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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壁的一瞬间潘展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心脏炸裂般地剧烈跳动,肌肉酸痛,甚至要溶解在体内,大脑嗡鸣一片,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嘈杂的到底是水声还是观众的欢呼。
大脑漫无目的地放空,顶棚白色的钢结构仿佛也在旋转。躺在流动的水面上,潘展乐随着一波一波地浪,只能依靠本能漂浮着,他大口地吸气,竭尽全力地汲取空气中维持生命的那点氧。
潘展乐没第一时间出水,歇了一会儿,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孙佳俊熟悉的笑声。
距离不远,潘展乐下意识抬眼去找,就看到孙佳俊走到自己面前,叉着腰喊自己。
“哎——起来啦!”
耳朵被泳帽包裹着,声音被阻挡地断断续续。泳镜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水雾,模糊间,孙佳俊的笑还是那样漂亮。
潘展乐有些恍惚,下一秒,他看到孙佳俊朝着自己伸出手。
……是想将自己拉起来吗?
潘展乐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析,他拽下泳帽,下意识想伸手,可孙佳俊却偏偏在这一刻回头,被他的队友叫走了。
抬起来的手半路上变了方向,搭在岸边,潘展乐有些失落,可这种场合又没法明目张胆地喊孙佳俊回来,他最后只好一鼓作气地上来,站都没站稳,在旁边等他的徐嘉余就激过来一呲水。
“妈呀,你清醒一点儿,这么多人都拍呢,眼睛都盯孙佳盯直了!”
徐嘉余真怕这俩人大晚上换房间都不嫌够,已经嚣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打算在大庭广众下公开。一念神魔间他还是担起堵门的职责,心中暗暗感谢虽不明真相但及时出现叫走孙佳俊的余宗达,一边叮嘱潘展乐别再偷看了。
“……刚才孙佳走过来的时候你听到那个尖叫声了吗,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你讲啊——”
潘展乐虽然还是累得不行,但好歹缓过劲儿来,听徐嘉余一念叨,脑袋更疼了,颇不客气地打断他甲鱼哥的话,一句话怼得终于清净。
“哥,咱俩有本质上的不同,你懂吗?本质上的。”
颁奖结束,一群人朝着采访区走,孙佳俊还在前面笑嘻嘻地捏着余依婷的后颈逗人玩。潘展乐原本还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可前面的笑声实在不容忽视,今晚第二次生出些小小的不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多迈了两步,一个侧身挤到彭旭玮旁边。
他神色自若地无视了彭旭玮略带讶异和控诉的眼神,跟在孙佳俊后面,挣扎了几秒,才放弃拉人衣摆聊小话的念头,转而冲着长枪大炮,摇着应援的粉丝们摆手。
生病的人虽然不能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脆弱,但面对喜欢的人总是可以随心所欲一些,潘展乐自己都不太想承认,他其实是个内心挺敏感的人。
今晚在两个瞬间都感受到了一点点被冷落,虽然不是有意的,可他还是允许自己今晚找孙佳俊“控诉”两句。
潘展乐侧着头直截了当地看着孙佳俊,一直将他盯到无法忽视这炽热的目光,同样抬眼与自己对视,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眼神。
采访的内容大差不差,就算是话术他都早已熟悉到滚瓜烂熟。潘展乐先采访完,往出口走,冲着孙佳俊努了努嘴,打了个暗号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孙佳俊收到暗号,刚开始还抿着嘴,绷着表情,直到人早都走出视线,他才低头,偷偷地扯出个笑。
努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晚上得去哄人啊。
虽然前两天也换房间睡在了一个屋子,但孙佳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找潘展乐的室友换了房卡,拎着东西刷开了门。
窗帘拉着,屋子内一片昏暗,只开了氛围灯。潘展乐显然没睡,听到声音,语气懒散:“……回来了。”
鼻音有些重,孙佳俊心里一紧。
“是我。”
看到进来的人是孙佳俊,潘展乐眼前一亮,刚想坐起身就被他按了下去。
“继续躺着吧……还累吗?”
