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這又是第幾次瀕臨死亡了呢?
自從冥海中甦醒,靈魂被塞納托斯拒絕,
自己獲得了這名為”不死”的詛咒。
即便已遍體鱗傷、動彈不得
卻必須獨自掙扎前行,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漸漸地不再能夠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渾身浴血的疼痛混雜著傷口癒合的麻癢
這些感受逐漸麻木,
好想就這麼閉上雙眼,不再睜開......
「這邊有個人還有呼吸!!」
一道清亮的嗓音穿過耳膜,喚醒即將陷入沉眠的邁德漠斯,
邁德漠斯微微睜開沉重的雙眼,看見一位白髮的少年,他的雙眼猶如尚被艾格勒之眼照亮的天空,湛藍而明亮。
「唉!還清醒著嗎?你傷得太重了,得趕快回去城裡治療才行。」少年小心翼翼的避開尚未能癒合的傷口,將邁德漠斯輕輕背到背上。
「來吧,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話剛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隔著衣物,邁德漠斯感受到少年溫暖的體溫,
被拋入冥海之後,又是多久沒有接觸到人的體溫了呢?
「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是哀麗秘榭的白厄。」
「我是……邁德漠斯。」
「米德漠斯、邁德梅斯,有點難念耶,我可以叫你萬敵嗎?」
「恩。」
「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些黑潮造物都是你殺掉的嗎?感覺就快跟我一樣強啦,等你傷好了一定要跟我切磋一下。」
「你也是從別的地方來奧赫瑪的嗎?奧赫瑪這邊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喔,」
「你撐著點,我們很快就到診療所了。」
在少年溫暖的體溫、以及不停歇的話語襯托下,邁德漠斯睡了過去。
「萬敵。」再次響起的聲音,與少年的聲音相似,卻聽上去更加成熟一些,
「萬敵。」眼前出現熟悉的白髮青年,自己伸手想要抓住對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邁德、漠斯。」白色的上衣被鮮血浸染,那抹身影似乎就要消散在眼前。
「對不起。」
「白厄!」
赫然睜開眼睛,萬敵發現自己正坐在創世渦心的一個角落,記憶逐漸回籠,自己竟然在等待白厄完成紛爭火種試煉的時候睡了過去,果然之前與尼卡多利的輪番對戰,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他的狀態。
看了眼時間,竟已是幕匿時初刻,按照過去的經驗,試煉時間大約只需要2-3個時刻不等,自白厄進入試煉的門扉時到現在已經經過4個時刻,他卻尚未從試煉中出來。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方才的夢境更加重了他的不安,而這份預感也在緹寧老師發現試煉中白厄的聲音消失時成了真。為了將白厄帶出來,萬敵決定進入試煉。
萬敵試想過許多次若最終還是由他踏入紛爭試煉時的樣貌,沒想到是這般的景象:參與試煉的人,將面對內心至深的恐懼。
他多次拒絕接受火種、拒絕成為半神,害怕的便是重新踏上那殺戮的道路,也讓跟隨自己的臣民重蹈覆轍,成為弒殺的傀儡,最終倒在黑潮之前,倒在人與人之前的衝突中。而在試煉裡,這一切就這麼在自己眼前上演,甚至由紛爭的化身口中說出,讓萬敵不再能繼續逃避自己的恐懼。
不過這時他還沒有時間深想,聽見對方說白厄的試煉已然失敗,靈魂被囚禁在無盡的殺戮中時,萬敵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此時他只能相信白厄的靈魂不會這麼容易被折磨殆盡,將一切思緒化為戰力,向試煉中的怪物攻擊,並寄望白厄能被此處的動靜吸引,最終幸好在兩位異鄉勇士的幫助下,有驚無險的將白厄帶回來了。
在與克拉特魯斯老師爭吵過後,萬敵回到白厄的房間,經歷這場震動心魂的漫長試煉,白厄還在昏睡中,萬敵望著他略顯蒼白的側臉,依然感到有些後怕,他差一點就失去他了;接著又思考著稍早與眾人的談話,難道自己的堅持真的是錯的嗎?就應該要順應命運,順應那與生俱來的預言,回應懸鋒人民的渴望,帶領懸鋒族人重返故鄉,那個殘破腐朽、已被紛爭侵蝕的地方嗎?諸多的念頭在腦海中橫衝直撞,感覺越發疲憊了。
不如還是先休息一下吧,現在的自己也還無法理出頭緒。
萬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到白厄身邊躺下,輕輕攬過他的身體,將頭靠在他的胸前,感受與初見之時相同的溫暖,以及尚在跳動,強而有力的心跳。”太好了,他沒事。”雖然知道白厄並沒有那麼脆弱,自己也有把握能將白厄從試煉中救出來,擔心的心情還是無法抑制的在心中翻滾。隨著一下一下的心跳,萬敵逐漸將心中紛雜的思緒暫時挪去,陷入睡眠。
