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少有人知道古老军事世家的阿尔图是一对双生子。他们在人世间共享一个身份、一张面孔，直到十六岁时，双生子中的哥哥分化成了一个伊斯梅特，而弟弟分化成了一位尊贵的拉赫凯特。
“这可怎么办？”哥哥说，“后天就要和梅姬订婚了。我以为我会是拉赫凯特，再不济也会是内贝特！怎么会是伊斯梅特呢？”
弟弟安慰他不要怕。“阿尔图”从始至终都会是一位拉赫凯特。“我们是一个人，如果我们都分化成伊斯梅特才该哭呢。”
哥哥被他短暂的逗笑了一下。没什么不能与弟弟分享的。妻子也行。哥哥收起了内心的酸涩，说之后我们交换，他来做幕后的工作吧。梅姬真的是个好姑娘……
弟弟打断了他。“我不喜欢梅姬，不喜欢在人前抛头露面，更不喜欢和人社交。你还是‘阿尔图’。”
“可我是伊斯梅特！”
即使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锻炼出健硕的肌肉，面容会越来越柔和美丽，最要命的是随着身体成熟，他会散发出伊斯梅特独有的信息素。
“梅姬是内贝特，她闻不到你的味道。”弟弟有一些冷酷地指出现实。“哥哥，你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应付那些贵族，他们之中的拉赫凯特一点也不少。”
“所以说，接下来你来做‘阿尔图’，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弟弟在哥哥的后颈处深深嗅闻，哥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干什么？耍流氓？”
“哥哥，虽然很淡，但是我能分辨出来你像一颗甜石榴，我是稍微带点石榴风味的烈酒。我们是双生子，即使分化性别不同，信息素的味道却非常相似。”
弟弟顺势提出了临时标记的方法，让两个人信息素融合。
哥哥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呢！你是我弟弟！”
弟弟叹了口气。“伊斯梅特被标记后会带上拉赫凯特的味道和威压。就当是维持下我们家族全是拉赫凯特的神话吧，哥哥。”
他顿了一下，诱哄道：“就算我们互相交换，难道你从此不出现在人前了吗？想得美。”
哥哥认命了。他说家里有一位手艺很好、很擅长化妆的女奴，父亲已经答应给她自由人的身份。
我们请她来为“阿尔图”打扮一下。现在看不出来，我们终将会因为性别不同出现外貌上的差异。至于父亲那里我去说服他们，就说将来我们的定位是弄臣吧，要尽量少表现出攻击性。
“那你可要加强训练了，伊斯梅特要练的像拉赫凯特一样可不容易。”弟弟捏了捏哥哥的肱二头肌，又捏了捏自己的。“光顾着和梅姬谈恋爱，肌肉都掉了。”
阿尔图做好了心理准备，垂下头，拨开自己黑色的发尾，露出隐秘而柔美的后颈。弟弟贴了上去，轻轻嘬了一口，他感受到哥哥的战栗，坏心眼地伸出舌头，打着圈、缓慢地舔过皮肤下隐藏的腺体。
“别、别玩了。”哥哥低声催促，声音有些发涩。
“这可是‘阿尔图’的第一次，我作为‘阿尔图’也很珍惜。”
哥哥反手狠狠拍了下弟弟的大腿。“少贫嘴了。”
弟弟终于不再多话，一口咬破皮肤，穿透哥哥刚刚发育的小小腺体。
甜石榴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在空气里，中和了弟弟辛辣的烈酒气息，最终融合成一股没什么侵略感的小甜酒。阿尔图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全身的神经都好似过了电。
那口咬得很深，却不狠，弟弟舔掉从伤口冒出来的血珠，缓慢地，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伤口只剩下一个红红的牙印，才起身看哥哥的反应。阿尔图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他抬起手，颤抖着替弟弟擦去嘴角残留的水痕。
“哥哥，你也要标记我。我需要变得柔和一些。”
于是阿尔图也咬破弟弟的腺体。血腥味、酒味、石榴甜味在口腔中混合在一起，阿尔图突然淌下眼泪来。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弟弟为他围上一条黑色的、镶满宝石和贝母的颈饰，遮住阿尔图脖颈处深深的牙印。
他为自己也围上了同样的一条。
哥哥，不要哭。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2
梅姬和阿尔图订婚仪式很顺利。她的父母为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贵族家的拉赫凯特很满意。
阿尔图的父亲嫌弃双子的信息素威压不足，丢了军事世家的脸面。不过既然是拉赫凯特、将来的职业规划又是弄臣，那确实也不需要强如王子的信息素，反而这种有些甜、攻击性没那么足的更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阿尔图牵着心上人的手，笑的格外开心。
