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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米娅,你终于来了!不不不……你平时已经这么辛苦了就不要帮忙啦,去那边休息就好!就剩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阿米娅刚走进食堂,看到的就是忙里忙外的妮芙。至于为什么作为欢送对象之一的妮芙会在宴会亲自下厨……某位点子王顾问先生——在这里应该叫渡桥干员——提议为庆祝卡兹戴尔城市建设步入正轨,大家一起准备一道萨卡兹特色菜品。珀尔为了关键的食材采购,拿出了珍藏已久的折扣券;维什戴尔用“祖宗发射器”点起灶火,做出了巨大的牺牲;Logos用咒言为这套野炊般的设备加上了温度监测,危险防范,智能控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至于妮芙——妮芙贡献了她的厨艺。
总之最后,这道冒着红雾般的热气,菜叶都被熏得有些焦黑的卡兹戴尔菌味烩还是被端上桌子。无论如何,这都是前途无量的萨卡兹新生代们伟大的共同作品。妮芙先尝了一口,然后被呛得咳了几声——看来,维什戴尔平时没少惹祖宗生气,这道菜里都能尝到夹带着怒火的烟味。
热烈的聊天很快使大家原谅了并不完美的菜品。年轻人的思想总是新奇而跳脱的,当妮芙分享那些如何去各地寻找魂灵的残片并与朋友们奇遇的趣闻时,所有人都饶有兴味地听着。
“所以说啦,像我这么好心,勤劳又勇敢的好朋友,上哪去找嘛!真不懂怎么还有人会传出‘笞心魔吃脑子’这种传闻,唉!”
阿米娅和珀耳都没忍住露出笑容。而此时大多时候都在静默的Logos却露出严肃的神情,回答妮芙:“此种说法,其实也并不能全然否定。”
“诶?!”妮芙吃惊,连带着众人一起惊讶。
“我们的先祖,在许久以前尚不拥有如今的形貌。源石以其固有的信息将生命以定向的形态转录,翻译为有别于我们兽亲的形貌。然而存在转录,亦存在逆转录——某支失传已久的萨卡兹巫术,由提卡兹时代的笞心魔所创造,其逻辑即是逆向推演源石的影响。而那种潜能,至今仍存在于我们的血脉,使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重现野兽的本能——渴饮血液,啃食腐尸,吸食脑髓……”
“真……真的吗……?”妮芙吓得脸色发白。
Logos不可觉察地笑了一下,然后回答:“请听我说完。方才我所讲述,来源为在官方的泰拉史考据中并未记载的文献——通俗来说……野史。”
众人怔愣了几秒,而后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阿米娅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抿了口汤;妮芙半生气半尴尬,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天天沉迷各路野史;珀耳没忍住笑了出来,凑近妮芙偷偷说,原来Logos先生是这种性格。
“女妖,你是在熔炉边上待久了,也研究上野史了?”维什戴尔略带嘲讽地问道。
“呈现历史,是文献的价值,却绝非它的全部。人们对历史的解读,也许不能反映真实的历史,但却亦能反应解读者的思想。”Logos似乎没感觉出那句话是嘲讽,从容回答,“而且。此种解读或许不在现象层面成立,但其可成为,一种反映社会现实的比喻,因为类比不仅是语言的现象,更是语言得以高效传递信息的基本逻辑,关于这一点……”
“咳咳……Logos先生……”阿米娅好意提醒。
维什戴尔不禁嗤笑出声。她看了看妮芙,又把目光重新投向Logos:“看来,我们的语言学者要在这里给喜欢野史的小姑娘来一堂紧急授课了。小姑娘,要不要叫声‘老师’?”
Logos略感尴尬地侧目。
晚饭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进行了下去。然后谈话声逐渐减弱,难得的欢聚结束,众人回到自己的生活。阿米娅与妮芙告别,Logos也礼貌地离席,和阿米娅一起离场。
“阿米娅,我得知你连日协助博士处理工作,不如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由我去协助博士。正好明天,将由我担任助理,无需担心额外的工作交接。”
阿米娅转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意。她感激地开口:“一直以来,都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个总会迷茫烦躁的小孩子啦……真的不用,对我有特殊的照顾……”
“阿米娅,你的成长,令人欣慰。但是……”Logos莫名叹了口气,“事实上,我与博士还有半局《行人成双》没有通关,本想趁今夜得空……”
“呃……Logos先生……”
正当阿米娅在内心默默撤回一份感动,一个鲜红的身影在阿米娅略显无语的目光和Logos怅然若失的话语中走近二人。维什戴尔笑着对Logos问,何必去打扰博士忙他的伟大事业,不如她来陪他玩如何。
显然这句话指向的就不是游戏了。
但是算了,无论如何,“游戏搭子”还是找到了,不是吗?
