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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想过,我会跟着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跑去别的城市。
离开熟悉的屋子没什么感触,搬进天姨安排的住处没几天,我经历了枪风血雨的一晚,名为伊刀的男人向我走来,拿上了我手中掉落的枪,说此地不宜久留,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所谓的披萨外卖员没了嚣张劲与呼吸,红的白的顺着我那枪打破的缺口流在我早上拖得认真的瓷砖地板上。
他不算安慰的跟我抱歉,抱歉把我拉进了这趟浑水,我没敢对上伊刀的眼睛,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犯了傻,我不应该引狼入室……
伊刀按上我的肩膀,给了我两个选择,我要是愿意,他就带我走,这个房子、这座城市待不住了,我要是不愿意,他带我去学校办住校手续。
鬼使神差的,我说我愿意跟他走,听见我的回答伊刀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嘴巴虚张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他拍了我的脑袋,让我去收拾行李。
我逃也似的进屋,从床底拉出行李袋,把自己的衣物全都从衣柜里掏出来,半掩的屋门外能看见伊刀拖着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我收回目光,专心的折衣服。
手抖……抓不稳,是太冷了吗?我哈气搓手,还是太饿了?今天只吃了早上一顿牛奶麦片。
伊刀解决好了,开了半掩的屋门,倚着门扉点了根烟,轻飘飘的带来句,小妮子带的衣服别太多,引人注意不好,二手烟的气味钻入鼻喉,干的我嗓子说不出话来。
我从家里带的衣服没有几件,仔细收纳只塞了半个行李包,在提着半空的行李包出卧室后,瓷砖地板上已经没有那具因我而丧命的人了,唯留了一滩血水和一长血色的拖痕去往卫生间,伊刀身上略不合身的衬衫满是血迹,这件衬衫本来是我要送给江叔的礼物,有不爽我也因理亏没敢发作,他掐了烟毫不在意身上的“惨状”,腰间围了件围裙,开了油烟机,这是他要开始做饭的信号。
伊刀怎么有这种闲心情做饭的,我望着地板上那滩血水,那滩血水好似有了生命般,要蔓延至我的脚边,惊得我后退几步,误打误撞地,我望向了关了灯的卫生间。
反胃,剧烈的呕吐感席卷而上。
伊刀的声音无情打断了我的不适,他磨着刀,喊老子做饭别往厨房吐,要吐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吐!
我哪管伊刀说什么,他才是我生活的闯入者,他凭什么指挥我去哪里吐,我故意冲进厨房,吐进了洗碗池里,伊刀啧了一声把菜刀放案板上,瞧了眼洗碗池里的一塌糊涂,嘴上不饶人。
“你是哪里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吐出来都是水,寒香寻没缺你吃的穿的,你不会是什么厌食症吧!”
我接了杯温水漱口,心虚让我的声音小了很多,我反驳,我要是厌食症我就不叫外卖员点披萨了,只是前段时间生病了,饭量还没恢复过来。
伊刀没接话,从贫瘠的冰箱里拿了盒猪肝,我没敢离他太远,也不敢再看卫生间的方向,他对我这么赖着他身边也没意见,利落地展示了一把他的刀功与厨艺,
一道熘肝尖摆在了台面上,伊刀乘好满满两碗的米饭就着这一道菜大快朵颐,我瞅了眼面前的饭碗,胃拧在一块的不适感再次涌上我的喉咙,可我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胃难受,不想吃……”
我捂着胃把面前的饭碗移向伊刀,一道力气把饭碗推了回来。
“小妮子,没什么能比活下来更重要的”
“吃点,别晕过去!”
……伊刀的厨艺很好,几乎是大厨水准,在他受伤的前段时间都是我下厨房,我会的不多,顿顿清汤面的日子里他没嫌我做的毫无油水,还感慨我给他一个不知是好是坏陌生人的面里加两颗荷包蛋和半个罐头的午餐肉。谁家坏人吃没多少盐味的清汤挂面还吃的那么香。
到他休养到可以抬起手进厨房活动的第一顿,从厨房里端出了盘锅包肉。
很好吃,炸物带来的喜悦与酸甜口的酱汁,那时的幸福感无法忘记,这盘熘肝尖也一样,夹上一口送入口中,没有尝到内脏的腥气,食物的热量与营养入肚,温暖让胃部空虚的不适感逐渐缓解,不知不觉间,那碗盛的满满的米饭只剩下几粒米,连那盘熘肝尖都只剩下点酱汁,伊刀对于我的光盘行动很满意。
他起身提了那半袋行李袋掂量了重量,貌似威胁的凑近我,我靠着椅背后撤不了,只能这么对上他的眼睛,暖光下伊刀琥珀色的瞳泛着光,这么近的距离还可以闻到他身上血和烟掺杂在一起的明显气味,却不危险。
“你跟老子走,别的保证不了,饿是肯定饿不着你,但你绝对要听老子话,让你跑你就跑!让你待着就好好待着!做不到给你扔半路上,到时候你就哭着给寒香寻打电话吧,前提是她能接着!”
