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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安修豪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什麽实感,他好像在医院也被照顾得很好,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走路,但除了身体没有办法自如活动之外,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直到见到了连始垠。
他瘦了一点,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麽都没有变。
他一直看着自己,甚至在他问他身后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的眼里都好像只装着自己。
连始垠交了新的朋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连始垠没办法来医院的时候,他们也会过来跟他说话。
安修豪很需要说话,应该说,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连始垠在他缺席生活的那段时间过得怎麽样,做了什麽事情,有没有受委屈。
他需要了解他不在的时候的连始垠。
清醒的时候安修豪就看连始垠传给他的讯息,他不敢在连始垠的面前看,只会在深夜看着那些文字,躲在充满药水味的棉被里,不敢哭出声音。
因为安修豪需要復健,加上刚清醒过来,他还是一样住在医院,已经搬家了的连始垠几乎天天来看他,陪他復健,偶尔带一些东西来给他吃。因为他还没办法正常吃东西,连始垠会一点一点切成小块,等凉了一点才给他吃。
他很温柔,温柔到让安修豪感觉很怪,安修豪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过他知道,他喜欢连始垠,想跟他牵牵手、想抱抱他、想亲亲他的那种喜欢。
安修豪并不是没有恋爱经验,至少他想他比连始垠更有谈恋爱的经验,但安修豪必须说,连始垠是他的初恋。
他想接近他、想触碰他、想保护他,接近疯狂地想要瞭解他的一切。
连始垠是他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人。
安修豪今天的復健不是很轻松,回到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了,连始垠买来的热汤都不是那麽让他有兴趣了。
「啊——一身的汗——」
「要洗澡吗?」
「好啊。」
回答之后安修豪才意识到有一点不对劲,他被连始垠推进了浴室,那个人准备着热水和毛巾。
「你自己可以脱衣服吧。」
「啊不是,我自己洗⋯」
「又不是没看过。」
输了。
听说,连始垠不只是来看他而已,还会替他擦澡、翻身跟按摩,然后默默地坐在病房外,在病房里几乎不会说什麽话。
奶奶说偶尔连始垠会突然离得他很近很近,像在讲什麽悄悄话一样,讲完就离开了。
说了什麽呢?是不是,又跟他道歉了吗?
「会痛吗?」
他摇摇头,连始垠的掌心贴在他的皮肤上,安修豪开始思考一些其他的事情,直到对方的手沾着泡沫和沐浴露往下腹部抹,安修豪马上伸出手抓住他。
「呃⋯我可以自己洗⋯」安修豪看着他满是泡沫的手,「你不会连这种地方都洗了吧⋯」
「嗯。」
「啊——」
后来该自己洗的地方还是自己洗了,连始垠用毛巾替他擦拭身体,动作很轻。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復健,安修豪已经可以偶尔起来行走了,但也差不多就是从厕所走到床上的距离,还得拿着拐杖。
所以洗完澡还是被扶着走出浴室的,他躺回床上,连始垠说晚一点朴厚敏会送晚餐来,先帮他把桌子移好了位子。
「牵一下我的手,我等一下才有力气吃饭。」
连始垠思考了两秒,然后朝着他伸出手,安修豪不满足于普通的牵手,于是他跟连始垠十指相扣,连始垠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握了回来。
他的耳朵有点红,很可爱。
「什麽时候放开?」
「现在还不行。」
「为什麽?」
「还在充电啊。」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朴厚敏站在门口,连始垠马上晃了下手,安修豪并没有松手,而且他确信连始垠不会用力甩开他。
朴厚敏一副没看到一样地样子走了过来,很自然而然地拿着一碗粥放到桌上,往后面的床上一坐,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地跟安修豪聊了起来。
他的手心出了一些汗,不知道连始垠会不会觉得很糟糕。
可是他们始终没有放开手,甚至到朴厚敏接到电话准备离开都没有松开。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
「喂⋯」
「粥要凉了。」
「嗯。」安修豪朝着他笑了,「不餵我吗?」
失败了,但连始垠还是让他牵着手,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
安修豪的牵手计划成功,不只一次成功,现在甚至什麽都不说去牵他的手,他都只会虚晃一下避开,但最后被握住的时候还是会乖乖地让他牵着。
