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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你有想过谈恋爱吗？”
3700年前，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午后，斯坦利枕着胳膊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树荫挡住了些许灼热的空气，斑驳的日光洒在斯坦利的脸上，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着点点星光。
杰诺蹲在不远处，摆弄着镊子和烧瓶，发小突然的提问并没有打乱他的思路，杰诺把一小块金属夹进烧瓶，直接的回答伴随着金属落入玻璃瓶的清脆声响一齐钻进了斯坦利的耳朵。
“没有。这是一般人类常有的情感需求，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自己有过这方面的需要。”
“这样啊。”
蝉鸣声变得有些刺耳，炎热的空气似乎也影响了斯坦利的心境，他坐起身，盯住了发小在瓶瓶罐罐前忙碌的身影。
“那如果有人追求你，你会同意吗？”
杰诺的镊子停了一秒，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嗯...这可能要根据追求者的身份和追求的方式而定，也和我可能出现的心境有关，需要具体分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也就是说，杰诺接受我的追求并非不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没什么，好奇而已，或者说...”
斯坦利的视线黏在杰诺的背上，在夏日聒噪的蝉鸣里，杰诺似乎隐约听到了斯坦利小声的喃喃自语。
“我想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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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代的记忆还犹在眼前，在被第二次石化的七年里，那段午后的回忆不止一次在斯坦利的脑海里闪烁。
没想到，在那之后，一晃眼，三千七百多年就过去了。
结果还是没能把你追到手啊，杰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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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石化时，斯坦利的视线第一秒就锁定在了杰诺身上。
分别了七年，杰诺似乎变了，身上少了些独裁时的凌厉，多了些熟悉的，只属于孩童时的杰诺的纯真感，斯坦利的目光快速的扫过杰诺身边的一众人，他没感觉到很明显的敌意，看来复活自己并非是为了审判，而有别的目的。
接过杰诺递来的香烟，斯坦利明白了，杰诺有求于他，或者说...科学王国的人有求于他，而他们知道，想让自己帮忙，杰诺是必须的。
七年没见了...杰诺，既然是你的请求，那我没理由不接受。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斯坦利七年以来的思绪都涌上了心头，他观察着眼前的杰诺，像吸入一口烟气一样把杰诺身上的每一丝变化都收入眼底，气质，外貌，神色，表情，还有内里。
杰诺和他说任务内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光芒，看来他和石神千空的相处很愉快。这也是斯坦利预料之内的，石化前他在杰诺身边看过那些邮件，他明白杰诺和千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共鸣，那种属于天才科学家的共鸣，杰诺很欣赏千空，斯坦利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石神千空，又把视线移回来杰诺的脸上。
打心底说，斯坦利不是很喜欢千空和杰诺走太近，每次看到杰诺顶着时差熬夜给千空回答问题，斯坦利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但看着杰诺回邮件时脸上欣慰的表情，斯坦利又不忍心就这么剥夺杰诺这来之不易的新朋友，最后也只能咬咬牙，无视杰诺对毒气的怨念点一支烟，靠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熬夜。
或许自己狙击千空时的咬牙切齿确实带了点个人恩怨?谁知道呢。
凭着狙击手的直觉，斯坦利回答了杰诺的问题，杰诺的黑色的瞳孔闪着点点星光，是因为见到自己了，还是因为自己能帮他解决他的难题?斯坦利期待是前者，不过，以杰诺的思维的话，大概率是后者吧。
斯坦利的思绪回到了童年，他很久没见到过杰诺这样的表情了，孩童时的杰诺只要在研究科学，眼睛总是这样闪闪发光。
“能办到吗？斯坦?”