隔日一早,白厄是被飯菜的香味喚醒的,這段時間因為各處戰事加劇,需要四處支援,萬敵也許久沒有親自下廚了。
想當初可是有段時間持續接收到萬敵的深刻”照顧”,一度讓白厄以為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直到一次酒後的意外,兩人就這麼順水推舟的在一起了,自己才得以真正的品嘗到萬敵那讓黃金裔們都讚不絕口的精湛廚藝。
「你醒了。」萬敵端著早點從廚房中走出,健壯光裸的上身搭配畫有可愛奇美拉的天藍色圍裙,有種獨特的衝突感與美感。
「一早起來就有美味的愛妻早餐阿。」白厄在萬敵放下餐盤的同時從背後抱住他,將頭靠在對方頸間蹭了蹭。
「你還穿了這件圍裙,上次買來送你的時候看你嫌棄的表情,還以為王儲大人不會穿呢。」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救世主,除非你想回去吃”特製餐點”。放開我,快去洗漱吃早餐了。」萬敵放下手上的餐盤,推了推白厄環抱著的手。
「再讓我抱一下,感覺好久沒抱你了。」白厄的手臂緊了緊,將身體貼上萬敵的後背,開始親吻對方頸側紅色紋身。
萬敵感受到杵在他身後的硬物,抓過白厄的下巴,吻了上去,兩人的唇齒交纏,發出細微的水聲,然而就在白厄的手快要探入萬敵的褲子時被萬敵一把推開。
「好了,快去洗漱,吃飯了。」萬敵感覺現在的白厄與天外來客所說一種稱之為”泰迪”的生物有些相似。
「你忍心讓我這樣吃飯嗎?」白厄用他如同小動物般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萬敵,但是萬敵不為所動,不過他泛紅的耳垂出賣了他。
「活該,還沒完全恢復就這樣,你是發情期的奇美拉嗎?我餓了,況且你也需要盡快補充熱量,忍著,或是自己想辦法解決。」
白厄知道萬敵說的是對的,畢竟從進入試煉前到現在,自己快兩天沒有進食了,雖說試煉本身是靈魂進入,其中的精神消耗也多少影響到身體的狀況,於是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燥熱,便去浴室洗漱去了。
白厄回到餐廳時,萬敵剛調好自己最喜愛的石柳牛奶,桌上擺放著夾著雲羊燉肉的火燒麵餅、一盤火棘果乳酪沙拉、以及淋上蜂蜜的蜜餅,濃郁的香味勾起白厄進食的慾望,辛辣又帶有些微甜味火棘果很好的開啟了許久未進食的腸胃,經過精心燉煮的雲羊燉肉搭配上散發穀物清香的麵餅簡直是絕配,而萬敵的拿手甜點-蜜餅,也讓空間中瀰漫了一股香甜的氣味。
「好香。」
「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快吃吧。」
兩人吃飽喝足後,坐在沙發上休息。白厄向萬敵分享他前陣子從搭檔那邊聽到的天外趣事,萬敵幾次想要詢問試煉的事情,卻屢屢被岔開話題。其實萬敵看得出來,白厄現在展現出來的看似一切正常,實則只是強忍歡笑,聲音中都帶著些萎靡。萬敵越聽越難受,忍不住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別笑了救世主,你認為我會看不出來你現在的心情?」
白厄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你在說甚麼呢?」
「HKS,行了,如果我在這裡會讓你無法放鬆的話,我就先離開了。」萬敵收拾自己的東西,轉身準備離開。
「萬敵!」
「你好好休息吧,好些了再聯絡我。」
經過這麼多驚險的戰鬥,阿格萊雅給他們放幾天假,吩咐他們好好休養身心,也是給萬敵一些時間能夠繼續思考關於紛爭火種的事情。自從那天摩擦過後他和白厄就沒再見過面。這幾天白厄都關在家中休息,而萬敵則在城中四處遊走,又或是自己一個人在最高處俯瞰整個市集的人來人往。
這天,萬敵意外在雲石天宮遇到已數日未出門的白厄。
「怎麼,了不起的救世主終於願意出門見光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在這悄聲無息地做甚麼呢?」
似乎因為萬敵之前不留情面的戳穿了他的偽裝,雖然知道萬敵只是想問問他的情況,白厄不知怎麼地,順著一口氣就將自己的鬱悶、煩躁發洩了出來,就這麼和萬敵辦起了嘴,但他也知道算是自己無理取鬧,提出浴場的決鬥讓兩人都能放鬆一下連日而來的壓力。畢竟遇事不決,比一場就沒事了。
他們找到一間獨立浴池包間便走了進去,隨著浸泡在高溫水池中的時間增加,甚至讓負責溫度控制的服務人員將溫度提升到常人能夠忍受的臨界點,兩人的體溫逐漸升高,呼吸加重,或許因近期的忙碌已許久未能排解,兩人下身都有了反應,氛圍變得有些微妙,隔著布料都能看見明顯的起伏。
「如何,你要認輸了嗎?」
「懸鋒人的字典裡,可沒有認輸二字」
「不如……更改一下比賽內容,看誰能先讓對方射出來?賭注照舊,決定下次上床的位置。」白厄喘著氣說完,隨即一隻手摸向萬敵的下身,就著溫熱的水流緩緩撫弄起來。
「你!就不要等等哭著求饒!」萬敵反手就抓回去,不甘示弱的揉過對方的囊袋。
「嘶!一上手就這麼熱情。」白厄忍著被搓揉的快感,伸出另一隻手拉開礙事的布料,覆上肉棒頂部,指尖滑過冠緣和嶺口。
