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2025
张本智和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拉上窗帘关上了灯,紧张地等待林昀儒回家,心脏跳个不停。
这本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六小时前,熬了大半夜悠悠醒转的张本智和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受害者显然并非一人,毕竟还有另一个张本智和在与自己大眼对小眼。
相比于自己的惊恐,眼前那个张本智和却显得很坦然,甚至有些惊喜,仔细看的话,他瘦削很多,但也很强壮,气质上则似乎更沉稳,看见自己醒来,还能笑眯眯和自己打招呼。
“我还以为能直接回去,原来还要经过你同意才行吗?”那个张本智和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看到自己的脸近距离做出熟悉的表情其实有点吓人,“总之你好哦,我是两年后的你啦,最近比较虔诚地想见两年前的林昀儒一面,今天醒来就在这儿了。我刚看了,房间两个门,分别通向不同的时间点,按桌上的规则,明天早上我们再走回来就行。”
我想直接回去,张本智和犹犹豫豫的,但那个自己的话又让人很在意,他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见他一面呀,是你们现在出什么问题了需要回到过去改变未来吗?”
“啊?没有啊,就玩手机刷到一些以前的片段,忍不住把那时候林昀儒的比赛又翻出来看了,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又凶又冷的林选手了,老想着要是能回去和他再做一次就好了。”
“……那我不要。”张本智和只觉得将来的自己简直匪夷所思。
也许是自己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另一个张本智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你不想见见两年后的林昀儒吗,很帅的能轻松把你抱起来诶,而且,已经是你男朋友了哦,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像是突然找到了有力的说服点,他更加卖力推销:“你还没受够那个控制狂吗,偶尔不想试下别的风味吗,你们上床的时候他只会打你吧,现在这个会很多哦,考虑一下吧考虑一下吧!”
“打我也是因为我喜欢啊,不要说的好像他是变态一样!”张本智和小声反驳,但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被说服,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些理由,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那个成为自己男友的林选手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你……”
又瘦又好看,面对林选手的时候又很自信大方,对比之下现在的我不是更糟糕了吗?
“你不会在吃自己的醋吧,我就是你诶,林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啊。”
哇,还很善解人意!张本智和更加不确定了,“但我现在还没有减肥成功,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林选手就很轻盈。”
“唉你……他不会……算了。”成熟的张本选手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啦,我答应你,我会带着东西过去的,他清醒不了,分不清谁是谁的,至于你的问题,可以去这边问问他本人。”
“什么东西啊,你不要让他受伤啊。”
“放心啦,那也是我男朋友,你相信一下自己的人品好不好。”
“就一晚上哦!明天一定要换回来啊!”
“我也没有这么想一直待在那时候啦!”
总之,在那个任性的张本智和的极力劝说之下,自己晕晕乎乎被说服。跨过门好奇地在自己将来的家中左右巡视,随处可见的另一个人的痕迹让人心跳加速,无论是手机的对话还是冰箱上的留言都可以让人感受到那种毫不掩饰的幸福。
难怪他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张本智和想。
不过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刚刚只顾着想那边的林选手会不会发现,但这个林选手看到自己会怎么想啊,脑内设想了一下林选手一回家和自己面对面或相顾无言或惊恐万分的样子,没来由地生出恐慌和尴尬。
得缓冲一下,张本智和把房间弄得黑魆魆,躲进了被子里。
“小智,我买冰激凌回来了。”很熟悉的声音,黏黏糊糊软绵绵轻飘飘,比忍不住一口气要吃三个的冰激凌要温暖,又比泡在巧克力里的棉花糖清凉。
张本智和不敢出声,用被子盖住了头。
“家里为什么这么黑?”林昀儒疑惑地嘟囔,没有听见回应的他四处搜寻,担忧地靠近了床上鼓起一团的被子,“宝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棉花糖和冰激凌融在一起变成一朵云,撒下的糖果轻柔地砸在了张本智和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林昀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点热但是没有发烧,再摸摸脸,嗯?
感觉到林昀儒带着疑问往自己身上探,张本智和手忙脚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开始胡言乱语:“我今天吃多了有点胖!不要碰我了!”
林昀儒狡黠的声音传来:“哦~你是说你一个下午就胖成两年前那样吗?”
