这是你从来没露出过的姿态,你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y/n一直都是生长在荆棘花丛中的毒蛇,伪装成艳丽花朵的皮肉下是带着毒的獠牙,警告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你们心有灵犀,未尽的话语不用说也知道。
你现在需要更加清晰的感官体验,用极致的快感,让你摆脱这几个月的快把你逼疯的紧绷情绪。
“……”
“别乱动。”krueger妥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