有一次假日连始垠急急忙忙地跑来,也没跟他说什麽就让他换衣服,然后把他扶上轮椅带出医院,在路上才跟他说连医院的外出都申请好了。
那天是安修豪的生日,他们去赏花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天气很好,连始垠问他要不要去走走。
「给我抱一下,我就有力气站起来了。」
连始垠的表情没什麽变化,但安修豪就是看出他有点疑惑,他朝着对方伸出双手,连始垠还是在几秒后默默地靠了上来,贴心地轻轻撑在轮椅上不压到他。
安修豪运动神经挺好的,虽然还需要復健修养,但走一走还是没什麽问题,等抱得满足了,安修豪才慢吞吞地在连始垠的搀扶下站起来,缓慢地在花海中行走。
挺浪漫的,很适合告白。
可是安修豪没有鼓起勇气,只是在人潮散去后伸出手抱住连始垠,他是从后面抱他的,什麽话都没有说,而对方没有推开他。
「修豪?」
「一下子就好,别推开我。」
「我想你了,修豪。」
连始垠毕业了,虽然高中是在那样的环境,但最后也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他的生活变得比较平静,空闲的时间变多了,还在安修豪以前打工的店里兼职,那时候安修豪已经出院了,也回学校上课了。
他像是一隻漂亮却佈满伤痕的猫,需要花很多时间跟他亲近,安修豪对他的心意没有变过,但没有想到应该怎麽跟对方开口会更好。
他们还是一样很常见面,毕竟他们现在不是同学是同事了,放假都能见到。躺过医院之后安修豪的身体没有以前那麽健康了,手脚也没那麽灵活,不过在学校里还是比较不会被找麻烦的程度。
「我要搬家了。」
「嗯?搬去哪里?」
「学校附近。」
「我去帮你吧。」
搬家其实也就一天的事,朴厚敏跟高贤度、徐俊泰都来帮忙了,东西搬得差不多之后,朴厚敏拉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所以只有安修豪留下来跟他一起整理东西。
连始垠买了一些酒回来,安修豪也不客气地在他家喝起酒来,他其实没有那麽常喝酒。连始垠喝酒喝得有点吝啬,一口一口喝得不多。而安修豪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他喝得快又喝得多,一下就喝醉了。
那是他第一次喝醉,脚下都轻飘飘的,连始垠好像笑了,问他干嘛喝那麽多。
然后他把连始垠按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情侣正在吵架,而眼前的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连始垠也跟一般的人一样,喝了酒脸红红的。
「好可爱啊。」
「啊?」
他慢慢靠了上去,连始垠的嘴唇是乾涩的,但初吻的感觉却十分柔软。
「安修豪⋯?」
回过神来连始垠还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在做什麽,但连始垠是一个成年人了,又怎麽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麽。
他猛地退了开来,慌张地拿走了旁边的小包。
「对不起,我先走了⋯!」
「修豪!等——」
安修豪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的,车都还停在连始垠租的公寓门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连始垠打来的。
「你到家了吗?」
「嗯。」
「⋯⋯那就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接着传来了轻轻的吸气声,「晚安,修豪。」
「嗯,晚安。」
之后的几天他都不知道该怎麽跟连始垠相处,徐俊泰细心地发现了他们之间有一点尴尬——不如说是他自己在独自尴尬,连始垠看起来并没有很在意。
「吵架了吗?」
他摇摇头。
「我好像对始垠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事情。」安修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唇,「俊泰,如果你的朋友突然亲了你一下,你会觉得很噁心吗?」
「不会?」
「这样啊。」
那如果,不只想要亲那一下呢?
安修豪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高贤卓拉着连始垠来,然后又把安修豪跟徐俊泰也跟着拉走了,说是要吃饭。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徐俊泰说,「因为,始垠那麽在意你。」
所以,告白是在一间酒馆的厕所,一个窄小的隔间里,甚至有点髒。
「你干嘛?」
被他关进厕所的连始垠看着他,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他低头碰了一下对方的鼻子,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
「喂,连始垠,要跟我交往吗?」
他想连始垠肯定不讨厌他,甚至对他跟对其他朋友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安修豪有一点没自信,他不知道那能不能称作爱情。
而且,他们都是男人,连始垠能接受吗?