这算威胁吗,姑且算威胁吧。
坐上这座城市的大巴前,伊刀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这也是我要送给英叔的衬衫,一件咖色的条纹衬衫,烟雾缭绕中,伊刀允许我给寒姨发条短信,我斟酌了许久,发送了一条;寒姨,我跟刀哥走了,他做饭很好吃,不会是坏人,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到发送成功的字样,伊刀麻利地拿走了我的手机,我和他上了大巴放好行李坐上座位,亲眼看着他把我的手机格式化,熟练的拿出、掰断了电话卡,接着开了窗迅速将手机扔到了车轮下,没人注意到这一幕,车轮引擎的巨响掩盖了手机被撵稀碎的声。
这流畅的操作让我怔在了座位上,没想过这是我与我的手机最后的一面,伊刀瞥了眼我的反应毫不在意,靠了椅背闭眼休憩,说着到了新地方会给我买新手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怎么能相信。
寒姨就经常这么说,但说这句话时她眼里满是不许我这个小孩子问东问西的落寞,曾经我以为江叔和寒姨两个人是一对,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了,幼稚的我在餐桌上还八卦过江叔是不是惹寒姨生过很大的气,所以他们才没有在一块呢?
当时江叔表情呆滞,咽了口饭喝了杯水才说了声,你寒姨有对象。
再多的我缠着江叔他也不愿意说,不过伊刀确实是没骗我,到了陌生的城市取了钱第一件事,先带我买了原先的同款手机,被店员以为是父女,我尴尬笑笑扯了个谎,解释是远房舅舅,父母都有事,假期他带着我来玩几天。
伊刀也不客气,手法粗鲁的摸着我的头,借坡下驴的找补道,小妮子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直往前走,给她拉回来,手机没抓稳掉地上,被辆不长眼的汽车碾成碎渣了,找不到司机,要我赔她手机。
先不说他这个夸张的剧情说明,伊刀的手法太糙了,我梳好的头发都被他摸得乱糟糟的,发火也被当小孩子似的按着头拉开距离,举起拳头锤都锤不到他。
店员对这一幕乐呵不行,伊刀掏钱爽快,出了店门我伸手找他要,他居然不给我!说什么,这手机他现在还有用,先借他几天?
我直觉上了贼船,但这艘船开得太远,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寒姨留给我的“小金库”还在身上,情势不妙我离了伊刀也能买回去的车票。
我怎么可能傻到什么东西都不带,跟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出来“旅游”呢,我可不是来受苦的,趁着伊刀拿烟抽烟的片刻,我转身摸摸身上夹克内侧的银行卡,存了多年的赛事奖金、奖学金、压岁钱,寒姨江叔这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够我消费好一阵了,底气足了,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把小金库藏好了,别被小偷割了衣服。”
……讨厌的男人,怎么被他知道的,既然被识破了我也不装了,破财消灾用钱封口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我殷勤的抓上伊刀的袖子,用只有我和他能听见的音量贿赂。
“嘿嘿……刀哥,我知道你是看不上我这种穷学生的小钱的,你看看,要到饭点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伊刀挑眉,我和他的身高差还是有点,被他另一只手按着头更是低了一头。
“哟,这么大方,不愧是寒香寻的崽子,正好,褚清泉还欠我离人泪,寒香寻那娘们寻不到,你这头崽子来还。”
寒姨的离人醉千金难得,谁知道是不是真欠了!他就是想占我便宜!可我话都说出口了,只得尽力保持着练习过的完美微笑,说着请,肯定请刀哥!
意外的是,伊刀找了家店面朴素的饺子馆,坐下跟年纪偏大了的老板点了几个口味的饺子,从店内角落的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我准备从衣服兜里掏出银行卡时,伊刀哼笑一声放下可乐,指了指墙上贴的【本店只收现金】,在我的脸即将黑下之际,伊刀把现金拍在了收银台上。“寒香寻和江无浪到底怎么养得你,脑子一根筋的清澈大学生?真不怕老子找个花钱多的混乱地,神不知鬼不觉把你小金库偷走,再把你留着抵债?”
我拿过可乐,碳酸的舒适感久违的入喉,毫无形象的我打了个嗝,威胁的话多了就不是威胁了,叫吓唬小孩儿。
“刀哥,一天没喝水了,不要可乐,拿瓶矿泉水,冰一点的!”
