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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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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17
Words:
2,74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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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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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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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Summary:

什么叫“最好的”,凭什么叫“最好的”,他怎么能用“最”形容一个外人,他的朋友他的同学没一个会永远在他身边,连爸妈都没有,明明只有自己,明明只有自己会一直在。

Notes:

和朋友互换写文,这对在此前真没磕过,这之前我对狗的印象是不一般的长辈对弟的印象是没印象,所以ooc可能性有,但写写写高兴了。狗鹿属于一种背景板,但确实存在注意避雷,箭头大概是弟双箭头狗单箭头鹿双箭头莉。本篇无差,但下一章存在的话会是rbsb的pwp。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雷古勒斯隔着手帕将瓢虫压死在他哥哥的车的车窗上的时候,正在把车开上加州一号公路,月亮拉扯着海水冲上围栏外的礁石,渐起渐落的声音没有规律但没有停的时候,就像副驾驶上这辆车的主人的咕哝:

“明天是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这是他从他“最好朋友”的单身派对里被雷古勒斯架走的之后说的第二十四次,这句话的后半句话的主要内容大概是明天很重要,使唤雷古勒斯把自己送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要当伴郎等等,像一台坏了的磁带机,或许他的脑子真的坏了,现在只能播放这个该死的念头……他会从这句话开始,往下嘟囔很多没人能听懂的句子, 漫长的低语像是划一根受潮的火柴,反复,划,反复,再划,簌地轻响,火光点着了雷古勒斯的耐心。

“西里斯,我拜托你了,不要再重复这个了,你想要表达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你指的这个最好的朋友是谁!”

回应雷古勒斯的怄火的,是那个酒鬼像第一次戴项圈的狗一样嘟囔着在副驾驶拉扯勒住脖子的安全带,挣扎着侧过身。雷古勒斯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指望一个喝醉酒的人——甚至是他那脑子最坏的十六岁离家出走的哥哥能听自己讲话,他也确实是疯了,在这辆破二手车里忍不住情绪要发火——这个州谁见过布莱克家二少爷情绪失控?哦,或许身边这个人在床上天天见……该死的。

海浪翻涌了两次后,他的话终于游过了酒精的海洋到了酒鬼的脑子里,于是那具身体用着打算明早一定要罢工的声带挤出还算清晰的话。

“最好的,最好的朋友,詹姆……詹姆波特,你不知道他吗?鼓手,我和你介绍过他们的。”

乐队,他离家出走搞得乐队,雷古勒斯没有说话,只是那个发泄不出来的火气烧的更旺,他最讨厌那群吵闹的弱智,西里斯若是现在清醒,估计会挑眉笑笑说这壁炉再封死了烧怕是要炸坏烟囱,可惜现在已经伏在狄俄尼索斯的膝头半梦半醒。于是没人打断雷古勒斯想的更多——

嗯,他那可笑的乐队和讨人厌的朋友们,丢人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方面了——雷古勒斯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指甲刮过包着方向盘的皮革,另一只的指甲咬着牙齿——只是玩玩当然没什么,但是他好像是认真的,确实,他这位狗一样的哥哥身边从来不缺朋友,抖抖毛闻闻屁股大概就能带下一个和他一样让人恶心的人来,然后聊一些再蠢不过的话题再用再蠢不过的笑声大笑,这当然也没什么,无视就好,因为没一个朋友能长久,随着成长正常离开的,被爸妈勒令不准再靠近的,发现在这位老钱家长子身上捞不到好处的,他那些“最好的”朋友总换,或许并论不上总但总归没有一直到现在的,就像他承认的暗恋的姑娘们他有一个坚持到现在的吗?没有,当然没有,和外人怎么可能会长久,而如此又怎么能论“最好的”?

什么叫“最好的”,凭什么叫“最好的”,他怎么能用“最”形容一个外人,他的朋友他的同学没一个会永远在他身边,连爸妈都没有,明明只有自己,明明只有自己会一直在,哪怕西里斯不承认也没有用,从自己的出生开始,他们的关系会一直在,不管是时间还是地域甚至是死亡,没有一个能让他们的关系结束,他们也永远永远永远是兄弟,哪怕两具尸体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

为什么这婚礼很重要,凭什么这对他来说很重要,那一点点的嫉妒被海风一吹,着的更旺盛,噼里啪啦的大火快把他的心烧焦,这是从前不会有的,他一直觉得不会有,有如此多的兄弟姐妹,学会共享是在家里生存的第一步,因此占有欲是不能存在的,更何论吃醋。可是他明白这个蠢哥哥的烂醉重复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那个“最好”的“朋友”里那一点这辈子不会说出来的心思,因为这些外人不会长久的陪伴西里斯,哪怕只是坦白就能让他不得不换下一个,这就是最可笑的。现在和他混一起的那群人已经算久了,而且短时间内还不会结束,这意味着他们会共同经历很多人生的重要阶段,参加了这个婚礼,是不是还要成为孩子的教父?然后他们成为胜似家人的存在,最后西里斯就能完成他想脱离布莱克家的夙愿,但是凭什么。