同时还有些忧虑：他是一个伪装的拉赫凯特，一上床不就暴露了？
弟弟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帮助的情况下，要如何表现才能让梅姬开心？
阿尔图对自己的体力和维度很有自信，但要将伪装后的信息素留在普通人身上太难了。
在一个美丽的夏夜，两个年轻人最终坦诚相待。
阿尔图温柔地拥抱了梅姬，温存时情不自禁地吮吸她漂亮的脖颈和乳房。
“亲爱的，你可以再抱紧一些吗？我好像闻到了一些石榴香气……是你的味道吗。”
他想糊弄说是佐餐酒的余味，或是推给庭院中的石榴树。最后他将梅姬的手拉到自己的后颈，让她去摸皮肤下的小小腺体。
“是的，是我。”
3
梅姬不可避免地参加少女们的聚会。首饰、衣服、家族、性体验，一切都是社交场上的谈资。
一位贵族小姐大声炫耀拉赫凯特床伴的性能力，暗中向梅姬示威。
“您的丈夫如果真的爱您，为什么没有在您身上留下足够的信息素？是因为内贝特没有吸引力吗？还是您的丈夫不行？”
梅姬只稍微拉低了领口，露出胸脯上方的红痕，她的手指轻轻掠过那里，不慌不忙，仿佛那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存在。
“信息素是用来标记猎物的。”她语气不含炫耀，也无羞怯，“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更多的痕迹。”
梅姬抬眼，平静地扫过那位小姐和她身后表现出嫉妒的少女们。
她将衣襟轻轻拉回，动作优雅而从容。“或许你们没见过，一个拉赫凯特的温柔和尊重。”
4
拉赫凯特的温柔和尊重！
这一词很快风靡了少男少女的社交圈。
阿尔图已经从不下十个人嘴里听到了那天的韵事，他们讲的生动形象，甚至说现在在拉赫凯特身上留下痕迹都成为了一种风潮。
年轻的贵族着实红了脸。梅姬将他想的这样好，那么坚定地维护他。其实他特别想在梅姬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让整个王城的人都知道梅姬是阿尔图的妻子、阿尔图是梅姬的守护者。
5
“哥哥，你可真会惹麻烦。”弟弟解开护腕，大大咧咧晃悠进哥哥的卧室。“今天我打了三个指名道姓要挑战‘阿尔图’的拉赫凯特，你有什么头绪吗？”
哥哥抬起头，目光在弟弟的手腕和肩膀上迅速扫过，确认没有明显伤痕才放心。“怎么动手了？跟‘阿尔图’低调处理的策略不符啊。”
“低调？”弟弟哼笑，“你以为他们是来讲理的？喊着孬种啊传统啊就冲上来了，恨不得将‘阿尔图’这个大情圣打死，以证明拉赫凯特的武勇。”
“你没受伤吧？”
弟弟说自己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但是你的麻烦要来了。
“什么意思？”
“临时标记早到期了。我又没忍住，教训人的时候信息素溢出去了。”弟弟耸耸肩，没心没肺地搂着哥哥的肩膀。“‘阿尔图’为爱进化的传闻，怕了没有？”
哥哥苦笑，心里清楚，弟弟绝对是故意的。
自从和梅姬结婚，阿尔图几次推脱互换临时标记的事。
他总觉得，只要两人收敛一点，不主动释放信息素，分化性别的事打个马虎也就过去了，继续那种亲密得近乎禁忌的仪式，对两个人没什么好处。
阿尔图给弟弟讲了自己的考量，弟弟当时没什么表情，说你是哥哥，听你的。
转头，弟弟就给‘阿尔图’找一点不痛不痒的小麻烦。故意用信息素吓唬家中的仆人、或者互换两个人的颈饰，搅得阿尔图不得安宁。
阿尔图不是察觉不到，自从两人分化之后，弟弟对他那种越来越明显、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有时候会想，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小共享一个名字，也共享一个身份，彼此的气息本就纠缠太深。
但他也无力深究，更无法制止。毕竟，弟弟是他无法割舍的血亲。
阿尔图轻轻将头偏向一边，露出颈后柔软的皮肤。他低声说是自己之前做错了。“阿尔图”应该是拉赫凯特，如果二人信息素不一致太危险了。
弟弟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小片皮肤，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咬下去，反而将嘴凑近哥哥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与压抑的怒意。
“不了吧，哥哥。”他轻声说，手指捏住哥哥的后颈，像是惩罚，又像是爱抚，“你在梅姬身上留了自己的信息素，清清甜甜的，破坏了多可惜啊？”
哥哥强压下颈后泛起的战栗。他稍微侧过一点头，声音柔和得像黄昏时的风：“你闻得不太准，我们的信息素会混着酒气和一点苦味，是不是？”
弟弟没说话，手指却松了些。阿尔图趁机抬手，抚上他弟弟的手腕：“你不标记我，我就不完整了。”
片刻沉默后，弟弟的唇角扬起，低头咬在哥哥颈后。疼痛短暂而精准，他早已经找好最佳的角度和力度。
“我很乐意替哥哥挡这些麻烦事，哥哥对我也是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