隨著動作雙方的距離越發靠近,額頭相抵,喘息聲迴盪在耳邊,呼出的熱氣滯留在兩人之間,將肌膚烘烤至潮紅。下身的衣服早已敞開,手上動作逐漸加快,搓、柔、刮、捏,為了讓對方在自己手中釋放。呼吸更加粗重,伴隨著水流聲此起彼伏,兩人都已到達臨界點。
「嗚…嗯!」在如此高溫與刺激下,白厄不再能堅持,在萬敵的撩撥下釋放。
「哈!我贏…嗯哼!」萬敵隨即也在白厄因著射精的快感沒有控制好手勁的一下刮弄後低吟著交代了自己的濁液。
幾個呼吸後,兩人逐漸冷靜下來,這才發現他們似乎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便趕緊整理衣著收拾殘局。幸虧他們動作快,否則被阿格萊雅他們看到就不是簡單可以解釋清楚的了。
這場比賽雖然就相差幾秒,萬敵還是贏了白厄,雖然白厄也在之後護送被戰意及高溫影響昏迷人們回去的比賽中獲勝,但因為是白厄單方面發起的,萬敵拒絕承認。
經過這段雞飛狗跳的事件,兩人的關係緩和下來,這才放下心中的隔閡,開始談起試煉,也難得的提起過去、提起自己面對的困難、提起自己的躊躇和遲疑,話語到一段落,萬敵抬眼深深看向白厄。
「救世主,你不必為了成全我的猶疑而強逼自己去承接紛爭的火種。」
白厄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命運,也在調查當初將我的故鄉摧毀的真凶究竟是誰。進入試煉前,我也準備好讓自己為了此世成為半神,雖然最終未能成功,還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他苦笑了一下。
「不過這也是一次嘗試,我藉此恢復了部分過去早已模糊的記憶、想起自己的仇敵是誰,這不是也挺好的嗎?」
「的確是這樣,不過……」
「不過甚麼?」
萬敵突然一把緊緊抱住白厄,那力道幾乎要讓白厄喘不過氣來。
「等等等等!你怎麼了,我說錯甚麼了嗎你想要謀殺我?」
「懸峰人的字典裡本不該出現害怕二字,但當我知道你就要迷失試煉中時,我卻感受到害怕的滋味。我應該要更信任你的,但我控制不住。」萬敵稍微鬆了點力道,但並沒有放開對方。白厄分出一隻手輕拍幾下萬敵的背部。
「我這不是順利出來了嗎?我也相信,若是發生甚麼,你會進來救我出去的,而你也確實將我完好無損的帶出來了,不是嗎?」
「是阿,你在試煉中面對自己的恐懼,雖然最終不敵試煉,卻使我看到你極大的勇氣。白厄,你的行動讓我重新得到面對自身恐懼的勇氣,雖尚未知曉未來我該如何引領懸鋒人,但相信我,這不遠了」
白厄愣了一下,因為這是久違的,萬敵如此鄭重地喊自己的名子。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邁德漠斯,從過去你來到奧赫瑪,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學習,到選擇離開組建自己的軍隊,完成復仇,你還是那個清楚自己的方向,永遠勇往直前、堅強的王儲殿下。套句搭檔說的話,那應該叫……不撞南牆不回頭?」
「呵!你可真會安慰人呢救世主,不會用的詞可別亂用了。」
他們共同度過了一小段寧靜的時間,但緹寶帶來的消息打破了這份靜謐,任誰都沒能想到,之後還會發生這麼多事端。
經歷緹寧被擄、盜火行者入侵、兩位泰坦遇險、樹庭陷落,到緹安的失蹤。接收火種的急迫性越發增長,萬敵終究還是站到了繼承火種的池水面前。
和哈托努斯的談話後,他確定自己不願再讓人民耽溺於對紛爭的盲目追隨,萬敵決定如吉奧刻勒斯那般,點起推動人民前進的那把火。並且將背後託付給了白厄。
再次踏入紛爭的試煉,這次的景象與上次不再相同,心中對紛爭的恐懼已然消散,只剩下勇往直前的信念。不過沒想到竟會再見到他們,那些曾經與他一同征戰的朋友,至始至終未能回到懸鋒城的追尋著們,他們成為他前進的動力,成為他的刀鋒與利刃,陪伴他最終斬獲紛爭的火種,成就了當初弑王成王、弑神成神的預言,也獲得了保護身後一切的能力。
隨著盜火行者被打敗,一切紛亂暫時平息,雖然他們都知道他尚未真正的消失,但多少提供黃金裔一些喘息的空間。
脫離眾人後,萬敵前去見了從死亡邊緣回來的克拉特魯斯老師,並頒布懸鋒王朝最後的命令—
【我,邁德漠斯,懸鋒城的末代僭主,歌耳戈之子,在此宣告,於今日,懸鋒王朝,正式終結!】
邁德漠斯語畢,心頭的一部份重擔終於放下,他相信這會使人民走向更好的明天,而他也將前去完成自己應盡的責任—接替尼卡多利,為翁法羅斯抵禦黑潮。
雖然抵禦黑潮刻不容緩,但他才剛結束與盜火行者的戰鬥,於是決定稍作修整,在奧赫瑪停留最後一晚,待到隔日一早與眾人道別,便自行出發前往懸鋒城。
白厄在安排完其他事情後,四處尋不到提前離開的萬敵,有些失落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卻發現萬敵就躺在自家的沙發上歇息,旁邊擺了一桌豐盛的菜餚。
「萬敵!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不歡迎我嗎?那我走了。」
「怎麼會,我還想說你去哪裡了呢,以為你會在平時待的市集屋頂上,結果也沒有找到你。怎麼跑我這來了。」
