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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独自一人登上这座王宫最高处时,明月已经从夜幕上升起,挂在遥远的天边。那位带来一切万恶之源的女术士就站在这至高处俯瞰这座城市,你看见她向这片星空伸出手,也像是在托举着这轮月亮。
“嘘,不要打破它。”女术士向你神秘兮兮地说着。但现在的你懒得理会这个疯女人说的话,也不想对她说着什么。
在杀死苏丹后,你手上的苏丹卡也随之消失不见,这让你不禁猜测这些卡片也许都已回归女术士手上的牌盒。现在,你们之间再也没有以苏丹的游戏所维系的契约,规则也不会再庇护这个女人,那么你是否有杀死她并终结这个该死的游戏的可能性……?
高处的寒风一阵阵向你扑面而来,吹开你额前的碎发,站在你面前的女人终于看见了你的双眸,这双倒映着群星的眼睛在黑夜里透亮。然后你的手一挥,向星星们展示你手中星神的标识,以心灵呼唤着群星的帮助——仅在今夜听命于你也罢,只要能杀死这个女人,你已经忍受下了痛苦,付出了自己能够支付的一切代价。
此刻,指北星在天边闪耀得更加夺目,它还在向迷途的旅人们指引方向——
随着你无声的呼喊,一颗颗星辰跳出了困住它们的天幕,汇聚到你的手上,现在它们都随你的心意流转。于是你指尖微动,无数星星在你手上化作一把矛,手持长矛的你向女术士的方向用力一掷,这把以星铸造的长矛在空中飞翔着,精确无误地贯穿了那个女人的腹部。
直到此时,女术士平静的表情才开始崩解。长矛逐渐消散,这些星星全部没入她的身体,将她的肉体撕碎。可能是受到了你体内星神的影响,现在的你居然能够看见她凝集成实体的灵魂从身体飘出,也正因此你才惊讶地发现那灵魂并非人类的形状,而是一片难以捉摸的未定型雾团。
之后,这团雾气也被回到天边的星辰带走,它将长久地被封印在宇宙中。星空回归到了原本的宁静,你仰起头,注视着仍在流转的群星——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你和你的国家都不再存在于世间,星星们会再一次排列成今夜的形状,这个邪恶的女人也将带着她的卡片再一次回归。可即使你和你所信赖的人们已经死去,也总会有人来阻止她的,不是么?
在她离去之际,困在你体内的星神也从你的身体脱离,回到天空中那颗最耀眼的星星——指北星所处在的位置。而你在感到浑身轻松的同时,也恍然听到了女术士在你的耳畔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该死的人类,我诅咒你!你的灵魂永生永世无法得到救赎,你将永远也无法追寻到你所渴求之事物!”
在你绘声绘色地向你弟弟描述这个场景时,他突然打断了你,并笑了出声。这个人看起来乐得不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给你都有点笑冒火了——这个人至少等你说完好不好?这可是你讲过最好的故事,平时你都讲不出来这么有艺术色彩的!
“笑够了没有?”你活动了一下手指,把它们掰得咯吱作响,似乎是准备蓄力揍他一顿。
不过你弟弟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之一,知道你这么做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想恐吓他一下,所以有恃无恐的他接着口无遮拦:“哥,你可是能坚持十八个小时的男人,就这么阳痿了?好可怜,我也有点怜悯你了……”
“怜悯”一词像是某种关键词触发了你的条件反射,于是你的拳头下意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在你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和他已经扭打在一块,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磨灭了大道。直到你伸手一个锁喉将他死死制住,他实在无法挣脱,才开口向你求饶:“哥,哥!别这样,我错了!”
妈的,一说到这里你就更来气。最近你终于解开了对奈费勒的心结,和他已经心意相通,本来你想这下你终于可以和他完成灵与肉的结合了,但是你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真阳痿了,就算躺在一张床上对着奈费勒你也硬不起来!
主要你过去也不这样啊,不久前你还能对他秒硬呢。你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你想起了你打败女术士那一夜她对你说的近似于诅咒的话语,当时你身体也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后面你则忙于议院的工作,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想到这里,你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不会你所渴求的,就是操到奈费勒吧……?