眼前的杰诺和幼时那个无数次请他帮忙的白发男孩重叠，斯坦利不由得有些恍惚，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思念夹杂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一齐在斯坦利看似平静的表情下翻涌，斯坦利吸入一口烟气，尼古丁在神经系统里穿梭，勉强抚平了心绪的涟漪，斯坦利依旧面色如常，但心里却做出了忠于自己内心的那个决定。
那么多年了...虽然我帮你做事从不求什么回报，但是只有这次，我想收一点报酬，杰诺。
斯坦利伸出手，轻轻捧住杰诺的脸颊，熟悉的柔软触感透过手套传到指尖，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揉搓，斯坦利能感觉到杰诺的脉搏因为刚才热烈的推算而跳动，真挚，纯粹，带着只属于杰诺的温度，斯坦利没忍住用拇指蹭了蹭杰诺的嘴角，指尖的银甲在杰诺的唇边停留了片刻，斯坦利才心满意足的松了手。
想要的报酬已经拿到了，那么之后，就是工作时间了。
“嗯...能做到。”
杰诺似乎有些愣住了，斯坦利微微一笑，无视了一旁的千空的白眼，抱着胳膊欣赏杰诺有些呆滞的样子，很可爱，斯坦利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个表情打了个10/10。
但杰诺的下一句话却把斯坦利打了个措手不及。
“嗯?这就够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吻我呢。”
千空在一边翻着白眼钻耳朵，而斯坦利的烟抖了抖，从手指间落下，噗嗤一声落在了地上。
“开玩笑的，斯坦。”
杰诺笑得颇有阴谋得逞的气势，似乎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斯坦利的心跳却加快了，斯坦利揉了揉眉心，咬紧后槽牙不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太扭曲，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后，斯坦利沉默的点燃了又一支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亲爱的Dr.杰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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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洞窟后，斯坦利决定把这件事定性为“杰诺故意开了没有距离感的玩笑”，并暂且把它放在了一边，专注的投入了登月宇航员的训练行列中。
这些训练和斯坦利曾经在空军里接受过的很相似，千空希望斯坦利能给些对训练计划的修改意见，斯坦利同意了，在听完意见后，千空钻着耳朵呵呵笑着说果然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杰诺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视线黏在斯坦利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
斯坦利半开玩笑的朝杰诺抛了个媚眼，杰诺的皱着的眉头在一瞬间松弛，他朝斯坦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斯坦利瞬间觉得心情大好，连嘴角叼着的烟都随着上扬的心情翘起来了。
千空在一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还是一如既往啊，杰诺，斯坦利不知道杰诺是否有明白过自己在追求他，但每次自己带着玩笑意味的挑逗，杰诺的反应总是能让斯坦利满意，杰诺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是那么真诚...至少对于斯坦利来说，这一个眼神足够了。
我很幸运，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依然有机会追求你，杰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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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的一个午休，斯坦利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龙水就风风火火的推开了训练室的门，身后还跟着弗朗索瓦，还没等斯坦利打招呼，龙水就直截了当的先开了口:
“斯坦利!每晚占用你一点时间，杰诺不会生气吧？我想和你一起练习驾驶!”
龙水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斯坦利把刚吸入的烟轻轻吐出，时间上没问题，但...
“啊，当然可以，我是有空...但杰诺为什么会为这个生气?”
龙水皱眉，和弗朗索瓦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难道我们误会了吗？”
“误会什么?”
斯坦利更摸不着头脑了，龙水欲言又止了一秒，弗朗索瓦看起来也若有所思，两人最后也没解释那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抱歉啊，是我们乱下定论了。”
龙水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复了平时爽朗的模样。
“哈哈!总之，合约达成!那我们晚上见，斯坦利!做好百分之一百亿的准备来和我对战吧！”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啊，斯坦利不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龙水带着弗朗索瓦离开后，斯坦利却不由得回想起刚才龙水为之道歉的那个“误会”。
和杰诺有关的误会...斯坦利仰着头思考着，却没能得到任何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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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结束了下午的训练的斯坦利释怀的点上一支烟，倚坐在训练场附近的一棵树上，心满意足的享受着片刻的闲暇时光。
训练场的入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斯坦利没抬头，几秒后，杰诺端着咖啡坐在了他身边。
从斯坦利解除石化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周，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和杰诺独处。
斯坦利抿了抿嘴角，略带调侃的开口说道:
“真难得啊，我们雅致的大科学家居然没在火箭实验室忙忙碌碌，欢迎你大驾光临我们的训练场，Dr.杰诺。”
杰诺哼了一声，微凉的晚风吹过，咖啡的香气混合着香烟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平静又让人安心。
自从两人长大后，这样温和的时刻变得格外难得，无论是石化前还是石化后，他们都在自己目标的道路上奔走忙碌，生活很少这么温和的对待他们，安静的独处时刻显得弥足珍贵。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如何?对新环境的适应?”
