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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0
Updated:
2025-05-20
Words:
7,007
Chapters:
1/?
Comments:
5
Kudos: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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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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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2

sugar baby跑路时的正确应急方案

Summary:

临近大学毕业,Graves心里想的是要不要给自己的小宝贝正式升职为“女朋友”,而y/n却想着捞完最后一笔钱和平分手跑路。他精心挑选珠宝,她暗中刷着租房网站;他以为她终于要靠近,她却只是在盘算怎么走得干净。爱情是个奢侈品,尤其当它以钞票为前提开始时。
520贺文

 

结尾可能有点仓促,因为我太累了,我通宵卡着ddl才在国内5.20结束前写出来,人麻了,有空再增加点内容吧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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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正文

Chapter Text

Graves最近觉得事情不对劲。

不仅仅是觉得你不对劲,连带着他自己他也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他找上你,和大多数想要找个sugar baby的有钱男人们想法差不多,比女朋友省心,比找特殊工作者干净,而且还能按照自己的兴趣培养成符合自己喜好的模样。而你正巧,原本不错的家境让你有比贫穷出身的女孩天然拥有更适配他的审美与认知,而突如其来的家庭意外让你除了他以外依靠不了任何一个人,这又确保了你能够乖乖地按照他想要的样子改变自己。但是随着你大学毕业的时间临近,Graves感到内心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害怕这段关系会结束。

他害怕等到你你大学毕业,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后就再也不需要他。

光是承认自己这个念头这个事实就让他吓了一大跳,甚至直接从办公室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那种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让他在办公室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的感觉让他感到刺激又向往,在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叹息:“Philip Graves, 你陷入恋爱了。”

你最近很烦恼。

临近毕业,你不得不开始思考和规划自己的未来。

以你目前就读的专业,找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还算容易,但是想要更好的生活基本就不太可能了。继续花Graves的钱攻读硕士?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刚出现了一秒你就摇摇头甩开了。他对你还能持续多久的兴趣尚未可知,假如在你读到一般他就突然选择结束呢?你没有任何筹码来改变他的想法。不如趁这个机会,最后在他身上多捞一笔,支撑你度过毕业后找工作这段时间的真空期。

Graves发现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即使和他坐在一起过电影之夜的时候,你也会时不时的查看你的手机,甚至会特意偏过身一点不让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焦躁的感觉,用尽可能轻松的口吻询问道:“在忙什么呢?”你笑了笑敷衍地说:“学校里的邮件...你知道的,最后一学期了,学校里的通知和课程之类的事情就会比较多。”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把你往怀里抱得更紧,他刚才明确地看到了邮件上那个熟悉的标志,一个知名求职平台的logo,显而易见,你在找工作,并且找得十分积极。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阻止你,还是放任你,在一口加冰威士忌下肚后才犹豫着开口:“在暗影公司里安插一个文员的职位还是很简单的...如果你想要毕业后做点事情的话。”

听到他的话你神经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面对着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怎么,daddy已经不想让我在家里当你的小米虫了?”撒娇的话语信手拈来,但是你语气中的僵硬和尴尬无法掩饰。Graves没有选择深究,而是摸了摸你的脑袋,像往常一样留下一个吻,轻声哄你表示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拿起手机点开账户就往你的卡上打了一笔钱作为“赔礼”。

你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看到一串数字的时候忍不住狂喜,再来点再来点,你在心中默念着,这样能够在找工作的真空期支撑更久一点,甚至在找到工作后说不定还能靠这笔钱继续维持一个相对舒适的生活。Graves想的却是,能不能继续使用他的“钞能力”让你在他的身边留得更久一点,就像当初使用“钞能力”让你选择他而不是其他人一样。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事与愿违。

你沉默地看着邮箱里一封又一封“感谢你投递简历,但是我们认为你暂时不符合我们招人的预想”,“你的简历通过初选,但是我们这个职位目前只能提供最低工资”,以及房产中介的每一句话里都在暗示你“再提高点预算吧,这里是纽约城,不是什么乡下小地方,你这点预算就算合租连客厅都不可能租到。”

