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cake天和fork币:
咕天
临到我们各自分头走,我才有幸知道金泰相是fork。他说请吃饭,但是不能单独只有我们——指我和他。我发了个“?”,本意是表达困惑,但他可能觉得自己有义务解答,微信对话框上闪烁许久正在输入中,想象了下韩国人寻找措辞许久的过程,暗爽中好奇升腾。
“哈哈,因为我是fork诶。不好意思。”哦,答案原来如此简单。前一句划分界限,解释原因,后一句是在为无意间得知我是cake道歉。这实在有点私密,想来是某一瞬间对我真切升腾过食欲。连续保持清醒超过二十小时的脑仁隐隐作痛,但毫无道理飞速运转,不自主地在思考是哪一刻?刚出浴室时擦肩而过,他骤然停顿的脚步?还是机械性进食时,装作不经意投来的目光?亦或者都不是——那些被压下隐于黑暗的那些分分秒秒全都是。
还蛮有意思的,他说不行,我就越发好奇。一个人能忍饥挨饿足足三年,实在有点动心忍性的苦修感。那很好,我给他发楼下咖啡厅地址,一字一句打上时间:就现在。半夜三点,他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昏黄路灯下看不清金泰相表情,但能看清他很明显用力吞咽了一次,才开口讲:“小天,我查过你这个地址……”
紧张感漫过头顶,有点像小时候精心策划许久的恶作剧被当事人逮到,但对方只是笑了下,坦诚道:“我没有带套。也没有带止血的东西。”好吧,所以他确实知道咖啡厅是假,旁边半夜营业的酒店是真。我点了下头,跟他讲:“我带了。”
天相
很难想象有人会在做爱时突然狂犬病发作咬性伴侣一口——处理伤口的时候金泰相据理力争说是因为我非要把手指戳进来他好想干呕,根本忍不住,这个我有一点经验,说没有,我没捅进去那么深,只是按了下你的舌头。
金泰相的抱怨停顿了下,唇边还挂着我的血,磕磕绊绊地抓住重点,干巴巴地问:那要捅进去多深才会想吐?
他还捧着我的手,眼神游离看起来在再咬一口和就此作罢之间斗争。有一回睡不着,一怒之下吃多了安眠药,言简意赅说完前因后果,金泰相又干瘪地“哦”了一声,好半晌突然认认真真重新把手指含了回去,实在有点太认真太享受——不好说谁享受,反正我看他舔得比我硬得投入——再拿出来时血已经止住了,我有点嫌弃地往他身上擦口水。实在是谁身上都没衣服,不然好歹擦他衣服上。
看吧,这样还蛮有效的,能止血。他有点儿洋洋得意地邀功,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想着上面止了血,按照下面充血的程度来看,一会儿手指一用力应该还会出血。但没有下一轮,他突然过来搂着我脖子很亲密地嗅闻后颈,有点像小时候动物世界里看得那种大型动物要撕裂猎物咽喉前一刻的那种柔情与坚决。
我几乎僵住,以为要再次血溅当场。但没有,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很久,好半天才小声说:让你嫌弃我的口水。
cake币和fork天
咕天
平心而论,不能说金泰相不道德。不是谁都有责任心在听闻队友低血糖后火速外卖来一桌餐食,左手边甜饮料右手边麦当劳,实在算得上丰盛。但不是,他的饥饿感不是“这一种”。或许金泰相对此亦知晓,但他如此残忍把那种可能性掠过,只是注视高天亮眼睛问:“不吃吗,小天?”他还没来得及摇头或点头,前者已经语气夸张地补充:妈呀小孩再挑食长不高的!