杰诺说着，朝斯坦利靠了靠，几乎是把头靠在了斯坦利的肩上，太近了，近到斯坦利不自觉的咬紧了香烟的过滤嘴，近到斯坦利想伸出手揽住他的肩，把杰诺拉到怀里。
不过斯坦利没这么做，追求不代表可以随意越界，现下还是用让杰诺最舒适的行事方式来最好。
“还行，和之前在军队也没什么区别。”
杰诺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心安理得的倚在了斯坦利身上，斯坦利一愣，咬了咬牙，不让自己心境的波澜表现在脸上。
“对了，我过几天可能得和千空一起出趟远门。”
斯坦利微微侧头，杰诺的眼睛没有看向他，俯视的视角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诺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又是千空啊...
稍微有点不爽，杰诺在自己的身边的时间变少了，这是斯坦利第二次解除石化后最大的感触。
“去做什么?你和千空。”
斯坦利微微加重了千空两个字，伴随着吐字呼出的刺鼻烟气浮在空气里，杰诺难得的没有伸手扇走熏人的烟味，而是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火箭的事，之前你提案的飞行员训练方案需要一些新的设施，我和千空要去和工匠们协调，还有到时候需要带上太空的东西和材料...我有样东西，怎么都想去野外找一找。”
不出所料，是工作上的事。
但还是有点不爽。
斯坦利又一次侧头看向杰诺，然后半玩笑半带着些许怨气的朝他脸上喷了一口烟。
“斯坦...!”
杰诺伸手捏住鼻子，把斯坦利凑过来的脸推开，“说过多少次了别对着我喷你的毒气!”
斯坦利微微一笑，顺从的把头移开，掐灭了上一支烟后重新拿出一支衔在嘴里，却没有着急点燃。
杰诺把最后一丝烟气扇走，抿了一口咖啡后皱着眉头开了口。
“咖啡里都快有你的毒气的味道了...”
斯坦利耸了耸肩，杰诺把咖啡杯放在了一边，突然侧过头盯着斯坦利，眼神有些严肃，斯坦利微微挑眉，杰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对了，你没遇到什么事吧？我听说还是有人对你心存芥蒂，要是发生了什么，及时和我说，我去交涉，毕竟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才...”
啊，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斯坦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于杰诺的关心他总是乐于接受。
“杰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操心啊...放心好了，没人来寻仇，或者说，整个科学王国因为工作之外的事来找我的人也只有龙水。”
“龙水?他找你做什么?”
“说是想和我一起练习驾驶...什么的，可能每晚会占用我一点时间。”
斯坦利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打火机，但伸出的手指还没碰到口袋就被杰诺按住了。
“不准抽烟，斯坦，先把事情说明白。”
斯坦利有些疑惑的看向杰诺，却发现杰诺的眼神意外的阴沉。
“说明白什么?”
“龙水，他每晚约你练习驾驶?你们约定的几点?”
“晚上九点后?还没定好...”
杰诺啧了一声。
斯坦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自己听错了吗？杰诺居然会发出“啧”的声音?
这是什么反应?不会吧...被龙水说中了？杰诺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感受到斯坦利疑惑的目光，杰诺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冷静了一点，“抱歉，斯坦，我刚才的反应不太雅致。”
“啊...这倒是没关系。”
斯坦利目不转睛的盯着发小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那一声不满的“啧”的来源，但杰诺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斯坦利没能看出什么异样。
“看来我得去和龙水谈谈了，斯坦，先失陪了。”
“杰诺，等等，发生了什么...?”
没等斯坦利说完，杰诺已经端着咖啡杯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训练场。
“搞什么啊...”
斯坦利皱着眉头点燃了香烟，吞云吐雾间，疑惑的感觉越发蒙在了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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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七年前。
那时的杰诺刚加入科学王国不久，和众人都还不熟悉，一天，龙水和杰诺在食堂偶遇，杰诺本只想礼貌的打个招呼，但两人聊着聊着便谈到了前沿科学的话题，龙水的一些意见和杰诺不谋而合，意外投机的二人一路从午饭聊到了下午茶时间。
龙水生来性格直爽，聊的投机，便随意的把胳膊搭在了杰诺肩上，没想到杰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然后礼貌又强硬的把龙水的手臂推到了一边。
“抱歉，七海龙水先生，对我个人来说，这种行为很不雅致。”
龙水挑了挑眉，把胳膊收了回来，尊重了杰诺的边界感，一旁跟随的弗朗索瓦也尽职尽责的把这个特质记录了下来，作为管家，记住龙水看中的人的喜好和特质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后来，龙水和弗朗索瓦不止一次观察到杰诺对身上这种微妙的边界感，本以为这是杰诺和科学王国成员们都不熟悉的原因，但即使经过了七年的相处，杰诺身边的那种边界感似乎从未消失过。
按照杰诺本人的说法，“保持距离感也是保持雅致的一部分”，因此即使是他最亲爱的学生石神千空，杰诺也若有若无的保持了一些距离感。
但，当斯坦利解除石化后，龙水却注意到，杰诺对斯坦利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
杰诺在面对斯坦利的时候，身边的那种距离感消失了。
斯坦利可以随意的和他勾肩搭背——虽然他并不经常这么做——杰诺似乎完全不在意，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站的很近，一向被杰诺下意识或故意避免的肢体接触在这时被全盘接受，有时候，两个人甚至有些太近了，近到让龙水和弗朗索瓦都对此做出了一个几乎合理到像是事实的推测——
“龙水少爷，我觉得...”