「督促你吃頓好的,否則你又要因為買太多假古董沒錢吃飯而隨便應付了吧。來吧,先吃飯。」萬敵皺了皺眉,回想起之前有次偶遇對方時,他竟然餓得差點要去吃大地獸飼料的場景。
「等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傷,你剛剛一定沒有去醫療所對吧?上次打完尼卡多利也是,要是我沒有抓著你去,那麼重的傷你就打算躺著等他慢慢癒合嗎?」
白厄伸手就要去拉開萬敵的衣服,被萬敵一個閃身躲掉。
「這點小傷,不需要去,你再晚點看都已經復原了。」
「你的復原能力的確很強,但這不代表傷口不會痛,好歹用些緩解的藥草,多少能幫你縮短恢復的過程。」白厄繼續抓向他的衣襬,並從口袋中掏出醫療所出品的外傷藥膏。
萬敵已經經歷過太多次受傷到復原的循環往復,那些疼痛他早已學會忽視,不過白厄總是十分在意。幼時留在奧赫瑪的那段時間中,每一次只要他受傷,就會看到白厄淚眼汪汪的盯著他的傷口並小心地替他上藥,就像受傷的是自己一樣,逼得萬敵都減少了與人打架的頻率。
「成為半神後,我的力量增長不少,連帶恢復能力也提升,現在身上也只剩下一點擦傷而已。」萬敵放棄躲避,配合白厄剝去他的外衣只剩下底褲,開始對他上下齊手檢查傷口。
確實如萬敵所說,他的傷口只剩下淺淺的幾道,白厄將藥膏一一塗抹在傷口上,動作輕柔,看上去十分認真,萬敵反倒是被他摸得有些意動,他不自在的翹起腿,試圖遮擋住有些過於興奮的下身。
「好了沒?磨磨蹭蹭的。」
「還沒,這邊還有兩道呢。」
「你……嗯……住手,屁股癢了是不是!」
白厄所指的傷口在靠近乳暈的位置,說話時離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撒在那處,冰涼的藥膏又滑過胸前,刺激的乳尖都硬挺起來,他一個張嘴就舔了下萬敵的乳頭,這時萬敵才發現,根本是白厄故意延長了上藥的時間,在他身上四處點火。受到這樣的挑釁,不反擊就不是萬敵了,但就在他捉住白厄的衣服準備也將對方剝光的時候,一個難以忽視的聲響從白厄的肚子中發出。
“咕嚕咕嚕嚕~”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只見白厄的臉瞬間脹得通紅。
「噗哈哈哈哈,救世主,你的肚子在抗議啊。」
「不用管它,先填飽其他地方。」
「行了,吃飽再說,你打算浪費我辛苦烹飪的菜餚?」萬敵伸手揉了一把白厄蓬鬆的細髮,那觸感就像毛茸茸的奇美拉一樣,令人愛不釋手。
「你又用吃飯堵我。」
「響的又不是我的肚子。」
一陣笑鬧後兩人都逐漸平靜下來,決定還是先餵飽早已飢腸轆轆的腸胃。
來到餐桌前,桌上擺放著許多菜餚,食材豐富的大鍋燉菜、散發煙燻香氣的火炙牛肋骨、帶著輕甜乳香的乳酪麵包,以及萬敵桌上絕對不會缺少的石榴蜜釀和香甜的蜜果羹。
「這是要慶祝我們成功打了勝仗?」
「我在外征戰的那些年,每次打勝仗後,我們會辦場簡單的慶功宴,同時祭奠在戰場中光榮離去的勇士們。這幾道菜是那時時常會出現的餐點,也是我們難得能大快朵頤的時候。」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邊吃完了晚餐。他們休息一會兒、收拾完餐盤,白厄再次從側邊貼上來,用頭髮蹭了蹭萬敵的脖頸,氣息打在鎖骨處,有些麻癢。
這次萬敵沒有再推開他。
他側過臉,平靜的開口:
「明天,我就要回去懸鋒城了,大概不會再回到這裡。今天借你家休息一宿。」
白厄原本輕鬆的笑容僵在臉上,沉默半晌,又重新揚起的嘴角的弧度。
「當然可以。雖然我知道你很快就需要出發去承擔尼卡多利的職責,不過沒想到是這麼趕。去那邊路途很遠吧,記得抽空想我們啊。」
「畢竟現在情況不容樂觀,越早出發也越能更快控制局勢。」萬敵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白厄,抬起手摸了摸對方的側臉,手上使點力氣,揉散對方因著努力維持表情而僵硬的肌肉。
白厄放鬆臉上的表情,深深地看向萬敵,懷抱對方的雙手緊了緊。
「感覺我總是留不住重要的人,不論是昔漣,或是你。」
「這不是你的問題,命運的巨輪總是推搡著人們走向既定的道路,而我們只求在這一路上能夠無愧、無悔。」
「怎麼感覺你成為半神之後,說話也變的神神叨叨了」
「這大概是半神的通病?」
萬敵回身抱住白厄,對方的體溫隔著衣料逐漸傳遞過來。
「別再多想也別廢話,我想做了。」萬敵語畢張嘴咬上對方的唇。
”這樣的溫暖,未來不會再有了。這次,讓我好好感受吧。”
兩人唇齒相貼。
這個吻並不溫柔,他們就像野獸般互相啃咬著,似是在掠奪對方口中的空氣,幾乎快要讓人窒息,雙手自然也沒有停下,摩娑、揉捏,感受對方身體的線條、脫去身上繁複的服飾,布料掉落在通往房間的路上。隨著空氣耗盡,赤裸的兩人同時躺倒在臥榻上,這才勘勘離開對方,萬敵舔過白厄嘴上自己咬出的傷口,親吻轉向柔和,輕輕抿吻著對方的唇瓣。
「還記得,我們還有一次比賽,獎勵尚未結清嗎?」呼吸還未完全恢復的萬敵低聲提起。