卧槽,女术士这招太狠了,这女人活着罄竹难书,死了更是遗臭万年啊。
想起来女术士的后招后你想了很多办法让你的鸟给力一点,甚至无力到向教会问过有没有能净化诅咒的仪式……可惜,你发现这些都没有用,你的鸟就是无法支棱起来,这让你更加笃定你现在这样一定是女术士害了你。
今晚,你在绝望之中爬上了苏丹的床,向奈费勒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再装一次玛希尔已经研发成功的生命权杖,你还向他保证这次是2.0版本的权杖,肯定不会发生上次那样事……说完你就看见奈费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他的脸色姹紫嫣红,十分好看。然后,他黑着脸一脚把忐忑不安的你踹下了床,也算是对你这个提案的一种回答。
于是你就在这个夜里灰溜溜地滚回自己家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一回家就发现梅姬和鲁梅拉都早早地上床睡觉,只有你弟弟还没睡,他在庭园中故作深沉地对酒当歌,向明月邀杯。
……你弟弟这是又受到什么刺激?当时的你实在是想把心中的烦恼发泄出来,甚至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听他用忧郁的语气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
你弟弟一直渴望参加一次属于妓女们的游戏,可之前出于各种原因,他没有去成贾丽拉和朱娜的游戏,所以他一直很郁闷。而最近,他接收到了夏玛的邀请,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到就算夏玛没有拜托自己,也准备告诉她自己要去讨伐她那个作恶多端的畜生爹,恢复她的贵族地位。她爹拥有着帝国内少见的遥远且具有一定实力的领地,前任苏丹一直没加强对这块地方的管辖估计就是在养蛊。此人更是被养出了莫名的心骄气傲,认为你和奈费勒没有那个能力动自己,表面上承认了议院制度却又拒绝了派人进入议院,以为天高苏丹远呢。这种显得慌的蠢人往往不真是有野心,要他脱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还不愿意,毕竟距离遥远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政治力量的薄弱,他要是开始搞叛乱肯定做不到一呼百应的。所以你看见他总是有些烦恼,想着总得找个理由把这人弄下去……现在你弟弟真是瞌睡送上了枕头。
但当你弟弟用格式写得一塌糊涂的文书向你递上议案时,你刚看到第一眼就撕了。原因无他,纯粹就是很久没提笔导致的写得太烂,关于军队调度的相关事宜完全就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看得你都头痛,就是找鲁梅拉代写都比他自己写得好。你的评价是:“我不是你哥。别求我,写好了再给我。”
你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可能在政治上没什么经验,但在如何投机取巧上实在是经验丰富。他大大方方完全不害臊地去找了苏丹帮他修改——天哪,怎么会有臣子能腆着脸求他侍奉的王帮他干事啊?!
而奈费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还真的认认真真地为你弟弟提了修改意见,帮他修改了议案。最后他走个过场把修改后的议案递到你手上,然后若有所思地对你说:“我在考虑提高国立大学招生年龄的上限……也许,这样能让更多的人进入并受到教育。”
呵呵。确实没必要卡得太死,只是你觉得国立大学不应该招收像你弟这样的弱智,任何年龄段的都是。
话又说回来,你弟本来是准备在夏玛的游戏结束后告诉她这个喜讯的。结果真到了游戏那天,他一走进欢愉之馆就被夏玛拉入一个小房间,正当他迷茫地看着房间中围成一个圈的赤裸男女时,夏玛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亲爱的,听我说,生命是一个圆环……”
在理解到夏玛话语中的深意后,你弟弟惊慌失措地离开这个房间,逃出了欢愉之馆的同时还不护住忘住自己的屁股。这下,他应该被欢愉之馆的三个老相好给同时拉黑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玛了,可我真的不想我的屁股被插啊!”你的弟弟边哭唧唧边给你递来一杯酒,“这是男人的自尊!”
男人的自尊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就像你打死也不会告诉奈费勒你真的阳痿了一样,这种尊严虽然很无用,但却是必要的,这可是男人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必须守护着的一切——你守护着你的鸟,他则守护着自己的屁股。在这一刻,你也和他感同身受了。
于是你接过他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等等,你细品了一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这不是奈费勒家的酒么,你之前在他的宴会上喝过的……你弟弟不会把你从奈费勒家里顺过来,偷藏在家中还没有喝过的酒给偷了吧?
你是想去质问他的。你现在再次回想了自己的心情,你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对你弟弟倾诉你现在的痛苦,但是嘴却像是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一般,开始顺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确实。其实现在我也在苦恼着,因为我的阳痿……”
说到这里你的弟弟发出了一声爆笑,而你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心中满是卧槽。
卧槽!!!