弗朗索瓦看着走廊上肩靠肩聊天的杰诺和斯坦利，欲言又止，但后半句的内容已经都在不言中。
“啊，我也觉得，弗朗索瓦，真是有意思的两个人啊...”
龙水哈哈一笑，爽朗的打了个响指。
“但是，性取向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无论是不是gay，我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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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水，我听斯坦说，你约他每晚和他一起练习驾驶?”
杰诺敲开了龙水住处的房门，听到杰诺的质问，七海龙水有些不明所以，“啊，是有这回事...怎么了吗？”
“能不能稍微早一些?我在九点之后和斯坦有些别的安排。”
龙水皱眉，看着杰诺的反应，龙水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团疑云。
难道那不是误会吗？但是上午斯坦利的表现...
“改时间吗，可以是可以...”
杰诺点了点头，没等龙水说完就中断了对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真是雅致又流畅的交涉，龙水，和明白人说话果然轻松。”
说完，杰诺转身就要离开，龙水却突然叫住了他。
“杰诺，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你。”
“以防之后还有什么别的误会...不过这个问题可能涉及隐私，你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的。”
杰诺站定，回过头挑起眉，“什么问题?”
龙水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和斯坦利到底是什么关系?”
杰诺哼了一声，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尾一弯，笑的有些邪恶又得意洋洋。
“这还用问吗龙水少爷，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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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啊，发小，这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
斯坦利点了一支烟，对七海龙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嘛，虽然我也希望是恋人就是了，不过我们科学脑袋的Dr.杰诺可没那么好追，自己从十岁追求到三十岁，到现在也没能修成正果，斯坦利悠悠的吐出一口烟，心绪又一次飘到了自己长达二十年的单恋上。
而一旁的龙水则眉头紧皱，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
斯坦利把弹落的烟灰敲到烟灰缸里，淡然的把香烟重新衔回唇间，他从没听说过龙水是个八卦的人，再加上现在龙水的表情...他突然问这种问题大概是有什么原因吧。
“不，对不上。”
龙水突然严肃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斯坦利，斯坦利不明所以的挑起眉，
“什么对不上?”
“你们俩的回答。”
龙水突然向前探身，严肃的表情让斯坦利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我昨天问了杰诺一模一样的问题，但是你们俩的回答对不上。”
对不上?可是杰诺还能回答什么?
斯坦利微微抿紧了嘴唇，香烟微微下垂，抖落的烟灰撒落在了他的制服袖子上，留下一片混乱的灰迹。
“杰诺没那么说的话，他回答了什么？”
龙水眯起了眼睛，吐出了一个词。
斯坦利的烟从嘴角滑落，滚烫的烟头落在刚才的灰迹上，制服的袖子被烧穿了一个小洞，但斯坦利却和完全没注意到一样呆在原地。
他想过无数种杰诺可能的回答，却怎么也没想过这个回答。
不，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敢想。
从龙水口中吐出的那个词还回旋在斯坦利的大脑里，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斯坦利的大脑短暂的停下了运作，喜悦混合着惊讶，怀疑，兴奋和不安搅在一起，纵使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也不禁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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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
杰诺如此笃定的语气却让龙水不禁皱眉，杰诺看到了龙水的表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龙水，有什么意见吗？”
杰诺的金属指甲轻轻敲着手臂，审视着龙水的脸。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
龙水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不像杰诺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有哪里搞错了。
“没什么奇怪的，龙水，我在石化前所属的国家早就通过过相关的法案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也不该被性别这种不雅致的定义所区分，我和斯坦虽然是同性...”