「好。」
他在听见回答的瞬间抱住对方,含着他刚因为喝了酒水而变得湿润的唇亲吻,没有什麽技巧,甚至会撞到牙齿,但连始垠始终没有推开他,只是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他们吻得难分难捨,他捧着对方的脸,而连始垠抓着他的手腕,像是一种习惯,只是轻轻搭着。
分开时连始垠喘着气,他却觉得好像还不够,于是他轻轻捏着对方的下颚。
「再一下⋯」
「嗯。」
安修豪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
「你没有资格说。」
交往之后他们没有特别告诉任何人,相处的方式也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上了大学之后,连始垠的生活改变了不少,校园霸凌减少了,但他还是相较之下有点孤僻,没有交什麽新朋友。
他还是一样没事就唸书,安修豪需要定期到医院複诊,连始垠会空出时间来陪他,然后在旁边静静地看书,安修豪也不做什麽,只是盯着连始垠的脸看。
安修豪没有打算读大学,高中毕业就要去工作了,现在也只是在混着等毕业,虽然连始垠有看着他的考卷跟他讲解过,但安修豪只想看他的脸。
还有那双好亲的唇。
生活安安稳稳的,像是梦一样,安修豪发现自己变得没有什麽安全感,就算是把连始垠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也有一种不真实感。
连始垠在他走神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到逃生通道旁的楼梯。
他被轻轻抵在牆上,面前连始垠抬起头,微微踮起脚,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
「始垠⋯?」
「我去拿药。」
安修豪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连始垠还会用这种方法关心他。
连始垠不会骑车,送他回去都是用计程车送的,安修豪说要骑车去,连始垠也没有什麽反应,但他就是觉得连始垠不满意,也就作罢了。
「下礼拜是你生日。」连始垠突然开口,「要来我家吗?」
「在你家过生日?不租派对房吗?」
「嗯,在我家。」
「好啊,那跟俊泰他们——」
(下)
「不是,只有我们。」
「始垠啊,我们已经交往了,你知道单独邀请我去你家可能会发生什麽事情吗?」
连始垠抬头看他。
「嗯。」他停顿了一下,又好像要强调什麽似地开口,「知道。」
在连始垠的床头看到避孕套跟润滑液的时候,安修豪简直惊呆了,那甚至都是全新的。
位置是自然而然地决定好的,那时候他们刚吃完东西,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安修豪其实是有点茫然也有些无措的。他并没有觉得和连始垠交往那麽快就会走到这一步,洗澡甚至都是连始垠说要先洗的,看着他拿着清理的东西走进浴室,安修豪才跟了上去。
「一起洗⋯?」
「⋯好。」
安修豪在回复完朴厚敏一条「我今天跟始垠一起」的讯息之后就没有再看手机,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什麽,连始垠更是什麽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做事前清理。
「修豪。」连始垠在清理好之后突然看向快把自己搓掉一层皮的安修豪,「要做吗?」
怎麽会现在才问?
他快速地把身上的泡沫冲掉,然后站了起来,连始垠在等他的回答,视线也追了上来。
「我⋯没做过喔⋯?」
「嗯。」
「要,当然要。」
连始垠笑了,跟着站了起来,结果他们谁也没有穿上放在浴室门口的衣服,只随便围了浴巾在腰上,倒是连始垠记得拆一次性毛巾铺到床上。
安修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他呆呆地看着被他按在床上的连始垠,想触碰对方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连始垠的表情还是一样没有变化,要不是他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他现在看起来是挺像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他弯下腰吻对方的脖子,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连始垠大概对他也很放心,就这麽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连始垠表现得可以算是大方,他很配合,除了本能的反应之外不太会躲避他的动作,可能是太紧张了,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微微颤抖。
他在他的侧颈吻出一个淡淡的痕迹,又抬起头看对方,发现连始垠正看着他,于是安修豪决定吻他。
指尖轻轻抚摸对方的身体,分开他的腿放在自己身体两侧,连始垠掐着他的肩膀,微微仰着头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
连始垠比看起来要结实一点,身体是柔软但有弹性的,他舔舐着对方的嘴唇,掌心触碰微微鼓起的胸肌,搓揉了两下,接着用指尖在充血的乳尖旁绕圈。
「嗯⋯」
他试探性地用手指夹着乳尖摩擦,连始垠的双手不安分地抵了他的肩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