与此同时,Graves盯着手机上你已读不回的消息,他提出想趁着reading week的时候带你去南美洲的某个私人小岛上度假,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有临时任务打断,没有学业的压力,以往听到这样的事情,不说秒回短信,你怕不是直接一个电话用甜腻的嗓音表达你有多么高兴,多么感谢他,而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你依旧没有回信。

也许你是在忙着死亡冲锋ddl,他这么安慰,或者说是骗自己。

几天后,当你因为面试和学习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Graves笑盈盈地提着几个袋子走到你的身边。像是献宝般地向你展示:“铛铛铛——我的小公主愿不愿意花几分钟看看daddy给你买了什么新礼物?”不等你回答,他已经从里面掏出一样又一样昂贵到令人眩晕的商品。高级定制的礼服,上面的每一颗装饰品,每一处刺绣都是手工完成的;从拍卖场上拍下的珠宝,比之前的那些更大更闪耀,几乎能把你装点成一棵圣诞树;全手工的高跟鞋,完全贴合你的脚型制作而成,确保即使是第一次穿也不会给你磨出一点点水泡;最后是他像一个绅士一样轻轻握住你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吻:“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很忙...但是过几天有一个和投资商们的宴会,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参加...可以吗?”

你不蠢,你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想把你介绍给别人,带你进入他的社交圈,想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是你的金主,你是他的金丝雀。这个提议实在太过诱人,像是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放了一整桌盛宴,几乎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但是你选择了退却,你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你不相信Philip Graves,美国顶级PMC的CEO,老练的士兵同时是一名成熟的商人,会爱上自己包养的一个小女孩,一位虽然是人但是和宠物也没有多大区别的sugar baby。你摇摇头,刚想说出现编的理由,他却伸出手指抵在了你的嘴唇上。“别拒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要求而是...我请求你不要拒绝,和我一起去,作为我的女伴,让我把你介绍给我的伙伴们。”他难得摆出那副狗狗眼的样子,蓝色的虹膜在这个状态下更是一记暴击,让你完全无法拒绝。

你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礼服太好看、珠宝太闪,也不是因为他那句“请求你不要拒绝”让你彻底失守——你只是忽然意识到,在这场游戏彻底结束前,你也想为自己留下一点主动的痕迹,而不是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宠物。

哪怕只是一次短暂的靠近,也要以“我选择去”而不是“我被带去”的姿态,站在他身边。

宴会当天你一言不发地坐在化妆镜前,让造型师给你处理头发和妆容。Graves站在你身后,看着镜子里你越来越像一尊瓷偶的脸。那一刻他几乎要伸手去抚摸,却最终只是捏了捏手中的袖口。他知道你正在把自己武装得完美——而完美,代表防备。他知道你只是你答应了和他去宴会,但并没有答应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种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他的胃里搅动的感觉,疼痛,恶心,折磨。

宴会开始前十分钟,他牵着你走进会场。

四周觥筹交错,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打量与衡量。他却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淡然自若地向人群介绍你:“这是Y/N,我的女伴。”

他没有说你是他sugar baby,也没有说你是他女朋友。他说你是“女伴”,这种用词几乎是他那张嘴所能给出的最大尊重了。

你朝周围露出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愈发下定了决心,你要离开,你要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一切都试图寄托在他的身上,寄托在他虚无缥缈的“宠爱”和“喜欢”上。

整场宴会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举止都暗藏着界限与欲望的勾勒。你站在Graves身边,偶尔低头抿一口香槟,话很少,笑也很浅。你知道你今晚的任务不是交际,而是——活成他期待的样子。

宴会结束后,Graves没有立刻开口说话。他只是开着车,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你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车窗上,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你的声音很轻,仿佛一层抓不住的云雾:“你刚刚有没有后悔带我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然后同样轻声回答道:“没有。”

你扭头看着他,这次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更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真的没有?”