“不，不是这个奇怪，我是说，斯坦利的态度很奇怪。”
龙水捏着下巴开始沉思，杰诺也皱起了眉。
“奇怪?石化后斯坦很忙，我能理解他疏忽了对恋人这层感情的维护，但这不能叫奇怪，斯坦一向都是任务工作优先，这也是斯坦雅致的一部分...”
“杰诺，先等等。”
龙水打断了杰诺的叙述，“我好像明白奇怪的原因了，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去验证一件事，明天下午，我会再来找你的。”
龙水说完，就关上了住处的门，留下杰诺一个人有些混乱的站在门口。
“验证?...”
杰诺的天才大脑难得的卡了机，不明白龙水要验证什么的杰诺在龙水住处的呆愣了片刻，才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杰诺走到自己居住的小屋前，却没有进门，反而绕到了屋后，那里有他委托大树专门开垦的一块田。
烟草，一种人类驯化已久的经济作物，也是作为香烟素材的植物，就那么安静的生长在那片田里。
“希望这次去野外，能找到我要的东西。”
杰诺蹲下身，捏起一株烟草上的标牌，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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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杰诺，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成恋人了?”
斯坦利一向波澜不惊的脸第一次扭出这种复杂的表情，站在一旁的龙水感觉他都快把嘴里叼着的香烟嚼碎吞下去了，杰诺同样面色凝重，脸上带着的表情说不清是疑惑还是震惊，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失望，杰诺抱着手臂的金属指甲急躁的敲着胳膊，“你不知道吗？斯坦，当时告白的可是你!”
“我什么时候...”
“2018年6月15日下午一点十七分，亚利桑那洲立图书馆旁边的快餐店，你点了不加芥末酱的墨西哥卷饼和可乐，请我吃了芝士汉堡和红茶，那顿饭花了12美元...”
斯坦利的眉头几乎扭成了八字，他在努力的回想那一天，2018年，自己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才对，那个任务倒是给斯坦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说到任务...不对，杰诺说的难道是...
记忆的闪光划过大脑，斯坦利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是说过那样的话...但是，当时的情况，绝对不是杰诺想的那样。
那不是告白，对于当时的斯坦利来说，那是告别才对。
————————————
“斯坦利.斯奈德，上级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和你的小队。具体的事宜，下午在会议室详谈。”
从会议室出来后，斯坦利的表情有些凝重。
自己服役已经三年，大大小小的危险任务也都出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
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他和他的小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撤退的可能性，一旦决定动手，就只有“取得胜利”这一条路可以走，而计划如果出现哪怕一点小小的差错，全员都会丧命，斯坦利也一样。
凶险至极，而且严格保密，上级是这么和他说的。
斯坦利点燃了一支烟，呼出烟气的同时，心情未免有些复杂。
他见识过很多生死危急的时刻，但这一次，甚至一向军事能力出众的斯坦利都有些紧张。
说实话，他没把握自己能活着回来。
任务开始前有一个月的准备期，任务的准备工作会在亚利桑那洲进行，从弗吉尼亚州准备出发的前夜，斯坦利和杰诺通了个电话。
“你要去亚利桑那?好巧啊，我刚好在那边有个学术会议...有空的话，聚一聚?你上次休假结束之后，我们快有半年没见了吧？”
杰诺听起来心情不错，但斯坦利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能告诉杰诺自己要去出致命的任务这件事，斯坦利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措辞好。
“嗯，好啊，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杰诺。”
约定好了时间，斯坦利放下电话，躺在军营不太舒适的床上，斯坦利的思绪却不由得飘到了远在华盛顿的杰诺身上。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杰诺却什么也不知道...