安修豪抓着他的手放回自己身上,刚才一直不反抗的连始垠却在这个时候推他,他力气不小,安修豪被推了一下也没反应过来,眨个眼就已经换成他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了,而连始垠跨坐在他的腰上,手上拿着刚才还放在床头的润滑液。
「你躺着。」
连始垠把润滑液倒在手上,很快往后探去,绑在腰上的浴巾松了开来,堪堪遮住下腹部及私密处,他看不到连始垠在做什麽,但也知道他在做什麽。
那个人没什麽表情,额角有些汗珠,一手按在他的肩上,腰是微微抬着的。
「始垠啊,往前一点。」
看对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我动手了啊。」
他两手扶着对方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抱了一些,伸手往后移开他的手,然后轻轻往自己的方向带,让连始垠趴在他的身上。
「修豪?」
「让我来吧。」
「⋯好。」
安修豪怎麽可能会有帮人扩张过的经验,他用手指摸索着,小心地碰到了沾了润滑液而有些湿润的穴口,缓慢地探入了一指。
连始垠在清理的时候简单扩张过了,容纳一指并没有太困难,安修豪按压了一下有些紧绷的内壁后便伸进第二指,身上的人身体僵了下,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神奇地让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缓慢地在他体内探索扩张,好像要把里里外外都摸过一遍一样,另一手也开始在他的后腰和背上抚摸,连始垠有些不安分地乱动了几下,又在他抚摸后颈时安分下来。
真的很像小动物。
行为倒是很像野兽就是了。
耳边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他知道连始垠在努力,安修豪也不着急,一直等到连始垠的喘气声不再透着苦闷,才拍拍他的后腰,咬他的耳朵。
「放松。」
他插入了第三指,趴在身上的人不明显地吸了口气,安修豪觉得他一定很难受,只敢缓慢地在他体内开拓,扩张的过程枯燥乏味,安修豪比连始垠还紧张,他不想要连始垠因为他而难受或痛苦。
「好了⋯别弄了。」
「不行,受伤怎麽办啊?」
「没关係。」
「怎麽能没关係?」
「真的可以了,修豪。」
他只好停下扩张的动作,连始垠伸手扯他腰上的浴巾,安修豪吓得抓住对方的手腕。
「怎麽了?」
「没⋯我吓到⋯。」
连始垠笑了,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但就是不爱笑,太可惜了。
安修豪早就硬了,连始垠低着头拆保险套,然后捏着顶端帮他套上,他摀住了脸,还要偷偷打开手指看对方的动作,不是很熟练的样子,但连始垠触碰他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好痒。
他往后摸索着后方,浴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安修豪看不到他在做什麽,但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不明显地看着对方的手指握着他的性器,然后感觉到自己被紧紧包裹住,他抽了口气,忍不住呻吟了声。
连始垠皱着眉,安修豪不想要他勉强自己来配合他,他伸出手扶着连始垠的腰,阻止了他自虐般的行为。
「躺着吧,始垠。」
「嗯⋯?」
看起来没有很情愿的连始垠还是配合地躺在了床上,安修豪翻身复了上去,看着他的脸,把他的双腿往上抬了起来张开挂到了自己的肩上,用手指轻轻撑开流出了润滑液的穴口,将性器轻轻抵了上去,在穴口微微收缩时一口气把宽大的前端送了起来。
「呜嗯⋯!」
连始垠的眼睛一直都湿漉漉的,好像随时会落泪一样,让人怜爱。
「始垠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没⋯嗯⋯⋯」
他习惯忍耐,被打的时候不出声,甚至有人踩着他的手他也不喊不叫,现在连始垠咬着牙,用手挡着脸的样子,太像是他的防禦姿态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摆出这种姿势。」他轻轻抓着连始垠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床上,「不要防着我,我不会伤害你。」
进入的时候他是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慢慢进入的,那里面是滚烫的,但紧得他连他都有点疼,连始垠的表情一有些微的变化,安修豪就停下动作,在他的身上揉揉捏捏,直到对方放松下来,才继续原本的动作。
连始垠并不好受,他喘气都不敢太大口,身体是要被撕裂的感觉,逆向侵入的感觉让人无法呼吸,托安修豪进得很慢的福,比连始垠想像中的要不疼得多。
「很痛吗?」
他摇了摇头,两手在床上也不知道要放哪里,被安修豪轻轻握住,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
像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一样。
完全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别说是连始垠了,安修豪都是大汗淋漓的,他反复亲吻对方,连始垠有力气会稍微迎合一下,更多时候只是喘着气接受。
做爱并没有这麽好玩,连始垠好像很疼,憋得脸都是红的,身体也很紧绷,像是在委屈自己配合他。
安修豪想可能他的技术是满差的,还是早点结束让两个人都好过一点才是最好的,他缓慢地开始动着腰,一边观察着连始垠的表情,连始垠并没有把疼痛直接表现在脸上,但安修豪读得懂他的表情,知道他现在是并不好受。
还是要退出来吗?就这样结束吗?