其实还好,没到瘫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地步,可听到孙佳俊这么一问,潘展乐便感觉自己什么都能无所顾忌地说出口,缩在被子里嘟囔,嗓子都哑了:“特别特别累啊……”
虽然意识到这是潘展乐刻意的撒娇,可孙佳俊还是心疼的不行,手里还拎了桶粥,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有点低烧啊小朋友。”
被叫小朋友有点不爽,潘展乐撅撅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孙佳俊。
他的头发还没怎么打理,有些乱,刘海塌塌地趴在额前,衣服也没换,一看就是吃完饭直接过来的。
“刚才在楼下看到你们队的了,本来想找你一起吃饭,结果小鱼说你先上来了……呐,特意叫酒店熬的,你喝点儿吗?”
潘展乐难受,没胃口,耍赖找了一万种理由不喝。
“你咳嗽本来就没好,今天还这么累……”孙佳俊絮絮叨叨的,看出潘展乐也只是强打精神,神情依旧恹恹的,倒也没多强求,叉着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行吧,不吃就不吃了。”
还以为潘展乐叫自己来是照顾照顾他这个病号,哪想到这人这么不配合。孙佳俊想到自己刚才神情尴尬地问潘展乐室友能不能换房间的窘样,哼了一声,问他叫自己过来到底要干嘛。
“还以为你叫我给你带饭呢——那你下午采访完冲我使什么眼色?”
潘展乐嘟囔:“你今天都没拉我。”
“什么拉你?”孙佳俊还在收拾桌子,听闻诧异地回头,“你什么时候让我拉你了?”
“就接力完的时候啊——咳咳。你让我快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拉我上来呢,连手都要伸出去了……结果你被余宗达叫走了。”
潘展乐没想到孙佳俊记都不记得了,一把裹起被子,只露出脸,像只委屈的白熊。
被他的样子可爱到,孙佳俊虽然摸不着头脑,可还是蹲下,捏了捏他的脸:“我没有看到啊,对不起哦乐乐。”
潘展乐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孙佳俊也这样捏别人的脸,面对着孙佳俊的道歉,他也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漆黑的瞳孔要把人吸进去。
这样沉甸甸的眼神很快令孙佳俊承受不住,侧过脸不去对视,他捂着嘴,声音闷闷地。
“……你这么看我,我负罪心会很重的。”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呼吸声听着格外清晰,下一秒,窗外突然落下“啪嗒”两声。
淤积在深圳上空一整天的雨,突然在此刻掉了下来。
潘展乐开口:“我只是很怕你走。”
平常大多都是玩笑话,很少听到潘展乐说这种“情话”,孙佳俊以为这小孩儿又开始胡思乱想,被他的眼神盯得不太自在,伸手盖住潘展乐的眼睛。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温热干燥的掌心抚在眼皮上,孙佳俊新换的护手霜是橙子和甘菊味的,闻起来淡淡的甜,后调却是苦的,很轻很柔,丝丝缕缕地钻进潘展乐的鼻腔。
萦绕在胸腔中的那股烦闷被这香气冲淡,潘展乐将手覆盖上去。
“那好吧,现在你拉住我了。”
孙佳俊的手背温凉,指节贴在一起磨蹭,手指交缠,在眼前形成了一张网,把他带进了暧昧的黑暗中。
“闭眼睛,”手心被睫毛来回扫过,有些痒。感受到潘展乐在眨眼睛,孙佳俊轻声开口,“我哄你睡吧。”
“还早……”
盖着被子,空调也没开,屋子里又热又闷,潘展乐热得难受,睡不着,咳了两声,往另一头蹭了蹭,想让孙佳俊上来。
暗示很明显,他们都知道挤在单人床的后果是什么,孙佳俊心里也痒痒的,却仍旧保留了一丝理智。
“再折腾你不想好了?”