想带着一层，斯坦利少有的打了个寒颤。
不管怎么说，至少得和他道个别。
斯坦利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进行这场不能直接说出口的道别，微微翻身，斯坦利的目光锁在了一支靠在墙角的枪上。
窗外微弱的月光洒在那把枪斑驳老久的表面上，漆皮的涂层早已被磨花，星星点点露出的金属颜色像老人脸上的斑点一样贴在枪身上，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是斯坦利人生里的第一把狙击枪。
枪早就坏了，在那次任务里，藏在狙击点位里的斯坦利被敌人察觉，虽然最后目标被成功狙杀，但代价就是斯坦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发迫击炮，炮弹落在离他三十米远的地方，冲击波震碎了他的两根肋骨，也把这把跟了他两年多的狙击枪内部震了个稀巴烂，不可能修好了，留着做个纪念吧，军队的工程师如是对躺在军医院病床上恢复的斯坦利说道。
也因此，这把枪才能被光明正大的放在军营的宿舍里，上级默许了斯坦利把它留作纪念品的行为，斯坦利伸手拿过枪，抚摸着它伤痕累累的外壳，斯坦利突然有了个想法。
拆下枪身上的瞄准镜，斯坦利审视着那已经破碎了的镜片，上面的准星早已看不清，指尖拂过瞄准镜侧面那个小小的x形的凹槽，斯坦利嘴角微微抿紧，然后把瞄准镜装进了口袋里。
就把这个当做信物吧，斯坦利想。
两周后，2018年6月15日下午一点，斯坦利在亚利桑那州立图书馆接到了刚结束学术会议的杰诺。
口袋里的瞄准镜沉甸甸的赘着上衣，这份重量提醒着斯坦利，自己今天是来道别的，为自己将来可能的死亡。
杰诺看起来心情不错，滔滔不绝的说着学术会议给他带来的新想法，斯坦利的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拇指摩挲着瞄准镜有些粗糙的表面，他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一场不能明说的道别...他已经构思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完美的措辞。
总之，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点十七分，斯坦利和杰诺走进快餐店，替杰诺点好餐后，斯坦利拿着单据在杰诺身边坐下，杰诺一如既往的和他倒着在NASA工作的苦水，斯坦利又一次感受到了口袋里瞄准镜的重量。
我要是死了，杰诺连这样一个能听他诉苦的人都没有了。
那个总和他发邮件的小鬼是不会懂他的，除了科学，那个叫千空的小鬼和杰诺的理念完全不一样。
斯坦利想点一支烟，尼古丁对人有害，但每每在这种时刻，尼古丁带来的对情绪的抚慰就会变得让人怀念，但快餐店禁烟，斯坦利的手指摸到打火机，又缩了回来。
措辞...不重要了，就这么说吧。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将来的杰诺自然会明白的。
“杰诺，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斯坦利突然的严肃让杰诺一愣，斯坦利从口袋里拿出瞄准镜，塞进杰诺的手里。
“杰诺，这个你拿着。”
“它在你身边就相当于我在，只要你永远不把它弄丢，就相当于我永远在你身边。”
杰诺的眼睛瞪大了。
“欸?”
斯坦利的手掌覆住杰诺的手指，把瞄准镜推到杰诺的方向，杰诺的指腹被压在瞄准镜略带余温的金属表面上，杰诺低头看着手里的瞄准镜，斯坦利缓缓开口，语气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答应我，别把它弄丢，好吗？”
——————————————
杰诺早有感觉，今天的斯坦利不对劲。
从在图书馆门口见到自己开始，斯坦利看起来就心不在焉，杰诺并非不擅长察言观色，他平时只是懒得去观察身边的那群蠢货的表情罢了。发小平时一直都对自己的学术赘述过耳不过心，但今天的斯坦利似乎格外的心不在焉，平时的斯坦会微笑着点头，但今天的斯坦利看起来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诺没有直接开口问，如果斯坦利想说的话，他会告诉自己的，杰诺了解斯坦利，如果他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杰诺不知道斯坦利在想什么，但应该是什么大事吧，斯坦利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突然被塞进掌心的瞄准镜和斯坦利一串突如起来但又有些意义不明的话佐证了这一点，杰诺皱起眉头，开始分析斯坦利这些话的含义。
有瞄准镜在，就相当于斯坦利在，而他希望我永远留着这个瞄准镜，也就是说...
他想要永远陪在我身边...是这个意思吧。
这是什么，表白吗？很隐晦，但是很有斯坦的风格。
杰诺知道斯坦利一直在追求自己，但这么直白又严肃的表示，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是，杰诺很认可斯坦利选的时间点，他们都已经成年很久了，或许也该开始思考和正视彼此间的感情了。
关于自己对斯坦利的态度，杰诺做过全套的分析，心率，血压，谈话时的激素波动...当然，最重要的是感受，这也是斯坦利之前和他说过的，这种东西无法用科学评估，不过，杰诺对自己的感受早已有了结论。
和斯坦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舒适和安心，有他在，似乎自己什么都不用顾虑，只要放手去做就好，斯坦会永远站在他的身后，保护，捍卫他和他的每一个理想。
从小到大，他都喜欢斯坦，杰诺自己知道，他们是发小，是挚友，斯坦是他人生里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他的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斯坦对自己的追求，杰诺早就默许，甚至说的上接受了，不过，一个正式的约定仪式也不错，还有信物，杰诺考虑过，但是没想到斯坦利会选在今天，把这个仪式付诸行动。
杰诺接过瞄准镜，他认识这个瞄准镜，这是自己亲手为他改装的，斯坦在休假时和自己抱怨，军方配装的瞄准镜准心有瑕疵，对距离的把握总是有偏差，于是杰诺就替他做了这个，杰诺的手指拂过瞄准镜侧面，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x。
“我发誓，斯坦，我不会把它弄丢的。”
——————————————
“这真是误会大了...”