Graves侧头瞥你一眼,蓝色的眼睛在昏暗车内依旧澄澈,“没有。”

你没说话了,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Graves,我从头到尾都在等一个人指出来我不属于那里。”
他静了一秒,低声说:“可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能留下来。”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你,他的蓝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一滩沉静的湖水,你试图看到深处究竟是什么,但是你看不透。车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气在流动,你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嗡嗡作响。你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是假,也不想深究。你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你不能再多听一句了。再多一句,你就会动摇。而你已经没有资本再动摇一次,你害怕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抽身了,只能等待某一天他彻底厌倦了你把你一脚踢开。你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你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我累了。”你别开视线,眼里含着泪,努力压制住颤抖的嗓音轻声说,“送我回家吧。”
Graves没有回应,像是被你轻轻抽走了一口气似的,僵在原地两秒,才缓缓点头。他将车停在你公寓楼下,没有解开安全带,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在你下车前吻你额头或者说那些甜言蜜语。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你打开车门,穿着那件礼服,一步步走进夜色。

你没有回头,甚至连晚安都没说。你怕一开口,所有理智都会随语言碎裂。

Graves看着你消失在楼道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默默点开手机,调出账户界面,输入了一串熟练得近乎自动的数字,划入你那张卡。但当他准备点击“转账”那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迟迟没点下去。几秒后,他退出了页面,把手机反扣在副驾驶座上。
第一次,他没有靠钱来留住你。

 

你脱下那条昂贵的礼服时,几乎是以一种解脱的姿态将它扔到沙发上。你靠在门上深呼吸,仿佛从水底浮出。你很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走到镜子前时你顿住了,看着自己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眼尾用浓黑勾勒出的上挑线条,让你看起来既骄傲又高不可攀。你忽然觉得可笑——你精心装扮的那一切,根本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伪装。

你卸妆卸到一半时,手机亮了。

是Graves发来的消息:
「早点休息,今天你很美。」
「真的很美。」
「谢谢你答应我。」

你看着那几句话,没有回。

你只是看了很久,久到那几行字从屏幕渐渐暗下,又被手指轻轻唤醒。你犹豫着打字,却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删除,关机,把手机压在枕头下。今晚不能再想他了。你告诉自己。必须不能再想。但你知道自己做不到。

第二天你没有再接到Graves的任何消息。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他彻底从你的消息列表里沉了下去,像是一个梦,或者一阵潮水,退了之后留下干涸的沙滩。

你以为你会松口气,但没有。你只是更用力地投入面试和学习中,把一天排得像是军队的时间表一样严丝合缝。你开始喝速溶咖啡,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躺下,累得像一台过热的电脑,随时都会死机。

可你还是会在某个窗口反射出自己影子的时候想起他;还是会在打开邮箱、收到账单的时候本能地摸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一串熟悉的“你收到了一笔转账”。然后才想起,没有了。他没再给你打钱。你也没再联系他。

就像你一直想要的那样。

可当你在昏黄的台灯下写论文到深夜,一手拿着泡面,一手被键盘热得发烫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你愣住,不是因为有人来,而是因为那种心脏先跳动、理智再反应的熟悉感。
你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外。

他穿得很随便,只是一件机车夹克,以前你很喜欢他穿这件衣服,你经常开玩笑地说他这么打扮看着不像你的daddy,更像step brother,而他在听到这充满暗示的话语后总会坏心眼的在你的屁股上捏上一把作为惩罚。而现在,他的眉眼比平时更疲惫些,像是刚从什么艰难的会议里脱身赶来。他没说话,只是把一个保温袋举了举:“今晚别吃泡面了。”你看清了包装袋上的字,是你最喜欢的那家中餐馆,自从要开始靠自己自力更生后,你根本舍不得花钱在昂贵的外卖上。

你喉咙一紧。

他看着你,眼神还是那样克制,却隐隐透着疲惫的请求。

“让我照顾你一次,”他说,“不管你让不让我留下来。”
如你所愿,这一次,你是主动选择的。你点了点头,转身让开了门。而Graves没有急着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你是真的愿意让他走进这个房间,而不是出于疲惫、出于可怜、出于勉强。