他的话比平常更软了几分,低哑着,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声音都滚在雨丝中,“前两天,前两天不是才——”
“孙佳——”
潘展乐语调扯得老长,名字被叫得千回百转,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式,孙佳俊心软,被一念叨一撒娇就拿潘展乐没辙。
“好吧……”
眼睛被蒙着,潘展乐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嘴唇突然贴上什么湿软的东西。
唇瓣被不断啄吻,孙佳俊在亲他。
他伸出舌尖,将潘展乐干裂的嘴唇一点点舔湿。很软,很慢条斯理,灵巧的舌头沿着唇缝反复舔弄,再试图撬开潘展乐的牙关。
孙佳俊在唇齿间呢喃。
“张嘴。”
舌头轻柔地钻进口腔,里头又湿又烫,连牙齿都跟着颤栗。孙佳俊也被这温度吓到,愣了一秒,很快便反应过来,安抚地吮着潘展乐的下唇,去缠他的舌头。
这个吻格外潮湿,孙佳俊认真地舔过潘展乐的上颚,再滑到舌面,含住,一点点向前,最后去嘬舌尖,像最开始教潘展乐如何舌吻那样,细致地不放过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侧脸,唇齿交缠的水声与吞咽声粘腻又缱绻。这个吻越来越深,孙佳俊的手早已忘情地从潘展乐的眼睛上拿了下来,转而攀在肩膀上借力。
失去了这张网,他重获自由,潘展乐就这样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孙佳俊看。
原本的重影越来越清晰,直到眼前的景象变成毕加索的抽象画。
潘展乐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明明眼睛因为低烧而酸胀干涩,明明接吻会让视野变得荒诞,他却偏偏不愿意闭上。
孙佳俊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地,自己勾住他的舌尖不让人换气时就会猛烈地一晃,整个人再好脾气地往前贴,将自己的全部都袒露在眼前,叫潘展乐很难再生出多余的顽劣心去捉弄。
他含着孙佳俊的下唇咬了咬,将唇瓣上脆弱的皮肤都快吮破,才侧脸结束了这个吻。
“……嗯?怎么了?”
津液还挂在嘴角,扯出的银丝被潘展乐抹去,孙佳俊感觉自己也变得晕乎乎的,整个身体都软了,趴在潘展乐身上,下意识地还想凑过去亲他。
结果被捂住嘴巴。
“别——”
怎么这个时候他反倒“正人君子”起来!孙佳俊一愣,眯起眼睛,分析潘展乐这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心的。
“不做了?”
他顾及着潘展乐的身体状况,担心他感冒还不见好,加上今天比赛太累,孙佳俊本来没打算今晚和他做爱,此刻感受到潘展乐的拒绝,虽然内心有点失落,可还是痊愈要紧,他腿一伸就打算下床。
“行,那我走了,你好好休——”
手腕突然被攥住,潘展乐一扯,将孙佳俊拽过来,亲了两下,又口是心非。
“感觉不能这么欺负你,再把你传染了。”
拒绝又挽留,潘展乐今晚格外别扭。
孙佳俊很想将眼前的形式看个明白,可情欲已被挑起,身体的反应更为直接。而面对欲望,孙佳俊向来坦诚。
“可是……你已经把我传染了。”
孙佳俊故意皱着眉,直到看着潘展乐原本捉弄得逞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惶恐后,突然心领神会,笑得狡黠。
他伸手,钻进被子,轻车熟路地伸进短裤,握着潘展乐早已挺立的性器撸动,看着身下的小孩儿倒吸口气屏住呼吸的傻样儿,忍不住嗔他。
“把人也传染硬了就不欺负了,潘队,太不地道了吧……”
亲昵的时候惯会讲一些幼稚又直白的下流话,孙佳俊抽手,等着潘展乐将被子随意地堆在角落,再直面他露骨的眼神。
早就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每一寸肌肤都被抚摸舔舐过,如今他们也少了最初赤裸相对的耻意,孙佳俊站在床边脱了衣服,再轻巧地跨坐他身上,俯身亲了亲潘展乐的嘴唇。
他全身赤裸着,潘展乐却只是扯了裤子挂在腿上,看起来太过“不平等”,可现在没人还有闲心讨论这个问题。
性器炽热肿胀,直挺挺地抵在腿根。这种感觉丝毫不能忽视,甚至越来越明显,孙佳俊只感觉训练时自己的腿都没有这么酸软,跪都要跪不住,全靠着那点儿“别让潘展乐”更累的决心,抓住这场性爱的主导权。
“你带东西了吗?”
潘展乐赛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克制不住,没带润滑,摇摇头,只好伸手去够床头柜:“里面有套……要拆一个吗?”
“别了吧,你打开了包装扔哪里,再被发现。嗯……之前给你的那个润唇膏呢?”
“也没带——怎么办?”