白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便放鬆全身的力道,任由萬敵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兩具精壯的身軀緊緊相貼,先前交鋒中生出薄汗讓雙方的肌膚帶著些微潮濕,心臟的律動與呼吸的起伏在兩人之間傳遞著。
「來吧,今天我任你處置。」
白厄伸手從一旁的櫃子中拿出從那刻夏老師那邊軟磨硬泡求來從植物中萃取、裝有黏稠液體的軟管遞給萬敵,接著便閉上眼睛等待來自後方的入侵,他聽見軟管開啟以及擠壓的聲音、察覺對方靠近的溫度,甚至感受到幾滴冰涼的液體滴在自己腿間,過了幾秒,卻沒有感受到來自萬敵的觸碰,反而聽見輕微的水聲以及萬敵發出的低吟。
「唔恩!」
他疑惑的睜開眼,只看見此時萬敵正半跪在他身上用倒滿萃取液的手指擴張自己的後穴,因長期配戴手甲而顯得較為白皙的手指在穴口處進進出出,另一隻手則撫摸著自己的性器,試圖讓自己放鬆身體。
眼前的場景衝擊白厄的情慾,引得他下身越發腫脹硬挺,呼吸也隨之加重。
「萬敵?」
「哈阿……怎麼,以為要被我上了?決定位置應是勝者的權利,等著被我榨乾吧救世主。」萬敵對白厄的反應感到愉悅,手上的動作不停,又往後穴增加了一隻手指,長期訓練與戰鬥造就而成的身軀充滿力量感,肌肉線條隨著身後的動作上下起伏著。
白厄的眼眸逐漸變得幽深,緊緊盯著身上人的動作,慾望幾乎要噴湧而出,他對這樣的身體感到著迷,抬起手想要觸碰對方,卻被萬敵出聲阻止。
「我說可以之前……你不准動、給我躺好,讓紛爭的半神為你做這種事,你就好好感恩吧。」白厄只好乖乖收回手,努力用雙眼紀錄下眼前難得的美景。
雖說制止了白厄動手動腳,對方的視線卻灼熱的有如實質一般舔舐著他的肌膚,讓萬敵的慾望更加攀升,他手上動作不停,後穴中的手指已經來到三隻,按壓、刮搔、摳弄,感受到自己的狀況已經差不多,抽出手指,轉而將兩人的下身相貼、一併搓弄,使對方的莖身佈滿萃取液,本就十分興奮的硬挺又受到這樣的刺激,白厄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一切準備就緒,萬敵深吸口氣,跪直雙腿,對準白厄昂揚的性器,緩緩地將對方容納進體內,柔軟的肉穴被熱燙的硬物漸漸撐開,被入侵的腫脹感讓萬敵的身軀微微顫抖,不過他沒有絲毫停頓,依然繼續動作。
「嗚……全部進去了。」終於,臀部與白厄的胯部相貼,肉穴隨著他的呼吸一陣一陣的收縮著,使得體內的性器又脹大了一些。
萬敵緩了幾口氣後,便開始晃動自己的腰肢,一手撐在白厄的身上,另一手撫弄自己的下身,他的身體因著情慾與施力而微微泛紅,汗濕的肌膚映出誘人的光澤,紅色的紋樣似是有火焰流淌一般,美的晃眼。緊緻的甬道吸允著身下的肉莖進進出出,擠壓而流淌出的萃取液與肉體間的碰撞交織成淫糜的拍打聲。
「萬敵……萬敵…….呃…...。」白厄此時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慾望,下身脹的發疼,幾乎已經到達極限。
「哈啊!」此時,隨著萬敵的動作,體內的硬挺剛好撞向萬敵敏感的那處,引得肉壁急速收縮,白厄忍受不住,就此釋放出自己的濁液,萬敵也在手上幾次套弄後射在白厄的胸前。
「恩……哈……怎麼,救世主這樣就不行了?」萬敵對眼前的成果感到滿意,讓白厄的性器從自己體內退了出來,剛剛留下的白濁隨著動作從穴口流出,滴
落幾滴在白厄身上。
「萬敵……讓我摸摸你吧。」看著眼前這具為他綻放的身體,白厄想要觸碰對方的慾望,雙手撫上萬敵的腰,只等著萬敵發話。
「可以。」萬敵俯下身和白厄交換幾個深吻,白厄也順勢環抱住渴望已久的身體,翻身壓到身下,肌膚貼合帶來的溫度讓萬敵忍不住發出輕嘆。
白厄的手附上萬敵耳後,撫過粗硬卻蓬鬆的毛髮,萬敵閉上眼享受著他的觸碰,如饜足的獅子般側過臉蹭了蹭白厄略帶薄繭的手指。
手指沿著頸側的紅紋向下滑過,嘴唇也隨之吻上另一側,舔拭、吸允、啃咬,白厄近乎虔誠的允吻著萬敵充滿力量的身軀,從脖頸到鎖骨,沿著身上的紋樣一路向下,搓揉堅實的胸肌、親吻柔軟的乳尖、撫過完美的腹肌,留下點點痕跡,似是想要蓋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你別留太多痕跡,衣服擋不住的,嘶!你!」萬敵剛開口阻止,白厄就在下腹處留下了一個極深的吻痕。
「我倒希望這些印記可以留下更久,但你的恢復能力太快了,連這點念想都不給我。」說話吐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剛剛留下的紅痕,輕咬了幾下才戀戀不捨的離開那個位置。
「你起來,也讓我咬幾口。」萬敵伸手扯住白厄並未拿下的頸環,朝著對方頸間的太陽紋樣用力地咬下去,牙印幾乎要留出血來,之後開始在白厄精壯白皙的身體上四處吻咬,同樣留下了不少痕跡。
「萬敵,能不能翻個身?」白厄邊詢問邊推了推萬敵的身體。
「做什麼?」嘴上雖然問著,萬敵還是默許了對方的動作,翻過身趴在床上,任由他從身後貼上自己。
兩人剛剛釋放過的下身早已再次精神起來,白厄因持劍而略顯粗糙手附上對方渾圓的臀部緩緩揉捏,穴口隨著他的動作抽動著,另一隻則手沿著頸椎一路下滑,似是在數數一般,一節一節的點到了第十塊脊椎處,俯下身輕舔一下後,手指突然用力的按壓下去。