伊刀啧了声,深知吓唬不到我了,转身去拿了两瓶矿泉水,我也不跟他客气,一口气喝了半瓶,热乎乎的饺子没一会也上了,我掰了一次性筷子吹了又吹才塞了一个进嘴,是不会出错的酸菜猪肉馅,上一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是拿了奖杯奖励自己吃了一顿速冻饺子,人工现做现煮和机器冷冻口感上是不一样的,大小、饺子皮、馅料就不能比,对于这样的美味我也愿意多吃几颗。
原属于我的手机响了,一阵悠扬的马头琴音铃声,意外的有些符合伊刀的风格,伊刀接了通话后开头一句,总算联系到你了,有一嘴没一嘴的向对方搭腔,我直觉这个男人说的事准不是好事,低头专注着填五脏庙,在慢悠悠地要往嘴里塞第三个饺子时,伊刀把手机的摄像头凑向我,我抬眼看了摄像头,习以为常继续吃了。
“喏,看到视频了吧,你家崽子吃着呢……啧,怎么才吃几个,你怎么养的孩子,细嚼慢咽不是这个样吧!”
通话对象是寒姨!寒姨是看到了我的短信了?!寒姨在哪里?我满腔的疑问,急得筷子都来不及放,被伊刀一只手按住头推开了距离。
“你家小崽子现在急着跟没饭吃的猫似的,你不跟她说一句?”
似乎是得到了可以的回答伊刀把手机递给我,寒姨的声音被特殊处理了,但语气没有变,先是“赞扬”我胆肥了,敢跟着男人跑去别的地方,听我心虚没说话,叹息一声语气一转。
“给你办了休学,这段时间好好修养,我和天不收被盯上了,分不开身,跟着伊刀吧,这人看上去烂,护着你不成问题……江无浪还在执行任务,我还联系不上他,你不用担心他。”
可我还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寒姨现在安全吗,想问红线、豆豆、药药,有没有因为自己受到威胁,想问寒姨,什么时候可以接我回家呢。
“嗯,寒姨,你和天姨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页面自动跳转到了那段伊刀给寒姨拍的视频,视频里的人双目无神,对饺子吹了又吹,这饺子有那么烫吗,动嘴了也长久未突破饺子皮防御。
“……我吃饭是这样的?”
伊刀听了我这番话也没停下往嘴里进饺子的动作,就在我看视频的这阵工夫,他早吃了七八个了,连那瓶可乐也是,剩下一半了。
“吃,大口的吃!别磨蹭!跟着我你得吃快点,指不准有哪个没长眼的冒出来,哼。”
我学着伊刀的样子将整颗饺子塞进嘴里,这家饺子包的对我来说太大了,噎的慌,嚼了很久才咽进肚里,伊刀对此很满意,大声又叫了一盘饺子。
这一顿没控制住,碳水太多了,要是以前,一定会被教练念叨三天,又给我加强训练。
运动员生涯是过去时了。
站不上领奖台了,不需要克制对食物的欲望了。
这一顿吃得太撑,几乎是扶着墙出的店门,长久未有的强烈饱腹感突生了一股,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受,伊刀牙签剔着牙,另一只手拍了我的头,称赞道这才是正常人的饭量。
“寒香寻也不像虐待你的,你自己虐待自己博关注?”
我是小说里青春期的叛逆小女生吗?好吧,跟着个男人“私奔”到别的城市确实很像。
“说了是之前生病了……”
伊刀嗯了一声左耳进右耳出,显得我的辩解苍白无力,再多的过往我也不愿意跟一个认识半个月的男人说,小说里这种黑道的人床上床下玩的五花八门,嘴上的话一溜又一溜的恶劣家伙,他就算和寒姨他们是旧识,我也不能放松警惕,我要保住自己,各种方面的。
可人生地不熟,不跟着他不行,本能的我跟伊刀之间隔开了点距离,伊刀没在意我和他的这点距离,一路上他叼着根没点火的烟,时不时回头看看我在不在,我和他在陌生的城市里走走停停,见到了许多新奇的物件、小吃,伊刀是挺大方的,一路上打趣,问我这个“小外甥女”想不想要,想不想吃,好似我和他真是亲舅甥关系。道理上来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实际情况是饺子吃得太饱了,碳水的饱腹感翻涌上困劲,我暗暗打了许多个哈欠,更想找个地方窝着毛茸茸的毯子睡一觉。
黄昏降临后,我和他终于走到了一处落脚地,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老旧小区,一栋比较高的楼层,伊刀掀开了满是灰尘的入户垫,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略带生锈的十字钥匙,伊刀运气属实差,叼着的烟掉了也没把钥匙怼入锁孔。
“直娘贼……这钥匙给错了吧”
伊刀嘀嘀咕咕,我看不下去,凑近拿过他手里的钥匙,抓紧门把手轻易将钥匙怼进锁孔,一转,我脱了鞋赤脚大方进了屋,门外留下了有些傻眼的伊刀。
意外的是,没有闻到长期没有居住的霉味,这居然是打理过的屋子,家具没怎么落灰,基础家电一应俱全,作为老房子采光居然也很好,至于这是不是伊刀的房子,我先放弃思考吧。
“老子出去一趟处理点事儿,你好好待着别乱跑,有人敲门别开门,懂了吗。”
伊刀那只手带着说教的语气又要按我头时,我灵活站上旁边的沙发躲开,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我 20 岁大学生!怎么按我头按上瘾了!