没带润滑,也不敢拆个套用里面的凑合,甚至潘展乐也没拿上之前自己塞给他的凡士林润唇膏,孙佳俊进退两难,想着说要不今晚上就别做到最后了,可看着潘展乐眼底隐隐的期待,他又不忍心。
“行吧少爷,你等我一会儿吧。”
手指按压穴口,直到柔软了些才伸出一根手指探进。孙佳俊一点点扩张着穴道,仰着头,闭着眼睛,坐在潘展乐身上急促地喘息。
他有些着急,手指伸进去,直截了当地去找前列腺按压。敏感的地方被不断刺激,酸胀的快感猛然从体内开始发散,效果显著,弄了几次他便明显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粉红的软肉翕动,一张一合,原本紧涩的甬道逐渐适应手指的入侵,润泽的肠液不断分泌,孙佳俊脑门上都是汗,咬着嘴唇又加了根手指。
下唇被咬得泛白,留下月牙样的痕迹,潘展乐抬手,摸过那一小块儿凹陷,向内伸,将孙佳俊的嘴打开。
手指在口腔内剐蹭,试图榨干孙佳俊嘴里的津液。两指夹着他的舌头往外拽,再堵回去,潘展乐模拟口交般在他的口中来来回回地抽插,孙佳俊咽又咽不下去,呛在喉咙,忍不住发出含糊的呜咽,津液含不住,沿着潘展乐的指节滑到手心,修长的手指很快沾满了湿湿滑滑的液体。
见孙佳俊被自己弄得面色涨红,潘展乐将手抽出,摸到他的后腰,再从臀缝一点点向下划,将艳红的穴口涂得亮晶晶,毫不犹豫地往孙佳俊的后穴又塞了一根手指。
“唔!”
突如其来的闯入令孙佳俊身子一晃,手指交错,被禁锢在狭窄的软穴中不得动弹,可潘展乐也失了耐心再等,肆意地在内壁刮弄冲撞,液体混杂在一起,抽插间发出淫靡的水声。
“慢点儿……嗯,嗯……”孙佳俊塌着腰,趴在潘展乐身上小口小口地喘。臀瓣被掰开,手指被带着同样地在后穴中进进出出,穴肉被指奸地越来越绵软,手指撞得越来越深,圆钝的指甲刮在前列腺上,他又痛又爽,身子弓起,绷紧的力气在这一瞬间陡然卸下,孙佳俊猛地颤了颤,彻底埋在潘展乐怀里不动了。
手指从穴内抽出,透明的液体顺着穴口往外淌,孙佳俊抹过大半,涂在潘展乐的性器上。
他握着柱身套弄,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气喘吁吁地问:“如果你明天病更严重了,那我是不是罪魁祸首?”
乳肉被握住,软肉从指缝中溢出,潘展乐打着圈儿地揉捏,用了不小的力,白皙的肌肤很快通红一片。乳尖挺立,被拽住朝外拉扯,潘展乐抵了抵牙才抑制住咬上去的冲动。
“那今晚罪魁祸首可得好好弥补了。”
“嗯……”
孙佳俊一手扶着性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坐。龟头在穴口滑动,很快找准位置抵进去,滚烫的阴茎缓缓劈开穴肉,尽管扩张得还算充分,可几个月没做,身体仍旧有些吃不消,刚刚进了个头便卡住。进退两难,孙佳俊疼得抽气,却也不舍得放弃,手撑在潘展乐的胸口,垂着头深呼吸。
“不行,我得缓一缓。”
几个月没见面也没做,两个人对彼此身体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潘展乐连目光都是滚烫的,顺着他被吮得红肿的嘴角往下,水流般地滑至被自己揉得红肿突起的乳尖。
即便昏暗的灯光也难以掩盖,孙佳俊的身体白的发光,胯上的江豚随着急促的呼吸向前游,起伏不断,潘展乐摸着尾端由于太快下水而模糊掉的纹路,再往下直到胯间,握住孙佳俊的阴茎,前后套弄。
“啊,啊……别摸!唔……”