哎呦,他怎么这都能认出来。张本智和认输地钻出了被子,与此同时,林昀儒打开灯,得以仔细观察一下午就大变样的对象,当许久未见的超大型犬晃动着乱糟糟的头发映入眼帘时,林昀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笑我了……”张本智和满脸通红,都没心情看看林昀儒现在长什么样,又想缩回被子里了。
“没有笑你啦。”林昀儒捧着他的脸想要用接吻安慰他,察觉到对方下意识的后退,强硬地用用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却又轻柔地啄了啄他,“只是我也很久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样子了,有点没反应过来而已。”声音里甜甜的香气熏得张本智和头晕目眩,只能傻乎乎地被抱进怀里。
“所以小智……就是另一个小智,跑哪里去了?”
好尴尬,这个能说吗,虽然是一个人但听着好像在嫌弃现在这个林昀儒一样啊。
“呃他……好像有话要和以前那个林昀儒说,就……”张本智和支支吾吾。
“哦,找人做爱去了馁。”林昀儒完全了然。
“你别生气哦……他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好无力的解释,张本智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事啦,吃醋也就一点点,那个毕竟也是我自己啦,就是……”林昀儒突然止住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坐在床边自顾自把卫衣脱了找家居服穿,张本智和的注意力则是被别的东西吸引——突然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强壮不少的林昀儒的背部,他一下子手足无措,真的和那个张本智和说的一样,变得好厉害啊。
我本来也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他都在我面前脱衣服了诶,这个不能怪我,张本智和做着心里建设,慢慢挪到了林昀儒身后,环抱住他的腰,把头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我们也可以的……我们也来做吧,好不好。”
林昀儒没有反应,张本智和伸着脖子想去看他表情,却被一把被摁进了床里。
张本智和茫然地张开嘴,接受着林昀儒认真又虔诚的吻,牙齿轻轻的磕碰间被攫取了呼吸,随着气息一起消失的还有理智,他太贪恋林昀儒身上的一切,只想要自己全身心都沾染上林昀儒的气味,下身湿了一片。
好温柔,张本智和好像尝到了自己的泪水,但又被林昀儒小心翼翼地擦去。
“为什么只是两年,变化会这么大呢?”张本智和呆呆地看着他。
“嗯……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止两年呀。”林昀儒掀开衣服抚摸着他的身体,留下一连串的吻,在掌下躯体的战栗中探向他的大腿,“小智,我可以把你捆起来吗?”
“捆起来?”这个自己不喜欢,所以以前的林昀儒没有对自己做过。
“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我想给你做口交的话,你大腿力气超大,所以一般我都会把你的腿绑到床脚,不然可能会夹伤我,虽然后来熟练了就不会了,但你的话现在还不行。”林昀儒指了指床脚,张本智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床上有了方便束缚的柱子。
以后会玩好大哦,不过他刚刚是不是说会给我口交啊,要是是那个林选手就绝对不会同意。
“没关系,你绑吧。”给的甜头太过诱人,张本智和乖乖脱下裤子打开了腿,看着林昀儒从衣柜里掏出了缠的很漂亮的绳子,食指一伸就抖了开来,“你现在真的好壮啊,和他说的一样能轻松把我抱起来吗?”
“我可不可以你不知道吗?但是你这人太难……满足了。”林昀儒偷笑了一下,“以前就想着省点体力花在别的地方。”
“我现在有好一点吗?”
“变本加厉吧。”林昀儒无奈,“不过我体力也有变好啦,在别的地方也精进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不过今天也不用啦,你躺着就行。”林昀儒的手指翻飞,和变魔术一样在自己脚踝打了个结,仔细保养过的麻绳还是留了些许毛刺,扎在脚上有点疼。注意到他瑟缩了一下的脚,林昀儒和他解释:“因为你比较喜欢带点痛的,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烧完,是喜欢的吧?”