你没有催他,也没有看他。

而是选择背对着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双筷子,动作机械而沉默。他终于迈步进来,把保温袋轻轻放在餐桌上,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就像怕惊扰什么。

你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张小得可怜的餐桌前,像两个偶然坐在一张长途列车对面的陌生人。你拆开饭盒,一道道熟悉的菜香扑面而来,那些你曾经毫不犹豫点下的家常菜,此刻却让你有些想哭。

“今天特意让他们多放了点辣。”他轻声说,“我记得你写论文的时候喜欢吃辣的,能提神。”
你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写论文?”
他看着你,语气依旧平静:“我猜你肯定不是在睡觉。”你抬起头看着他,他眼睛下面有浅浅的青色,是连续熬夜留下的痕迹。他的头发乱了一点,领口没扣整齐,右手手背上有一处擦伤,像是不久前才磕在什么地方。

他看起来并不好,但你没问。

你怕一问,你就会破功。你怕他说一句“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撑着”,你就会真的崩溃。

“谢谢。”你低声说。

他摇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沙哑低语:“别谢我,我没资格。”

你没接话,只是继续吃饭,一口一口像是完成某种仪式。你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饿,而是因为你知道——这顿饭一吃完,你就要赶他走了。你忍着,不让自己看他太久,不让自己回忆太多。可即使只是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他身上那点烟草味和你熟悉的香水残留,也像是有形的锁链,把你困在原地。

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忽然听见他轻轻开口:“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你手一顿,勺子在碗壁碰出一声清脆。

你想否认,却发现说不出口。你确实过得很辛苦。比你自己原先预计的还要难上几倍。但你不能承认。你一旦承认,就等于承认了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你苦笑一声,低头轻声说:“这不就是我选的路吗?”

他没有说话。你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你,眼神沉得像深海。“你选的路不是应该让你自由,而不是让你困在这样的地方。”他说,“你不是为了离开谁才努力的,你是为了变成你自己。”

你鼻头发酸。

你忽然意识到你憎恨的,从来不是Graves这个人,而是你自己甘愿被他圈养的样子。

你很想哭,但你忍住了。

你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你来找我,是想把我带回去吗?”Graves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不是...我知道你现在不会跟我走。”他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还好。”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似乎带着几丝哽咽,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还有…你有没有一丁点,哪怕只有一点,还想过我。”
你低头看着饭盒,食物已经凉了,但你还是没放下筷子。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你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同样带着哽咽,不比他的好上多少:“你走吧,Graves。今天已经够破例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十几秒后,他站起身,轻轻收拾了自己的外套,把椅子推回原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那我就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你却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拳头捶了一下,又闷又痛。你再也吃不下那顿饭了。你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伸手捂住眼睛。这一次你没有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他”。

你只是想他,想得几乎有点疼。

那晚你没什么都没有做,身心俱疲的感觉几乎要压垮你。饭没收,灯没关,桌上的两副筷子还交错着搁在纸巾上,你只是坐在那儿,好像这样就能把时间卡死在他说出“我等你”之前。
你甚至不敢睡觉。不仅仅是因为怕梦到他,更是怕在梦里你真的回了头。你靠在沙发上睁着眼直到天亮,耳边回荡着他走前那句“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像是一把锁骨的锯子,一点点切着你骨头下那根已经濒临断裂的神经。

第二天你照常去了面试。

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淡妆遮住了所有疲态。你甚至还能对HR露出一个合乎逻辑的微笑,说出一句句背得滚瓜烂熟的标准回答:“我想靠自己站稳脚跟”、“我希望能得到锻炼”、“我理解从基层做起的重要性”。

你说得无懈可击,只有你知道那些话像是你用牙齿咬出来的骨渣,句句都带着隐形的血。

面试结束后你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阳光很好,风也不大,街角有人在弹吉他,唱着你听不懂的民谣。

你忽然觉得好累。
你站在便利店门口刷手机,指尖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划到Graves的对话框时,显示“3天未联系”。你盯着那个提示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像是丢进了深水底。