性器被这样包在手心亵玩,顶端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蹭,很快被刺激出浊液。快感随着潘展乐每一寸的精心照顾而节节攀升,沿着尾椎直窜头皮,爽得孙佳俊有些克制不住声音。
原本的钝痛逐渐被快感冲淡,酥麻的爽意延绵了整片后背,肠液粘腻地填满阴茎与穴肉之间的缝隙,令插入更为顺畅,连带着后穴也逐渐放松,变得更加主动,将柱身一点点吞进。
艳红的穴口一张一合,挺立的性器操入,后穴又热又紧,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坚硬的阴茎,插进去时阻挠推拒,抽出来一点儿后却缠着柱身谄媚地挽留。粗长的性器将穴道撑满,小腹发胀,阴茎逐渐往内顶,孙佳俊坐在上面扭腰调整角度,不留一丝缝隙地一寸一寸地将阴茎完整地吃进去,直到他的臀瓣贴到了潘展乐的腿根,两个人才都松了口气。
酸胀的感觉不容忽视,孙佳俊吸着气,声音有些发抖。
“下次找个合适的……嗯,时间地点,这样太——”
并不适合放开动作折腾的单人床,还在咳嗽的潘展乐,所有的东西也都不全,条件过于简陋,可肌肤相贴的瞬间让他们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完完全全地拥有着彼此,摩擦着,交织着,纵容情欲不断蔓延。
孙佳俊抬臀,令阴茎抽出几分,再缓缓坐下。低烧令潘展乐的身体变得滚烫,连性器都一同炽热,烫得软肉都要融化,一波又一波地从深处涌出汩汩水液,发出缠绵而温吞的水声。
他开始骑在潘展乐身上前后摇曳,摇臀摆腰,性器随着上下的动作乱晃,蹭在潘展乐的下腹,划出几道亮晶晶的水液,涂鸦般将两人交合的下身沾成乱糟糟的一团。
潘展乐只在孙佳俊坐到底时配合着浅浅顶腰,这场性爱几乎都由孙佳俊一个人自给自足。他找准角度,让柱身操弄得更加畅快,浅浅地蹭过敏感点,不会太激烈,却刚好能照顾得当。快感像平静的海浪持续不断,小片小片地泛滥着,不断加深,孙佳俊咬着嘴唇起伏,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身体的记忆逐渐清晰,肿胀的龟头每一次都刚好蹭在前列腺上,转着圈儿地磨碾,酸软的爽意在体内乱窜,孙佳俊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硬,越来越湿,水液顺着往下流,浇在阴茎上,又被顶回去堵在甬道深处,他随着水流的方向,上下起伏,吞吃性器的动作更加熟练。
“嗯……嗯……”
酒店隔音不算好,孙佳俊不敢叫出声,呻吟声闷闷的,软软的,每一次坐下去就会从喉咙中泄出一点儿,尾音含糊着,像幼兽的呜咽,听起来格外勾人。
雨断断续续地下,似乎也砸进房间,蒸腾出水雾,洒在两人身上。屋子里闷得像个蒸笼,汗顺着脖颈往下滑,在锁骨汇聚,被床头灯闪出黏稠的光泽,像滴在皮肤上的蜜,贴在皮肤上滑了两下,再被猛烈的动作甩开。
他阖着眼,双手一会儿抚摸着潘展乐的腹肌,一会儿握着自己的阴茎手淫,浑身颤栗,肌肤像马驹般轻轻地抖着,最原始的快感令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抛至云间,格外迷乱,皮肤泛起漂亮的玫瑰金色,阴茎高高翘起,马眼张开,浊液不断溢出,看样子即将到达高潮。
臀瓣与囊袋撞击,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音,潘展乐在此刻突然一顶,阴茎狠狠地碾过前列腺,操进最深处。
“……啊,啊,唔嗯!”