张本智和点点头,试着动了一下脚,这种没法使力的束缚感还挺新奇的,“手呢,要试试吗?”林昀儒趁热打铁问。
林有点坏心眼,但是这样紧紧贴着自己轻声细语说话的林昀儒真是很难拒绝,张本智和乖乖伸出了手。也还好,没有被五花大绑,那也不算太过羞耻,张本智和暗自做着脱敏。
被固定在床上被强制打开腿的张本智和,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昀儒趴在自己腿间舔自己那根,骨节分明的洁白的手指握着紫红的根部晃动,总是吐露出甜点一般声音的嘴微张着,伸着舌头慢慢含了下去,从柱头舔到柱身,恰到好处地停在了喉头。
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比起被口交的快感,林昀儒脸颊鼓起,始终抬眼看着自己的表情更令人着迷。林昀儒不会去表演那些沉湎于性欲的情态,只是竭尽所能去取悦,随着舌尖划过铃口,吐出时用力一吸,刺激得张本智和倒吸一口冷气,大腿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但脚踝处的微弱的疼痛提醒了自己此刻的任人鱼肉。张本智和迫不及待想要林昀儒继续,可是被捆住的双手无法按下他的头,只能尝试着用手指抚摸着林昀儒的头发,口齿不清地求他继续。
“好舒服,好舒服……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张本智和眼泪汪汪,好爱林选手,好爱他啊,他也好爱我,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幸福的瞬间吗,他吸着鼻子发出了呜呜的叫声,泪眼朦胧中嘴里鼓鼓囊囊的林昀儒眼睛弯弯的,肉眼可见的爱意流淌出来,激动得他挺起了腰,随着吮吸的幅度尝试在他嘴里抽送。
“林,我要,要出来了。”张本智和推推林昀儒的脑袋,林昀儒点点头,愈发快速地撸动起来,给了张本智和一个彻彻底底的深喉,等待着他在自己嘴里射完精,才慢慢退了出来,吐了一点在张本智和左边的酒窝里,剩下的就着张本智和煮熟番茄一样通红的脸吞了下去,又掰着他的头去接吻。
腥味成为性欲最好的催化剂,张本智和急切地扭动着身体,要林昀儒把自己的手解开,“快点进来,快操我!”胡乱晃动的手带着麻绳刺激到了下体,林昀儒连忙替他解开绳子丢到一边,随意撸了两把自己的就用力顶了进去。
视线,无法聚焦,张本智和内心没来由生出一丝惶恐,但大脑混混沌沌,无法整理思绪,气味太熟悉,温度太熟悉,可温情款款的氛围和对自己身体的熟悉感却让人陌生,高潮那瞬间的恍惚中,眼前出现了另一张脸,紧皱的眉头和凶狠的冲撞,可很温柔地贴过来的,一点点舔掉自己眼泪的,也是那个林选手。
“我想更疼一点,你还会和以前一样打我吗?”模糊的视线里,林昀儒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其实后来很少用了啦,因为你已经不会因为我产生挫败感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
“小智,同样一段经历,在不同的视角里,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林昀儒牵着张本智和的手替他揉手腕,“也不是给自己开脱,我也的确有过不成熟的时候,有点难和现在的你解释,但总之,我和你是一样的。”
张本智和揉了揉眼睛,隐隐约约理解了什么,林昀儒拿拇指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痕迹,“算了,不要想了,想我做什么,都告诉我吧,全都会满足你的。”
“好……”
那个答案不该由这个林选手说出来,想要知道的话,就回去问清楚。
即使没有折腾到很晚,也还是实打实地消耗了许多体力,但或许因为挂念着回去的事情,天刚刚亮,张本智和就疲惫地睁开了眼睛,林昀儒则靠着床板,脸被手机的荧光照亮,稍微有些落寞的样子。
“在等他回来吗?”张本智和挪动身体靠近了一点,被林昀儒摸了摸头发。
一个困扰的表情出现在林昀儒脸上,“可能你会觉得是小事啦,就是前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女主角打开冰箱,发现了好多好多的花。”
“小智就说,好浪漫呀,但是收拾起来会不会很麻烦,里面的冰激凌都要拿出来。”
“所以我就偷偷用冰激凌把冰箱塞满,昨天只要他打开冰箱,就能看到满满一冰箱的冰激凌,可是他没有回来。”林昀儒撇撇嘴,情绪自然地从手舞足蹈变成了委屈巴巴,“我一直在想象他打开冰箱的样子诶!”
张本智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抱歉,不论是哪个。
“不过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很惊喜啦。”林昀儒转过身,轻轻把两个脑袋靠在了一起,“我一直在想,要是能再见一次以前的你,一定要对你更好更好一点,不要让你因为我再难过那么多次,大概小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以前的我也会感到幸福的,对吧?”
“啊这个……”感动了一半的张本智和顿感尴尬,支支吾吾,“以前那个林选手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林昀儒难得地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就是纯粹回去吃个自助是吧^._^ ”
“啊啊啊对不起!我这就回去让他回来道歉!”