弄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斯坦利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那天送完瞄准镜之后，自己就去国外出任务了，那次任务确实很凶险，但最后斯坦利也还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再被召回国内的时候，离石化光线的到来已经没几天了。
石化的燕子已经开始出现，斯坦利还没来得及休假，就被杰诺一个电话叫到了国家公园，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对之前在快餐店里发生的事有什么交流，石化光线就已然到来。
之后的两个人都忙于独裁的事，不约而同的把儿女情长的事情扔在了一边，杰诺倒是没忘了两个人的这层关系，对于斯坦利毫无变化的态度，杰诺把这解释为斯坦利专注于任务和工作，不仅不生气，反而对斯坦利颇为欣赏。
或者可以说，就算斯坦利没特别改变态度，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没让杰诺觉得“我们不是恋人”。
这么一来二去，误会就这么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要不是龙水这么刨根究底的研究了一次，指不定两个人还得这么稀里糊涂一起过多久。
长达三千七百年的追求战突然被宣告早已取得了全面胜利，斯坦利面对现状，又是好笑又是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居然一直没察觉到，早知道杰诺已经同意了，那天在洞穴里就该吻他的，斯坦利略带遗憾的想到。
不过，那天说的话...当时自己的心情...就这么把它当成表白，似乎也不错啊。
杰诺也被现状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杰诺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开口道:
“斯坦，你该不会想说，那天的表白只是个误，会，吧。”
杰诺抱着胳膊，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斯坦利能看到杰诺黑色眼睛里的玩笑意味。斯坦利平时再淡然的表情在这一刻也破了功，先是挡住嘴的轻笑，而后无法忍耐的大笑爆发了出来，在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斯坦利的心情从未比这一刻更开朗过。
“噗嗤，哈哈哈哈哈... 或许吧...但，就算是误会，我当时可是带着必死的觉悟说的那些话，我亲爱的Dr.杰诺，放我一马，就把它当成我的表白，好吗？”
斯坦利呵呵笑着伸出手，揽住了杰诺的肩膀，伸出手指去戳杰诺的脸颊，杰诺哼了一声，眉眼还是那副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样子，嘴角却也带上了笑意。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天斯坦利那些话的重量，其实一点也不比所谓饱含爱意的表白差。
当时斯坦利送给杰诺的瞄准镜早已消失在了3700年的时间里，但杰诺刚造出钢铁后不久，就重新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瞄准镜，随时随地带在身上。
我发过誓，斯坦，我不会把它弄丢。
因为我想要你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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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杰诺和烟草
“当时你急急忙忙去找龙水改时间，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晚上九点，斯坦利按照约定准时坐在了杰诺的研究室里，看着眼前放着的一排标着号香烟，忍不住扬起了眉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千空那里，不干完活可批不到假。九点之后是我能要到的假期的极限了。”
杰诺耸了耸肩，用金属指甲夹起一根香烟递给斯坦利，
“试试?抽完记得说说感受，口感之类的，但别对着我喷毒气，那边有吸烟室，抽完再出来。”
斯坦利顺从的接过烟，走进了吸烟室，几秒后，杰诺不出所料的听到了斯坦利剧烈的咳嗽声。
“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的，杰诺?!”
斯坦利捂着嘴推开门，呛人的烟雾随着开门的气流飘进实验室，“你在里面塞了火药吗？！”
“啊，那没有，这是我找到的一个野生烟草品种，口感很差吗？果然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我自己尝试的时候，不管怎么抽都感觉不出来它们的区别，记录，品种sc–3715-H-03，口味呛人，老烟枪也不能接受其浓重的口感...”