他犹豫着慢慢往外退出,身下的人却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啊⋯!」
连始垠迅速地捂住了嘴,瞄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很难得地一脸难堪。
安修豪震惊地跟着捂住了嘴,又努力去蹭了蹭刚才那个位置,连始垠发出小声的呜咽,双腿克制着但仍微微夹紧了一些。
「这里有感觉吗?始垠?」
他没有回答,好吧,在意料之内。
随着反复刺激敏感点,连始垠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下来了,刚才还紧紧箍着他的肉穴没那麽紧绷了,肠肉蠕动着缠在柱身上,让安修豪下腹部一紧,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就这麽射了。
他喘了几口气,移开对方摀着嘴的手,掐着对方的腰,加大了挺入的幅度,连始垠喊他的名字,两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嗯⋯哈啊⋯啊⋯修豪⋯修⋯」
好难受,身体好热又好痛,安修豪的手意外地有点凉,可是被触碰的地方又像是被燃烧过一样,烫的发痒。
连始垠有想要拥抱对方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只是紧紧握着拳,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脸。
他从来没有这麽在意自己的表情、自己的脸是什麽样的,他下意识地要再次伸手遮住自己的脸,但又被对方抓住双手,然后被引着放到他的手臂上。
「不要怕。」
连始垠从来没有害怕过,应该说,除了失去安修豪,没有什麽可以让他感到害怕,但他没有告诉安修豪,只是努力让自己放松一点。
在他面前的人,是完全不需要防备的人。
他抓着安修豪的手臂,点了点头,对方抚摸他的脸,好热。
安修豪每一次都会稍微加重力道跟幅度,仔细观察着连始垠的每一个反应,他的眼里含着泪,安修豪突然好想看他哭,而且现在他在,他可以替他擦眼泪,可以安慰他——但现在好像他才是主犯就是了。
眼眶终于包不住泪水,在几下撞击后从漂亮的眼尾滑落,安修豪却笑了,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整理他凌乱的头发。
连始垠适应得很久,但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放松下来了,嘴里不断喘着气,时不时还会洩出几声隐忍的呻吟。
得收回前面的话了,做爱还是蛮好玩的。
连始垠比以前瘦了一点,看起来没在运动身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从他的腰往上摸,连始垠颤抖了下,双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抓了一下。
「嗯⋯修豪⋯」
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安修豪忍不住骂了句粗,他一脸呆滞地看着连始垠,对方望了回来,然后往下看了一眼。
「⋯⋯别看,拜託。」
连始垠侧过头,给安修豪整理自己的时间,本来也没有预想到会在这个行为得到太多感觉的连始垠正要起身,又被安修豪按了回去。
「你干嘛?」
「再一次。」
「不要。」
安修豪没有要勉强对方的意思,而且他也不应该这里精力旺盛,不应期也过得太快了一点。想刚才连始垠肯定没有很好受,他摸摸鼻子要起身,连始垠又伸出手抱他的脖子。
「要就快点。」
一开始连始垠并没有那麽在意,但现在看着安修豪自己戴安全套,难得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个东西原来刚刚在自己的体内吗?