2023
林昀儒觉得张本智和变得好怪,自己也好怪,半夜发春还梦见一个轻盈版的张本智和仗着他没那么重一屁股就往自己身上坐,硬生生骑了自己一晚上,醒来腰酸腿软哪哪都累。而梦里的另一位男主角也是,莫名其妙和自己断联了好几天,训练场上倒是见面了,却一反常态总偷偷对着自己笑,虽然这个不算是坏事,上面那个也不算。
但这真的有点超过了,林昀儒看着张本智和从他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堆“道具”,还殷勤地把绳子递到自己手上,“林选手,你可以把我绑起来哦!还有这些,全都可以用在我身上!”
他是什么时候有的新爱好,虽然说这话时候因为期待而闪闪发光的狗狗眼会让人很难拒绝,但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啊。
林昀儒挠了挠头,“我不会这些,你之前没和我说要玩这个诶,我稍微学一下,很快。”
“诶,你不是喜欢这个吗,我以为你很擅长这些呢!”张本智和有点点惊讶,也或许是失望,林昀儒有些读不出他语气中的意思,只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突然会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很喜欢啦,之前打你是因为你……”把后面的字吞了下去,林昀儒放下手机,尝试着解开绳结,张本智和又好奇地凑了过来点评,“还挺麻烦的诶,我看人家甩一下就打开了还以为很容易。”
“你在网路上看的影片吗?那他们是专业的,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啦。”愈发感到疑惑,林昀儒试探了一下。
“没有没有,我不看那些视频的。”张本智和浑然不觉林昀儒话间的暗流涌动,嘴比脑子更快,让林昀儒心更沉了沉。他现在不能细去想,也不能再搭话了,可看到那个熟练又讨好地伸出双手的张本智和,还是心头猛跳,没控制住力气。未经护理的绳子用力一系,疼得张本智和龇牙咧嘴的。
“不是这样的啊,这样太疼了,结也不是这么打的,你再看一下吧好难受!”
他今天晚上为什么总是把我和别人比啊?打结有什么固定打法啊?又嫌我这又嫌我那的,而且明明是第一次试这个他为什么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啊?
而且我到底哪里喜欢了,用拍子不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吗,他到底在说谁啊?
见林昀儒脸色沉沉闷声不语,也不理自己,张本智和大概也有点丧气,可也只能打起精神拿捆在一起的手拉拉蹭蹭他的裤子,用最乖的声线撒娇:“别生气啦,我不说了,你稍微弄松点试试呢,我也不懂呀,亲一下好不好不生气了。”
被糖衣炮弹砸了一脸,林昀儒脸色稍霁,也觉得自己的无名火来的很没有道理,但还是不太适应,索性把绳子解开了,和以往一样慢慢掀开张本智和的衣服去吻他,想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留下痕迹,却被捷足先登的红点吓了一跳,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可红痕太过刺眼,让他全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张本智和!”林昀儒阴沉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晚上的疑惑好像有了一个出口,但这不是他想接受的答案。
那个人却好像无事发生一样,被自己突然大声吓了一跳,反而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吼我干嘛,我还想着要对你好一点想讨好你,你一晚上都冷冰冰的,你现在为什么是这样的,明明……都知道怎么对我好,还会给我口交,会一直亲我……啊!”
啊,说出来了。林昀儒冷淡地看着张本智和咬到舌头惊慌的样子,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理智被三言两语击溃点燃,他知道这时候不要说话是最好的,但另一个男人得意洋洋留下的挑衅让他出离愤怒。这个人究竟是自己是白痴,还是把我当成白痴,消失几天带着一身的痕迹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来找自己,是把我当成什么啊?
还能当什么呢?
林昀儒惊醒。
“你出去,回你自己家里去,我不想做了。”喉头冒着苦味,他压抑着声音下逐客令。
“我没有,我没有和别人,你听我和你说!”张本智和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着急地抱住了他,但被林昀儒轻轻推开了,“不重要,别和我说,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不要这样,你听我慢慢讲好不好。”苦于不流利的中文,张本智和越急越磕巴,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林昀儒却偏过头去,用被子蒙住头躺在床上,再也不看他一眼。
轻轻拉扯被子的力道和着急解释的声音都慢慢消失了。
“那我走了,你真的不留我了吗。”张本智和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模模糊糊的,林昀儒心口又是一阵抽痛,连喘气的力气都要消失了。
房间里变得好安静,让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变得尤为清晰,摔门那么大力,是走的时候还在生气吗?林昀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想着这些,明明自己刚刚被抛弃……不,不是抛弃,比那更糟糕,是从来没有拥有过,毕竟自己失败到连当炮友都没有让他满意,不是吗?