另一边,Graves那天什么事也没做成。他坐在办公室里,眼前是堆成山的报告和简报,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每当助理敲门提醒他下午两点要开会,他就下意识摸向手机,打开和你的聊天界面,又什么也没发,最后合上手机,像是又做错了一道题。

你说“今天已经够破例了”。

他知道你在给自己画界限,也知道你其实不是真的想划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骨子里有多傲。你那么拼命要离开、要自由、要自立——并不是因为你讨厌他,而是因为你讨厌那个依附于他才有意义的自己。他理解你,但他也恨自己。恨自己那么久以前没看懂你是怎么想的,恨自己把喜欢藏进钱里,把爱说成施舍,把你的自尊一点点换成能打包寄出的珠宝和包。

第七天清晨,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站在镜子前,系上领带,穿上那件你曾经说“看起来像是个体面人”的深蓝色西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盒,放进了内袋。
不是戒指。他知道还远不到那个时候。

而是你在一年多前丢下没再戴过的一枚耳钉。那时你说你弄丢了另一只,但他其实一直悄悄收起来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不是为了纪念什么。只是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你才不是他的金丝雀,你是他早就不小心养成了的人。

他按了门铃,没有提前发消息。你刚起床,穿着睡衣,头发乱成一团,看到门口站着的是Graves时,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有说“早安”,没有说“打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像是很用力地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你哑着嗓子,努力保持着冷淡,客气的态度问他:“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从内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耳钉盒,递到你手里。“我以前以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设定的轨道上。”他说,“但我现在才知道,真正让我喜欢上的,是你随时准备从我世界里跳出去的那股狠劲。”你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耳钉,眼睛忽然有点发酸,紧咬着下唇防止眼泪掉下来。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他:“我不会再逼你回头了。我也不想再靠任何‘手段’让你留下来。”

他看着你,嗓音低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如果你想要往前,我就为你让路。如果你累了,回头看见我,我会一直都在。”

你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他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问了一句:“May I?”,看到你几乎无法察觉的点头后,他伸出手,拿起那颗耳钉,轻轻地,温柔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地把耳钉戴在了你的耳朵上。你忽然想起你曾说过一句话:“你迟早会厌倦的。”而他今天用行动告诉你——他没有。你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水底浮出。“我不是累了。”你哑声说,“我只是发现,原来你也在往前走,你也在改变。”

你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Philip Graves,也许我现在可以和你并肩而行了。”
你走上前,自己抱住了他。这一次,不是他强拉着你,也不是你退无可退,而是你主动选择了他的怀抱。Graves回抱你,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小心又用力。他把脸埋进你肩窝,声音发闷:“我好想你。”你轻轻笑了一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近乎于撒娇地说道:“我也是。”

这一次,你终于敢承认了。

几天后你搬出了那个月租极低的公寓,Graves没有直接让你搬进他那豪华的顶层公寓,即使他已经在公寓里为你准备好了一切,把家具都换成了你喜欢的风格。他只是在你找房子的时候陪你一起看,一边看一边认真记着每个街区的安保措施和光照条件,像是为你搭建一个他不会住进来的世界,却希望你住得安稳。

你找到一份工资不高但氛围不错的实习,他没有出钱帮你,也没安排任何人去“关照”,他只是每天下班后到你公司楼下接你,一起去吃你们能负担得起的晚饭。你和他重写了规则,不再是“sugar daddy与sugar baby”,也不是“权力互换”,而是你们两个人真实地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卸下掌控,你抛弃恐惧。

你们不再谈条件,只谈愿意。

你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会怎么离开Graves。但你从来没有想到——你会是在离开他之后,又主动回来的。不是投降,也不是示弱。而是终于有一天你可以挺直了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我已经可以不靠你活下去了,但我愿意和你一起活下去。”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吻了你,像是谢你,又像是祝福你。

这一次,没有谁在等谁。

因为你们终于并肩而行。

Notes:

会有带车的番外,但是什么时候写还不一定,目前有一个求婚+婚礼的番外确定了,还有一个开车的(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开起来),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里点菜(不过我不一定做就是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