“你对我干了什么?”回到现在,你的手臂还在一寸寸缩紧来制住他的喉咙,他不给个答案你是不会罢休的,“不说?你就等死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你手上也没有用那种要死人的劲,只是想让他吃点教训,也让他体验一下难以呼吸的感觉。他当然也知道这点,你的手一收紧,他就开始哇哇大叫:“别别别!我说我说,那杯酒里我给你下了吐真剂好了吧!”
你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吐真剂是什么?不会又是玛希尔做的吧?
你思考的时候手臂也不自觉松开些许。感受到压迫他的力道减轻,他立刻像泥鳅一样从你的手臂中滑了出来,然后从衣兜里翻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展示给你看。
“玛希尔大师最新力作——”你弟弟开始咏唱了起来,“服用它,在一小时内都会保持会说出内心的想法的状态,是很好的性玩具!还有我手上这瓶是她给我的样品,我刚刚趁你没注意倒了进去,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先不说你把我拿来当实验体这回事,”你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有些无力,“我就想问,为什么是性玩具?”就是在床上能够吐真也不对吧,顶多是一种情趣……不过,你也挺想对奈费勒用一用的,呃没有别的想法你只是想知道奈费勒对你这只任他使唤的驴有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哦,其实这是我自己发现的,还没有告诉玛希尔呢!”听到这里你弟弟眼睛亮了一下,说话也来了精神,“就是有次我不小心把这瓶药剂倒在了自己的下体,然后就发现它居然有壮阳的效果。我自己反复测试过了,倒过之后我就持续硬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定是吐真剂的作用!”
他没注意到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还在继续说:“所以我猜想,它的实际作用是让身体随内心的想法而动。因为下体吸收速度比较快,不会像内服需要经过循环来分散,所以外敷能够让身体更快反映出内心的欲望——呃,应该来说主要是下身的欲望。”
你不说话了,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吐露出来:这个人,不愧是和玛希尔一拍即合的神经病,和她呆了这么久连人体知识也丰富了起来……但是,吐真剂是他这么用的么?神他妈外敷吸收啊!!!
咦,不过如果这瓶药剂有壮阳效果的话,那是不是就能救一救自己的阳痿?
“哥你别想了,这个应该对你的阳痿没有用。”在你想要开口时,他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打断了你未出口的话,“按照那个女人诅咒你的话来看,如果你仍然想看和陛下上床的话,那它应该还是无法解决你的问题。”
“不过我有个办法。”他对你笑了笑,你从其中看到的居然是……不怀好意,“或许只要你不再渴求他,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然后他的手再一次伸向衣兜,在其中翻找起来。你有些莫名地想到,你弟弟现在这样真的有点像时不时会被前任苏丹传唤到宫殿给他变戏法的卖艺人,准备展示他们的大宝贝……两者的共同点就是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真的能相信他么?你有点绝望,但是你本人已经黔驴技穷了。
“就是这个!”他终于找到了他想给你的。像是捏着什么东西,他握着拳头伸到你的面前,吊足了你的胃口才向你摊开——两枚铜制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
你这下才看见戒指的环身做成了荆棘环绕的模样,两枚戒指上分别点缀上了不同的小花朵,艳丽的红与沉静的蓝在黑夜中相互映衬着。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不对,你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荆棘戒指么?
哦,这是拜铃耶在登基大典后送给你们的戒指,那时候的你刚被奈费勒任命为议长,整天连轴转,怨气冲天的你几乎向你的所有追随者都抱怨过奈费勒对你的压榨,拜铃耶也不例外。
后来奈费勒良心发现,让你去补办了他的登基大典——他本来无意如此奢靡,但你最后劝住了他,让他明白这场盛大的典礼并非目的,而是用来宣扬苏丹威名,威慑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的一种手段。这是一个能让那些大领主来王都觐见的机会,你和他都可以借此好好敲打他们。
其实你倒是没想那么多,上述内容基本都是你和他讨论时他自己想出来的。你的初衷不过是这一点:奈费勒当然值得最好的。他是一位最贤明不过的苏丹,而他和他的国家会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你就是为此而站在他的身边的,不是么?