对方想让自己坐到他的腿上,连始垠拒绝了,毕竟在他的眼里安修豪是一个大病初癒的人,是一个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的,他害怕自己会压得对方不舒服。
其实,他明明就知道安修豪并没有那麽易碎。
「在想什麽,始垠。」
「我想你了,修豪。」
「⋯呜⋯疯了⋯」他揉了揉头发,又把连始垠轻轻放回床上,「我可不管了。」
后穴已经有点肿胀起来了,穴口还有残留的润滑液,他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个地方也跟着微微收缩,安修豪忍不住吞嚥,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那处,慢慢地将前端埋进柔软的甬道里。
连始垠眯着眼睛皱眉,看起来已经不像刚刚那麽不舒服了,他放心地深入他的体内,看见对方咬了下嘴唇,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是有点太刺激了,又用手摀住了脸。
「修豪⋯?」
他看向连始垠的下腹部,和刚刚很没出息地射了一次的自己不一样,连始垠甚至都没有反应,安修豪也是男人,当然知道怎麽碰更舒服,于是他伸出手去触摸,轻轻握住柱身,从底端往前端挤压,连始垠哼了一声,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安修豪维持着小幅度挺入,一边套弄着性器,毕竟也是个年轻男人,手里的东西慢慢有了份量,连始垠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抓了一下他的发尾又松开。
他在床上也是安静的人,呻吟都是忍耐着的,两脚被他引导着缠在自己腰上,忍不住夹紧双腿的时候安修豪都会忍不住想这小子力气确实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可惜连始垠体力还是差,安修豪已经恢復运动一段时间,身体也很快恢復到以前的状态了,而连始垠也就是体力稍微好了一点而已。
「等⋯啊啊⋯!」
连始垠因措手不及而发出的呻吟声简直是最有效的春药,安修豪感觉脸一下热了起来,动作也变得更加无法控制,把人撞得头都快要撞上床板,又再把他抱回来,连始垠的手不得已抱住了他,两手难以控制地抓着他的背。
体力不太好的连始垠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安修豪并不想轻易放过对方,又把床上的人换了一个姿势。
「啊⋯!哈啊⋯修豪⋯为什——」
连始垠老是问「为什麽」而不是「不要」,这麽不会拒绝人。
「连始垠⋯我喜欢你⋯。」他张开口咬对方的耳朵,「喜欢你,所以想要你。」
趴在床上的连始垠辛苦地抬着腰,刚要塌下去又被轻轻捞了起来。
他掐着他的腰,连始垠已经适应了体内的异物,安修豪放心地往他的体内顶弄,底下的人已经憋不住声音,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喘息和呻吟,碰到敏感点时甚至会发出音调高一些的细细尖叫。
安修豪伸出手去碰他已经硬起的性器,连始垠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伸出手抓他的手,他抓得有点用力,但却让安修豪感到兴奋。
平常他实在无法把连始垠这个人跟性联想在一起,先前也几乎从未想过要和连始垠进展到这一步,毕竟安修豪已经很满足于和对方偷偷牵手的感觉了。
接下来,他可能会变得更加贪心吧。
「啊⋯啊啊⋯!放⋯放开⋯」
「不要。」
做第二次对没有运动,还对这种事情没有需求的普通大学生而言实在太辛苦了,连始垠觉得安修豪可能要他的命。
但就算安修豪今天真的要他的命,他也什麽理由都不会问就给他。
肚子好热。
他捂着自己的下腹部,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体被扩张贯穿,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更别说眼泪了。
「哈啊⋯!啊、嗯⋯」
安修豪从后面握住他的手,他的双腿支撑不住身体慢慢往下滑,后来安修豪乾脆让他趴在床上,性器在粗糙的浴巾上摩擦带来的刺激让连始垠脑袋发昏,他张着嘴几乎无意识地喊对方的名字。
连始垠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结束的,他在反复的撞击摩擦下高潮了,不应期的刺激让他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挣扎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动作变得越来越失去控制的恋人。
结束的时候有一种劫后馀生的错觉,连始垠脱力地趴在床上不断喘着气,比每一次打架都还要累,安修豪伸手拍拍他的屁股。
「转过来。」
「嗯⋯不要做了⋯」
「不做了,转过来。」
他艰难地翻过身,安修豪马上压了上来,他连推一下对方的力气都没有,手只是轻轻抵了下对方的肩膀,最后慢慢地绕到他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应该要接吻,安修豪也这麽做了,那不是一个很激烈的亲吻,他只是轻轻吸吮着对方的唇,连始垠没有回应他,但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更不像是拒绝。
分开时连始垠半睁着眼,眼眶有些红肿,安修豪突然才有一种完事的感觉,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