杰诺有些欠欠的笑了，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下了记录。
他绝对是故意的吧，斯坦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擦了擦嘴角。
“好了好了，下一支，你不在的七年里我可弄出来了不少好东西，我简单选育了大概三十个烟草品种，每个品种根据不同的工艺和烘烤时间分别做了十组，每组大概十支，全部都需要人来测试质量和口感，斯坦，你能做到的，对吧？”
杰诺夹起另一根烟，递给斯坦利，斯坦利叹了口气，转身又走进了吸烟室。
“啊，能做到。”
这一支抽起来感觉还不错，口感只是有点发涩，但第三支烟又原形毕露，浓重的苦味烟雾让斯坦利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
简直比部队发的巧克力还恶心，这是斯坦利对这支烟做出的评价。
第四支刚入口显得很温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怪异的焦油糊味，极具冲击力的口感直冲脑门，在帮忙测试到第五支烟的时候，斯坦利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人生就像杰诺做的烟，你永远猜不到他递给你的下一支，抽起来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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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和千空一起出远门了，每晚固定两小时的香烟口味测试也得以消停了一阵。几天没帮忙测试，斯坦利居然意外的怀念起了那两个小时的时光。
那两个小时是对抽烟和赌博的完美结合，斯坦利在和龙水对战时如此评价道。
两周后，杰诺回来了，看起来几天的野外探索把他累的够呛，但杰诺没休息多久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而且一关就是好几天。
谁也没注意到，在杰诺的实验室闭关结束后，杰诺住所后面的烟草田里多了几株新的小苗。
登月训练一天天进行，杰诺烟草田里的小苗也一点点长大，很快，离登月实施只有一个月了。
“嗯，长的很好。”
杰诺满意的捏了捏那几株烟草的叶片，然后没几分钟，那几株烟草就全都只剩下了光杆，晃晃悠悠在风里摇着。
杰诺抱着采来的烟叶走进实验室，口嚼烟草的制作流程和香烟不一样，而且还要考虑到包装的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杰诺不再那么反对斯坦利不雅致的吸毒气行为了。
一开始是作为斯坦利帮他干活的交换——虽然杰诺即使不给他烟斯坦利也会尽职尽责的干活——但这次的口嚼烟，含义不一样。
就当作石化世界里，我送给他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吧。
杰诺一边把烤好的烟草包进纸卷，一边心不在焉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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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口嚼烟的时候，斯坦利显然是惊讶的。
他都做好了和烟瘾斗争的准备了，没想到杰诺居然特意为他准备了这个。
杰诺递过口嚼烟的时候，即使隔着口罩，斯坦利也能看到杰诺的局促，杰诺耳尖的一抹红更是让斯坦利心情愉悦，忍不住想伸手去戳杰诺的脸颊。
看来我们优雅的大科学家也会害羞啊，斯坦利接过烟盒，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这还是石化后的第一次吧，从杰诺手里收到这样“特别”的礼物。
不是作为请他帮忙的交换，而是包含了杰诺对自己心意的，真正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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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上的火箭里，斯坦利醒来的时候，千空已经在仓里活动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杰诺和他说过这件事，在淡淡的接受了千空对此发表的“你们这对大叔搭档好恶心”的评价后，斯坦利开始按照之前训练过的流程操作起了火箭。
基础的参数设置完毕，在对接任务前，还有一些时间，千空抱着胳膊思考了片刻，突然开口说话了。
“算了，看在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斯坦利大叔。”
千空飘到驾驶舱前，用手压住了麦克风，暂时阻断了和地面上杰诺的联系。
“你记得那次吧？我和杰诺老师一起去野外探索了两周，虽然有很多其他的任务，但杰诺老师主要的目的啊，是去给你找烟去了。”
千空钻了钻耳朵，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斯坦利说不清他是在嫌弃还是在觉得这件事很奇妙。
“口嚼烟草对烟草的纤维质量要求很高，为了找那种烟草事情可是变得很麻烦啊，杰诺他差点就在林子里迷路了。
“还好切尔西熟悉那边的路径，不然可能杰诺老师已经被熊吃掉了也不好说呢。”
“杰诺老师还不让我告诉你，也不知道他一把年纪了还在害羞什么，所以我才说你们这对大叔搭档稍微有点恶心...”
“不过，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口嚼烟你也拿到了，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了。”
说完，千空就松开了压住的麦克风，自顾自的飘到一旁研究窗外的太空去了，留下斯坦利一个人在驾驶舱里，斯坦利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口嚼烟，看着烟盒上的杰诺图案，斯坦利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能平安回去，我可得向你好好道谢啊。
我那爱操心的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