Logos点头同意,向阿米娅告别。阿米娅一边疑惑他为何同意地那么干脆,一边向博士办公室走去。
“我拒绝。”看到维什戴尔拿出那个双插头硅胶伪器的时候,Logos有一瞬大脑空白。
“我可能会受伤。”女妖强作冷静地解释。
维什戴尔嗤笑。她把那玩意在手中转了一圈,笑着问:“你不是有很多无所不能的咒术吗?能在战场上硬抗炮火,居然会担心在这里受伤?”
“你的意思是,”Logos似笑非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言以对的怒意,“我要为了满足你的癖好,作为承受方,并且与此同时,保持理智施术保证自己不受伤?”
“或者,你也可以相信,你我都能从中获得快乐,而不是担心些有的没的。”
……
“……我去准备一下。”最终Logos留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浴室。
然而当他裹着浴袍,发尾滴着水走出来的时候,维什戴尔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原本放在床头柜里的润滑。而直到她压着他一起倒在床上,从他手上接过那瓶油膏的时候,她才隐约发现这瓶东西的味道似乎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和以往一样,倒在手上,然后向自己身下探去。她在低声叹息中将那根双插头玩具的一端推入体内,而后欺身上前,将手抵在女妖身侧。
Logos一直偏着头没有看她,直到那根涂着冰凉的油脂的硅胶制品抵在他腿间,他才转过头来。仿佛有话要说一般,却只是将揣揣不安的心绪埋在并未出口的话语中。
维什戴尔露出询问的目光,Logos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开口:“你要接吻吗?”
女妖很少发出如此直白的邀请。当然,这是因为紧张,需要让身体进入状态。然而他坏心眼的床伴即使知道这一点,依旧使坏地问他:“我听说,女妖的吻只献给所爱之人,你却要我把它当成那些情趣玩具来满足我们的性欲?真可惜我的炮不在这里,不然真想听听那老东西知道了会作何评价呢?”
然后她如愿看到Logos皱起眉头,半是生气,半是难堪。难道这种玩笑般的荤话真的令他在意吗,维什戴尔感到好笑地心想。最终她还是妥协,俯身咬上他的嘴唇,既不暧昧,也不热烈地,仅是趁着交换口液的间隙,将手探入宽大的浴袍,抚上锁骨与胸口,而后一路向下,在腰侧抚摸揉弄,直到感觉到随呼吸平稳起伏的腰腹间终于开始异常地颤抖。当维什戴尔终于松开Logos的嘴唇,她也压在Logos肩上,将抵在他腿间已久的器物推入他体内。
进入的瞬间Logos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房间里此时反倒仅有维什戴尔的喘息。两人如同被同一把长枪贯穿,她动作时自己也在受到刺激,以至于她不得不偶尔停下来调整呼吸。也许是因为紧张,Logos一直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小心地控制着呼吸的节奏,随着她的动作细微地发抖,以及在她深入的时候腰间会猛地抽搐一下。
说真的,不怎么痛。也许是因为准备做得还算充分——毕竟他甚至为此往润滑里加了迷梦香精,又或许维什戴尔没有如他担心的那样动作过于激烈。然而Logos依旧止不住地发抖。他并非脱力,只是从内部被触碰的感觉过于异常,让他紧张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然而维什戴尔说得没错,他的确能从中得趣。身体进入状态比自己想象得快,当冰凉的油状物在体内化开,然后被带有褶皱沟壑的柱体带着擦过体内敏感的一点,Logos极力控制的呼吸终于在此刻被打碎,蒸发为断断续续的喘息。性欲也许是一种正反馈调节,一旦被唤起就只能进行到底,于是第一声颤抖的喘息从嘴角泄出后,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身上人逐渐加快的动作让他混沌地想起制药实验室里那种磁力搅拌的蒸馏设备,身下的抽插如同磁力搅拌子,将理智搅拌成粘稠的浊液,灵魂与肉体被蒸馏分离,思维被汽化,然后从冷凝管中黏黏糊糊地滴下。被体温捂热的器物在他体内进进出出,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抓空了一次才抓上维什戴尔的手臂。
“慢……慢点……”女妖求饶般地请求。维什戴尔本想说点什么来嘲笑他,却一并感到自己也有些难以招架快感的刺激,甚至连组织语言都因快感变得艰难,只能如他所愿地放慢速度。