「嗚嗬!」萬敵的身體瞬間抖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弱點被觸碰竟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求生的本能讓身體條件反射的繃緊、對外在觸碰變得更加敏感,就在他想要翻身把白厄掀下去的瞬間,白厄抓起對方的腰身,用力將自己送入尚還微微張闔的後穴。
「啊啊……嗯啊!」突然入侵的肉棒重重輾過敏感點,快感如電流般沿著脊椎衝入腦海,讓萬敵一陣失神,鎏金的眼睛滲出少許生理性淚水。
「白厄、白,別阿……別再按那……嗯哈……。」
身後人沒有因為他的反應而停下動作,手指還按揉著脊椎,同時一下一下撞進萬敵身體深處,柱身反覆在柔軟濕潤的肉穴中頂撞、抽插。
白厄咬上萬敵的後頸,又將對方從床上拉起,抱進自己懷裡,從下向上繼續頂弄,位置的變化讓白厄每次進入都幾乎要撞開萬敵最深處敏感的口子,極致的快感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HKS!不要再頂了!嗬啊…….白厄……啊!」
「萬敵……嗯哼。」
在這樣多重刺激下兩人很快來到極限邊緣,幾個挺動後終於雙雙釋放,白厄的白濁再次灌進萬敵的身體。
兩人喘息著平復剛剛過於激動的呼吸,當萬敵終於緩過來要針對白厄突然的襲擊罵出聲時,有一點冰涼從肩膀滴落、劃過他背後光裸的肌膚,萬敵意識到,那是白厄的流下的眼淚。側臉一看只見對方泛著淚光的雙眼,一時間,氣全消了,他舒了口氣。
「我們救世主可不能是個愛哭鬼啊。」萬敵半轉過身將白厄的頭轉向自己,伸手擦拭對方眼角的淚水,輕輕親吻著他有些發紅的濕潤眼尾。
「如果可以,真的想和你一起去。黑潮如此來勢洶洶,你將前去孤獨的面對鋪天蓋地的侵蝕與攻擊,終有一天,你可能會如尼卡多利一般,失去意識、失去自我。但如今你將你的弱點告訴我,又怎麼篤定我能在正確的時候果斷對你刀劍相向?而我又真的有辦法撐起眾人的期望嗎?」白厄收緊自己抱著萬敵的雙臂,聲音低沉而悲傷。
萬敵拍了拍白厄讓對方放開自己,脫離白厄的懷抱重新面向他,雙手捧起對方的臉頰,與白厄四目相對。
「對自己的判斷有自信些,你可是我們的救世主。況且,不是還有阿格萊雅、堤寶女士還有兩位開拓者嗎?我提前前去,為你們掃除眼前的障礙,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而後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我需要你,為我帶來體面的死亡。」
萬敵金色的眼眸望進白厄眼中,猶如猛烈燃燒的太陽,驅散了他心中些許的徬徨,也帶給他勇氣,能夠繼續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自從開拓者他們來到翁法羅斯,逐火的旅途也不再停滯,或許我們能在增加更多傷亡之前完成再創世,你也還有機會回來奧赫瑪。」白厄說著稍微恢復了一些精神,不再那麼沮喪。
聽到白厄的話萬敵腦海閃過試煉中聽到的死亡預言,非常明白這樣的可能性有多麼渺茫,但此時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以唇瓣蹭過在對方頸間太陽紋樣上咬下的齒痕,又貼上對方的唇,深深地親吻對方。
「萬敵,我愛你。」
「我知道。」
兩人到浴室清洗後回到床上,在告別前的這一夜,緊緊相擁而眠。
「晚安,睡吧。」
隔日一早,門扉時未過,萬敵睜開眼看見尚在熟睡的白厄,他本就不怎麼聽話的白色髮絲也隨著一夜過去顯得更加奔放,倒是頭頂上的兩根呆毛依然屹立不搖,素日白皙乾淨的臉龐,如今眼下卻帶著一點青黑,可見連日來的突發狀況也對他造成不小的影響。
萬敵決定讓對方多睡一些,出發先向城中其他熟識的人們一一道別,於是就造成白厄剛清醒時沒看到對方,以為萬敵就這麼招呼都不打的跑了,急急忙忙著裝出了門,卻意外遇見一場由民眾自發為萬敵聚集的送別活動。
另一邊與開拓者打完招呼的萬敵想著回去白厄的住處看看那傢伙醒了沒有,卻看見幾個小孩子剛看見他就竊竊私語著「是王子!」、「王子來了,快跑」,且前方似乎有些騷動,於是跟上孩子們的腳步想看看究竟發生甚麼事。
踏入廣場的那個瞬間,震耳欲聾的鼓掌聲與歡呼聲傳入耳中。
「向翁法羅斯的守護者致敬!」
「願您戰無不勝」
「你是我們的希望!」
眾人高聲呼喊,人群中不只有懸鋒族人,奧赫瑪人和山之民,以及諸多居住在奧赫瑪的民眾,都送上自己對這位守護者的祝福,
在這之前,誰又能想像的到這幅光景會有成真的一日,原本無法相處融洽的奧赫瑪人和懸鋒族人,開始因著萬敵的選擇,有了相同的盼望、共通的信仰,也有了邁向和睦的橋樑。
在廣場人群的盡頭,他看見白厄正靠在城門邊上看著他。
「好久不見,守護者。」
「你這是一早起來撞到頭失憶了嗎?」
「沒看見你的每時每刻我可是度日如年阿,未來我該怎麼辦。而且你還想一走了之,都不跟我說一聲,下了床就不認人了嗚嗚嗚。」白厄一邊假哭一邊控訴著萬敵早上消失的行為。
「別貧嘴了,我正打算要同你道別,既然你在這也省的我回去找你。」