突如其来的快感终究带领着孙佳俊到达顶峰,穴肉不断锁死绞紧,毫无规律地裹咬着体内的性器,成股的水液热淋淋地浇在龟头上,乳白色的精液淅淅沥沥地喷在潘展乐的小腹表面,有一滴飞得太远,沾在下巴上,再随着潘展乐吞咽的动作滑到喉结处停滞,看起来格外淫靡。
刚射过一次,腰有些酸,前列腺后知后觉被顶得隐隐作痛,孙佳俊撑在潘展乐身上歇了好一会儿,突然弓着腰搂着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潘展乐的瞳孔漆黑一片,在昏暗的房间中却燃着火光般地闪亮,孙佳俊心脏一震,没由来地突然有点想哭。
能流泪的原因很多,成绩,伤病,好久不见的想念,或许也仅仅是一点根本说不出缘由的坏情绪。
他不想把这种情绪传染给潘展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决心不让潘展乐看见自己流泪的表情。
两具身体像浸在水里,明明热得叫人喘不过气,却还是要紧紧地贴在一起。
窗外雨声潺潺,掺杂进急促杂乱的呼吸声中,潘展乐搂着孙佳俊的腰,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脖颈滑向后背。
啪嗒啪嗒地掉进床单,刚开始还只有几滴,直到越来越多,快要将他的后颈全部打湿。
他突然意识到孙佳俊在哭。
咸湿的泪散发出苦涩的气息,眼泪在自己的脊背纵横出交错的纹路,同汗杂在一起。做爱是最好的发泄手段之一,潘展乐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他,一下一下地抚着孙佳俊的背。
所有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一切都融进了这个拥抱中,安慰的话语或是鼓励,孙佳俊细腻又感性,藏在温和笑容的背后是一颗坚定却敏感的心。
过了很久,怀中人的呼吸声渐渐平复,潘展乐捏了捏孙佳俊的后颈。
“要不要擦擦脸?”他问。
孙佳俊这才不好意思地哼了一声。
“其实我是在为浪费的粥哭。”过了两秒,孙佳俊才从他怀中抬头,“你信吗?”
潘展乐将他脸颊上的泪擦去,认真地点点头。
“我信。”
相信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明晃晃未曾消褪的欲望。穴肉还在不自觉地一收一缩,紧紧缠在自己还硬着的阴茎上。潘展乐心猿意马,等孙佳俊擦好眼泪,偷偷抹在了自己胸口后,他突然歪头,笑得有点恶劣。
“还有,哥哥,要像你这么玩下去,今晚都别睡了。”
“什么——唔!”
没等人反应过来,埋在体内的性器猛地向内顶入。潘展乐向上顶弄的迅速有力,孙佳俊跪坐在他身上,被操得直往上窜,又即刻不停地被引力拽回,坐得更深。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还在不应期,可绵软的肉缝早已被彻底操开,汇聚了湿滑的体液,缠绵地包裹着性器,一下一下地往内吞着。
陡然猛烈的动作直将孙佳俊的声音顶得支离破碎,他咬着手背,眼泪被刺激地掉落着,很快便只能用鼻腔哼哼出无意识的音调。前列腺感受到持续不断的刺激,一股一股地喷着水液,又被潘展乐毫不客气地堵了回去,仔细听甚至有着摇晃的水声。
酥麻的快感从小腹烧至四肢,孙佳俊刚想挣扎,可腕子又被潘展乐紧紧攥着扣在背后,他连能够获得的倚仗都一并失去,只能靠着和潘展乐交合连接的地方支撑。
每一寸软肉都在竭尽全力地吸吮着滚烫的性器,穴肉充血红肿,跟随着动作颤抖,被粗长的性器抚平每一寸褶皱,又层层叠叠地裹住滚烫的阴茎不断往内吸,直到龟头彻彻底底抵在前列腺研磨才肯罢休。
酸软的快感重新汇聚,前头还颤颤巍巍地软着,可潘展乐并不打算等他回神,手指沾着黏在小腹上半干的精液,收拢握住孙佳俊的性器,一并往下撸动。整个性器都湿黏黏的,可怜兮兮地被潘展乐包裹在手掌中,甚至囊袋也被精心照料,被食指与拇指轻轻掐着揉捏,前后同时被刺激着,很快孙佳俊便觉得自己的欲望重新归笼,硬生生地在不应期被潘展乐操硬了。
“乐……呜,乐乐,乐乐,我要不行……啊,啊……”
承受着过度的欢愉,身体的反应比精神上更加激烈,孙佳俊完全被操得发懵,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潘展乐身上,跟随着他凶猛的动作一同颠簸。
前列腺被使用过度,铃口酸痛,高潮变得轻而易举,敏感带被无间断地撞击,会阴被耻毛磨蹭地红肿不堪,孙佳俊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病人,分不清到底是阴茎更烫还是穴内更烫,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潘展乐像是融化他的岩浆,每一下动作都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决心要把自己带入最后的疯狂。
穴肉开始不间断地痉挛着,小腹抽搐,就连吐在耳边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沙哑压抑。
潘展乐知道孙佳俊又要高潮了。他很喜欢孙佳俊快要高潮时发出的声音,黏糊的音调越抛越高,尾音发颤,拐着调地溺在鼻腔中,听起来就像猫撒娇一样,又甜又哑,只叫人丢了理智,满心满脑都是摁住这只发情的坏猫,叫他爽得连舌头都吐不出来。
身体也在这时发出强烈的信号,潘展乐不再压抑自己的射精冲动,拖着孙佳俊早已痕迹斑驳的臀瓣,抽出整根阴茎,又再度重重地按下去,就这样重复地操干了十几下,被这不规律又极限的吸附绞得头皮发麻,潘展乐揉捏着孙佳俊的臀瓣,最后顶了顶前列腺,射在了里面。
“——唔唔!”