于是他们都从近乎冲散理智的快感中得以略微回神。体内的刺激由激烈转为缓和,Logos于是昏昏沉沉地闭上双眼,甚至开始思考维什戴尔的话语。
他感觉到嘴唇又被咬住,正如维什戴尔所言,传言中女妖们“只献给所爱之人”的亲吻,此刻被用于无爱情甚至亦无友情,仅有下身被同一根器物连接的二人来疏解性欲;“只赠予所爱之人”的迷梦香精,被他掺入油膏,随着身上之人的动作被融化涂抹在自己与对方体内,沦为与红灯区的空气中散发着的催情药剂同类的东西。
他不甚清醒地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这难道说明他们是那种找不到理想与爱,即用欲望替代理想,用性亵渎爱的堕落之人吗?可是他却想,也并非如此。在神民与先民的时代,人们尚可于大地寻找安定稳固的生活,彼时的人们将性与爱绑定,于是触碰与亲吻成为爱意的标志。而今一块块如巨石般的精神重压使思想的细线难以再维持一份与曾经同等形式的爱,于是人们将性与爱解绑。然而这却并不意味着,它即可以回归野兽时期仅代表原始欲望的纯粹的面貌——即使不再与“爱”绑定,它却依旧受到权力,利益,社会的裹挟。
然而,这些思想并未连贯地出现在他脑中。事实是,Logos此时被抽插撞击到连呼吸都带着黏黏糊糊的水汽,体内最脆弱的一点被反复擦过,带起一道道电流,顺着脊髓向上,沿着大脑,几近击穿灵魂。于是那些思想难以成句,只是留下些许仅能会意的模糊概念,如同他此时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野。他昏昏沉沉地想到那本编撰中的咒术辞典,若有一日他要在其中解析有关性描写的用词,或许他要为此创造更符合“性”在当今世人思想中定位的词语,而非直接引用先人那些将性与爱绑定,抑或仅用于指代原始欲望的用词。
他恍惚间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被解答了。但还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维什戴尔玩弄他耳尖的动作就令他感到一阵警惕。他刚想开口提醒,可身下的抽送却使他猛地抽搐了一下。角羽因他的抖动碰上维什戴尔捏在他耳尖上的手,于是压在他身上的白发萨卡兹瞬间安静,一切动作于此时骤然停止。维什戴尔甚至不等Logos反应就晕了过去。
Logos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扶住她,她就直接向他身上倒下去。
Logos几乎是瞬间感到不好的预感,与此同时,那根贯穿二人的硅胶制品随着维什戴尔倒下的动作直接进到他的最深处,让Logos去够骨笔的手瞬间颤抖着绻起。眼睛被瞬间溢出的泪水模糊,迫使他闭眼,于是他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嗡鸣,思维瞬间的断线后是令人缺氧的快感在脑中爆开。
于是他去够骨笔的动作不得不中断。花了片刻平复呼吸才睁眼。被切碎的视野重新拼合,Logos看见床单和自己小腹上溅上的精液,于是确认自己刚才经历了高潮,虽然是以陌生的形式。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拿起床头柜上的骨笔,想要书写咒言强行唤醒维什戴尔,但是——该死,他确信他这辈子没写过这么抖的字。
最终写了几遍,维什戴尔才终于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睛。
她眼中带着异常的迷茫,让Logos突然想起角羽上的禁忌咒言并非只是简单地使人昏睡,即便只晕过去片刻,醒来时也会如同经历了一整夜的睡眠,对晕过去前的记忆覆上一层模糊的迟钝。
哦,这下不仅思想,他们甚至连时间也错位了。
Logos突然感到某种隐晦的快意,仿佛自开始起就身处下风,直到现在才终于赢了些什么。看见维什戴尔仍略带迷茫地看着他,他憋着笑般,斟酌词句,从容地开口: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先前发生了什么。我们在进行……性行为,并且,此次我作为承受方。以及……请起身一些,你进得太深了,我有些受不了。”
他的话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选择性隐瞒了自己刚刚高潮过的事实。