还有就是借着登基大典你也可以休息一下……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你都要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后面你才发现休息是假的,劳累才是真的。因为是你提出来的,奈费勒自然是让你全权负责这一事务,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他的议长为他戴上王冠就行了。呵呵,直到忙得昏头转向你才明白,你又把自己带进坑里了。
不过在你们一起站在代表皇位传承的高台之上,你小心翼翼地托举着王冠,看见他对你露出的微笑时,你就觉得也许累一点也没什么了——在你心中,就是那天映衬着他的笑容的灿烂阳光也黯然失色了起来。为他戴上王冠后你捧着他的脸,只是凝视着对方,而他也不会回避你的目光,不过,你当然也瞧见了他金叶耳挂旁染上的一点绯红。
他的反应真的很有趣。你突然有一种亲吻他淡粉色薄唇的冲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真的很想这么干。可最后你只是抛开了你脑内所有不堪的念头,克制地在他的额间点上金粉,完成了这场大概不会发生在普通君臣之间的郑重仪式。
拜铃耶则在大典结束后特地找上了你,对你解释道:“大人,我当然很感谢您。不过我不会呆在您的宫廷里,我得和那群蠢货离开了。”她拒绝了你之前你向她提出的邀请——作为密教的代言人留在你的宫廷为你效力,不过你没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
“不过您似乎不太喜欢您的苏丹……所以我为您留下了一些小礼物。”正当你以为拜铃耶会就此离开时,她把两枚镶嵌着花朵的戒指放在了你的面前,“这是荆棘戒指,上面刻有我主传授于我的魔法,只要用镶嵌着红花的戒指可以催眠佩戴蓝花戒指的人。如果您对你的苏丹有所不满的话,您当然可以用这对戒指来控制他的精神。”
……诶,诶?她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你和奈费勒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啊!
看着你呆愣的表情,拜铃耶似乎是感觉到很有趣,她咯咯地笑起来,然后把这两枚戒指都扔给你。你下意识接住它们,这让你终于有机会端详这两枚戒指,于是你拧着眉头仔细看了一会,才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你有印象了,被镶嵌在戒指上的蓝色花朵和之前她派那些孩子们送过来的花束简直一模一样,但当时……你也拒绝了她向你提出的以刺身来摆脱那些一直纠缠着你的噩梦的提议。这并非出于任何深远的考量,只是因为你认为自己还能做到,你尚还能坚持下去。
“在您的国家,不会再有血与肉能喂养这些无名的花朵。”注意到了你的讶异,拜铃耶对你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请放心,现在它们只有安神的效果。”
“我的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叫它自由之花吧。”说完这句话后她向你鞠了一躬,踏着黑暗离去。你知道的,这位密教的代言人并不需要什么救赎,所以她会离开这座充满光明的宫殿,带着她密教的兄弟姐妹们去找寻在黑暗中也能生活的自由之处。
“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在你的弟弟开始摇晃起你的身体时,你终于回过神来,从记忆中抽离。你突然有点头痛:唉,为什么你最近经常会这样走神,就像有什么记忆要从身体内呼之欲出,而你本能地在追寻它……?
你没有多想,毕竟眼前还有一个傻逼在等着你的回答呢。所以你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等自己稍微缓过来一点才跟他说:“你声音太小了,说大声点。”
你弟弟本质粗心大条不拘小节,一旦你用了类似挑衅的语气对他说话他也就会顺势和你开玩笑一般被你激怒。于是你就看见他扯住你的耳朵凑过来,你以为他是要跟你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呢,只见他对你大声喊道:“听——见——了——没——有——”
卧槽干什么啊这个人,你快要被他震耳聋了!实在受不了的你一脚把这个傻逼踹开,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摔了一跤你也不带任何心疼的,反正这家伙也皮糙肉厚。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搞了。”他顺从地滑跪了。可你知道这个人永远只会在他吃瘪的时候会这么做,而且也永远不会吃到教训,这么多年过来你听过他多少次说“再也不”了,你自己都教不清。
“好,我全部招了!”他好像很无辜一样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手势,“不是你把这对戒指给鲁梅拉的嘛,你说你又用不上,还不如给她研究一下呢。”
……哦对,确实有这么回事,你把这件事从脑海里翻出来的时候才放弃了反驳他。当时的你确实觉得没什么用,拜铃耶实在是给错了人,你和奈费勒之间可不需要这玩意,而且就算你有这个胆子对他用,你自己也会因为看见对你百依百顺的奈费勒浑身汗毛竖起的,这太吓人了。
但是你没来不及退回去拜铃拉就跑了,所以这对戒指就一直留在了你的手上,直到你把它们放在宫廷的大魔法师——同时也是你最亲爱的女儿——鲁梅拉小姐的手上。毕竟术业有专攻,交给她来研究总比你自己拿着要来得好。
不过说起来当时的你只是有这么一个私心:如果能去除附在戒指上的魔法,再把能够伤人的荆棘尖刺磨平,送给奈费勒戴也不错,其实你早就想和他戴对戒了,就是光明正大地宣告你和他不一般的关系。
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你不自觉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光是看着这枚戒指就会有一种幸福感涌上你的心头,感觉自己拉起磨来也有劲了。唉这可是奈费勒送给你的,而你弟弟这人,难道有人愿意和他戴么?