我居高临下的和他大眼对小眼僵持了一会,仿佛站在高处了我才能拿到主导权,伊刀对我的幼稚想法看起来不屑一顾,哼笑转身,放下了半空的行李包,出门,关门、反锁。
…………
都一样,出门前什么也不说,采光再好的屋子,黄昏后也是不见五指的黑夜,按下灯的开关,客厅顶端撒下的是白色的光,对我宣告这个客厅现在进行时是早上。
……太亮了,这灯是审犯人的吗?
不过亮了灯才看出来,还有很多要打扫清理的细节部分,工具放在客厅的角落一应俱全,我没事做,也不想那么早睡,利落卷起袖子戴上口罩,为不知能住多久的住所做个大扫除。
一股子牛劲的我翻新干到书房,开了灯,房内的灯光闪烁了几次迅速熄灭,客厅的白光映在一把挂在墙上的木吉他,很难想象伊刀这种粗野外表的黑道汉子会乐器,或许这只是他心血来潮挂在墙上的装饰?
我拿下那把吉他,面板没有开裂痕迹,琴颈没有弯曲,品丝没有氧化,长期不弹松了弦……整体被保养的很好,还从书桌最底下的柜子里找到了琴弦油,在一阵嘈杂堪称扰民的护理噪音后,我坐上软乎的沙发,是时候让“姑娘”展展歌喉了。
“姑娘”的经过我的保养状态极佳,反之很久没有弹唱的我生涩地弹错了很多音节,弹的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日文歌,磕磕绊绊的唱错了词,不是赛后聚会,没有听众,多练习几遍就好,算不上丢人。
我抱着吉他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许久,待满意弹唱完了一曲,才注意到这把吉他的原主正靠着门框一言不发。
伊刀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应当是听了很久,是不是被他听到了自己频繁的错音、被听见自己唱的蹩脚不流畅的歌词。
……生活有时候真的不必有观众。
伊刀对我弹唱的这首没给反馈,我也考虑把人家的“姑娘”放回原处,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入耳,我停了动作,是伊刀手上的手机,正播放着他歌单的第一首,不得不感慨,对方是有些音乐品味在。
真巧,这首我学过,在伊刀按下暂停键,我弹下第一个音,接上第一句歌词。
🎶曾经我是不安河水,穿过森林误入你心🎶
🎶没计划扎营 搁下了是非 一去不回🎶
伊刀靠在门框那,身影挡住了客厅的光,他的声配和我的声,略带沙哑的浑厚嗓音唱出了意外温柔的调子,他的目光随着一句句歌声望向我手中的木吉他,连脚步也是,连着歌词也变成了哼唱的调调,我偏了头假装没注视到他深邃的目光跟越发接近的距离
江叔和寒姨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后来,我才读出他们眼里的情绪,那个词叫作,怀念,他们透过我在怀念着谁呢,我到底不是小孩子了,知晓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简短的间奏弹起前,我移了位置,邀请伊刀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这本来就是他的住处,他悠闲地靠上沙发闭目等待我弹入下一段。
……
🎶如今这里是风和日丽 等你再回来 雨过迁徙🎶
🎶看夜幕将近 我又能记起 你的样子🎶
…………
在离开陌生地前,我想,我应当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伊刀的故事,这这首歌即将结束前,我私心拨扫了换一个调。
🎶心随天地走 意被牛羊牵🎶
🎶大漠的孤烟 拥抱落日圆🎶
伊刀直了身睁眼看我,我直视上他的目光,看见他的眼里先是惊讶,而后满是对我的欣赏,他靠回沙发,跟着我的声音哼唱起略带悲伤的曲调,到一曲末了,伊刀发出了声放空了的叹息,我也瘫靠进沙发,唱累了弹累了,也饿了,晚饭还没吃呢。
“小妮子唱得不错,这个给你了。”
我把吉他放回原处,伊刀起身递来一个盒子,我接了一看,是我原先用的那款手机的新型号……如果是江叔他们给我买,我一定会抱着人上去吧唧几口,赖在人身上跟考拉似的不松手。
我努力绷住了表情管理,大概是我这时的表情还挺滑稽,伊刀有了正当理由按我的头。
“好了,晚点再捧着研究!跟老子去外边吃麻辣小龙虾!”
“……晚上请让我吃轻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