没想到维什戴尔竟然直接抽身离开,目光依旧迷茫,却略带警惕地盯着Logos。然而那根硅胶制品仍插在她体内——禁忌咒言会使大脑等效睡眠一夜,但身体积累的快感却不会因此中断——穴道仍在越来越快地瑟缩着,而后Logos感觉肩膀被猛地按住,甚至到了有点痛的程度,他感觉到那只手在有节奏地抓紧又放开,估计她体内也一样吧。Logos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硬要说的话,大概是被睡奸到高潮的瞬间醒来的感觉——可是此处没有干出这种行为的凶手,非要说,也只能是那根被她亲手置入体内的硅胶玩具。
高潮时她抓着Logos不放,俯身去亲吻啃咬他的嘴唇,让思维已经回笼的女妖想起以前所读的童话——美艳的名妓对漂泊而来的旅人说:“我的嘴唇的确甜美,可若你巧取豪夺,也难以从其中尝到一丝享受。”——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她在凭借本能做事,无论是亲吻还是触碰。他们两人谁又在乎巧取豪夺抑或心甘情愿呢,于维什戴尔而言,所谓“享受”恐怕更是来自掠夺,而非求取。她高潮时的亲吻过于热烈,Logos甚至不得不在因缺氧而思考困难的间隙小心地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拉开,生怕这刚醒的祖宗又一不小心睡过去。
高潮过后,她似乎终于想起了“昨晚”,或是事实上,刚才发生的事。迷茫从脸上褪去,那副熟悉的神情重新回到她脸上,她抵着Logos的肩膀,略微恼火地说:“女妖,下次真该提前把你那对小翅膀折起来。”
“还请不要这样做。”Logos揶揄地回应。
维什戴尔仍有些烦躁般,偏着头,甚至没有心思因他的嘲讽而生气。Logos却主动开口,隔着等效八小时的时间错位问她,记不记得她“刚才”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有话就说,别在这拐弯抹角。”
看来她不记得。也是,那不过是随口的讥讽。Logos没有帮她回忆那句故意使坏让他难堪的话,而是平静地开口:“女妖之吻,只献给所爱之人,可你我依旧用唇齿相接来牵引性欲……传言能溶解理智的迷梦香精,也被我加进润滑,用于我们……打开彼此的身体。死魂灵若在此处,不知是否会大骂萨卡兹新生代的堕落。”
“操,你什么毛病,喜欢在床上幻想有老东西在视奸你?”
看着维什戴尔略显气急败坏的表情,Logos在内心暗自吐槽她的无理取闹——明明是她故意说这种话让他难堪不是吗?然而他还是开口解释道:“不,我仅想表达——亲吻,触碰,香精,皆是语汇。这些语汇,在‘爱’的语言中,与在‘性’的语言中,本就存在大相径庭的含义。语汇的演化未能与大地的剧变保持一致的步调,仅此而已。”
难得一见地,维什戴尔脸上露出了半疑惑半嫌弃的表情。看来她没听懂,Logos心想。也是,议长大人的脑子容得下计算炸药当量和爆破路线的数学,却容不下不知所谓的这“语言”那“语言”。
维什戴尔一副气笑了的表情,问他:“你是不是有当老师的瘾?”
Logos侧目:“我回答你的问题,仅此而已。看来,我对你无心的随口讥讽过于认真。”
言毕,他有些艰难地想要起身,却被维什戴尔按住。
“刚刚我睡着了,上一次不算,再来一次。”
“……”
好吧。
即便是于教导后辈甚有经验的学者,也有说话让人听不进去的时候啊。算了,既然是“性”的语言,就让身体代为回答吧。
于是Logos重新躺下,任她动作。于是正于此地,时间,思想,感情都被错位的二人,仅用此刻唯一互通的语言交流。
第二日晚。
“提前完成所有工作。现在……是休息时间。”Logos放下报告,向博士汇报。
“辛苦你了。今晚没什么工作,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如此,博士,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在卡兹戴尔外勤前,曾与您有半局《行人成双》尚未通关。既然今晚得空,不如……?”
“诶……?你竟然还记得吗,我以为你忘了,就去找可露希尔打完了——你早来一天就好了,我昨晚下班之后跟她打完的。”
博士看见Logos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心虚地开口:“你……没生气吧?其实你真的很想玩的话我再打一遍也不是不行……”
办公室内安静了数秒。
“没有这种必要,博士。我并未生气。”而后Logos收起失落的表情,悠然开口,“说来博士,我忘了汇报:我与Mechanist近日研发了一种可释放视线追踪咒术的装置,可用于加装在终端上,保证阅读者认真看完了每个字才能批复。我想请您担任此装置的第一个受试者,并且,若装置不存在问题,我想申请要求巴别塔方面的维什戴尔小姐也使用这一装置。”
桌上的泡面好像突然不香了。