兩人踏出城門,朝著懸鋒城的方向前進,城前的路上同樣站滿送別的民眾,祝福的聲音不絕於耳,萬敵一邊聽著白厄為紛爭取新名子的唸叨,一邊細細記下今天一切感受,這將成為自己未來抵禦黑潮侵蝕時,心中的支柱。
「差不多就送到這吧。」來到奧赫瑪邊境,白厄停下腳步。
原本想著繼續說些俏皮話讓氣氛不會那麼沉重,但依然被萬敵一句話拆穿所有的偽裝,看來不管多少次,自己在萬敵面前總是難以隱藏自己的心情。
白厄雖然經過昨天的開解,心情較為平靜,但對盜火行者的出現還是帶給白厄不小的影響。
萬敵明白白厄的茫然,也明白他對家鄉被毀的怨恨,但若繼續將自己禁錮在仇恨的牢籠之中,白厄將無法順利完成他應盡的責任。
在拉出差點把自己繞進憂鬱漩渦的白厄後,對方提出了對懸鋒字典的質疑,萬敵想也沒想的拋出了自己的邀請。
「來世若有機會,來我的圖書館多看看吧。」
白厄笑了笑,也開口道:
「我的故鄉哀麗秘榭雖早已被摧毀殆盡,不過如果能有來世,也想帶你去看看,看看曾經的那片金黃色稻田,和美麗的夕陽。」
「行,約好了啊。」萬敵同樣彎起嘴角,拿出一袋曾在和小朋友遊玩扮家家酒時製作過的懸鋒炒羊奶。
「別再把自己餓昏頭了,這個拿著慢慢吃。」他隨手塞進白厄懷裡,最後深深望向白厄如晴空般明亮的眼眸。
「走了,救世主,記得活到最後。」
「嗯,你也是,別死了。」
萬敵點了點頭,踏出前進的步伐。
「祝你戰無不勝,邁德漠斯。」
而邁德漠斯的身影越來越遠,只餘一句似有若無的話語隨著風傳進白厄的耳中。
“再見,吾愛”
邁德漠斯作為王儲,他為人民完成了他應做的事,現在作為半神,他將踏上屬於自己的征途。
而白厄,也將繼續面對屬於他自己的考驗。
時間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在懸於天空的偉岸城池中,一陣風吹動書桌上尚未闔上的古老書籍,一張紙從中滑出,寫著如書信一般的文章,那是邁德漠斯未能說出口的話語:
“寫下的這些訊息,我應該沒有機會親口向你說了,就讓我自由發揮吧。”
“回到懸鋒城後,這裡的一切如此蕭條,時不時會有黑潮怪物前仆後繼地前來,我忙於戰鬥,嘗試奪回在尼卡多利殞落後被黑潮吞噬的土地,只能用些許喘息的時間,一點點整理這個破敗的城市,幸好城中的鑄石區稍作修復後,利用神力尚可生產懸鋒眷屬協助戰鬥與進行修復工作。我找到小時候自己住的房間,可能因為位於深宮之中,並未受到太多的破壞,稍作整理過後,不失為一個歇腳的地方。圖書館也被整理出來,我發現一本懸鋒古語的字典,不過你應該是無緣看到了。”
“隨著戰鬥時間增加,時不時會感受到腦海中雜念孳生,殺意和怒意侵占腦海,排解的方式,除了找些事情讓自己忙碌起來以外,只有回想過去曾經愉快的時光。我開始想念起奧赫瑪的人們、美味的食物和熱鬧的市集。”
“之後又想起和你的競賽,以及……你的體溫。有時候我還會夢到那日,你將我從奧赫瑪城外背回醫療處的場景,那時我剛從冥海中脫離,一路與怪物廝殺,雖有不死的詛咒,卻已快要失去活著的動力,是你喚醒了我,你的體溫溫暖了我。我還未能向你道謝,謝謝你那時伸出的手,將我從深淵中拉出,帶我重回人類的世界。而現在,我相信自己還能藉著這樣回憶,繼續堅持下去”
“在接下神權時,我似乎觸到了一部分未來,感受到往後你會面臨的,將會是比現在已知的,還要困難、還要殘酷的現實,很遺憾在這樣的情況下未能繼續與你並肩,只能為你、為這個世界爭取更多的時間,只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已有足夠強大、媲美於我的力量。”
“就算我將無法親自見證那再創的新世界,惟願我們都能肩負自己的責任,爭戰到最後一刻。”
----邁德漠斯
-----想保留主線劇情惆悵感就看到這裡就好,下面是編造,本人我是堅定HE黨-----
今日的懸鋒城與黑潮的戰勢稍歇,但卻有種莫名的騷亂感,似是預感到甚麼即將要發生,邁德漠斯走在懸鋒城高處,巡視自己的領地,想要找出究竟是甚麼讓自己感到有些……期待?但始終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在難得的休息時間裡,他來到屬於他的圖書館,那個許諾過來世與之分享的地方,雖然因為戰亂許多書架倒塌、書本受損,但好在經過整理後,還是有部分書籍保留下來,被一一擺放回書架上。
邁德漠斯抽出上次出征前還未看完的書,它記錄著作者在過去懸鋒城四處征戰時所見到翁法羅斯各處的風土民情,其中紀載的地貌以及動植物大多都已淹沒在黑潮的侵蝕之中,不過能透過書本看看過去生存在這片土地上可愛小動物的圖畫,讓邁德漠斯感到幾分愉悅,也能稍稍壓下長期戰鬥所造成的煩躁。他掀開下一頁,看見一隻有著一雙湛藍色眼睛、渾身雪白的鹿,頭上長著雄偉的鹿角,文中描述這是一種十分兇猛的鹿種,時常與同樣居住在當地的獅群打鬥與追逐。
”看上去有點像白厄啊” 邁德漠斯這麼想著,腦海裡浮現之前白厄喊他時的樣子。
“萬敵!”每次他的聲音都帶著朝氣。
「萬敵!」見到自己時常常雙眼一亮的朝著自己奔來,通常是發現了新的古董或甜品,想要和自己分享。
「萬敵~你在嗎~~~」時不時找到自己只為了和自己一起進行突發奇想的各式比賽。
「萬敵啊~出去打仗了嗎?不是說這城是他的只要踏進來他就會知道?太不謹慎了,要是有敵人跑進來怎麼辦?」嗯?