林昀儒眨眨眼睛,毫无预兆的眼泪掉了下来,不能在人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他吸吸鼻子,只允许自己小声地哭泣。他不愿意承认,听到摔门声的那瞬间,自己就已经开始后悔了,那层不算特殊的联系在那一瞬间消失,自己连亲密地和他接触的权利都没有了。精于计算的他在这一刻忘记了权衡利弊,内心的声音只是急切地催促着自己把他叫回来,哪怕只是还有一点不一样也好,我不想他离开我。
“我要把他找回来。”林昀儒哭着从床上爬起来,重复着自言自语,手抖得几乎没法解锁手机。但该说什么呢,与失去运转能力的大脑面面相觑,林昀儒头痛欲裂,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屏幕,不停擦着眼睛。
一只手突然伸过,拿走了手机丢到一边,大脑还未复工,大型犬类潮湿温热的气息便立刻包裹住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张本智和抱着林昀儒不断道歉,亲吻舔舐着还在不断往下淌的眼泪,“我没有出轨,这些都是你弄的,你相信我。”
“我没有和别人做,我不会和别人做的,我只会和你,只有你一个。”张本智和紧紧抱住林昀儒,心脏被他的眼泪砸成了一片片,天哪,怎么哭成这样,不该这么逗他的,好懊恼。
林昀儒抽噎着:“我弄的?可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张本智和把林昀儒抱在怀里,努力组织着语言省略细节交代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像小猫一样躺着的林昀儒逐渐安静下来,时不时吸吸鼻子又尴尬地掩饰。
“我还是有点生气。”林昀儒有点别扭,就算那个是自己,也不是很能接受这种事情。
“我知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会答应了。”张本智和连忙发誓,“我也不要别人碰我的林选手了。”
“我是你的林选手哦。”几分钟前把自己哭成被霜打的茄子的林昀儒,现在却又挂着泪珠笑弯了眼睛。
“那你愿意吗?变成我的……林选手,什么的……”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张本智和的心脏怦怦直跳,望向林昀儒的眼睛,寻求着那个答案。
“我一直都是啊,那你嘞?”
“我当然是,我是你的。”张本智和抿着嘴角,眼角一团红晕,“林,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林昀儒不哭了,顺势压在张本智和柔软的身躯上和他接吻,黏人的狗因心花怒放而意乱神迷,缠上来就不愿离开。两个人纠缠在床上,用绵长的吻释放着压抑许久的爱意,林昀儒突然抬起头,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你是不是比起我更喜欢他!”
“谁?都是你呀,我只喜欢林。”不想被打断的张本智和还想要很多的吻,急急回答。
“你就有,你刚刚嫌我不够温柔不够熟练,也不会那些花样。”
“我根本不喜欢那些东西!”为了安抚眼下这个林昀儒,张本智和开始发表违心之论,“我以为你喜欢才让你试的!”
“哦,是这样。”林昀儒点了点头,但张本智和总感觉哪里不对,“所以张本选手,你不喜欢被捆起来,不喜欢被打,也不喜欢被滴东西对吧。”
“啊?对,对吧……”
“好,那我知道了!”林昀儒自然地退开,从那个包里抽出一个眼罩,蒙住了张本智和的眼睛,“不喜欢的话,就在这里待着吧,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我先走了,我回来之前别弄掉它哦,不然我就真走了。”
报复心好重,张本智和心里哀叹,他承认他有在等着看林昀儒打算怎么对付自己的念头,但没想到是这个,当然,他也不会傻到不知道林昀儒就在房里不可能离开,毕竟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失去视觉是很可怕的事,只是,这个放置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自己带来的袋子,大概在床的右边,张本智和小心翼翼挪到床边,朝大致位置踩了下去,却一脚踩空,站在了地上。
在这边啊。
知道大致方位和距离,张本智和安心了许多,这种知道被人注视着,却又无法确定的感觉倒挺新奇,他退回床上蹬掉了裤子,故意自顾自喊着林昀儒的名字自慰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面对林昀儒的话,张本智和的性欲并没有那么强烈,不会经常自我纾解,技巧不熟练,手又大,没有林昀儒陪着弄疼的几率远高于得到快感。但此时此刻处在这样一个静默的环境里,又看不见林昀儒,下体却莫名其妙兴奋起来,汩汩流着水。羞耻又有些不忿的张本智和故意用手指横冲直撞地捅自己,戳出噗噗的水声。又忍不住幻想着林昀儒或许已经走到了床边,正在近距离看着自己玩弄自己,湿得更厉害了。
“林,你在哪里?帮我去好不好?到不了好难受……”张本智和捏着嗓子呼唤着,但没有得到回应。
“林?”