“哥你真没救了。”看见你又在莫名其妙发傻,就连弱智如你弟弟也感觉到一阵无语。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走到你的面前,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就像你往常对他做的那般,开始摇晃起你的身子——
“你清醒一点,奈费勒已经走十年了!”
很好,这句话的效力立杆见影,让你立刻清醒了过来并面无表情地反手把他揍了一顿。在你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时,你觉得这他妈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尤其是在你想起前世的记忆之后。直到现在,你仍然有些许异样感,因为比之于前世,你的今生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你甚至不想让现在从你的指缝间流逝。
“呃,别往脸揍!”他的话音刚落下你就给他来了一拳,这些年你对他积累起来的所有怨气宛如已经化为了实体,抽打着他的脸庞。
他彻底躺平了,闭上眼睛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动作,用莫名的悲壮语气向你开口:“哥,在我死之前,请听我说最后一句话好么?”
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怎么戏那么多……!你都有点恶寒了,拳头裹挟阵风挥到他的面前时却停了下来,迟迟没有落下。在后知后觉地发现你没有继续单方面殴打他后,你弟弟终于睁开了眼,用你从来没见过的严肃语气对你说道:“其实在鲁梅拉的研究下,这对戒指邪恶的威力已经被消解,现在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安全的性玩具了!”
……居然话题又拐回来了,所以为什么还是性玩具?你弟弟果然是因为可以在床上使用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吧!
“哦,是这样的。”即使看起来如此狼狈他的语气仍然很淡定,“我问过鲁梅拉了,实际上能让戒指保持催眠效力是戒指的环身。拜铃耶的魔法能让佩戴的人在催眠的人挣脱之际使带有尖刺的环身收紧,在疼痛中主动回到被催眠的状态戒指才会放松。”
“不妨思考一下反转这个魔法的结果。一旦佩戴者有深陷在催眠中无法自拔的状态中,戒指就会开始收缩强迫人清醒,只要调节戒指自动缩紧的范围就能保证它的无害化了!所以我发现鲁梅拉正在研究这枚戒指后,就跟她集思广益了一下,也许可以往这个方向改造。”
“现在我手上的就是她改造完成的——而且放心,戒指改造之后被控制着也不会被完全控制精神,当然会保留自己的意识,只是会不由自主地依照控制者为其设下的锚点做事。”你弟再次把手中的镶嵌着蓝色花朵的戒指递到你的面前,“怎么样,哥你要不要试试?如果能够催眠你自己不去老是想着陛下,那不就能间接跳过诅咒去硬起来了。”
“这……那另一枚戒指呢?”虽然嘴上说着不是很笃定的话,但你还是迟疑着接过了它。
这种卡诅咒漏洞的方法真的行么?虽然现在的他变了不少,似乎在科学研究(性爱)这方面颇有建树,但你总感觉自己应该信任不了你弟弟,大概是从小养成的心理阴影。
“当然是我来监督你啊。”他边笑着边向你亮出了自己手上的红戒指,然后一摊手,“你总不能告诉陛下本人让他催眠你吧,他肯定会觉得你有病的。”
还真是,主要是你不想告诉他自己阳痿了这个无力的事实……还有,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隐匿这么高了?怎么他就在你面前,私下里的小动作你却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信你一回。”你咬牙对你弟说道,硬着头皮戴上了手中的荆棘戒指。一戴上去就感觉到尖刺恰好抵住了你的皮肤,让你有种微妙的痛感。无论如何,能让你坚持去尝试这个不靠谱的提议更多源自对你女儿的信任,你的弱智弟弟可能会坑惨你,但鲁梅拉总不会害你的。
此时你们谈话的庭园中突然阴风大作,你心里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的弟弟确认你没打算摘下来,呃……也可能是带上去会卡住导致摘不下来,然后他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那我要为你设置锚点了,那就是——智慧!”
不是,这就是你弟弟这个弱智自己的执念吧?!在你眼前一黑眩晕过去时,你已经无法反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