萬敵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回過神來的時,就看到一白一灰兩顆腦袋從門外探進來。其中一雙眼瞳散發著熟悉的光芒,就像朝日一樣照進他被黑暗環繞的心中。
「萬敵,終於又見到你了嗚嗚嗚……」
白厄向著萬敵飛撲而來,被還有些楞神的萬敵穩穩接住,久違的體溫隔著衣物傳遞過來,讓他彷彿置身在夢中,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推開還在往自己身上狂蹭的白厄,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們怎麼過來了?奧赫瑪沒事吧?」
「奧赫瑪沒事,只是最近接到消息說黑潮侵蝕速度減緩,你這邊應該也能稍微喘口氣,所以就趁機過來看看你。」
萬敵稍微鬆了口氣,不過隨之而來的困惑卻更多了。
「你們這是怎麼過來的?」這兩人看上去都不像是長途跋涉過後的樣子。
「可別小看我們開拓者的力量。」穹驕傲的雙手叉腰。
「之前丹恆在和緹寶老師討論百界門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只有他們開拓者可以使用的界域定錨,匯入少量百界門的力量,就能形成特殊的傳送通道,不過因為不算穩定,目前需要他們陪同才能夠使用,而且一次能傳送的人數也不多。」
「這樣若有傳送需要,緹里西庇俄斯女士是否就不用再消耗這麼大的力量頻繁開啟百界門了?」
「沒錯,人員調度也會方便許多。」
三人稍微交流了這段時間所發生的重要事件。穹看下時間差不多,先行和兩人道別。
「這邊訊號太差,如果太久聯繫不上丹恆又要開始擔心了,我先回去啦,不打擾你們敘舊。三天後我再過來接你。」
「太謝謝你們了搭檔,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萬敵。」
「說好的報酬可別忘了呀。」
「放心,丹恆需要的文獻,和你的最新口味的蜜釀,回去就帶你去喝。」
兩人目送對方消失在那個神奇的裝置中,此時萬敵有些恍惚,在正事討論結束後,一時間所有情緒湧上心來,使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而白厄似乎也在思考著甚麼,只是雙眼深深地看著萬敵,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對視。
最後是白厄打破了這陣沉默。
「怎麼了,剛剛不是講話有條有理的,突然失語了?是不是太久沒和人說話,語言能力退步了,這次預計過來三天,我陪你復健啊。」白厄抬手在萬敵眼前揮了揮,被萬敵一把抓住手腕。
「本以為不會再有機會以清醒的姿態見到你了。」萬敵有些喃喃的說。
白厄向前擁住萬敵,他的手慌亂了下也輕輕貼上白厄的後備,溫暖的體溫烘得萬敵有些眼眶發紅。白厄側過頭吻了下對方的雙唇。
「現在有些實感了嗎?」
「還不夠。」
空間裡只剩下呼吸聲以及唇齒交纏間發出的細微水聲。
過好一陣子,兩人都要快吸不過氣才鬆開彼此,平復因親吻而加快的呼吸心跳。雖然鬆開懷抱,萬敵一只手依然搭在白厄的手腕上,似是沒有要放開的樣子。白厄翻手就將自己的手放入對方掌心,與之相握。
「難得來一次,帶你看看我的城?」萬敵面上並未顯現甚麼表情,但通紅的耳朵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行啊,這裡可比上次來時整潔多了。剛剛找到你的地方就是圖書館吧,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看看的嗎,裡面有沒有字典,我想證實你的話很久了,你的人民們都說他們的字典很完整,怎麼就你的字典缺東缺西的呢。」他們誰也沒有再多提起甚麼,牽著彼此在城中漫遊。
萬敵帶著白厄四處走著看著,從廣場、市集、居民區,一直到宮殿中的宴會廳、王座廳、武場,他向白厄分享著自己過去曾在各處留下的記憶,白厄也被勾起幼時的回憶,兩人交流著過去的故事,本以為不會有機會發生的一切,發生在今天這個難得寧靜的時刻。還未重逢時纏繞在萬敵身上的孤獨氣息悄然淡去,腦中時不時困擾著他的雜音也逐漸弱去。
最後萬敵領著對方走到自己幼時居住的房間。
「這裡是我的房間,你今天就住這吧。」
「那你呢?」
「你以為還有房間能住?其他房間都是灰,沒整理,要嘛跟我住這,要嘛你自己找顆石頭去睡。」
「別,不用這麼麻煩,一起住就行了。」白厄趕緊鑽進房內。
「這次我還帶了些食物過來,你應該很久沒吃好吃的東西了,再會做飯也架不住沒有好材料。有石榴蜜釀、蜜果羹、還有你最愛的那間黃金蜜餅……」白厄翻看他帶來的食物盒。
「等等。」萬敵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甚麼。
「怎麼了?」
「有一小批的黑潮造物從北方平原過來了,我必須去處理一下。」
「剛好我和你一起去,清理起來會快些。不如久違的我們來比試比試,看誰解決的多?」白厄放下手上的行李,開始摩拳擦掌。
「想和半神比試?我可不會讓你。跟上,救世主。」萬敵嗤笑了一聲,語畢便朝外奔去,白厄緊隨在後。
只見兩道身影並肩奔向遠方。
“這條路道阻且長,但幸而有你相伴。”
“雖無法預知料還能同行多久,只願能伴你走到最遠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