即使知道不可能,长期被丢在一边而产生的不安感还是涌上心头,要是他真的不在这呢?可我没听到开门声啊,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进了卫生间,只是顺手把包拿走了……所以要是他不在怎么办,我一个人要在这里待多久?
张本智和抽出手指,犹豫地移到了眼罩上。
但要是他没有走,偷偷摘眼罩的事,就全都被看见了呀。
“林,你快点出来。”遇到左右为难的时刻,张本智和肉眼可见变得急躁起来,手脚并用往床边爬,眼见就要往下跳,林昀儒连忙跑过来按住他,一把拉掉眼罩,一双惊慌失措的通红眼睛露了出来。
“乖乖,我不玩这个了,我不玩了。”林昀儒不断亲吻安抚着他,张本智和拥着自己的力道简直有点吓人,乱七八糟的眼泪又开始往自己身上砸。“我不逗你了!”终于落入到林昀儒怀中,张本智和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出来,“我再也不那么逗你了,你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始扯林昀儒的裤子,“快点,快点进来。”
劫后余生一般的犬类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弃猫效应,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些胡言乱语:“你现在就操我,我要林操我,一直操,一晚上在里面都不要出去那种!”
回应他带着眼泪鼻涕的恳求的,是带着疼痛的,来自这个林昀儒的撞击,坚定快速地破开穴口,凿进柔软湿润的内部,捅得他头皮发麻,只能哀叫连连,“嗯嗯!就是这样,好痛,好用力,我喜欢的!”
也是最熟悉的。
张本智和肆无忌惮地开始大喊大叫,放任自己又喷又尿,林昀儒带着他换了几次位置都没用,从床单到床垫没留下一块好地,可肇事者还是伸着舌头意识飞天一副还要还要的样子,林昀儒喘着气,看他舒服成那样,忍不住逗他说话:“张本选手,我把床弄成这样,明天他们要收我好多清理费呀。”
“给,给他们,我有钱的!好多钱!”
“要是他们问我为什么弄成这样,我要怎么办,和他们说有小狗在床上乱尿吗?”
“诶,是,是小狗,尿的吗?”张本智和有些迷茫,是我弄的呀,没有小狗啊。
“他们就会问我,没有见到我的小狗,他叫什么名字,真的有这只小狗吗,我要怎么回答嘞?”
“我知道,知道,叫tomo!小狗是tomo!”对号入座成功,张本智和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那大家就都知道啦,不是小狗,我有一只大狗狗!”林昀儒愉快地笑了,奖励给他的狗狗许多亲亲。
“太,太好了!”沉浸在被所有人发现和林昀儒在酒店开房的想象里,张本智和幸福地又开始了一轮高潮。
最终,自知理亏的两个人最终没有勇气去再开一间房,拿了床新被子裹着,在地毯上就紧贴着睡了。张本智和抱着新鲜出炉的男朋友,迷迷糊糊地打算进入梦乡,半梦半醒间,身边的林昀儒却下意识又开始捏起了自己的腰,对哦,他为什么老是捏我的肉啊?张本智和连忙推醒这个半只脚跨入深度睡眠的猫。
“林,你觉得我胖吗?”
“胖。”
怎么一点都不安慰我一下!还有你的语气词呢,说什么话都带着的呀呢吧去哪了?
“……但是很喜欢诶,捏起来好舒服。”意识涣散间的真情实感取代了求生欲,在此刻起到了相同的效果。
“嘿嘿。”张本智和满意地睡了下去。
“但是林,你喜欢我也要减肥了啊,马上我就会变得好瘦,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三分钟后,张本智和又开始推这个已经在说梦话的猫。
“没关系……到时候我就……喜欢……瘦……我一直……”
一直什么一直什么一直什么,这句话怎么没说完啊,张本智和被钓的快清醒了,但是林昀儒已经困到连梦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昏厥了过去。
好吧,等你睡醒了再问你,张本智和得意地钻回被子里,把自己热热的胸膛靠了上去。
不要感冒了呀,我的林选手。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