连始垠沙哑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那个人的视线已经转到他的脸上了,就这麽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要洗澡。」
「⋯啊,好。」
他伸出手擦拭对方脸上的泪水,扶着连始垠到浴室,那个人累坏了,安修豪倒是很神奇地还有一点精神。看连始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来,他想当个体贴的伴侣帮对方洗澡,但被推了他两次说可以自己洗,他也不好再坚持。
最后是他帮连始垠吹了头发,拨弄着他的头发时,他像是被伺候了舒服的猫一样靠在他的身上,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像是在他身上蹭一样。
现在连始垠在他的身边已经可以如此放松了,太好了。
连始垠准备得很充足,他总是这样,连舒缓用的药膏都准备好了,在连始垠没有什麽用的反抗下由安修豪帮他擦好药,然后把床上铺好的一次性毛巾扔了,把棉被裹在连始垠身上,美美地抱住已经懒得挣扎了的连始垠。
「现在还吃安眠药吗?」
连始垠摇了摇头。
「嗯,晚安。」
他还是看着自己,但他看上去累透了,安修豪朝着他笑了。
「我会陪你。」
「好。」
安修豪醒来的时候连始垠还在睡,睡觉都是保护着自己的姿势,人蜷缩成一团,但刚好缩在他的怀里,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知道连始垠从他昏迷开始,没有一天睡得好的,所以也不想打扰他,就这麽盯着他没有防备的睡脸,直到那个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挺长的,眼睛很漂亮,有一点迷茫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大概用了三秒钟恢復清醒,然后伸手要推开他——反正不会成功。
连始垠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挣扎时棉被从他的身上滑落,昨天连始垠是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睡了的,已经被穿得有点松了,反正挡不住被他啃出红印的脖子和锁骨。
靠,硬了。
那个人突然停止了挣扎,然后慢慢低下头,虽然躺在床上没有什麽遮挡和躲避的效果。
「始垠啊。」
「⋯嗯。」
「我想要早安吻。」
没反应。
「⋯⋯⋯嗯。」
安修豪伸出手轻轻抬他的下巴,连始垠一点情调都没有地睁着眼睛看他,不过他的眼睛亮亮的,就只是这麽盯着他也有一点在勾引他的感觉在。
被这麽看着,好像很自然而然地会被吸引,然后坠入爱河。
他碰上乾涩但柔软的嘴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他伸出手拍拍他紧绷的肩膀,连始垠才慢慢放松下来,于是他更进一步轻扶着他的后颈,啃咬着他的唇。
「你不累⋯嗯⋯」
「不累⋯别说话⋯」
再怎麽样实在没本事做了两次隔天起来还要一次,安修豪搂着连始垠在他嘴唇上啃咬了几下就放开他了,还依依不捨地用鼻尖蹭了蹭他。
「去刷牙吗?」
「在接吻之前就应该问了。」
「我才不管。」
连始垠瞟了他一眼,翻了身慢吞吞地下了床,宽大的衣服底下只穿了一条素色的四角裤,事后感太重了,安修豪拍了拍自己的脸,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一样。
洗漱完之后,连始垠在厨房准备早餐,应该算是午餐了,安修豪冲了澡冷静一下、把手机里调侃的简讯回完,才晃去厨房找他。
年轻好累。
连始垠好像什麽都会,虽然只是简单的料理但也很好吃,有时候安修豪很羡慕他。
他伸出手从后面抱住对方。
「干嘛?」
「像新婚夫妇。」
连始垠没有回答。
「去吃饭吧。」
「嗯。」
他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后颈,感觉连始垠顿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用手肘推了推他,安修豪捨不得放开。
「转过来。」
「干嘛?」
「哎就说转过来了啊。」
连始垠慢吞吞地在他的拥抱里转身,他们的距离很近,连始垠得微微往后仰才不会撞到他。
「始垠,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嗯。」
他往前凑了一些,连始垠闭上了眼睛,安修豪也不客气地吻了上去,接吻的感觉很好,尤其是连始垠乖巧地贴了上来,搂着他的感觉就更好了。
让他感觉自己有点贪得无厌。
安修豪觉得还不够,他吸吮着对方笨拙的唇舌,搂紧他颤抖的腰,直到对方轻轻推他,才依依不捨地放手。
连始垠的眼睛还是一样湿漉漉的,他低低喘着气,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安修豪的头,而安修豪震惊得不能自己,只能有点呆滞地看着对方。
「⋯要凉了。」
「嗯,吃饭吧,好饿。」
连始垠走路的姿势有点彆扭,安修豪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出双手从后面抱着他的腰,然后把他抱到了餐桌前坐下。
他们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着饭,连始垠吃得不多,相反地安修豪食量很大,对方吃完了就盯着他看,阳光刚好洒进屋内,照在他的脸上。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天,和连始垠久别重逢的那一天。
「修豪。」
「嗯?」
「搬过来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