微凉的精液冲击着肠壁,打在已经被过度使用的前列腺上,尽力地让这场高潮发挥至最后一丝余韵。穴内过多的液体几乎将里面堵住,跟随着性器缓慢地抽动上涌与下流,阻塞在内,让孙佳俊下腹微涨,甚至从特定的角度观察微微凸起。
他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刚刚的抽插中不知情地又射了一次。孙佳俊一边呜咽着一边等潘展乐射完,身体一颤一颤地,只觉得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地透露着一股欢爱过度的疲惫与隐隐约约的酸痛。
性器射完,半硬着从穴内滑出。身体相连的地方糟乱一片,孙佳俊疲惫地伸手向后探,两指在红肿不堪的穴内撑开,稍稍往里探,转了转,浊液便不间断地从内流淌,水流得到处都是,白色的,透明的,通通粘腻在腿根上。
潘展乐的手顺着孙佳俊被汗浸湿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低头去找孙佳俊的唇。
他们像是浸在水中严丝合缝的两尾鱼,依靠着接吻获取存活的唯一办法。
雨停了。
出了一身的汗,刚刚又这么大的运动量,潘展乐又渴又饿,孙佳俊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撑着身体,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洗完澡,潘展乐突然眨眨眼,说饿了。
孙佳俊歪倒在床上,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做完了爱再喝粥,神清气爽地,潘展乐吃了大半,开了窗户,腥湿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月亮被藏在了阴云之后,发出微弱却柔和的光,深圳今晚阵雨转多云,潘展乐的心却在此刻放晴。
“好喜欢你——”潘展乐上床,将孙佳俊也完全地裹进自己的被子,
“很热,放我出去哎——”
好不容易凉快了会儿,孙佳俊只觉得自己又被罩进了火炉,推着潘展乐要和他拉开距离,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
“……你再这样我回去睡了。”
“不要,不想和你分开……”
潘展乐今晚除了做爱的那段时间都委屈巴巴的,孙佳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倒也不挣扎了,翻过身面对着潘展乐,在他的锁骨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你特别像抖音那种高需求的宝宝,一刻都离不开大人,我不在你是不是偷偷哭鼻子?”孙佳俊越想越觉得好笑,捏着潘展乐的鼻子,“你真就是个小孩儿!”
潘展乐也笑,那荤话堵他。
“那哥哥还和小孩儿上床。”
温存的时间很适合提出许多过分要求,尤其在孙佳俊半睡不睡之间,几乎说什么他都能同意。
潘展乐深谙此道,搂着他的腰,思来想去,开口问。
“明天要来看我吗?”
“……看,我看你拿金牌,再给你拍照片。”
“那你要穿一件特别特别亮眼的衣服。”
“……好。”
保证你一眼就能看到。
后记:
全副武装的人,帽子墨镜口罩一个不落,却穿了件和整场观众都格格不入的亮黄色T恤,拎着长枪大炮,果不其然变成了最醒目的那个。
潘展乐刚走到采访区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只一秒,便看到了那个昨晚和自己保证过“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可透过镜头,孙佳俊还是瞬间被潘展乐坚定而炽热的目光镇住。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震惊于潘展乐的大胆,却在下一秒,身体本能地站起身,让潘展乐知道自己接到了他的眼神。
欢呼声,尖叫声,快门不断摁下的咔嚓声,一切都变成了昨夜的那场雨,不过点缀。
他们在这喧嚣中直白而隐秘地对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剖白与解析。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命定彼此。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