他突然生出了些心思,不该让这个该死的人参加那个该死婚礼,时间上算西里斯上次喝的边吐边哭回家拉着他交换呕吐味的吻的时候,应该是这个“朋友”的订婚时,那么明天又会如何丢脸?不想让兄长丢脸?不,这不是他不想西里斯去的原因,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西里斯不要如愿,不要再把变质的友谊继续下去,不要有机会摆脱姓氏带给他的痛苦,不要有机会摆脱他。

“你一定要去吗?喝的烂醉明天怎么起得来。”

“要去,要去。”西里斯突然坐起来,那双和狗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那是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该死的。

刮挠皮革的动作停下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怀着干脆把车一路开到洛杉矶吧?的念头加快了车速。确实,如果去洛杉矶过夜第二天一定来不及赶上旧金山的婚礼,反正他家也有房子在洛杉矶,去了也不至于睡车上……好吧这个念头实在太不理智,他居然要开一晚上车就因为他吃醋,就因为那么幼稚的原因……好吧,这绝对不能称为幼稚,那是他的哥哥,他的家人,他的共犯,他的敌人,他的同盟,当初暂时性的溃逃还不能视为不可饶恕的话,现在永久性逃离的妄图才是罪无可恕,西里斯此前也有过爱人,这太正常了,他们都会像早晨的露水般消散,浅薄的情意不值一提,但西里斯此后会有新的家人新的人生,此前的不堪就能搬进杂物间里和灰尘一起沉默,包括他——作为一个时时刻刻提醒西里斯他血液里流淌的是什么的存在,是血脉带来的烙印之一,只要互相看到就会感觉疼痛,只是这样或许还不会被放弃,那如果他可替代呢?只是弟弟而已只是床伴而已,如果他真的就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呢?他会作为什么留在西里斯的记忆里,会和那些痛苦那些束缚感归为一类,一并放在需要“家人”陪伴来疗愈的创伤性记忆。

他该带着这辆车沿着一号公路继续逃跑,带着哥哥逃走,不管是这份血脉带来的诅咒,还是两个人终将陌路的结局,只要开的够快,只要开的够远,总能逃离的,或者说,这是他在这片沿着海岸线的夜色里唯一能做的了。除此以外呢?他只能把车调头,把哥哥送回那个逃离一切的避难所,伺候一个酒鬼躺在床上,明天还要负责帮着赖床的懒鬼起床,然后把这条对谁都摇尾巴的坏狗送到他“最好的朋友”的婚礼,再看着他的床伴沿着再不会回头的道路远去。在这往后的许多年,受难者对过往不再抗拒,会带着新的朋友或者爱人和他在咖啡馆短暂的见面,会用带着尴尬的礼貌的声音介绍这是我的弟弟……会说我们曾经经常上床吗?

海浪又一次拍打在礁石上,干燥炽热的手心贴上他握着换档杆的手的手腕,巴克斯怜悯地把恋人还给了胡思乱想的可怜人,短暂的清醒和长久的混沌让西里斯搞不太清情况,但往常带着怒气和怨气的弟弟意味着一场angry sex,他熟门熟路的握着弟弟的手腕,凑过去,轻轻的吻蹭着司机的脸颊,有些微妙的胡茬,蹭的发痒。被愤怒消磨完的理智还能支撑雷格勒斯反应过来不能危险驾驶,车在没其它车的公路左右摆了一下,他伸手把哥哥按回座椅上,都没力气和酒鬼生气了,念头变成了方向盘往左打死冲到海里一起殉情,好吧,有情才能殉。油箱快要告罄的滴滴声阻止了他,有个弱智出门从来不检查油箱加油,更何况回家不用走那么长的路,上一号公路的想法只是一时兴起,车表示抗议。

车驶入无人的加油站,该加上油调头往回开,雷古勒斯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被醉鬼拽回了驾驶座,不等他发火,模糊的声音咕哝着问他要把这辆车整哪去,回家哪需要上一号公路,加油站暖白色的光撒在那人的脸上,不用动布莱克家聪明的脑袋也能知道那张从来不吐好话的嘴要说什么,雷古勒斯顺着那只仍然拽着自己的手,微微俯身用唇舌堵住了下一句该死的——

“明天是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然后滚烫的手心覆盖上雷古勒斯微凉的后颈,带着酒气的舌头纠缠上来。

Notes:

感谢朋友给我一个写这对的机会,骨科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