这句话有点一次性戳他两个痛脚,但是饥饿感让他头晕眼花,既无法出声反驳说“谁是小孩”也无法嘴硬“谁长不高”。不知道静默多久,另一人的体温凑过来一点,紧接着手指有点强硬地撑开紧闭的唇齿,“吃。”这一声同方才声调全然不同,不再调笑、不再温柔,一点儿冷淡和强硬掺杂其中,神经自动协同这道命令,但咬合的力道都在打颤。好在肌肤上已有裂口鲜血汩汩流出几乎不必再多施加外力,最柔软鲜甜造物在口腔中激荡唤回一点神志,这时候勉力睁开眼睛,金泰相面孔凑得太近,眉头紧凑真生出几分关切味道,看起来有点好笑。
偏偏是手指,多么可恶、十足狡猾。安全的、牺牲的,总而言之,与性或者那些真正被渴求之物无关的东西,他轻巧奉上,好似施舍。血止住太快,他抽出手指,有点气不过似地去拿桌上吃食,碎碎念在谴责高天亮不良行径,为什么宁可饿死在房间也不愿意多讲一句。“要讲什么?”反问他,他又哑口无言,好在夜深人静,时间很多。
好半晌,汉堡冷得透彻,他低下头机械地咬一口,含糊着说:“想讲什么讲什么,小天,如果你不讲,那我来讲。”
自顾自又伸手去拿那杯饮料,“我没有说,不想给你吃,我会给你吃的,小天,你要明白,你要相信。”他讲得飞快,好像语速慢一秒就要把这些话全部收回。
“再讲一遍。”高天亮说,“或者,做一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金泰相的吻也落下。
原来他买的是板烧鸡腿堡和可乐。
天相
啖食过的血肉有点像印刻某种诅咒,高天亮从洗手池边面无表情抬头时再一次确认此事,马桶冲水键实在机械,冲不走他脑海里纷乱错杂念头,好在总算把那种惹人反胃的情景冲散,真的有点实在太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就应该把这个B大卸八块,茹毛饮血也算解气,免得如今看起来只能饮恨碰拳。
金泰相看起来对此适应良好,一如既往笑容张扬、致谢得体,弯腰再起来、脚步匆匆掠过带起风都让人目眩。回忆起非常可怖画面,第一次做爱时血肉模糊留下齿印,金泰相全然昏过去,睁了眼还能嘻嘻哈哈说幸好你咬在肩头,哎哟,要是别的地方就难遮了。后槽牙发痒,叫嚣着让他在所有可见处留下痕迹——全然与食欲无关的占有欲。那是他还未意识到其中紧要。
现在他为自己的无知买单。爱和恨一样,跟食欲和性欲一样,一种沿食管蔓延而上的灼痛,须得咬紧舌尖克制其无节制地生长。思绪还未理清,有人锲而不舍敲洗手间房门,耐心耗尽前他沉着脸过去开门。
记忆里面孔的主人站定门前,眼角眉梢仍挂满春风得意。小天,他们说你在这里诶!如此做作台本,直教他后退一步,下意识要关上门。可金泰相多狡猾,他伸掌出来抵住门框,要么他继续铁石心肠甩上门、弄伤金泰相手,要么他打开门、祈祷对方大发慈悲。
但或许是他表情实在吓人,金泰相很快主动松手,一点儿讥讽涌上心头,金泰相已经趁这功夫闪身进门内,身高优势这下尤为突出,低下头他们就能唇齿相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缩瑟的本能摇摇欲坠,想要报复此人的念头愈演愈烈,演化而为来势汹汹的吻。伸手攒住衣领,很轻松对方便弯下脖颈,他从对方唇齿间尝到记忆里那种甜蜜,与诸多梦中全然不同,实际并不使人腻得恶心,反而好似鸩酒,朝尝夕死可矣。
金泰相被他推到墙上,嘴唇晶亮,血色也显得诱人,但他居然在笑,语气调侃讲:“刚才如果你把我推出去的话,小虎他们其实就在外边。我说要来讲事情,他们确实也很担心。”眨眨眼,他慢条斯理过来整理高天亮凌乱衣领,一并扰乱后者原本沉着呼吸,“但是小天毕竟没有,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